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哈爾去往神奇國度尋找咒語
尼爾將身子轉過來一點,以責難的眼神瞪著哈爾。「你好嗎,尼爾?」哈爾愉快地說。
哈爾匆匆退回鋪著粉綠相間的地毯的樓梯上,但邁克和索菲還徘徊在房門口,想看個究竟。尼爾在屋裡大聲念道,「你在一座有四扇門的魔法城堡。每扇門通向一個不同的空間。在第一空間城堡不停移動著,可能隨時碰上危險……」
兩個男孩有點不高興。「不是,是我聖誕節拿到的那個。」尼爾說,「你應該知道他們不會浪費時間金錢在沒用的東西上。我得等到生日才會有新的。」
索菲沒想到哈爾領他們走了回頭路,朝著黃房子走去。她瞧見他寬鬆的上衣背後神秘兮兮地寫著:威爾士橄欖球。邁克跟在哈爾後頭,因為腿上綁著的東西只能僵硬地跨著步子。索菲低頭看自己,凹進凸出的鞋子上的細腿比原先多露了一倍。其他倒也沒有什麼變化。
「她追上來了,老藍臉。」他說。
「那簡單。」哈爾說,「如果你已經玩過,停一下也沒關係,況且我會賄賂你一個新的———」
「好。但先看一眼這個,告訴我這是什麼。」哈爾說著,掏出閃光燈灰色紙片遞到尼爾面前。
虛無原來才一英尺厚。在另一邊,是下著毛毛雨的陰沉的夜晚,一條水泥小徑通向一座花園的大門。哈爾和邁克已經等在大門口。門后是一條平坦堅實的道路,路兩側排列著房屋。索菲在微微細雨中有點哆嗦,她回頭看來路,發現城堡變成一幢裝著大窗戶的黃色磚房。和其他房子一樣,它四四方方,而且很新,前門是塊波紋玻璃。房子周圍看樣子沒有人,可能是因為毛毛雨的關係。但索菲感覺真正的原因是,儘管有那麼多房子,這裏已是城鎮的邊緣地帶。
索菲將邁克推向一邊,蹬蹬下了樓,儘可能表現得莊嚴。「走吧,哈爾。」她威嚴地說,「我們必須上路了。我們耗在這裏,錢都嘩嘩流走了,你的僕人們很可能在偷賣金盤子。很高興見到你。」她走到樓梯下時對梅根說,「可我們時間很緊。哈爾是個大忙人。」
那就騎行一萬個晝夜
他打開波紋玻璃門。裏面是熟悉的城堡的屋子。暮色中,卡西弗眼的火焰將牆壁映照成微微的藍綠色。哈爾挽起他的長袖子,給卡西弗添了一塊木柴。
「……從沒認真做過一天事,從沒做過可以讓我驕傲的工作,只給我和蓋瑞斯蒙羞,到這裏來把瑪莉寵得無法無天。」梅根咬牙切齒地發泄著。
能夠洞悉隱形之物,
梅根和費爾法克斯夫人倒有一拼。她的聲音越來越高。索菲開始理解哈爾是怎麼養成溜之大吉的習慣的。梅根是那種想讓你巴不得從最近的一扇門悄悄離開的人。不幸的是,哈爾被堵在樓梯口,而索菲和邁克又在他身後堵著。
「鑰匙只有你有吧。」梅根厲聲說。
「這是昂格里安小姐上周布置的一份作業。」另一個男孩說,「我記read.99csw.com得『風』和『有鰭的』。是關於潛水艇。」
「多熱情的歡迎!」哈爾說,「我問你些東西,你回答了我就插回去。」
「你已經拿回了。」昂格里安小姐輕快地說,「作為交換,離開前你能否把我的作業卷給我?影印要花錢。」
梅根哽了一下,盯著索菲。索菲威嚴地點點頭,推著邁克向波紋玻璃門走去。索菲瞧見邁克的臉紅彤彤的,因為正好哈爾回頭問梅根,「我的舊汽車還在車棚里嗎,還是也被你賣了?」
「那些嚼舌頭的人說了什麼?」哈爾問。他含情脈脈地靠在桌子一頭,試圖吸引昂格里安小姐。
如果你———
「不會。」昂格里安小姐說,「你還好嗎,詹肯先生?」
「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誰的?」哈爾問道,語調充滿誘惑。
「真的?」兩個男孩眼巴巴地問,尼爾又補充說,「你能給我一個其他人都沒有的嗎?」
「到時我的歲數是一萬天。」哈爾說。「那時,鼻子太太,」他邊說邊大搖大擺走進了撕裂谷的花園,「就是我回到荒地女巫身邊的日子。」索菲和邁克不禁停下腳步,盯著哈爾的背影,上面神秘兮兮地寫著威爾士橄欖球。「如果我避開美人魚,」他們聽見他自言自語,「不碰曼陀羅根———」
「我一無是處的舅舅。」尼爾說。他對哈爾怒目而視。他深色皮膚,眉毛粗濃,目光炯炯。「你想幹嗎?把插頭插回去。」
「我想都不敢想。」哈爾說,「你可以不進去,邁克。」
「當然。」哈爾說。
「那我就從第二段開始。」昂格里安小姐說,「既然你手上已經有第一段了。」她念得真好,不僅聲音悅耳,而且恰好地把握了韻律,使第二段呼應了第一段,在索菲看來是完全不押韻的。
「那就謝謝了。」哈爾說。昂格里安小姐走向她的滿牆書籍,從他跟隨她的眼神判斷,索菲明白了哈爾來到這個他家族所在的奇怪之地的真正原因。但哈爾是會做出一石二鳥的事的。「昂格里安小姐,」她伸手取書時,他的目光追隨著她的曲線,一邊辯護道,「你是否能賞光今晚和我共進晚餐?」
哈爾樂意地掏出灰色紙卷,放在她差一點能夠著的地方。「這首詩,」他說,「難倒我了。真是笨!———可我記不得其餘部分了。沃爾特·羅利的詩,是嗎?」
「哦,沒事。」哈爾故作輕鬆,領頭走回標著撕裂谷的黃房子。「荒地女巫的咒語追上來了,就這個事。遲早要來的。」他打開花園大門時似乎在腦中不斷盤算。「一萬。」索菲聽到他喃喃自語,「那就在仲夏節前後了。」
「你會習慣的。」哈爾說,「走吧,索菲。」
索菲希望她能忘記接下來的場景。他們坐上一隻沒有馬匹的車廂,速度快得可怕,而且又難聞又轟鳴又搖晃,它向下猛衝,經過一些索菲從未見過的陡峭路段———陡峭到她奇怪為什麼房子不會直九_九_藏_書接滑下去堆成一坨。她閉上眼睛,緊緊抓住從座椅上脫落的碎片,希望一切趕快結束。
「你一定是昂格里安小姐了。」哈爾說,「很抱歉打擾你,我上周犯了個愚蠢的錯誤,把我外甥的英語作業當成一張非常重要的紙拿走了。我猜尼爾拿來交差給你了。」
昂格里安小姐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當然不是。是約翰·鄧恩的,很著名的一首。我這兒有書收了這首,如果你需要複習一下。」
「等你想起來另一半詩句。」哈爾說。
「你好像給這個鎮子帶來不少風言風語。」昂格里安小姐說,一邊忙著在桌上的紙堆里翻找。
哈爾怔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笑容。索菲暗想,萊蒂和費爾法克斯夫人的美夢這下說再見了。昂格里安小姐正是那種哈爾肯定會一見傾心的人。不僅僅是哈爾,邁克也傾慕地盯著她。儘管周圍的房子似乎已荒廢,索菲堅信裡頭住滿了人,而且都認識哈爾和昂格里安小姐,都在饒有興趣地觀望事態的發展。她能感覺到那些隱形的眼睛。齊坪鎮也是如此。
「好得不得了。」哈爾說完,催促邁克和索菲下樓,上了那架恐怖的無馬車。如果從哈爾將他們塞進車廂立馬啟程的速度來看,那些隱形的看客肯定以為昂格里安小姐在拿著馬刀追殺他們。
「我不知道。最好問尼爾。他在樓上前廳,弄他那台機器。」梅根說,「但他嘴裏吐不出一句有用的話。」
「昂格里安小姐。」哈爾說,「如果你聽聞了關於我的傳言,你應該知道我的博士學位論文是關於符咒和咒語的。你似乎在猜疑我使用黑魔法!我向你保證,我平生從沒施過咒語。」聽到這個厚顏無恥的謊言,索菲忍不住哼了一聲。「我向天發誓。」哈爾補充,同時惱怒地朝索菲皺了皺眉。「這個咒語僅為研究所用。它很古老很少見。因此我才想要回。」
「別過來。」一個男孩說道,「他會沒命的。」
且發誓,
「這次不是我。真是的!」瑪莉也喊道。
「怪了,你竟說到這事!」梅根大聲說,「他上周四到處在找!他換了個新的英語老師,她非常嚴格,不是只管管拼寫的。大家都對她怕得要命,不敢遲交作業。對尼爾倒沒什麼壞處,小懶鬼!所以周四的時候,他翻箱倒櫃地找啊,最後找到一張寫著奇怪內容的舊紙片———」
邁克一看到,通紅的臉蛋幾乎發光。「是我要找的咒語!啊,這個我可以———是放大咒,對嗎?」
尋不見。
看樣子這是最好的不道而別了。前門砰地關上了,哈爾領他們沿著漆黑平坦的路,來到路盡頭一幢白色的方形建筑前。哈爾對梅根隻字未提。他邊打開房子的一扇大門,邊說,「我想那位兇悍的英語老師應該會有那本書。」
索菲和邁克聽聞這個新學說有些驚愕,奇怪自己怎麼想不到。尼爾大聲說,「嘿!這是我遺失了很久的作業。九九藏書你哪裡找到的?那張可笑的紙難不成是你的?昂格里安小姐說它挺有意思———算我走運———然後她帶回家了。」
鑒於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索菲和邁克退向門口。可是哈爾對自己外甥面臨的危險表現得十分淡定,大步走到牆邊,把箱子從根莖上扯了下來。箱子上的圖像消失了。兩個男孩都說了什麼,索菲覺得瑪莎也不一定知道。第二個男孩團團轉,喊道,「瑪莉!你會得到報應的!」
哈爾的臉色蒼白無比。索菲見他臉上正在冒汗。「謝謝。」他說,「可以了。後面就不麻煩你了。即便好女人也在最後一行變得不忠誠,是吧?我記起來了。我真愚蠢。約翰·鄧恩,當然啦。」昂格里安小姐放下書看著他。他勉強擠出個笑容。「我們得走了。至於晚餐,你肯定不會改變主意?」
「菲利普斯夫人的茶室樓上的公寓。卡迪夫路。」尼爾說,「你什麼時候給我新遊戲?」
邁克喊道,「我們一定要回到那個房子嗎?」索菲喊道,「女巫會幹嗎?」
「就是順道看一眼。」哈爾回答,把瑪莉放回地上。
倘若你生來視力非凡,
因為剛才的無馬車廂,索菲仍有點驚魂未定。屋裡有兩把椅子,她欣然在其中一把上坐下。不是特別舒服。昂格里安小姐的房間布置不為了舒適,而是為了學習。除了房間里許多奇怪的東西之外,滿牆書籍,桌上的紙堆,地板上成疊的文件夾索菲是看得懂的。她坐著,看邁克羞怯地盯著昂格里安小姐,而哈爾試圖施展自己的魅力。
「仲夏節怎麼了?」索菲問。
直到那天你發若白雪。
「我的未婚夫。」昂格里安小姐說,「幾年前他失蹤了。你希望我念一下這首詩嗎?」
「瑪莉!」哈爾大聲回應,「你好嗎,小心肝?聽不聽話呀?」接著他和小女孩用外語又快又響地聊起來。索菲很想知道他們在說哪種語言。聽上去和卡西弗傻乎乎的平底鍋之歌挺像,但很難確定。間或在一陣陣外語中,哈爾像腹語師般插入介紹道,「這是我的外甥女瑪莉,和我的姐姐梅根·帕里。梅根,這是邁克·費雪和索菲———呃———」
「謝謝你。」哈爾說,「她住哪裡?」
「請吧。」哈爾毫無悔意地說,「你的聲音這麼動聽。」
「我也是這麼想的。」昂格里安小姐以責難的口吻說,「我想知道你拿這東西用來幹嗎。」
一路際逢的奇遇,
「那麼請你告訴我。」昂格里安小姐說。
哈爾用其中一把鑰匙打開了波紋玻璃門。門旁的鏈條上掛著塊木頭告示牌。索菲念道,撕裂谷。哈爾推她進了一間整潔輝煌的大廳。房子里似乎有人。最近的一扇門後傳來很響的聲音。哈爾打開門時,索菲意識到這聲音是一隻方形大箱子前動來動去的魔法彩畫發出的。
「從沒聽說過他。」哈爾說。
「他是交給我了。九*九*藏*書」昂格里安小姐說,「進來拿吧。」
哈爾接過紙。他試圖趁機握住昂格里安小姐的手,未料小小格鬥了一番。昂格里安小姐勝利了,抽回手放到背後。哈爾醉人地微笑著,將紙遞給邁克。「你告訴她吧。」他說。
哪位女子忠誠又美麗。
你,待到歸來時,會告悉我
「還有嗎?」哈爾追隨著昂格里安小姐的一舉一動,他的神情告訴索菲,若昂格里安小姐也對哈爾一見鍾情,那麼對萊蒂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
「啊。」哈爾追問,「他怎麼處理那張紙的?」
她放下手裡的活兒,似乎有些心煩。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個托著腮幫子認真看著魔法畫的小女孩跳起身,向哈爾飛奔而來。「哈威爾叔叔!」她叫著,跳到哈爾身上,兩腿鉤住他。
「走吧。」哈爾對邁克和索菲說,兩人正凝神打量著棕橘色調的輝煌的房間。他牽著瑪莉的手,領他們離開房間上了樓。樓梯上也鋪著塊粉綠相間的地毯。哈爾帶領他們經由粉綠相間的通道上樓,進入一個鋪著黃藍相間的地毯的房間,整個過程悄無聲息。但索菲懷疑即便是軍樂隊來了,這兩個蹲在窗口的大桌子前搗鼓各種魔法箱子的男孩也不會抬頭看一眼。最顯眼的魔法箱子正面有塊玻璃,就像樓下那個,只不過顯示的不是畫像,而是文字和圖表。每個箱子都長在長而鬆軟的白莖上,看來根部好像長在房間另一端。
「別老打斷!」梅根用低沉的、惡狠狠的聲音回應。「聽好了!我告訴過你我這裏不是你的倉庫。你真讓我和蓋瑞斯坍台,穿著那種衣服到處閑逛,從來不|穿正經衣服,哪怕稍微體面一點,和三教九流混在一起,還把他們帶進這間屋子!你是想把我也拖下水嗎?你受了這麼好的教育,卻不找份正經工作,就這麼四處閒蕩,浪費學院里的好時光,浪費別人作出的犧牲,浪費金錢……」
「他是誰?」另一個男孩問。
但昂格里安小姐不是這種人。她說,「還有很多,沒什麼好話。」又看看邁克和索菲,眼神似乎在說這些話很不入耳,搞得邁克滿臉通紅。她遞給哈爾一張泛黃的毛邊紙。「就是這張。」她嚴肅地說,「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不公平!」尼爾說,「我現在半個字都想不起來了。你在玩弄人家的感情嘛———!」他停下來而哈爾大笑起來,在寬大的口袋裡摸了摸,遞給他一個扁平的包裹。「謝謝!」尼爾由衷地感謝道,立馬轉過身搗鼓起他的魔法箱子。哈爾咧嘴笑著,將一捆根莖種回牆壁,示意邁克和索菲離開房間。兩個男孩開始了一串詭秘的動作,瑪莉也湊了上去,吮著拇指看得起勁。
「等你探究個徹底。」哈爾喚道。他的灰紅色外套附著一層水珠。他晃著一串奇怪的鑰匙,多數是扁平的黃色,看樣子和房子配套。索菲走過去時,他說,「我們得穿得和這地方協調。」他的衣服一陣模糊,似九-九-藏-書乎周身的小雨突然變成了霧。等到一切恢復清楚,外套仍是之前的灰紅色,但樣式已經大變。垂袖消失了,整件衣服鬆鬆垮垮。簡直又破又爛。
「他交了嗎?」哈爾問。
「我知道。」卡西弗說,「我感覺到了。」
當哈爾、邁克和索菲魚貫而入,上樓來到昂格里安小姐樸素的小卧室時,索菲確信房子里的人都瞪大了隱形眼睛,伸長了隱形脖子。
「怎麼回事?」邁克問。車廂一路咆哮著上坡,索菲拚命抓緊椅子。哈爾假裝沒聽見。於是邁克等到哈爾給車棚上鎖時又問了一次。
昂格里安小姐轉回身,抱著一本大書,比剛才更加嚴厲。「我不會。」她說,「詹肯先生,我不清楚你知道我多少底細,但你應該聽說過我和本·沙立文訂過婚———」
「哈威爾!」坐在那裡織東西的婦人招呼。
幸好,很快一切就結束了。他們到了一條更加平坦而兩邊擠滿了房子的路上,旁邊是一扇大窗戶,嚴實地拉著白色窗帘,上面的告示牌寫著:茶館休業。可儘管告示上這麼寫了,哈爾按下窗戶邊上小門的按鈕后,昂格里安小姐竟開了門。他們都盯著她。眼前這位兇悍的小學教師驚人地年輕,苗條又美麗。她的藍黑色頭髮瀑布般垂下,襯托著橄欖棕色的心形臉龐和大大的深眸。唯一與兇悍相關的是那雙大眼睛看人的方式,直接而聰慧,似乎一眼就能將人看穿。
「我讓他交給這位昂格里安小姐。」梅根說,「至少讓她看看他努力過了。」
兩個男孩看了看。尼爾說,「這是首詩。」語氣就像大家說,「這是只死老鼠。」
「蓋瑞斯還沒回來。」梅根若有所指地說。
「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的書全賣掉了?」她聽見哈爾說,「我特別需要其中一本書。你沒權利賣掉我的書。」
「新的?」哈爾問。
「尼爾!」哈爾招呼。
昂格里安小姐體貼地問索菲,「您要不要坐下?」
「譬如你來無影去無蹤。」昂格里安小姐說。
尼爾嘆了口氣。「哈威爾舅舅,我正忙著這個電腦遊戲。」
「真不巧!我們不能久留了。」哈爾說道,溫和而假惺惺地笑了笑,「我只是想可以介紹你認識我的朋友。還有想問你個可能聽上去很蠢的問題。尼爾最近有沒有碰巧掉了一頁英語作業?」
索菲奇怪這聽起來耳熟,一邊蹣跚著向樓梯走去。她看見邁克站在半道,很尷尬的樣子。哈爾正在樓梯下和姐姐爭執。
「我猜你大概是哈威爾·詹肯吧。」昂格里安小姐對哈爾說。她的嗓音低沉悅耳,卻透著頗有把握的好笑。
「海特。」索菲忙補充道。梅根冷淡而反感地和他們倆都握了手。她比哈爾年長,卻很像,一樣稜角分明的長臉,但眼睛是藍的,且充滿焦慮,頭髮是深色的。「別鬧了,瑪莉!」她的聲音切斷了他們的外國話。「哈威爾,你待很久嗎?」
邁克的夾克變成了一件及腰的棉衣。他抬起腳,腳上是只帆布鞋,而後盯著緊緊裹著腿的藍東西。「我膝蓋都彎不了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