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沒錯。」貢瓦爾·拉爾森說,「你做得很好。謝謝。」
「我知道啊。」斯卡基口氣很兇地說,「可是我不能告訴你。」
他起身轉向馬丁·貝克,肚皮幾乎碰到對方的身體。
「事情出現了一項新的困難,但這早已在意料之中。」他說。
「是督察長。」他一手遮住話筒說道。
「這事蠢得不值得再提,而且一言難盡。」貢瓦爾·拉爾森簡短地說。
「目前不是。」斯卡基答道,並沒有被嚇倒。
「糖果的笑話是怎麼回事?」斯卡基問。
「我正打算這麼做。」梅蘭德說。
「示威活動無法和平進行,多數都是由於受到了警方的鎮壓。有好幾次的暴力示威事件全都是警方的錯。」
「你一向很厲害。」貢瓦爾·拉爾森說,「不過要是我,我會再檢查一遍。」
「我是馬爾姆督察長。請貝克或拉爾森接電話。」
「當然可以。」斯卡基羞怯地說。
「我是斯卡基偵查員。」
「華納·羅斯在哪兒?」貢瓦爾·拉爾森問道。
「斯堪的納維亞合作協定,哈!」麥勒說,「我們在哥本哈根蓋核能發電廠時可沒徵求丹麥人民同意呢。上個禮拜我就在那兒,發現站在北港火車站,就可以把坐落在巴撒巴可的核能發電廠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必走近便能一覽無遺。」
訪客及電話不斷湧進。
「絕對不同意。」馬丁·貝克說,「這點我們不會動搖。」
埃納爾·勒恩當天沒再進辦公室,他的特別任務需要時間處理。
「這是我們的貼身保衛計劃,」他說,「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我們會動用四百名人手,也就是說我會從這個區調來一些人手……」
「如何呢?」
「他影響到你了嗎?」
警政署長的避暑小木屋坐落在野生動物保護區,人人都認為這點相當奇怪,許多人更視其為笑柄。
十五分鐘后,電話響起。斯卡基接起電話。
一切看來準備齊全,得心應手。
「我以為這裡是你做主。」
「首先,你的想法和我們對示威權利的想法衝突。示威是完全合法的。」
「等到真找到理由時你再來說抱歉吧。」馬爾姆氣沖九-九-藏-書沖地說,「可能要不了多久了。」
「貝克或拉爾森回來之後,我立刻要和他們談另外一件事情。至於你呢,你可以想想忤逆上司后,自己該如何收拾場面。再見。」
「這我也不能告訴你。」斯卡基說,「抱歉。」
「但剛才的那個問題更重要。」麥勒說,「我現在正式向你們提出請求,你們卻一口回絕,而且毫無理由。」
埃里克·麥勒本人親自登門拜訪,一進門就往梅蘭德的桌上扔了一份複印的文件。
貢瓦爾·拉爾森之前一直悶不吭聲,這時他用力一拍桌子,大聲說道:
「這樣啊。」馬丁·貝克說。
「貝克和拉爾森在哪兒?」
「太好了!」「推土機」說,「太好了!」
「我來這兒是想給你們提一個建議。」麥勒說。
「嗯。」馬丁·貝克說。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從挪威和丹麥等鄰近國家得到可靠的消息,數以千計的示威人士將擁進瑞典境內。火車將送進一批又一批的人,不過大部分的人是包巴士過來,當然,也有人開車入境。」
「這樣啊。」
「你還是不同意?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
「祝你們好運!小夥子們!」
麥勒沒回答,反而問道:
國王的侍衛官通知說,參議員走進皇宮的北面樓梯時,國王會走到城堡前的羅格階台會見他。
「在哪兒開會?」
「署長?他在他的避暑小木屋裡,昨天晚上搭機南下的。」
然後他沖向門口,迅速消失,眾人連向他點頭道再見也來不及。
「這我聽得出來,」馬爾姆冷冷地說,「你是不是可以幫我留話給貝克組長?」
他們並沒久等。
馬丁·嘰克、貢瓦爾·拉爾森和斯卡基在辦公室里。三人顯然正在討論事情,但見到安傘局長進門就立刻住口。馬丁·貝克和貢瓦爾·拉爾森向他點頭致意,斯卡基則略顯局促地說:
「北歐各國之間的合作,是為了確保北歐各國人民自由出入斯堪的納維亞的權利,這項權利包括了他們可使用護照暢行無阻。像阻止丹麥示威人士入境瑞典這種事,可以說違反了斯堪的納維亞合作協read.99csw•com定,並公然違背北歐議會公約。瑞典也簽署了這項公約,這點可能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貢瓦爾·拉爾森把電話接了過去。
「目前沒有。」馬丁·貝克說,「我想這件事我不必聽命于任何人。」
「麥勒的貼身保護計劃你看了沒?」
「他們正在開會。」
「我是馬爾姆。埃里克·麥勒剛才來這兒了。他說你們根本不重視他的意見。」
「他出去辦事了。」
「我不告訴你。」
說完,他把話筒摔了回去。
梅蘭德靜靜地抽著煙斗,等他把話說完。
「我是斯卡基偵查員。」
五點整,來了個超級不速之客。門被用力推開,「推土機」
廣播電台及電視台會實況轉播貴客蒞臨的盛況、車隊進城、獻花環典禮及與國王的會晤等等活動。
「什麼缺陷?」
梅蘭德根本不搭理他,但貢瓦爾·拉爾森就像坐到一塊不舒服的地方似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問奧爾松:
「馬爾姆督察長要我抽空來這裏一趟。」「推土機」開心地說,「他認為有些法律問題,你們可能需要人幫忙理出頭緒。」
兩個小時后斯蒂格·馬爾姆來電,辦公室只有本尼·斯卡基一人。梅蘭德在洗手間,勒恩出去辦事了。
梅蘭德敲敲煙斗。
「年輕人,」馬爾姆一肚子火說,「請記住你的職位等級,而且別忘了你歸我管。」
「我可以告訴你理由,」馬丁·貝克說,「這並不難。」
「看起來沒有問題。」他說。
「才不是。」麥勒態度冷靜,死不認錯。
「你不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整件事情將發布在媒體上,連車隊路線也不例外。唯一保持神秘感的是高層政客之間的對話及其結論,通常一切結束之後,官方會公布一篇平淡無奇、毫無價值的公報。
他輕決地走到牆上的地圖前,仔細研究了一下,隨後拍手並突然大喊:
「我知道。」他說,「我們的計劃書已經做好了,我剛才把它放在梅蘭德的桌上。典禮的部分,我大概得做個特別調度。參議員正考慮屆時要走出防彈汽車,這樣一來他就暴露在外。不過這不難處理,真有read.99csw.com問題的話,我可以從你們這兒調派人手過去。」
麥勒跟平時一樣,有點兒氣喘,他在一把空椅子上坐了下來,鬆開皮帶,並用一條幹凈的手帕拭去額頭上的汗珠。
「我們認為這次不應該再演變成暴力事件。而且你們的計劃也有一個根本的缺陷。」
「你已經聽到回答了。」馬丁·貝克說。
「各位先生,你們目前可以說是非常固執己見。」麥勒陰沉地說,「不過你們的想法會改變的,也許很快就會改變。」
「上帝知道,是嗎?」貢瓦爾·拉爾森說,「既然如此,你走錯地方了。教堂可是在漢維卡街上。」
「反正,他現在已經直接去中央報告了。我的意思是,身為這個團隊的溝通者,我應該通知你們這件事。」
「哪些地方?」
貢瓦爾·拉爾森聳聳肩。
「我想你不了解情況,」安全局長繼續說,「上帝也知道我們得應付多少示威人士。」
「不準!」
馬丁·貝克早料到事情會節外生枝,果然,第二天早上問題就來了。
「你說髒話,拉爾森。總之,署長的精神狀況不大好。」
梅蘭德默默地用煙斗指了指馬丁·貝克所在之處。
他放下話筒。其他人滿腹疑問地望著他。
「對這些事情發表意見不是我分內之事,」安全局長說,「只是貝克坐在那裡談起了斯堪的納維亞合作協定,我湊巧想到這件事。」
「是的。他昨天很累,也很生氣。他說要在寧靜祥和的情況下思考這整件事,責任感壓迫著他。」
「我的想法和貢瓦爾的一樣。」
「嗨。」
「哦,是嗎?」
「你他媽的來這裏幹嗎?」
「在澳大利亞堪培拉,所以我料想他隨時會出擊。唯一的問題是,周四和周五我的銀行搶劫案小組成員必須減少一半。是誰佔用了這些人手呢?沒錯,正是你們和你們的保護措施。各位先生,這幾天可難熬啦,相信我的話。可是我們可以應付的,我們習慣了。」
「我不能告訴你。」
馬丁·貝克和斯卡基聽著貢瓦爾·拉爾森說的話,一點兒也不感到意外。
「是的。」
他的打扮一如既往:皺巴巴的紫藍九-九-藏-書色外套、粉紅色襯衫及一條富有想象力的領帶。
「警政署長此刻正在他的避暑小木屋反省他的責任問題,屋外可能有一架警用直升機等候著他,麥勒則在前往中央的途中。」
麥勒拿出一把梳子,試圈收拾他那一頭不聽話的紅髮。效卷不甚理想。
連馬丁·貝克也被這場騷動吸引過來。他按捺著性子看著這位訪客,語氣非常平靜地說:
「這點我相信。」馬丁·貝克說,「可是他們的安全局長並不怕。」
「我剛看完。」
終於他開口說:
「你認為這件事不對嗎?」貢瓦爾·拉爾森問。
「我需要這項許可。」麥勒不為所動地說。
「叫麥勒扯他的淡去吧。」貢瓦爾·拉爾森說,「那麼,署長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放屁!」貢瓦爾·拉爾森說。
低著頭闖進來,活像一頭披掛上陣、趕往鬥牛場的公牛。
馬丁·貝克盯著他,他應該當一名政客。他提高了說話的聲音:
他環視整個辦公室,愉快地說:
馬丁·貝克反對這項安排,表示這沒有減輕安全活動的負擔,尤其對遠距離保護計劃更無幫助,但侍衛官只是簡短地回答說,國王並不害怕。
「我們不必顧慮他。」馬丁·貝克面無表情地說。
「也就是說,我們將請准在邊境阻止這些人人境,並遣送他們回國。」
「該死。」貢瓦爾·拉爾森說,「一定是馬爾姆那個大蠢蛋把『推土機』也派過來了。」
「我們。」馬丁·貝克說,「據我所知,你們的工作是貼身保護參議員。」
「假如和平進行的話,是的。」
「真的嗎?我才不尿他那一壺呢。」
「我想你知道你還有幾位頂頭上司。」
「他現在正坐在那裡『備感壓力』嗎?」貢瓦爾·拉爾森問道。
說罷,埃里克·麥勒拂袖而去。
「貝克在嗎?」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沒出現什麼法律問題。不過,知道有問題的話可以找你,這真是讓我們安心。」
「並從其他地方調人來。」
他看了貢瓦爾·拉爾森一眼,貢瓦爾·拉爾森隨即說道:
「你這話當真?這事由我們負責,不是嗎?」
「我從中央那兒得知了下面https://read.99csw.com這個第一手消息,」斯蒂格·馬爾姆態度高傲地說,「安全局長去見了司法部長,表示他對貝克今早給他的回答感到不滿。不過司法部長把他的問題扔回特別小組處理,同時告訴他說,他不干涉警方的事情。麥勒局長因此不得不直接去找總理,總理起初有些質疑,但和司法部長討論過後,兩人持相同的結論。懂了嗎?」
「有可能。」馬爾姆說,「我想說的是,麥勒無論如何都是這個國家的安全首長,沒人能拒絕他。」
「試了,可是他根本沒笑。」
一陣沉默,隨後馬爾姆說:
麥勒再把皮帶松一個扣。
「我個人認為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辦什麼事?」
馬丁·貝克點點頭並穿上夾克。他們隨即出發。出門時馬丁·貝克問梅蘭德:
「你試過那個窯子的笑話了嗎?或者那個糖果的?」
「那裡還有沒有別的人可以來接電話?例如埃納爾·勒恩?」
「一定是你的表達方式不對。」貢瓦爾·拉爾森說。
「絕對是成千上萬的人。」麥勒眼睛眨也不眨地說,「人數多到得動用全部的秘密警察來對付廠。挪威,尤其是丹麥,有打著『全國解放軍』名號低凋進行的大規模共產主義青年運動,我們根本沒辦法對付這些人。」
電話又響了起來。
「小夥子們,你們好嗎?」
馬丁·貝克和貢瓦爾·拉爾森直到傍晚才回來。兩人閉口不提出門辦了什麼事情。
他看了一下腕表。
「假如我們想準時的話,現在就得出發了。」他對馬丁·貝克說。
「那就真的會有問題了。」貢瓦爾·拉爾森說。
由於國王宣布的那項計劃,一切因此變得相當清楚。
「他可能是去向馬爾姆和警政署長求救吧。我們過會兒就會知道了。」
「是的,懂了。」斯卡基說。
斯卡基扮了個鬼臉並將電話掛好。
「我也不怕,」麥勒說,「其實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我不希望這件事出任何差錯。我們拼了命保護參議員,我可不希望他被從這三個鄰國來的狂熱危險分子淹沒了。還有,我不喜歡這個安全保護計劃,誰能保證它行得通?」
「他在幹嗎?」本尼·斯卡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