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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青澀的記憶·同學會上的禮物

Chapter4 青澀的記憶·同學會上的禮物

「開什麼玩笑?你可是柯刀,殺手界的王牌,還有你完不成的任務?」我哈哈笑道,柯刀也陪著我一起笑。
「慌?」班長不解道,「你難道怕班主任調監視?」
「我還挺想念柯刀,當年他在柔道比賽中讓我吃盡了苦頭,真想放開手再和他打一次。」秀衩推推黑框眼鏡,二級運動員的他現在看上去異常斯文。
大量記憶在這一瞬間蘇醒,我看看班長、團支書,他們的神情也有了變化,很顯然,他們也想起了那件事。班主任最終沒公布視頻,我想,也正是為此。
「聽說你小子和柯刀在老美那兒發了大財,做的是哪行?」我剛坐下,冰川哥就湊過來問。
「所以,你晚自修離校是為了……」我說。
一迪那時候還不是我們班成員,但是吉兒喜歡他卻是全校皆知的事情,給他又是送中飯,又是買禮物的,叫我們好生眼紅。
最後一次見到柯刀,是上周末。
回過神來的時候,冰川哥正在嘲笑我的著裝,說我簡直比剛失業的他還要邋遢。我發現冰川哥的臉頰尖了不少,頭頂原本的密發也變得有些稀疏。
「當時為什麼不說?」班長按滅煙頭。
「好哇,在議論我,我在外面可全聽到了!」吉兒叉著腰說。
我憤憤地打算回家換衣服,卻被冰川哥那雙蒲扇般的大手截住,就像高中時微微一拽,我輕易地就近坐下。恍惚間,我以為自己穿越回了高中時的教室,坐到的還是那張木椅上,教室里的大家還是盲目卻又興奮地憧憬著未來,而身邊的冰川哥,仍然是那隻只會為中飯吃什麼而憂愁的胖子……
「那麼,乾杯!」班長引導大家舉杯。現在的他在一所985院校讀博,終於不用像高中時那麼收斂,據說一進大學就把頭髮染成了白色。
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移門被再度拉開,一位身穿白色套衫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那可掬的笑容,倒讓我們不自然起來。
「和偷拿錢袋相比,翻柵欄出校這種違規根本不算事,幹嗎要用重量級的處分行為去掩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秀衩表示反對。
這期間,只有我沒有發言。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爭論,內心有一些掙扎。直到一迪問出那句話,我才堅定地相信,是時候說出真相了。
那時他剛領完電視台頒發的金貘獎最差男演員獎,興奮得睡不著覺,在頒獎劇院旁的酒吧里硬逼著路人和自己合影,或許是太過於張揚,引起了上屆金貘獎最差演員亨特的不滿,一語不合,兩人很快扭打到一起。
柯刀並沒有加入我們,旁觀十多分鐘后,說了句「無聊」後轉身離開。當時我和他還沒成為死黨,就在我打算罵他不合群、假清高的時候,柯刀又慢悠悠地走出來,手裡端著自己的熱水瓶,靠近窗邊。
投影上的確出現了高一教室的影像,燈火齊明,應該是晚上。視頻畫質一般,攝像機處於教室後方某個位置,機位得當,雖有些模糊,基本上每個學生的動態都能盡入其中。當然,少了柯刀和一迪,當時他們還沒有加入我班。
「你們倆,喝交杯!」我忽然吼道,緊接著大家一起起鬨。吉兒爽快地拿起酒杯,倒是一迪有些扭扭捏捏。
「因為只有我知道,吉兒是清白的https://read.99csw.com。」
當時動畫片《聖鬥士星矢》正在新一輪熱播,播到黃金十二宮,十二星座對應十二位牛逼閃閃的黃金聖鬥士。作為雙魚座的我在學校基本上是抬不起頭的,因為雙魚座聖鬥士類似於人妖,不男不女,技能極其不華麗,攻擊武器居然是一朵玫瑰花,攻擊範圍也只能一次一人,也就是說如果對手組團來的話,很可能因為來不及扔花而被俘。
「說的是語文開課那次吧?」班長挑挑眉毛,呷口酒道,「主題是『小說影視劇中的悲劇人物』,你卻騙他說是『漫畫中的裝蒜人物』。結果他愣是發言把柯南人物的悲劇性講得頭頭是道,害我現在看柯南漫畫心裏都莫名沉重……」
包廂變得靜悄悄的。幾乎所有人都在抬頭看視頻,看著那時候的自己,氣氛安然恬淡。然而,這份靜謐最終被吉兒的出走打破,視頻里她的座位在教室中段,只見她忽然起身離開教室,顯得匆忙而又有些突兀。

3

「重點不在這裏,辦公室門沒有被撬過的痕迹,沒鑰匙不可能進入,而窗戶又是從內部鎖住的,翻窗入室行竊的可能性也被排除,那麼錢袋到底是怎麼不見的?」一迪咬著牙籤,好像叼著煙斗的神探。
「我是怕老師在監視器里看到他翻柵欄出校啊。」吉兒一手捂著嘴笑,一邊用手肘輕輕頂了頂身邊的一迪。
「真的假的啊~」冰川哥誇張的說法遭到我們一陣狂噓。
「柯南哪有什麼悲劇性?」團支書晏斐不解地問,那天上課一定是開了小差。
「對不起,我不知道。」秀衩面有愧色,「或許因為吉兒已經承認了吧,或許,我當時認為她可能有鑰匙。」
柯刀高中時的綽號是『不死萌娃』。頂著一張帥氣的娃娃臉整天弔兒郎當的賣萌樣子,對什麼事情都不上心。
「我的手還挺巧的,現在就沒這種耐心啦。」團支書晏斐托著下巴說,攝像機只拍到她的背影,卻能看到課桌里露出的十字綉一角。整整一個月,晚自修她都在綉那東西,完工後送給了一個高二學長,然後他們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原來他那句「無聊」的意思是:「還不夠」。
我狡黠一笑,折回寢室,這才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黑暗中柯刀拿錯了,他剛才扔的是我的熱水瓶……
「這是高一家長會前一天的晚自修,視頻本來要在家長會上放,讓爹媽看看我們平日真實的表現。」班長環抱著雙臂,和影像中做著一模一樣的動作,那時的他端坐在講台上,名義上監督我們,實則目光一直盯著後門,老師一來便對我們發出暗示。
「你想,柯南明明什麼都懂,小蘭卻還老是帶他去女浴室洗澡……」班長說,眼中閃耀著敬佩。
第二天,吉兒被班主任叫去。在我們看來,家境富裕的吉兒絕不可能偷拿班費,餘下的班費少得可憐,滿打滿算不足三百。
「只是遇上了一些小麻煩……大家不用在意。」為避免影響大家歡愉的心情,我說道。其實心情已跌落到谷底,連續喝下幾杯悶酒。
「別抱怨了,後來不是沒有放么。」班長開窗,點read.99csw.com燃香煙。
「這是偷|拍,侵犯隱私。」秀衩心有餘悸,他那古板老爸要看到他在座位上隨節奏扭動腰肢,估計得血崩。
「……對了,你接到電話了嗎?」我改口,玩起桌面上的骰子,「要過年了,班長讓咱們回國參加高中同學會。」
終於回來了,闊別多年的家鄉。
雖然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我還是點了點頭:「只可惜,柯刀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事實上,他已經失蹤很多天了。」
一迪和柯刀高一就是同學,高二分班后一同進入我班,兩人成績拔尖,堪稱「雙星」。不過,一迪可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憑著驚人的演技獲得了老師的信任,背地裡卻總是在晚自修翻鐵柵欄出去,到網吧通宵。

1

「沒事啊,都過去這麼久了。」冰川哥揮手驅趕尷尬的空氣,重新活躍氣氛。
「你背黑鍋,就是為了保全這個……這個小子?!」冰川哥騰的一下站起。
「嗯……在本地過年的同學只剩下吉兒還沒來,我們不等了。」班長清清嗓子。這個包廂是班長挑選的,寬敞雅緻,除了液晶電視外,還配有多媒體設備。
臨近除夕,天氣十分反常地回暖,讓奔波勞累的我背心燥熱生汗。我搖下車窗,草木氣息瀰漫,順著呼吸沁入體內,燥熱這才有了緩解。
「什麼時候拍的?我們居然沒發現攝像機!」我既驚訝又有些驚喜地看著投影,影像中的我正側著臉寫作業,同桌几次找我聊天我都沒有理睬。
出國之後,已有五六年沒和高中同學見面,進入飯店的我竟然心跳加快,堪比首次執行殺手任務時的心情。
只是因為我喜歡你,那一刻,這個世界上便不再有邏輯。
袋子里裝的是白天收齊的班費,剛考完期中考試,全班外出秋遊后餘下的費用,晚自修前由生活委員——我放入綠色布袋,再置入班主任辦公室的抽屜里。
「咱們學校其實還好,除了外牆柵欄處有幾隻攝像頭,其他地方倒都是凈土。」一迪說。這一點他最有發言權,翻柵欄出去上網曾多次與攝像頭親密接觸,好在只要不出大事,老師並不會調監視錄像查看,這才保全他在師長心目中的乖乖男形象。
出了機場,滿耳朵都是熟悉的鄉音,聒噪卻無比親切。天空很藍,陽光從樟樹枝頭灑落,很慶幸迎接我的不是傳說中濃厚的霧霾。
酒吧老闆沒有辦法,只得打電話給我。我再一次客串民事調解員,到酒吧將兩人分開,這才沒讓事態擴大。
「其實,這次來還有一件事。」吉兒打開拎包,摸出請帖,「我要結婚了,因為忙婚禮的事情,所以來晚了。」
「你好歹殺手排行第一,能不能別老乾自跌身份的蠢事?」我原本想這樣對柯刀說,卻發現他根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金貘獎盃,冷不防小雞啄米似的親上一口,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面對男生的玩笑、欺負,吉兒從不生氣,下課後有時還反追男生,和我們打成一片。
我調整呼吸,拉開移門。原本喧鬧的包廂倏然安靜,圍坐在桌前的班長、冰川哥、一迪、秀衩…九九藏書…他們的目光像標槍向我投來。然後,開懷大笑。
高二文理科剛分完班那晚,酷暑未消,而整幢寢室樓居然在這個時候停電。我們哪裡受得了,紛紛出來抗議。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打了個激靈,整個人都要躍起。

8

「所以只是猜測。」班長將杯中酒一口飲下。
「怎麼了?」團支書晏斐關切地問,高中時她是柯刀的頭號腦殘粉。
「這算什麼。」一迪不屑地說,「我當年陰他的那一下,才叫充滿創意。」

7

我能感受到大家面部的僵硬,冰川哥伸出的筷子停留在半空,離桌上那條翻出眼球的魚不足幾公分。
手機發出巨大的鳴音,打斷我的深情款款。
「我有一個猜測,雖然有點不合邏輯。」班長按著太陽穴道,「吉兒故意承認偷拿錢袋,實際上是為了掩蓋當晚翻柵欄出校的行為。」
「吉兒不來同學會,會不會還在意當年班費的事情?」秀衩的視線落在投影上。
「這有十年了吧。」我感慨,原來我寫作業的認真樣那麼欠扁。
「幹嗎這麼吃驚,那晚你不是翹課翻柵欄出校上網了嗎?」吉兒摸摸一迪的頭,將他頭髮弄亂,「真要調出監視錄像,你這個『好學生』可就在老師面前露餡了!」
「殺手。」我說。結果引發了同學們新一輪鬨笑。

5

直到現在我還記得當時的情景,一樓到六樓,所有的窗前都站滿手持水盆的同學,每層樓有人領頭喊「一、二、三」,然後大家同時將水往窗口潑,白練般的人工瀑布傾瀉而下,蔚為壯觀。
「當晚我去超市買吃的,看到吉兒出教室后根本沒往辦公室方向走,而是直接翻越鐵柵欄出了學校,要是我出來作證,也沒有後來的事了。」
「靠,上當了!」我罵道,果然只有我穿校服來,而且在車庫裡翻到的還是高一的秋服,穿在身上短一截,要不是在腰上綁襯衫掩飾,別人還以為我穿了露臍裝。
冰川哥的話無疑又是一記重磅炸彈,在座的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後來他果真音訊全無,下落不明。
熱水瓶從三樓直墜而下,在無人經過的暗角炸開了花,聲音巨大。幾乎所有人都受驚安靜了幾秒,然後寢室樓爆發出排山倒海的歡呼,大家的激|情被引燃到了極點。
我也跟著吼叫起鬨,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情:學校一定會懲罰帶頭者,剛剛扔下去的熱水瓶上寫著柯刀的名字(為防止熱水瓶弄錯、丟失,我們會在瓶身上用修正液寫上自己名字),第二天他非被請到政教處不可,看他怎麼收拾!
「這都怪一迪,出事後也不知道去安慰吉兒!」團支書晏斐埋怨道。
「有印象。」冰川哥抓抓貧瘠的頭頂,「後來寢室樓居然再沒停過電,據說還有學弟學妹在宿舍掛柯刀畫像鎮宅。」
追到女廁所門口的我們表示,因為正義追打女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女廁所是絕對不能進的。就在踟躕時冰川哥一馬當先,他把旁邊男廁所的牌子拆下來,與女廁所對調,然後夥伴們大搖大https://read.99csw.com擺「殺」進了女廁所,將吉兒「逮」了出來。

2

視頻當晚,自習期間有不少同學離席,基本上是如廁很快就回來,只有吉兒,晚自修結束都不見人影,而那一晚,班費袋子也不翼而飛了。
已經記不清是當晚的第幾次沉默。沒有人再去追問吉兒為什麼,或者這麼做值不值得,一切有違邏輯,違反常理的事情都已不重要。
「第二天我被政教處的楊老師訓個半死,柯刀卻安然無恙!」我捧著肚子說,差點把滿腹的酒笑出來。
「我也這麼想。她高中畢業后就工作了,理應在本地的……前幾次卻也沒來。」一迪收斂笑容。班費「失竊」后,開朗的吉兒的確變得沉默許多。
我那顆忐忑的心,就這樣在回憶中漸漸舒展。雖然與柯刀現在面臨的困難相比,那些事情根本微不足道。
是柯刀,他沒事。
「是啊,吉兒不會這麼小氣的。」班長搭腔道。
「辦公室鑰匙只有老師有。」班長肯定地說,秀衩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認得,這是咱們的教室!」冰川哥舉著酒杯道。
「別自責,真要計較,我也難辭其咎。」冰川哥拍拍秀衩。
「那是我應得的,是組委會對我演技的肯定。」柯刀給予回擊。亨特沒有頭髮,柯刀只好揪著他那碩大的耳朵。
給女友電話報平安后,我徑直回了家。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從車庫裡翻出那件衣服,來不及清洗,捏著鼻子套上就打車往飯店趕。
「拜託,柯刀還活著啊!」冰川哥給一迪一拳,接著他又被我們罰酒三杯。酒路一開,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其實,責任在我。」秀衩垂著腦袋說道。
「咔嚓」,相機記錄下這一瞬間。
「她記錯了。」秀衩說,「我還推過門,根本打不開。」
大家被秀衩的話吸引,齊刷刷看向他。

6

「先敬沒來的柯刀!」看多TVB劇的一迪自以為很懂地附和,然後習慣性地將杯中酒往地面一灑……
更倒霉的是,雙魚座聖鬥士前幾天剛欺負完動畫片里正義的主角阿瞬,同學們氣不打一處來,要拿班裡一個雙魚座出氣。雙魚座的我當時嚇得不輕,趕緊指認吉兒,成功將「禍水東引」,引大家追逐吉兒,無奈之下她只得進入女廁所「避難」。
「可是吉兒,你為什麼要承認偷……咳咳,拿了錢袋?」吉兒入座后,我試探地問道,好在她一點也不介意,笑著往嘴裏塞食物,似乎在彌補遲來的口福。
「不對,根本沒有掩蓋的必要,並不是說偷拿了錢袋就不會翻牆出校,兩者不存在非此即彼的關係。」團支書晏斐說。
「這也怨我?!當時哪有想這麼多。」一迪顯得很無辜。然後大家開始聲討他,罰他一口氣吹掉一瓶啤酒。今天的一迪簡直成了「罰酒桶」。
「其實也沒什麼原因啦。」吉兒笑著說,「第二天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昨晚去了哪裡,我以為瞞不了只好坦白,說翻柵欄出校了,她卻認為我撒謊,我這才知道昨晚錢袋丟了的事情。為驗證我說的是否屬實,班主任打算調出柵欄旁的監視錄像來看,我一慌,乾read.99csw.com脆承認是自己拿了錢袋。」她將之前冰川哥惦念許久的魚肉放入口中。
「在哪?」電話里,熟悉而又懶洋洋的聲音。
「因為怕老師責怪,我謊稱已將錢袋放回抽屜,想的是當晚儘可能借錢填補。」我不敢看大家,抬頭目視投影。當時我悶頭寫作業不理同桌,其實是在為錢袋的事情傷腦筋。
「我說呢,班主任為什麼會懷疑到吉兒頭上,全都因為這視頻,因為她那晚的反常出走。」秀衩交叉著雙掌,若有所思。
「嗯?」我們的視線像貓咪追逐線球一般,定位到冰川哥身上。
「救我。」
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讓我重新陷入迷茫。
我和吉兒初中開始同班,她坐在我前面,梳著一條好看的馬尾,每次一拉她都會轉過來對我笑。
「沒有人拿走錢袋。」我說,「錢袋是在秋遊時,被我弄丟的。」
「為了給他買夜宵送去,放學前約好的。」吉兒說,一迪已經慚愧得捂住面孔,「結果這傢伙居然忘了,中途換網吧也不告訴我,害我白跑一趟!」
「你知道我平時有多努力嗎?組委會瞎了眼才會把獎頒給你!」亨特抓住柯刀的頭髮,齜著牙說。
「現在,我只想當她面說聲對不起。」我搓著手,紅的卻是臉頰。
沒想到,吉兒竟然承認,然後,吃到了留校察看處分。
班長沒有說話,又點起一根煙。
「誰讓我那時喜歡他。」吉兒瞥一眼一迪。
「我?」一迪一臉的不明所以。
「對了,給你們看樣好東西。」班長神秘兮兮地說,「昨天剛從班主任那兒要來的,我自己都沒看過,保證第一次大公開!」酒過三巡,他臉頰上已染上淡紅。他搖晃著起身,拉下東牆邊的投影,拿來遙控器對著天花板下的多媒體放映機一按。
「可是班主任說她當晚要監考高三月考,走得急了所以辦公室門只是虛掩啊。」團支書晏斐說。
「早就可以開始了!」冰川哥摩拳擦掌。
「不行。」柯刀揉揉剛才被亨特打中的鼻樑,「最近我接了一單任務,很有挑戰,弄不好就是有去無回。」
「這……這是何等的堅忍!」一迪感同身受,痛苦地抓著頭髮,表情卻異常惡搞。
我們都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抱拳恭喜。看得出一迪有些失落,我們沒有逼他,他自己灌了好幾杯酒。
「別這麼垂頭喪氣的,他一定能逢凶化吉。」冰川哥看出我的鬱悶,陪我一起喝酒,抬起頭微笑著看大家,「大家忘了柯刀高中的綽號了嗎?」
「他喜歡你,你還看不出?」晏斐不依不饒,又開了一瓶啤酒,一迪見狀差點暈厥過去。
「抱歉,遲到了。」
「太草率了,只是離開教室時間長了一點,這能說明什麼?」班長不滿地說,卻無力爭辯下去。

4

「結婚」,真的是一個很陌生的詞,但是以後會有更多的新詞降臨,「持家」、「育子」……甚至是「老去」……時光在每個人身上流瀉,只是慶幸我們還能像過去那樣聚在一起,分享過去的記憶,把酒言歡。
「晚自修期間我有去辦公室找老師,就在吉兒離開教室之前。辦公室門是關著的,裏面也沒有人。」秀衩說,「所以,那之後吉兒是不可能進去拿錢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