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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湛藍的鬥志·獵殺禮物

Chapter3 湛藍的鬥志·獵殺禮物

「如果有人雇凶,要殺我朋友呢?」巴斯舉起黑皮封面的筆記本,朝我翻開,「李悟」二字被勾勒上了紅框,鮮明醒目。
休息室兩扇窗朝外打開,風聲呼呼,將室內奇特的味道稀釋,也讓我的思路清晰起來,所有線索在這一瞬間連成一條直線。
我倚在牆邊,離病房門口只有一步之遙。遲疑過後,我最終決定離開。我知道,我無法代替阿光,或許,也根本無需代替。
「這麼問,看來你已經把任務發出去了。」我說。
這時候過了晚飯時間,麵店生意冷清沒有其他客人,服務生照顧完小孩,打著哈欠,不情願地替我抹桌。
「別讓他跑了!」望著幽影遠去的身影,我急忙對柯刀道。
為什麼?難道說……經他提醒,我如夢初醒:正因為中介人知道幽影是侏儒,了解他的一貫殺人手法,所以毫不猶豫地認定他藏匿在屍體里,並朝屍體開槍,而這一槍,才是真正致命的。
「你才要嚇死我!」我輕撫胸脯,安慰受驚的心靈
整間屋子安靜了數秒,巴斯指尖那一線青煙裊裊升起,在天花板下聚攏又散開「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巴斯拍案而起。
什麼時候了他居然說這個!要不是雙腿發軟,我真想衝過去給他個大嘴巴。
我和柯刀在倉庫外圍走了一圈,見窗戶緊閉並無異樣,便行進入。整個倉庫已經廢棄,不見人影。休息室在一樓樓梯下方,接近休息室的時候,話癆的柯刀才消停下來。木門是緊閉著的,我拿出鉤子插入鎖孔,再推,門還是紋絲未動,木門從內部上了鎖,那落魄老闆果然在裏面。
這次,很快收到了回復:我和姐妹們以前也很討厭Boss啦,一如既往的暴脾氣,無休止的加班任務……在Boss座椅上放幾個圖釘或許是個不錯的方法,加油加油……署名是穆嘉。

3

我正納悶穆嘉是誰,阿光卻已經蜷縮在牆角睡去。
我從未想過成為英雄,我也不知道站在聚光燈下有多風光,我只知道,如果台下少了你的歡呼,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4

這一恐怖片中的俗濫對白著實將我嚇得不輕,我下意識去摸槍,原本放在內袋裡的馬克22手槍卻不翼而飛。
思忖之時,地面下方忽然有了動靜,原本連成整體的水泥地面朝上翻起一塊,鼴鼠般探出一個腦袋,五六歲孩童般大小,臉上卻布滿了皺紋。
結合他之前的異樣表現,我心中一緊,咽了口唾沫試探道:「愛過?」
什麼時候能出院呢?阿光又問。
休息室內雜亂不堪,除了一床一桌之外,地面還留有木屑石灰,似乎不久之前剛施工過。一具屍體仰天平躺著,明顯遭到過兇手破壞,已經不成人形,連我看了都覺得反胃,除此之外,不見半個人影,也沒有可以九*九*藏*書藏匿人的地方。
濃重的血腥味。
「僱主是匿名的,但指明要『幽影』出馬。」巴斯合上雙眼,「好自為之吧。」他不再看我,彷彿我已是個死人。
阿光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從小在舅父墨西哥的農場幫忙,農場被毒梟霸佔,舅父去世后,他偷渡來德州,舉目無親的他,只有我一個朋友。
「別急,還有一把飛刀沒用呢。」柯刀沉著道,慢悠悠朝胸口摸索,忽然尷尬一笑,嘴角露出淺淺的酒窩,「糟了……早上用那把刀替小綠削蘋果,落在茶几上了……」
舉目四望,閃著霓虹的街頭沒有任何異樣,人來人往,熱浪扭曲著視線。稍一放鬆警惕,子彈就已出膛,「咻」的一聲,夾雜著細微風聲而至,槍上加了消音器。
原來,服務生是虛掩,孩童才是真正的幽影。不,那樣的動作不是五六歲孩子能做出的,幽影是侏儒!服務生不急著開槍,是因為沒有十足把握制服柯刀,當我們的注意力被服務生吸引,侏儒便可伺機放暗槍。
「干殺手中介,你簡直賺得盆滿缽滿啊。」我調整防毒口罩上的鬆緊帶,對煙鬼巴斯說道。室內青煙瀰漫,饒是我戴著口罩,還是被熏出了淚水。
阿光沒有回復,啪嗒,合上手機翻蓋。
幽影那看似複雜、多此一舉的計劃,實際上有著巧妙邏輯。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麼有人心甘情願替幽影當擋箭牌,難道,這才是幽影最可怕的地方?
這時候,原本坐在收銀台里的服務生——幽影忽然「騰」地站起。他手舉著雙槍對準柯刀,除了我的馬克22,另一把則是柯刀的格洛克。
巴斯桌上的信件堆得像座小山,我費了不小勁才找出屬於自己的任務信封,而巴斯就坐在桌后的老闆椅里,挺起油膩的肚子,無動於衷地看著我。
之所以用了「幾乎」,就是說有例外存在,那個例外,叫柯刀。
「我成了獵殺目標?」我的笑容變得不自然。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成功……」這個時候,穆嘉反而低著頭,徐徐地說。
「而且安排了手下最強的殺手接這單任務。」巴斯一副好像很給我面子的模樣。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絕大多數被幽影獵殺的人都是背部中槍,唯獨前中介人在屋裡被炸飛?」柯刀半蹲著身子,欣賞著地上的「傑作」。
之後,阿光和穆嘉一直保持著私信聯繫。熟絡后,阿光向穆嘉坦白自己殺手身份,穆嘉非但不害怕,還總是守在電視前看惡人暴斃的報道。
我和朋友說,我在網上認識了一位英雄!大英雄以後要加油清除世上的惡棍哦!穆嘉。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獵殺任務,僱主的目的不是買兇殺人,而是將我們引到倉庫休息室中。進入倉庫之前,我和柯刀在倉庫外部巡視,每一扇窗都是緊閉的,而休息室的門又是從內部上鎖的。就是說,在我們進入倉庫這段時間里,兇手打開窗戶逃九_九_藏_書離了休息室。
上周我們已經見到了幽影的真身,現在的我們,豈非就是當時的中介人?
「安心啦,先吃面先吃面。」柯刀說道,然後眉飛色舞繼續講電話。
「我要告訴你兩件事情。」面對幽影的雙槍,柯刀這才收起笑容,站起,「第一,柯刀這個名字是後來改的。」
柯刀沉浸在自己的電話世界里,聲音溫柔得像一隻貓咪,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居然是殺手排行榜第一的王牌,屢次逃過幽影追殺的神人。
你根本不懂殺手,不了解殺手的內心!影評人如此怒斥道。
所以現在,我要做的不是找出幽影進行反擊,而是儘快找到柯刀,然後,緊緊抱住他的大腿。
他的屍體在一個剛裝修好的屋子裡被發現,背部中槍,子彈從他的胸膛穿過,神情如此安詳。
我轉動手腕,把槍口對準屍體,就要扣下扳機的時候,持槍的手卻被柯刀一把握住。
我和柯刀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聳聳肩,稍微後退。我調整呼吸,忽然出腳將木門踹開,將馬克22對準室內。
殺手排行榜第三的幽靈,專門獵殺同行的惡魔。
「幽影的槍法其實很糟糕,但他就是能擊中你。」一次喝醉酒,中介人肆無忌憚地爆料。第二天,他在家裡被炸成了「烤乳豬」。

6

「來了來了,快看電視!」穆嘉興奮的聲音從病房中傳出,身邊的夥伴也不再嬉鬧,電視機的音量隨後被調大,新聞中報道的正是幽影落網的消息。
我朝著柯刀豎起拇指,他卻早已站起。攙扶我起身後,柯刀推開殘破不堪的休息室木門,門上除了火焰灼燒的痕迹外,還出現了圓形凹孔,帶著血液的小鋼珠在室內散得到處都是,有幾粒到現在還在翻轉滾動。
「阿歐~被別的殺手搶先一步?」柯刀用手帕捏住鼻子,懶洋洋地說。
我意識到,或許幽影已經盯上我。
「準備哦。」柯刀惡作劇般一笑,用火機點燃火藥引線,我見勢趕忙跨出幾步,與他一同撲倒在地。
阿光是對的,穆嘉不缺少人陪伴。
阿光並不在意這些,甚至沒有參加州府的表彰會。任務之後,阿光只喜歡推開窗,一個人靜靜倚靠在牆角。看著滿天星辰,哼唱故鄉的歌曲,腦海中想象的是穆嘉在電視機前的笑容,明媚到足以融化阿光的心。
阿光第一次任務是刺殺黑幫小Boss。臨行前,他看了三小時孤膽英雄蘭博的電影,終於起到激勵作用,懷著一腔熱血在論壇發了帖子:今天我要給混蛋Boss一些教訓!然而他忽略了道路交通情況,計程車在市裡堵了三小時之後,雄心壯志早已煙消雲散,他顫顫巍巍地摸出手機又發一帖:其實,我好怕啊……
幽影怕炸不死我們,還在屍體里藏了鋼珠。藉著爆炸的動能,我和柯刀如果在室內怕是要被打成篩子。
隔著青煙,他的眼https://read.99csw.com神朦朦朧朧,卻像帶著憐憫,宛若蜂后目視勤勞憨厚的工蜂。
柯刀彷彿聽到了我的抱怨,暫停嘮叨將手機放到桌上,煞有介事地對著我道:「事實上,幽影就在你身後。」
狠毒的幽影。可怕的反推理能力。不幸的是,他遇上了柯刀。
除了鬼魅般難以捉摸的行蹤,幽影還是火藥、制彈的行家,被他盯上的人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對我而言,幽影如雷貫耳,上周,阿光就慘死在他的槍下。
我狡黠一笑,按掉對話框。雇幽影殺我的人,的確是我自己,不這樣的話,又怎能讓幽影現身,替阿光報仇?又怎能逼柯刀出手相救?
最受不了的是,我執行任務他也跟著,對我那新定下的殺手規則指指點點,一副老超人耐心教導小超人的臭屁樣子。
我憑著殺手的本能側轉身子,血花在我右臂上猛然綻開。看到我臂上淌下鮮血,身邊的女人才開始尖叫,行人霎時亂作一團。
當我包紮好傷口,灰頭土臉出現在柯刀面前的時候,他居然很平靜地在店裡吃面,還一邊與女友煲電話粥。
老毛病,住院小半年了,好想回去工作噢,Boss的臭臉都那麼親切。穆嘉以一個奮鬥的表情結尾。
柯刀有著一張俊朗的面孔,高中時學校里就有了女粉絲團,有一次他褲子上沾染石灰,我只是幫他稍微一拍,都遭來女生仇恨的目光。
「是啊,」巴斯點頭,「你說,我應不應該內疚?」
手機在內袋震動,是柯刀發來的簡訊,連用了三個感嘆號結尾:巴斯是周三傍晚找你的,而你卻在當天上午致電我求助,是你未卜先知還是根本在耍我!!!
殺手的基本技巧,也是我教給阿光的。他學得很快,天生就是當殺手的料。出師那天,我送他一部手機,如果遇上無法處理的危機,讓他記得打給我。他聽話地點頭,然後連wifi上網,註冊論壇後用手機連發五帖:今天,我成為了一名殺手!我偷瞄了一眼,這小子神經大條,沒留意到自己發在寵物板塊。
「第二,用槍,是為了約束自己。」柯刀話音剛落,銀光閃動,幽影還來不及開槍,飛刀已鑽入他咽喉。另一把飛刀,則向著收銀台前的桌底射去,眼看就要命中在桌下玩耍的五六歲孩童,那孩童竟以一個誇張姿勢避開,撞開落地櫥窗離去。
「為什麼不去醫院看她呢?」我這樣問阿光。
「你當然是啊!」我鼓勵他。阿光卻仍不敢跨出那一步。直到上周,阿光忽然紅著臉振奮地告訴我,他和穆嘉約好了,幹掉幽影之後,就去和穆嘉見面。
那天後,阿光開始玩命地接單。由於獵殺的都是窮凶極惡的高難度對象,阿光在殺手排行榜上的名次一路飆升,僅一年之後便躍居前十,德州媒體也稱他為「正義之光」。
幽影一周沒露面,原來在布置場所,深挖藏身地道。而他剛探出頭,柯刀的槍已經頂在他的太陽穴read.99csw•com上,幽影臉色大變,瞳孔劇烈縮動。
那一次,阿光活了下來。我還記得當天晚上,腹部中彈滿是鮮血的阿光衝到我家,中邪似的從抽屜里找出萬能充電寶,連接手機后發出私信:穆嘉,我成功了。
我這才注意到,從一開始,穆嘉的眼睛就在時不時地向病房門口張望。
幽影一直在室內,因為是侏儒體形小,他就藏在那個我們視線盲點的地方。
「這些年做殺手中介,我該不該內疚自責?」巴斯重新坐定,聲音蒼老嘶啞。
「她人緣很好,每天都有許多朋友陪著。」阿光靦腆地撓撓頭,「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到底算不算她朋友。」
穆嘉誇獎的文字,讓阿光滿面羞紅,抓耳撓腮不知如何作答,下樓跑了幾圈后,才回復道:你也要加油清除身上的壞細胞。
我想,我已經破解了阿光背部中槍之謎。
幽影慣用的獵殺方法,曾經有數十位殺手倒在這樣的手法之下。但是,阿光這樣的高手,又怎麼會察覺不到有人在身後?除非,那人親近到叫他無需防備,抑或,根本是一個看不到的幽靈。
然後,扣動扳機。
我的視線在室內來回掃視,最終停留在那具屍體上。這就是兇手肆意破壞屍身的原因,如此慘不忍睹的屍體有誰願意接近、查看,又有誰會想到幽影藏在屍體里呢?
傳言,只有幽影的前任中介人知道幽影的相貌。
今天的任務是暗殺一位落魄老闆,破產之後不敢面對現實,整天把自己關在倉庫休息室里。
在德州落腳這幾年,阿光是我見過最淳樸的殺手,剛滿十八歲的他理著易打理的板寸,虎頭虎腦,緊張的時候有些結巴,一年四季只有兩三套衣服輪換,總是洗得異常乾淨,湊近了還能聞到洗衣粉清香。
最近柯刀處於熱戀期,手機好像成了呼吸器,離開一時半會兒都會讓他斷氣。先前致電他一直佔線,打了一小時才通,一接起來就抱怨忙忙忙,要不是得知我有生命危險,他才懶得與我碰面。
「來了?先吃碗面。」柯刀笑嘻嘻招呼我坐下。
「不要上當。」彷彿看穿我的心事,柯刀輕聲地說,十指豎在唇間。
我不敢停下來查看傷勢,也沒有再試圖去找出放冷槍之人,按著傷口一頭扎入人頭攢動的百貨商廈。前腳進入商廈,人行道上的郵筒便倏然爆炸,碎片擊碎玻璃櫥窗,火舌直躥上半空。
是剛才那服務生。他在清理桌面時順勢偷走了我的槍,而我竟一點沒有察覺!然而,新的問題來了,近身偷槍時,他為什麼不順勢襲擊我們?

2

接下來的一周很平靜,幽影沒有再出現,莫非他知難而退了?而柯刀竟像一帖膏藥般粘上我,堂而皇之住進我家,整天窩在沙發里吃薯片看電視,女友加岩來看我他也毫不收斂,聊電話故意打開擴音器,還對著手機大唱RAP。
「為我們倆費這麼大功read.99csw•com夫,真是辛苦你了。」柯刀微笑道。
阿光笑了,穆嘉是誤會了。他打開穆嘉的資料,頭像是一個濃眉大眼的女孩,笑得很燦爛,披肩的長發下卻露出了條狀病服,面容也顯得慘白頭像是你嗎?你生病了?阿光私信穆嘉。
「幽影……幽影……」我剛躲過幽影追擊,驚魂甫定。
「拜託,我小命危在旦夕,你還有心思談情說愛,幽影要是衝出來,看你怎麼應付。」見柯刀壓根沒有停止通話的跡象,我小聲嘀咕道。
出色的外表也使他獲得了諸多客串肥皂劇的機會,今年上映的小成本影片中他熬出頭出演男一號——殺手一角,不過最終票房大敗,柯刀還被影評人批評為花瓶,演技稀爛。

5

「等下。」巴斯制止道,「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幽影根本沒有把我放在心上,他蹙緊眉頭盯著柯刀,像是要在今天一雪前恥,但是卻遲遲沒有開槍。
「靠,那真是謝謝你!」我笑罵道,「給點提示行不行?」
休息室內發出震天的聲響,直震得我耳膜生痛。引線最終燒到了屍體,而屍體內一定混合了某些炸藥,遇熱便會發生爆炸。
幽影曾使盡渾身解數置柯刀于死地,無論是放暗槍、預設液體炸彈或者乾脆朝柯刀住處扔手雷,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扔出的手雷甚至神奇地彈了回來,幽影為此養了半年的傷。
不知道唉。後天就要手術了,看到你說害怕,實際上我也一樣……穆嘉。
「我先走了……」巴斯憐惜的神情與刀疤臉相融,說不出的猙獰,看得我汗毛豎起,拿好信封趕緊跑路。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當你破門而入,發現獵殺目標被殺,室內無人而且窗門大開,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自然是走到窗前向外察看,這個時候,你絕對想不到,原本藏匿在室內的幽影已經用槍對準了你的背部。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已經奪過馬克22,從彈匣中取齣子彈,倒齣子彈里的火藥,靠近屍體在地上鋪出一條小拇指般粗細的引線,一直延伸到休息室門外。他朝我挑挑眉毛,示意我走出休息室,然後輕輕虛掩上門。
病房裡,三個白領模樣的女孩圍繞在穆嘉床前,與穆嘉聊天、說笑,另一個年齡稍長的西裝男則不時地提醒她們穆嘉需要休息。病房中的嬉笑聲輕下去不到片刻,復又上揚,西裝男笑笑,無奈地搖頭。
「你厚臉皮也知道內疚?」我打趣道,「難不成還要改行當慈善家?」
這個契機就是柯刀出手的時候,只要柯刀向服務生出手,必將露出破綻,那時埋伏在桌底的侏儒便穩操勝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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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巴斯家出來已是傍晚,才走出幾步我就感到莫名的壓抑,那是被監視的感覺,彷彿一隻紅頭蒼蠅在額頭縈繞,發出「嗡嗡」的聲響。
只是,阿光再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