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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基地

第十九章 基地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白色的天花板,我一驚,這是什麼地方?我感覺自己很虛弱,渾身沒有一點力氣,但還是支起身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潔白的床上。
「為什麼會在這該死的屋子裡!沒有人嗎!」哈勃叫起來,「是誰把我們帶到這裏的?快出來!」
「對,我們管這塊天然之地也叫『自然之心』。當我們發現了『自然之心』,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我說:「你剛才說你們發現了『自然之心』就再也無法離開了,此話怎講?」
「康先生,剛剛我講的只是一些最淺顯的現象,好讓你們有大致的概念,至於複雜的部分我就不再詳述,總之,這片區域的真實情況就是:它天然存在一種奇怪的磁場和波動,它的運行方式和微觀粒子,及它存在的原因,我們目前無法掌握,我們姑且隨意地稱它為次波動,由於它是未知的,所以我們又簡單地稱為X波,或者叫羅斯波——因為我本人是最早的研究者。然而,這種次波動的作用,卻是我們無法想象的。」
「正是如此,狄女士,其實我不知道『磁效應』這種詞語是否準確,因為我們現在還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只能從客觀上認識而已。這片區域真正存在的,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磁波動,但它區別於一般的磁場,一開始,我們甚至以為這是一種次聲波。」
「你們的世界?」我疑惑地重複著這句話。這個叫羅斯的人已經轉過身,悠然地朝門口走去。我們只好跟在他後面,走過一條長廊,來到了一個寬闊的天台上,我頓時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哈勃哼了一聲,拿起刀叉開始進食。我和狄耶也跟著吃起東西來。
我搖搖頭:「我也是剛剛才醒過來。」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說吧,」羅斯站了起來,開始在餐桌邊踱步,「三位,這可是一個比較長的故事。」
我們三人相互望了望,有點摸不著頭腦,羅斯卻像是宣布了一件極為神聖的事情,臉上熱血澎湃,但他立刻又冷靜下來,等待我們的反應。
「你好,上校,還有康先生和狄女士。但願你們做了個好夢。」
我點點頭:「靈魂的出現,廣義上就是https://read.99csw.com智慧生命的出現,說白了就是人的誕生。」
「天啦,真是個大雜燴。」我說。
我們三人望著桌面,均沒有動手。
是哪裡的聲音?我們四處張望,房間里並沒有外人,我發現聲音是一個從喇叭口傳出來的。
自然之心是人類的起源?就是這裏?我想,即便如此,又有什麼好奇怪的,這隻是一個考古意義上的發現,和叢林本身的詭異毫無聯繫。
「對,那些原始人種並非現代人的祖先,比如尼安德特人,和現代人不同種,他和我們祖先在種繫上是平行發展的,懂我的意思嗎,我們的祖先,在15萬年前從非洲開始遷徙,並最終成為地球的主宰,創造出燦爛的現代文明。而其他的原始人類,卻在發展的過程中被淘汰掉了。這個科學命題沒有問題。但是,非洲起源的觀點,在學術界卻沒有形成共識,很多學者還是傾向於自主進化說,他們認為自己的種族和非洲無關,恕我直言,康先生,在這方面,你們東方國家的科學家一直都很固執,堅持認為黃色人種是在東方由單一祖先直系傳下來的。不管怎樣,這是學術上的事,各類考古學上的證據過於複雜,並沒有一個標準的定論。」
「我的隊員們在哪裡?」哈勃仍舊問。
我和哈勃面面相覷。大家心中都隱隱猜到了什麼。
酒足飯飽后,哈勃一抹嘴唇:「你現在可以講了!」
我望了望四周,原來這是一間大大的長方形屋子,幾乎全是純白的色調,閃現著駭人的冷峻之光。房間里沒有任何擺設,而我的左邊,是同樣大小的兩張床,床頭上有大大的靠墊,床邊還有一些按鈕之類的東西,而躺在床上的兩個人,正是哈勃和狄耶!
我們沒有下到地面,而是通過走廊到了一個餐廳。餐廳四周都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見外面的景觀。羅斯把我們帶到靠玻璃的一張桌子邊,上面擺滿了精美的食物。
狄耶首先發問:「你是說這裡有特殊的地磁效應,可這裏的外部特徵一切如常。」
「對,就是著名的亞瑟公司。」
「哈哈,算我失言,『固執』一詞用得不妥,不過,康先九*九*藏*書生,你能暫時相信一下非洲起源說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還在叢林里。」狄耶說。
「於是,有人開始研究這個筆記,實話說,這並不輕鬆,因為其筆記記錄得十分模糊,而且沒有明確的結論,但是,它卻把人們的思維引向一個神奇的方向,讓人堅信東非大裂谷里的某個深深的谷底,隱含著巨大的自然界的秘密,而現代科學對這些奧秘尚且無法認識,根據一些科學人員和理論者的研究,這個秘密究竟是什麼,似乎也有了一個大方向——請原諒我就不在這裏詳述了。於是,參与這件事的人,決定按筆記中指引的方向,對這片區域進行一次全方位的考察。」
「上校!狄耶,你們醒醒!」我大叫道。
「真是怪事!」哈勃不耐煩了,「人類是在哪裡起源有什麼關係?難道你就不能直入正題?」
「這隻是一種偶然吧,並沒什麼特殊誘因。再說,世界其他地方不也自行進化出人類嗎?只不過非洲碰巧趕在前頭而已。」
「三位,你們一定在想『自然之心』有怎樣的怪異之處。我們這些科學家也進行了長久的研究,現在,我不妨直接地告訴大家,智慧生命的進化並不是一個偶然,這是地球的旨意,地球為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神聖的場所,」他的聲調變高:「這裏,自然之心,我們已經破解了自然界偉大的奇迹,這一片區域,存在一種我們以前從未認識過的磁效應!」
這個公司我聽說過,他的最大資產持有人就是一個亞瑟家族。公司在歐洲和北美設有兩大總部,老亞瑟去世后,一直是年輕的傑米·亞瑟在當家。這個集團的財力不用多言。
「啊,上校,這個方面,我們自有考慮,就請你暫時客隨主便吧。」
「正是如此。那麼,最早的原始人類是由東非大裂谷誕生,請問,那是出於怎樣的一種誘因呢?」
「難道還有別人?」
「哦,那真要感謝你的盛情。」哈勃冷冷地說。
「終於要進正題了。」哈勃說。
「錯!康先生,我想你作為電路工程師,並不了解人類學的內容。上世紀,科學界的確有你那樣的觀點,比如你是東方人,https://read.99csw.com認為祖先是在東方獨立誕生,而現今的共識是,不論是黑種人,黃種人,白種人,都來自於最早的原始人的遷徙。他們到了世界各處,並在隨後的發展過程中,形成各人種的面貌特徵,再進而形成各種亞人種,種族……算了,這個話題太大,不過,你隨便找本相關的書籍,就能知道這一點。」
「好的,上校,現在我就直入主題。二十多年前,有考察隊來到非洲,主要研究古人類,他們其中有的成員,偶然地發現了某片谷底世界的奧秘。但是,這個考察人員並沒有將具體情況公之於眾,他將所發現的內容記錄在一本筆記上。這名隊員在不久後去世,而他的筆記則落到了另外一些人手裡。
「跨國財團?」
我們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見鬼!我們是依然在叢林里,還是在別處?」
「你是誰!這是哪裡!我的隊員們在哪裡?」哈勃大叫。
羅斯帶著笑容,用手微微地整理了一下袍子,「上校,你們一定在想,是我們造就了之前的種種怪事,是嗎?」
羅斯笑了笑,「正是,這很好理解,後來,我也成了這個巨大項目的負責人。」
「只是一個模糊概念,未能證實。」
「自然沒有別人,不過,我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一切都是來自於叢林本身。正是由此,我們在這裏建造的這個人工區域,叫做『自然之心』。現在,你們已經來到了『自然之心』。」
我不由自主叫道:「天,這到底是什麼?」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最早參与此事的科學家之一。」
眼前是大大小小的半球形的建築物,分佈在至少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區域里。建築物之間有寬窄不等的路面,一些小車在來回行駛,還有很多穿白色工作服的人,似乎在忙於自己的事物。而遠處則依然是蒼茫的原始叢林,將這個人造區域包裹得嚴嚴實實。我看到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半球狀建築,雖然高度並不高,但覆蓋的面積卻較大,很顯然是這個區域的主建築,而這些半球之間,又多有天街走廊相連。這簡直是一幅在科幻電影里才能看見的畫面。
忽然,一個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上校,https://read.99csw•com很高興你們醒過來,請稍作休息,我很快就來向你們問候!」
「你會習慣的,」羅斯笑了笑,「讓我們先去用餐。」
「那是什麼東西,難道不是你們造成的么?哦,那個摩爾便是你們的人?你們造成了那些可怕的東西,卻在這裏扮演好人?」
我和狄耶吃了一驚,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然而哈勃的目光在望著玻璃外:「如果你們僅僅作為科學家,又怎有實力完成這麼大的建設項目呢?這個基地要運轉,是難以想象的一大筆費用。」
「等一等,你是說,在對這裏進行考察之前,你們已經猜到這裏的秘密是什麼?」
「先讓我來自我介紹好了,你們可以叫我羅斯。我是這裏的負責人,一般來說,我並不親自接待客人。」
羅斯微微地笑了笑,我覺察出那笑容里滿含著得意的神色。我開始有些糊塗了。這個所謂的大秘密究竟是什麼。
「得啦,上校,我知道你們有一肚子疑問,不過不要緊,既然你們已經來到此處,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講解,現在,請跟我去用餐,並順便看看我們的世界吧。」
哈勃有些不耐煩:「不用兜圈子!你們是一群藏匿於叢林的野心家,到底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不妨利落地講出來。」
羅斯想了想:「康先生,我想你明白物理學意義上場的概念。電場和磁場的相互轉化,歸根到底是電子的運行方式所致,即是說微觀單元是電子。我們可以明確地說,這片區域里,確實有以電子運動為基礎的特殊磁效應場,但是,不僅僅是電子,我們還從裏面發現了其他微觀粒子,至於其特點現在無法定論,其次,我們發現這些粒子的運行狀態里,還包含著某種次聲波的傳播方式,雖然頻率極低,但還是被捕捉到。」
「早在上個世紀,科學家就提出一個學術觀點,非洲是人類的起源地,其核心地帶就是東非大裂谷。同時,學術界有很多證據來證明這一事實,但是,儘管如此,人類的起源仍是個極大的命題,亦是迄今為止科學上的未解之謎,是什麼導致了智能生物的出現,就和是什麼導致了生命的出現一般,是個躍變的過程,讓人無法解答。有人說,我們的地球九九藏書上,千百年來實際上只發生了兩件壯舉:生命的出現,靈魂的出現。」
「這麼說,這是一個大財團的秘密項目?」哈勃砸著桌子,「其實我早就猜到!你們想幹什麼?到這深谷里來做科學研究,難道僅僅是因為這裏更清靜?」
「上校對部下的關心真讓人感動。不用擔心,他們都好好的,我已經安排妥當。」
羅斯笑了:「怎麼,是不是覺得奇怪,我們從哪裡弄來這些吃的?哈哈,三位放心用餐吧,等你們聽了我的講述,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怎麼可能,兩種情況差別很大。」我說,「磁場和聲波怎麼扯到一塊了,一個是電子的特性,一個是介質本身的振動方式。」
哈勃思忖著:「當你們發現這個秘密后,就在這裏建立了叢林基地。」
羅斯轉過身子:「好吧,各位,現在我就直接把『自然之心』的事情告知大家。康先生,我剛才不是提到人類的非洲起源說嗎?不管現代人類是否在非洲起源,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自然之心就是某些人類的起源,可能是全人類,也可能是部分人類。」
我有些不愉快:「既然你也承認這沒有標準定論,又憑什麼說我們東方的科學家固執呢?」
「當然,這是問題的關鍵,可是上校,如果你知道我之前本來就是效力於一家大的跨國企業,你就不會因為資金的事情意外了。」
「為何不讓我們見面?」
但是那聲音並沒有再響起,大約過了五分鐘,牆面上的門自動打開了。我們三人本能地靠在一起,只見一個頭髮和鬍子都呈銀灰色的中年白種人,穿著一件長長的袍子,在兩個隨從的陪伴下,緩緩走了進來。
我冷冷地說:「我本就對人類學不熟,自然了解不深。但我聽說什麼尼安德特人,海德堡人,包括我們中國的北京猿人,都是在各自特定的區域生成的。」
羅斯哈哈大笑,「好的,上校,其實事情一點也不深奧,應該說,我們救了你們的命。你們差一點就讓『達可』,也就是你們所說的殺人云奪去性命!幸好我們來接應摩爾的人趕到附近,才讓你們死裡逃生。」
他們似乎被我的聲音吵醒,緩緩地睜開眼睛,很快,他們驚奇地望著我:「這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