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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回歸至故鄉 第六章 回歸至故鄉

第七集 回歸至故鄉

第六章 回歸至故鄉

反正再怎麼煩惱也不會改變 乾脆唱著歌謠 走向前
「咦?」
「廢話!看到酒館出現經營危機,你以為我會拋下不管嗎?我也是出資者耶!」
士兵用拳頭拍擊手掌,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公主殿下並不在那裡。她去哪裡了?」
要加入王室御用的紋術師行列,需要經過一連串的審核,而且一旦加入就不能輕易退出,除非得到國王的認可。艾瑟兒向雷奧納德說明理由之後,便順利成為王室御用紋術師,擋住了來自雙親的壓力。
如果換成其它人的話,恐怕會把這句話當成是帶有惡意的諷剌吧?但是,艾妮雅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那種意思。
「祭司大人,請問你為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自從麗衣公正式接下王國宰相一職之後,不僅身分地位提高了,就連衣服的華麗度也一同隨之升級。麗衣公服裝的耀眼程度,已經到了會對視力造成不良影響的地步。
艾妮雅不解地反問著。
艾妮雅見到他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那有什麼問題?我僱用你吧。」
「——算了,你維持原樣就好。另外,我絕對不會穿那套衣服。」
艾妮雅邊說邊站起身來,她將酒錢放在桌上之後,踏著充滿生氣的步伐走出了酒館。
然而,他們的計謀沒有成功。
「噗哈哈哈——」翠絲特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賽門發出豪邁的笑聲——雖然聽在帕尼耳中比較像是不負責任的笑聲。
「隊長,怎麼辦?真的要去嗎?」
「不|穿。」
克拉姆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里回蕩著,他的背影有著說不出的哀愁。
艾瑟兒只能無言地聽著。此時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以對。
「別生氣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當時我們在首都耶。」
「啊,原來如此。」
雷奧納德將報告書丟到桌上。這段與真相有一大段差距的偽造記錄,就這樣成為正式的官方歷史。
鼠耳草的安慰似乎沒有得到多大的效果。翠絲特不發一語地背過身去,肩膀輕輕顫抖著。見到這一幕,鼠耳草更是努力在腦中搜尋可以用來安慰對方的詞句。
約翰隊長敲了一下士兵的後腦勺。
蒙爾斯費拉特公爵與瑞典海姆公爵消失之後,宮廷勢力也會全面大洗牌。派系的重整、人事的異動還有其它後續的工作,堆起來足足有天花板那麼高。
鼠耳草愣了一下,然後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在種種不利的因素作祟下,冒險者們紛紛放棄了尋寶的念頭,垂頭喪氣地離開了羅亞倫。
希納絲撇下哭喪著臉的海爾,以迅速又不失端莊的步伐走到了練兵場。警備隊長約翰正在操練士兵,一見到希納絲出現,趕忙走上前去。
「他又迷路了。」
「廢話,難道你想違抗輔佐官大人?」
「在找尋非人者之前,先把屬於人類的事給處理完再說吧,洛克菲爾宰相。」
因為伊德理所當然般地接受了一切,所以才讓艾妮雅覺得自己若是為此陷入煩惱的話,實在太吃虧了。
「公主說她要出去散步,還威脅我不能說出去,否則就要開除我。我、我有老婆跟孩子,房子也才剛剛重新翻修過,我不能被開除啊。嗚嗚嗚嗚——」
「如果這世上有人有本事令那兩人心悅誠服的話,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能跟那種傢伙一決高下,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我不介意自己的面前會出現敵人,比起弱小的對手,還是強敵比較有趣。」
克拉姆朝著天花板哈哈笑了兩聲,笑聲中帶有深沉的無奈。
雷奧納德終於抬起頭,看向站在面前不遠處的宰相。當麗衣公的身影映入視野時,那閃閃發亮的光芒簡直讓雷奧納德差點睜不開眼睛。
「等等,難道你今年也不想回去?」
「這件事就交給你,可是不用急於一時。目前該做的事情,可是一大堆。」
「……咦?」
「……你又迷路了嗎?」
(唔,如果要待上個一年的話,也挺麻煩的呢。我的身分可是吟遊詩人耶。)
昨天曾有的遺憾 明天會有的不安 收集起來丟一邊
「這都要怪那個什麼什麼的學院長!為什麼可以把伊德送回來,我們就不行?我本來還想狠狠踢一下那個紅眼傢伙的屁股的!」
「別這麼說,你的任務也是很重要的。現在情勢還不算完全穩定下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冒出第二個蒙爾斯費拉特公爵。」
「很豪邁的一句話,是微臣多慮了。不過,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強敵,搞不好已經不是人類了。」
黑髮青年停下了腳步,帶著自然的微笑,向艾妮雅打了招呼。
「這表示我們對你的任務抱持著無比的期待與重視。你以為我很想來?每次都要日夜趕路,光是來回就要六天,老子巴不得金鳳花把我換掉。哼,不過以後也真的不用來了。」
「是的。我們不知道有多少幽者像布萊爾·瑞典海姆一樣潛伏在宮廷里,必須徹底把他們挖出來才行。幽者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艾瑟兒語帶保留的回答著。
「嗯,的確是一眼就看得出來。」艾妮雅看著空蕩蕩的酒館,深有同感地點著頭。
那時的雷奧納德,在說出這樣的決斷之前,也曾經陷入猶豫的沉默過。那段短暫的沉默,便是這個決定的理由了吧?伊德如此想著。
自從羅亞倫將報告書上呈之九-九-藏-書後,便在皇宮的御用紋術師之間掀起了一股騷動。理應在南方出現的鐵王蟻,竟然會在北方出現,而且變得更為強大,這可是不容忽視的嚴重問題。
「真是缺乏幽默感的人。」
——以上,就是把一切細節省略之後的大致情節。
簡短地道過早安之後,兩人一起並肩走著。艾妮雅把賽門的提議說了出來,伊德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明明不算是人類,但是卻過著與人類沒兩樣的生活。
也就因為如此,羅亞倫唯一也是最大的酒館「劍與斧的故事」,面臨了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經營危機。
雷奧納德盡量用較為婉轉的說法,形容當天他所見到的情況。
奔走的人群 忙碌的街 這一切都拋在後面
麗衣公以誇張的動作彎腰致意,猶如舞台上的演員一樣。
「啊哈哈,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雷特小姐已經成為宮廷御用的魔法師了?」
「可是他們並沒有跟我說來的人是你啊,艾瑟兒·雷特小姐。」克拉姆搔了搔頭,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賽門撿起硬幣,把它彈上半空之後再接住。
「不,我的意思是……」
看見這位年輕領主的模樣,伊德露出了像是欽佩的微笑。
「啊——迷路的外國人——」其中一個小孩突然喊了出來。
「雷特小姐已經見過領主了嗎?」
「早,艾妮雅。」
「呃、這個……真是令人遺憾的消息……」
因為黑龍的關係,所以斬龍者被完成了。
「吶,就是這樣,你就繼續待在這裏吧。」
「這種慘況究竟是怎麼回事?」賽門搖著懸空的粗矮雙腿,一臉不滿地嘟噥著。
遠遠的,艾妮雅看見了熟悉的人影。
「死心吧,不可能的。」
伊德有點訝異地看著艾妮雅。
「我還能說什麼呢?明明救了公主,可是卻被關了好幾天的禁閉,結果事情竟然在睡覺的時候就結束了。不僅被訓了一頓,還叫我這三年別想調到其它地方去,到了最後只有我吃虧而已。哈哈哈,我已經無話可說了,哈哈哈哈,除了笑之外,我也不能說什麼了,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殿下嗎?沒有。」
「忙著處理政務、是嗎……」
就像往常一樣,黑髮青年看起來還是那麼缺乏存在感。走在路上,只會把他當成是普通的過客,即使交錯而過,也不會留下印象。
「嗯,整間神殿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度過了漫長的冬天之後,就換成春天的降臨。
「嗯,那麼大概又跑去跟士兵練劍了吧?公主殿下是很好動的。」
翠絲特一邊思考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一邊回到了羅亞倫。有一群正在路邊玩耍的小孩子見到了翠絲特,立刻跑了過來。
「錢不夠哦。」
「公主可能跑到城堡外面去了,身邊一個隨從都沒帶。麻煩你儘快派人去搜索,將公主帶回來。」
「不過雷特小姐怎麼會想成為皇宮的魔法師?薪水很高嗎?」
麗衣公衷心地稱讚著。
明明沒有皇族的血統,但是依然保持著公主的身分。
然而幽界之核與斬龍衝動是互為表裡的東西,只要核的力量一湧出,斬龍衝動也會隨之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能繼續仰賴黑寶石來抑制核的力量。否則,艾妮雅將會再度變成斬龍者。
「怎麼了嗎?」
「沒錯。這樣不僅能展現陛下寬容的胸襟,也能提高您的威望。在外人的眼中,國王的富裕,即是王國的富裕。這也是一種必要的外交手段,到時在談判桌上,您的氣勢一定會蓋過所有人。」
「不過,我實在沒想到您會讓帕尼·傑爾勒斯跟昴·洛茲離開。那兩個人可是相當優秀的人才。」
希納絲輔佐官無視海爾執事官的問答,只是一直重複著相同的問題。在那平靜的態度下,隱藏著恐怖的壓迫感,面對比自己年紀小上一倍有餘的輔佐官,執事官感受到自己完全被對方的氣勢壓過去了。
從隔天開始,希納絲便安排了地獄式的教育課程,據說其課表密集的程度,已經到了足以讓人想要乾脆揮劍自刎算了的地步。艾妮雅會溜掉,早就是意料中事。
一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出這種荒謬的結論,艾妮雅不禁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當初艾妮雅一行人前往首都之後,羅亞倫的怪物不知為何突然開始暴動。怪物們展現出比平常還要旺盛好幾倍的鬥志,勤勞地襲擊羅亞倫、攻擊其它怪物以及侵入牠們地盤的冒險者。
海爾一邊用袖子擦拭額頭的汗水,一邊猛力點頭。
對於許多人來說,今年的夏天可說是動蕩不安的季節。
「真是個老實的好孩子。她是領主,又是公主,其實不用付錢也可以的。」
帕尼無情地熄滅了賽門的小小希望。
「您的氣度真是令微臣欽佩。如果換成微臣的話,就算知道派不上用場,也不想把他們放在一旁,讓別人有得手的機會呢。」
至於租金的數目,則是兩人之間的秘密,連伊德也不知道。不過照艾妮雅的臉色來看,應該不會太便宜才對。
「我要聽歌,就是上次那一首——」
旅居四方,隨風流浪的吟遊詩人,理論上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落腳太久的。如果是在大城市也就算了,像羅亞倫這種邊境鄉下,出現一個長期駐留的吟遊詩人實在太不自然了。
「……我回去了。」
「你可是『鍛錘者』啊!你不回去的九*九*藏*書話,矮人洞里的那堆矮人工匠該怎麼辦?」
「唔,也不是不行。老師前天又跑出去了,這次沒有一個月是不會回來的。她臨走前只留下六枚銅幣,我必須賺生活費才行。可是假如帕尼那邊生意不好的話,我就沒辦法在那邊打工了。」
「嗯——果然是這樣嗎?其實最近我也一直在想,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上次也是這樣子,我也幫他帶路過哦。」
翠絲特訝異地問道。
「替身的說法,有充足的證據嗎?」
帕尼拿起酒瓶晃了一下,那是艾妮雅剛才所點的酒。賽門看了一下帕尼手中那瓶辛西洛酒,然後再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那枚硬幣。
「唉,你千萬不要亂想。你一直幹得很好,當初在首都的時候,金鳳花跟園丁也對你讚不絕口。風鈴草的頭銜,一向只有間諜組裡面最優秀的人才能擁有,這點大家都知道,所以你……」
根據約翰隊長的說法,這些怪物像是在害怕些什麼似的,把眼睛所能見到的活物全部當成敵人。
「咦?」
「謹遵御意,陛下。」
「在黑暗中獨力摸索前進,也是一種修行啊,呵哈哈哈。」
艾妮雅了解這件事,並且也為此露出了微笑。
鼠耳草竭力保持語氣的平靜,但是卻掩飾不住眼神中所透露出來的喜悅光芒。
「啊哈哈,那種無聊的事情就不用在意了。哈哈、哈哈哈。」艾妮雅發出乾澀的笑聲。
面對麗衣公的詢問,雷奧納德合上了手中的報告書,然後點了點頭。
(——啊,原來如此……)
望著麗衣公離去的背影,雷奧納德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選錯人當宰相了。
「啊啊,問得很好。因為剛好路過,覺得好像很有趣,所以也想加入一下,不用在意我。對了,終點是哪裡?帕尼的酒館嗎?」
「唔,那就這樣吧。」
昴一臉輕鬆地否認了翠絲特的猜測。這時小孩子在一旁竊竊私語著。
如今的艾妮雅,雖然「常識」方面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知識」方面則是需要從頭學起。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至少沒有對日常生活造成太大的妨礙。
「你的服裝風格,能不能稍微試著嘗試一下正常一點的路線?」
事實上,艾瑟兒之所以會成為御用紋術師,還有另外的理由。她最大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對抗父母親的「社交界戰術」。
「我是昨天來的,今天一早就去打過招呼了,可是聽說那位公主殿下忙著處理政務,不便見客。一個看起來很能幹的女官說會轉告公主,叫我直接來這裏。」
風霞之月即將結束了。
「……也就是說,只有我被流放在外就對了。」
「這樣下去進度會嚴重落後,這可不行。」
「什麼嘛,既然如此幹嘛用上藏密筒?直接叫人過來說一聲就行了。鼠耳草親自過來,害我以為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過,那些冒險者可沒有這麼好運。他們是為了黑龍財寶才來的,因此非得主動出擊不可。當他們離開羅亞倫的防衛線之後,等在面前的,便是比平常更加強悍的狂暴化怪物軍團。
「不對啦,我爸爸說那叫做『路痴』。」
反國王派的蒙爾斯費拉特公爵,暗中與國王派的重要人物瑞典海姆宰相連手,意圖叛變克琉布利安王室。他們趁著宴會,暗中派軍包圍皇宮,準備將國王與其親信一網打盡。
「為什麼?就算是半個月沒有開店營業,客人也不至於全部跑掉才對。難道那些傢伙全都滾到巴哈拉瑪去喝酒了嗎?」
「可惡,今年老是冒出一些讓人不痛快的事情!客人被趕走了、我最喜歡的斧頭也壞了。最精採的高潮戲分還被米洛雷亞那個老巫婆給搶走,這世界真是沒天理啊!」
「哼哼,你總算說對一句話了,帕尼。我還以為你因為風濕痛又犯了,所以變得不思振作,連生意都不想作了。再不想點辦法,今年鐵定是大赤字,搞不好連冬天都過不了了。我可不想餓死在這裏。」
「請問,公主殿下去哪裡了?」
艾妮雅走了過去,在兩人間的距離剩下十步的時候,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怎麼了,你不能來嗎?」
「輔佐官大人,有什麼事嗎?」
賽門像是很滿意自己這個提案似的,一臉驕傲地撫摸自己的鬍子。
「不……你還有閑錢可以僱用我嗎?老師那邊的欠款,你已經還清了嗎?」
翠絲特看著手中的紙卷,上頭只寫了短短的一行字而已。
或許今天還有很多地方要跑遍 可是我依然悠閑地望著天
雖然海爾所說的內容足以令人聞之落淚,但是希納絲並沒有被中年男人的悲情訴求給打動。這位以精神外衣有如鋼鐵甲胄般堅固著稱的輔佐官,臉上依舊維持著冷靜嚴肅的表情。
克拉姆乾咳了一下。「啊,不,那個……只是嚇一跳而已。」
「咦?為什麼?很可惜耶!您真的不|穿嗎?」
不過對希納絲來說,這可是嚴重到會讓她臉色發青的事態。
「該說是迷糊呢,還是精明呢……」
翠絲特彈奏魯特琴,一邊唱著曲子,一邊漫步在街道上;小孩子們跟在吟遊詩人後面排成一長串的行列,嘻嘻哈哈地大聲合音著。這幅景象,簡直跟母雞帶小雞沒兩樣。
「安排得很充分。因為公主是秘密來到首都,她的行動並沒有留下正式記錄,所以這並不是多困難的事。羅亞倫那邊也九-九-藏-書處理好了,對外說法將會完全一致,證人、證物都已經準備妥當。」
「沒錯,一點也不令人遺憾!因為這是為了友情、為了正義、為了理念所作出的犧牲。歐加丁也教誨我們,通往真實的道路總是崎嶇難行,如今我深深體會到這句話的意義。看著吧,今日的悔恨將成為明日前進的動力,當我成為大祭司之後,也會好好讓下面的人品嘗一下這種經驗,以砥礪他們的志氣與人格!」
「哇——是翠絲特姐姐,我們來玩!」
「那麼請跟我來吧,鐵王蟻的屍骸,被保存在地下室裏面。」
「一眼就看得出來吧?是因為客人都走掉的關係。」帕尼一如往常地站在櫃檯後方,一邊擦盤子一邊回答矮人。
這一連串名為「幽者事件」的協奏曲,最後是以米洛雷亞與賽雷斯的決戰做為結束。當然,這隻是對外的說法而已。
昨天曾有的遺憾 明天會有的不安 收集起來丟一邊
「……你在幹嘛啊?」
在這場叛亂中,瑞典海姆宰相企圖利用公主——也就是艾妮雅·米娜·傑隆·克琉布利安——的替身,矇騙宮廷,混亂人心。國王視破了瑞典海姆宰相的策略,秘密派遣白騎士與黑騎士破壞其計劃。
克拉姆用崇高的語氣如此宣告。
「懂了吧?身為羅亞倫的警備隊長,不是只會用劍就行了的,也要懂得用頭腦才行。」
我看兩者皆有吧?帕尼在心中如此呢喃著。
這是個位於札沃克王國邊境,一個名為羅亞倫的小領地所發生的故事……
雖然怪物比以往兇悍許多,但是訓練有素的羅亞倫警備隊並沒有被擊潰。
伊德想起了當時雷奧納德所講的話。
翠絲特聞言不禁瞇起了雙眼。「你已經偷看過了?」
約翰隊長行了一個致敬禮,目送希納絲的離去。這時,其中一名士兵來到了約翰身邊。
「沒那回事,別亂猜。只是事先從金鳳花那裡聽到了而已。」
如今的艾妮雅,體內依然存在著「幽界之核」。一度覺醒為斬龍者的艾妮雅,核與她的生命已經合為一體,無法輕易取出。
賽門用力咬著煙斗,彷佛那個煙斗就是賽雷斯似的。
克拉姆轉身帶領艾瑟兒進入神殿。
「你能理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羅亞倫輔佐官當時緊握著艾妮雅的雙手,一臉堅毅的發著誓。雖然艾妮雅很想叫她用不著這麼賣力,可是在希納絲那充滿魄力的注視下,這句話只好藏在心底。
「不,我剛剛說了,這個我不太……」
翠絲特回頭一看,發現昴正抱著一大袋東西,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或許明天還有很多地方要跑遍 可是我依然悠閑地望著天
沒有戰意的士兵,就算體格再好,派上戰場只有送死的分。如果沒有希望成就功名的欲求或野心,不論有多優秀的才能也沒有用,與其要一個有能力但無上進心的閑人,還不如選擇一個能力有限但衝勁十足的部下,這就是雷奧納德的作風。
大部分的貴族男子都不會娶一個紋術師作妻子,這也就是艾瑟兒的父母要她辭去公會職務的理由。
「什麼?」
「這間神殿好像沒什麼人?」
「總之,就當作我那天真無邪的純潔童心又重新復活了吧。雖然是遺忘很久的東西,不過偶而還是會回來敲門的,我也是有童年的喲。」
「那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沒事,快走吧。大家都在那邊等呢!」
克拉姆張大了嘴,用獃滯的眼神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性。
「公主殿下去哪裡了?」
「啊,我剛才有看到他。我去通知他吧。」
「希納絲對你的評價很高哦,反正她也很想找個人來當臨時書記,你就來我這邊吧。放心,薪水不會虧待你的。」
艾瑟兒聞言點了點頭。
這些警備隊員在長年的磨練下,早已鍛鍊出絕佳的默契與身手,就算稱他們是全札沃克最強的警備隊也不為過,除非同時遇到來自多方向的攻擊,否則警備隊的防線之堅固,堪稱牢不可破。
「以後這項任務變成二級事項,聯絡人再也不是我了。除了你之外,整座花園都要回到首都行動。」
雖然這項法術並沒有完全成功,可是也或多或少對艾妮雅造成了影響。語言上還沒有多大的問題,可是過去所學的歷史、地理、禮儀、舞蹈、數學之類的事情,卻幾乎有一大半都被廢棄了。
就像是融入自然一般,隨處可見的風景,只會被忽略。
「咦?領主那邊不是應該早就事先知會過你了嗎?」
克拉姆一邊發出凄涼的笑聲,一邊繼續抱怨著。
這些冒險者嘗到了苦頭,開始察覺到今年的情況似乎很不妙。
伊德疑惑地問道。
當然,沒有人會想要跑到王國最偏僻的邊境地帶出差,於是每個人都互相推拖。到了最後,新加入的艾瑟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於是便自願接下這個任務。
「公主殿下去哪裡了?」
雷奧納德把興高采烈的麗衣公轟出了辦公室。
「……幽者。」
「翠絲特姐姐,說故事——」
「公主殿下去哪裡了?」
他只是單純的,為了艾妮雅的無異狀而感到安心罷了。
「怎麼了?你的表情很奇怪,身體不舒服嗎?」
「如果是嫌個人風格不夠強烈的話,可以在黃金腰帶上面雕刻陛下的臉。」
札沃克王國有史以來最龐大的叛read.99csw.com亂事件,最後以完滿的形式落幕。根據正式官方數據里的記錄,這是一出由蒙爾斯費拉特公爵主導,瑞典海姆宰相策動,最後以國王的勝利作為結尾的現實戲劇。
艾瑟兒不解地微側著頭,不過克拉姆並沒有進一步多作解釋。就在這時,艾瑟兒察覺到某些不對勁。
「對了,反正也沒客人,今天晚上就來開個宴會吧。大家一起想辦法提高業績,這個點子不錯吧?」
賽門點起煙斗,憤慨地吐著煙圈。
因為伊德·米洛雷亞的關係,所以名為艾妮雅·米娜·傑隆·克琉布利安的人,才會至今仍然活著。
「唔。其實我也寫信問過哥哥了。我也覺得像我這樣的人,繼續保有公主身分的話好像不太好。可是哥哥卻寫了整整三頁的信回來罵我,叫我不要想一些無聊的事情。」
當艾妮雅成為斬龍者時,曾經被布萊爾重塑記憶過。斬龍者是為了與龍搏鬥而存在的,因此除了戰鬥方面以外的記憶,布萊爾統統不需要。
「與其在意那種事,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賽門。」
「唔——」
「上次接見外國大使的時候,據說他們對於你的穿著,感到非常的……呃……應該可以用文化衝擊來形容吧……」
吹著草笛 仰望藍天 迷失在記憶中的某某年
(——其實暫時這樣也不錯啦……)
「哈哈哈哈,是啊,沒有其它僧侶、也沒有其它祭司,只有我一個而已。我就是這間羅亞倫分院的最高負責人,部下數目為零的男人,這就是我克拉姆·托里歐的宿命,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微臣不應該搶走陛下的風采,身為王者的您,應該要有能夠符合其威嚴的盛裝才對。如此一來,不僅能讓人民感到自豪,也能夠收到震懾外國人的效果。」
「我知道了,跟我來吧。」
在希納絲的瞪視下,海爾屈服了。只見執事官抱著自己的禿額頭,一臉被人宣告死刑的表情。
「啊,抱歉,你的台詞實在太庸俗了。唔,不過看在語氣夠誠懇的分上,嗯嗯,可以給個六十分。嘻嘻嘻。」
「……是個很好的哥哥。」
「怎麼了?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微臣洗耳恭聽,陛下。」
雨後的彩虹像是晴天的月 我以自己的步伐 驅逐時間
坐在路邊 輕風拂面 想起了以往的從前
「嗯,在你們離開首都之後,我就加入了。」
「不差,比起公會來好多了,只是不怎麼自由而已。」
那個人——伊德·米洛雷亞——是與世界相同的存在。
「對了,祭司大人。」
「你的腦袋真差啊,偶爾也鍛煉一下除了肌肉之外的東西吧。吶,聽好了,我們現在出去找,可是沒找到,這樣不就雙方都交代得過去了?」
「再優秀的人才,如果無心建功的話,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我要的不只是才能,才能這種東西無法成就任何東西。沒有慾望加以推動的才能,就跟沒有馬的馬車一樣,只能擺著好看而已。」
——因為你,所以我存在。
「跟那個沒關係,約翰不是已經跟我們講過了?是因為怪物大暴動的關係。」
翠絲特忍住笑意,繼續彈奏起懷中的魯特琴。就這樣,以小孩子為主體,末端還加了一個黑騎士的奇妙行列,再度邁開了步伐。
「夠了,你出去。」
鼠耳草愣了一下。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表現刺傷了同僚的自尊心吧?鼠耳草用溫和的話語安慰翠絲特。
「嗯,真不愧是隊長。」
「什麼事?」
應該坐在椅子上點酒喧鬧的冒險者們,全部消失不見了。
「有紅寶石袖扣,而且還有一整組的飾件配備,最大的重點在於黃金版跟白銀版的『銜劍之獅』小徽章,可視不同場合自由搭配哦。」
「你已經知道了吧?關於自己的過去。即使如此,看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點真是讓人佩服。」
夏天即將結束,緊接著,就是秋天的到來。
「這種小事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唔,不知道伊德今天會不會來。」
矮小的灰衣男子聳了聳肩,他的聲音里包含了深厚的同情。
鼠耳草冷冷地丟了這句話之後,便迅速消失在樹叢里。
在札沃克國王雷奧納德·夏瓦·克琉布利安的英明領導之下,叛亂軍被禁衛軍擊破。「麗衣公」帕里斯·洛克菲爾、「黑騎士」昴·洛茲與「白騎士」帕尼·傑爾勒斯,這三個人在皇宮包圍戰中中立下大功,獲頒一等勳章。
「嗯,早安,伊德。」
克拉姆發出無聲的乾笑,他大概想象得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艾妮雅故意舉起酒杯,以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我媽媽說他是『被方向感捨棄的男人』。」
「哦?」
「是啊,也是個讓人搞不懂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的哥哥。老是想一些沒有理由的事情。」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樣講,比較能夠安慰一下自己。如果是這個理由的話,至少那些客人還有機會回來啊!」
反正再怎麼煩惱也不會改變 乾脆唱著歌謠 走向前
(……這種話,絕對是不能說出口的啦!)
現在夏天才剛要結束而已,照往例,酒館裏面應該擠滿了追求黑龍財寶的冒險者才對。然而,如今的酒館卻空曠到會讓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荒涼。
艾妮九_九_藏_書雅推著伊德的背,快步走向「劍與斧的故事」。屬於夏季尾聲的陽光,灑落在兩人身上。
「……另外,洛克菲爾宰相,雖然我不太喜歡干涉他人的喜好,可是有件事我還是必須提醒你一下。」
帕尼冷冷地看著矮人。「你只是想喝酒吧?」
因為太過習慣了這個世界,所以不會刻意去注視。人類唯有見到與眾不同的東西,才會把它銘刻於記憶里,對於從一開始就存在的事物,反而會因此而忽略掉。
米洛雷亞當然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把黑寶石送給艾妮雅,至於艾妮雅當然也不可能買下這顆價值足以抵上半個札沃克王國的黑寶石。到了最後,兩人達成了一項折衷的協議。艾妮雅每個月都要付給米洛雷亞一筆錢,當作租借黑寶石的費用。
「是、是的,是我的錯。讓有記憶障礙的公主到處跑,這實在太不應該了。」
「啊,是這樣嗎?這也難怪。皇宮那邊的魔法師沒有人想過來,吵了好幾天還沒有決定人選,因為實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我就志願接下這個任務。」
「的確令人同情。不過,您應該知道現在公主殿下的身體情況,既然您身為羅亞倫領主重要的左右手,無論如何也不該答應這種事才對。」
「啊,不,沒有。等一下你可以先去酒館看一下,應該可以見到有趣的東西。」
——伊德的話語里,隱含著這樣的事實。
再加上羅亞倫唯一的祭司突然跑得不見人影,他所留下的治療藥水只夠讓警備隊使用,並沒有多餘的存量。換句話說,這些冒險者一但遇到了如食人魔之類的強悍怪物,也只能自求多福。
「呃,這個,很抱歉,我不清楚。她不是在書房裡面嗎?」
女子不解地開口了。
克拉姆用力揮手,那股驚人的氣勢,使得艾瑟兒不禁噤口不語。
「我、我真的不知道——」
就像是聞到花蜜的蜜蜂一樣,翠絲特很快就被小孩子團團圍住了。翠絲特笑著撥弄了一下懷中的魯特琴。
美麗的吟遊詩人如此想著。
伊德雙手在胸前交叉,一臉煩惱的模樣。
「開什麼玩笑!這樣一來,不就跟有錢但是沒內涵沒氣質的三流暴發戶沒兩樣了嗎?堂堂一個札沃克的公主,絕對不能變成那種人。公主,請放心!賭上我希納絲·費勒的名譽,我一定會將您重新教育成走到哪裡都不會丟臉的一流淑女!」
「絕對不|穿。」
「請恕微臣斗膽。事實上,微臣已經暗中為陛下量身設計了一套充滿品味的豪華衣裳。基本構想已經有了,首先是高級天鵝絨的純紅披風,上面當然要用金線綉出克琉布利安王室的徽章,衣服一定是純絲,領口要點綴銀狐的毛皮。這套衣服最大的特色,在於靴子的製作,不只雕工精細,而且還鑲了碎鑽……」
翠絲特一邊哎呀哎呀的搖著頭,一邊捧著魯特琴走回羅亞倫。在半路上,翠絲特突然想到忘記向鼠耳草打聽任務的時間限制了。
——由克琉布利安王室所培育出來的毒草,就由克琉布利安王室自己親手摘除。
「沒那回事。我只是出來買東西,然後想順便找一下這裡是不是有魔法記號什麼的。你也知道吧?這裏的街道設計實在太詭異了,我一直懷疑有魔法。」
伊德的問話像是利劍一樣,戳進了艾妮雅的心臟。伊德口中的欠款,指的便是黑寶石的租借費用。
看著黑髮青年的背影,艾妮雅終於了解了。
「啊?」
「……以上,就是此次事件的報告書。您認為內容如何?」
「伊德被阿爾傑斯送回羅亞倫,然後請求米洛雷亞出手協助,最後在弟子的懇求下,石塔魔女擊敗了布萊爾與賽雷斯,將艾妮雅救了回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所以我就說,我並不知……」
理所當然的存在著,也理所當然的被遺忘。
「看來,你適應得很不錯呢。」
——因為有你的關係。
屬於小孩子所獨有的「殘酷的純真」,毫不留情地戳刺著黑騎士的背部。然而昴像是完全沒聽到似的,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空空的口袋 破洞的鞋 這些我統統不挂念
「有勞你們了。」
「那是激發靈感的道具,是不可或缺的祭品。」
賽門攤開收支簿,上面的赤字鮮艷得讓矮人臉色發青。
「不,一點也不令人遺憾。」
「哎呀,這可不得了。我知道了,交給我們吧。」
艾瑟兒此行的目標,正是上次侵入羅亞倫的變種鐵王蟻。
「那還用說。好了,召集大家,等一下就有兩個小時的牌可以玩了。」
艾妮雅看著伊德的側臉,決定不說出她能夠適應的理由。
對於帕尼等人來說,這種結束方式實在是讓他們難以接受;不過已經發生的事情,就算不滿意也無法重來。即使對著地平線大聲咆哮,已經沉落的太陽也不可能因此重新升起,這是同樣的道理。
「那種台詞跟截稿前的作家好像一模一樣嘛。」
「可是公主……不,劍術指導大人不是說過,如果輔佐官大人問起她在哪裡,就要我們找個借口混過去?」
皇宮方面急欲想要知道原因,並且找出應付的對策。恰好羅亞倫在上次的殲滅戰中保留了變種鐵王蟻的屍骸,因此皇宮便對這些御用紋術師下了命令,要他們將屍骸帶回來研究。
故鄉的風景總是浮現眼前 我以自己的步伐 追逐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