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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地底驚魂 第五章 重重困惑

第二部 地底驚魂

第五章 重重困惑

所以,我不相信大哥還活著,並且十五年來,一直活在某個陰暗的古墓里。
蘇倫又裹了裹衣角,臉埋在咖啡杯里,低聲地、嗡聲嗡氣地回答:「為什麼不相信呢?要知道,世間一切,任何一種傳說都不是空穴來風。比如目前國際靈異協會方面討論最熱烈的『時間逆流』或者『閃靈』,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這兩樣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風先生,這些雕蟲小技,你也可以做到——只要你願意。給我一些時間,我會交一份完整的測試報告給你,當然是關於你身體細胞的內容……」
「你是說——」我心裏掠過一陣狂喜。
太陽已經高高陞起來,露台四周的小鳥又開始歡唱了。
越來越多的問題纏繞交織著,我閉上眼睛,感覺天旋地轉,漸漸昏睡了過去。
「風先生,我感覺得到,你也不是普通人,但是……我需要一些時間……」
他的聲音像極了招魂的巫師,到了後來,已經變成喉嚨深處的竊竊私語,含混不清,整張臉也完全貼在了電腦屏幕上。
我們最關注的地球,在這幅圖片里,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微弱的小亮點。
從事情的一開始,我就對谷野提出的條件感到難以接受。
「我想,你能從這裏感覺到什麼,對不對?集中精神,看著它——」
當它頸部的鱗片全部直豎時,竟然發出了「嗤啦、嗤啦」的刺耳摩擦聲。
對於日本人的信譽程度,我幾乎不抱任何期望。
我跟蘇倫同時鼓掌,為手術刀的奇思妙想而讚嘆不已。我一直忽視了班察的存在,回頭想想,在盜墓界排行榜前百名之內的高手,每個人背後只怕都得有一整套的創業人馬,絕不可能一個人單槍匹馬闖蕩江湖。
「小白,小白,等一等——小白……」
我猛然向後跳了一步,強迫自己從這種被催眠的狀態里清醒過來,厭惡地揮著手,像是要躲避某種醜惡之極的東西。對埃及巫師那套殺鬼驅邪的古怪儀式,我向來都是極為排斥的。我的袖子帶翻了桌面上的咖啡杯,呼啦一聲,褐色的液體灑了滿桌。
對於這個傳奇中的神話人物,我也是景仰萬分,如果能與他在一起合作,堪稱榮幸之至。不過,手術刀的話轉瞬間便讓我如墜冰窟:「風,這次大家不可能是合作,而是絕對的競爭對手,你明白嗎?」
我咬著牙,用力控制著臉部肌肉,不至於讓自己嚴重失態。
「異樣?」我眨眨眼睛。自從來到開羅,介入谷野與手術刀的交易開始,每一天都很不正常。在這種風雲驟變的環境里,任何人的思想變化都有些不正常反而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軍方插手后,按照泰南將軍一貫的行事作風,所有的好處他會一手獨佔,根本沒有什麼江湖道義可言。所以,我們必須要採取隱蔽的防範措施,既要保證發掘工作的順利進行,又不能讓戰利品流落到軍方手裡……」
金字塔的發掘工作受挫,八字還沒有一撇,各路人馬就九九藏書蜂擁而至,情況顯得有點可笑。
蘇倫陷入沉默,身子縮成一團。
我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頰上,因為盧迦燦的大名早已經傳遍了整個美國。他曾連任布希總統與柯林頓總統的首席安全顧問兼保鏢團領隊,是個令全球恐怖分子想起來就頭痛的殿堂級反恐高手。
在學校時,我曾經發誓,將來有一天自己的成就和名望一定要超過大哥楊天,做地球上第二個「盜墓之王」。
「怎麼了你?快點過去吧,看樣子,她很著急——我看過對方的制服軍銜,肯定是軍方的大人物,最起碼也是將軍……」
「軍方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說在土裂汗金字塔里保存有史前流傳的神秘武器,所以,以泰南將軍為首的埃及國防軍沙漠兵團強橫地下了最後通牒,埃及境內的一切軍事武器,擁有權為埃及軍方,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匿藏、轉移,否則將以投敵叛國罪和危害國家安全罪並處。」
如此看來,離間谷野與班察的關係,才是打敗他們的關鍵。
驟然間,一個女孩子嬌滴滴的聲音響在不遠處,接著我的鼻子里聞到一股劇烈的腥氣。不是魚腥,而是某種劇毒的蛇蟲類張嘴捕食前散發出來的氣味。
簡短的休息后,我、手術刀、蘇倫再次聚在一起,開始緊急磋商。
我忍不住又想笑,因為我總覺得,三個二十一世紀的盜墓高手,在這裏一本正經地討論什麼「幻像魔」,實在是非常可笑的事情。
他把手插在褲袋裡,就在露台入口處,與蘇倫一樣滿臉疲憊。
埃及軍隊里的情況非常複雜,從政府內部資料上得知,在野黨的勢力幾乎控制了軍隊的七成以上。二十五名師長級別以上的大人物,在野黨佔了十九個,所以,一旦時局有變化,總統的地位立刻岌岌可危。特別是在非洲這種半現代、半蠻族的世界里,往往是槍杆子裏面出政權,其它小國經常有軍方要員發動兵變取代總統的騷亂髮生。
更為古怪的事情發生了,所有灑掉的咖啡,像電影里的慢動作回溯一般,重新回到了杯子里。而那個杯子,也自動豎立起來,咖啡仍舊是半滿的,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蘇倫沉靜地坐在藤椅里,面向太陽升起的方向。她的右手裡夾著一支香煙,已經快要燃到盡頭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本來以為只有日本人才會相信子虛烏有的神話故事,想不到連埃及軍方也被這些荒誕無稽的傳言弄得興師動眾。
黎明是怎麼到來的,我渾然不知,醒來時,只覺得頭昏腦脹,寒意逼人,身子底下冰冷一片。
「不錯,他的確是要去營地里,收服幻像魔!」
天那麼黑,我什麼都顧不得了,只想放鬆下來睡一覺,免得讓緊張的神經被高速運轉的大腦撕扯得崩潰掉。
手術刀與埃及政府的關係非常好,相對的,與軍方的人就得一直保持適當的距離,不可能腳踩兩隻船。由此看來,發掘金字塔九*九*藏*書的事已經越鬧越大,紙里包不住火,很快就掩蓋不住了。
昨晚,我們三個過得都不好,幾乎同時深深地打了個哈欠,再相視哈哈大笑。越在逆境重壓之下,人越該經常讓自己笑笑,疏解一部分壓力。
對於危險,我有天生的敏感,但這次剛剛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做下一步動作,已經看到近在咫尺間,一條身披銀色鱗甲的兩尺多長的毒蛇正兇悍地盯著我。它的頭頸是標準的三角形,死灰色的眼睛冷漠地向前直視著,血紅的蛇信每次吞吐時,都露出嘴裏的森森利齒。
「蘇倫,他是……那個擦車的人是不是……」
那麼,「軍方介入」代表什麼意思?是說軍方的人也對土裂汗金字塔產生了興趣嗎?
「他只是個靠盜墓為生、又靠盜墓起家的江湖人物,有必要跟這些特異功能大師攪在一起嗎?」
蘇倫把香煙掐滅在煙灰缸里,裹緊身上厚厚的睡袍,無心說笑:「不管金字塔里有沒有什麼史前武器,現在的問題是,泰南將軍已經派人加入我們的隊伍。來的,只有一個人,盧迦燦,你該知道這個名字吧?」
我不想再聽他說下去,倉皇逃離大廳。
他背對著我,給我的感覺像是一隻隱忍匿伏的巨型華南虎或者尼羅河超級巨鱷,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難以估量的危險。只有真正的高手,才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這種澎湃的殺氣。
一陣翅膀撲扇聲,應該就是她嘴裏說的要給蛇進補的公雞的動靜。
「風哥哥,實在對不起,我們整晚都在開會,事情太緊張,直到方才,才發現你整晚沒在客房……」她的眼睛裡布滿了濃重的血絲,臉色蒼白,根本沒經過梳洗。
這個研究所里的一切事情都是萬分古怪,怪不得先前手術刀對森的態度如此友好謙恭。若換了我,也不會隨隨便便招惹這個被比爾蓋茨看中的特異功能大師。
「他們究竟會不會是谷野的幫手?茫茫大漠,他們住在哪裡呢?如果同是谷野的人,為何不一起進入營地?再說,谷野明知道蘇倫是手術刀的妹妹,他敢放膽讓人圍攻蘇倫?」
我感覺到蘇倫的眼角餘光,一直瞟在手術刀身上,帶著些許疑惑。
「我的意思,谷野與班察貌合神離,可能會每人都帶一支人馬進大漠,你說呢?」
「先前只知道柯林頓總統離任后,盧迦燦便銷聲匿跡了,想不到,他竟回了埃及?」
看來,他仍舊固執地相信大哥楊天是活著的?
公雞應該算是蛇蟲、蜈蚣類的天然剋星,但這次,直到白蛇兇猛地躍起來咬中其中一隻公雞的冠子,公雞仍然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那怎麼辦?他會降妖伏魔?還是念咒畫符?」這些東西,在江湖騙子那裡是必備的招數。一瞬間,我想到了古怪詭異的森,臉上唰的一變,突然噤口,不再說話。
森的臉離開了屏幕,扭頭望著咖啡杯子,臉上的表情冷漠而古怪。特別是他的眼睛,竟然不停地散發著https://read•99csw.com一種奇異的綠光。地球的人的眼睛,有黑、黃、藍、褐四種顏色,因地域分佈不同而顏色不同,但從來沒有資料表明,某些人會具有綠色的眼珠。
一瞬間,我覺得她有些茫然無助的哀傷。
如果我有槍在手的話,或許可以冒險一搏,但那要在我體力無比充沛的時候。現在不行,我明白自己翻滾趨避的動作絕對躲不開它閃電般地噬咬。而且,澎湃瀰漫的腥氣,充分表明,它的毒性之烈,遠遠超過平時比較常見的眼鏡王蛇。
此刻,我們是在手術刀的書房裡,已經沒有閒情逸緻喝酒了,每人面前都放著一份土裂汗金字塔的資料。
手術刀揮手截住我的話:「叫我哥哥,跟蘇倫一樣!從現在起,咱們三個,就是一個牢不可破的整體,繼續追查下去,直到……找到『盜墓之王』——」
森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屏幕上迅速顯示出一幅虛擬合成的太陽系俯瞰圖。背景是一片深得令人眩暈的藍黑色,而所有的星星或明或暗地點綴其間。
等到鼻子里的腥氣稍微淡了一點兒,我重新睜開眼,蛇已經離開了我的身邊。我扭頭向唐心那邊望著,天!不但是唐心,就連老虎跟宋九都在。他倆凝神靜氣地隨在唐心後面,兩雙眼睛同時盯著地上蜿蜒遊動的白蛇。
再假如,谷野的資料真實可信的話,隨隨便便公布給哪個國家的研究機構,都會引起山呼海嘯般的震動,何必明珠暗投地找手術刀做這個交換?
「軍方介入了嗎?他們到底什麼意思?」我直截了當地問。
等到吐得全身發軟、四肢無力之後,我就地躺下來,身體幾近虛脫。
「今天,我會聯繫谷野,準備請薩罕大師去營地隧道,破解幻像魔,清除障礙,儘快進入土裂汗金字塔。」手術刀的話很簡短,咕嘟咕嘟喝完了一大杯咖啡,站起來,用力扭腰揮臂,似乎要把滿身的疲憊驅除乾淨。
主樓前的院子里,薩罕長老正在幽蓮的陪同下,慢慢地在草地上散步。幽蓮仍舊拖著那件古怪的灰色長袍,像蝙蝠更像暴露在陽光下的幽靈。草地側面的噴泉,仰天射出幾百道細碎明澈的水珠,在陽光里幻化著五顏六色的虹影。
「風哥哥,你有沒有發現,哥哥有些異樣?」她撩起額前的頭髮,聲音悒鬱不安,並不抬頭,藉著咖啡杯子遮掩著自己的表情。
我在額頭上捶了兩拳,讓自己盡量清醒,搖搖晃晃地轉身向主樓那邊走,一路東倒西歪的,必須得不斷地扶著兩邊的樹木才能維持身體的平衡。剛剛走到一半,兩個身材健壯的白衣僕人迎了上來,操著半生不熟的英語:「先生,小姐找你,在陽台。」
僕人送上來熱咖啡,香氣撲鼻,讓我精神一振。
「蘇倫,吃些東西吧!今天,我們將會有很多事做!」我站在露台邊,向著太陽大口吐出胸膛里的濁氣。露台邊的那些茂盛的綠色植物,散發著淡淡的甜香,讓人聞了之後,精神倍增。
這次read.99csw.com洋相出大了,在他們三個面前,吐得滿地狼藉,還死狗一樣整晚躺在這裏,險些成了毒蛇的盤中餐。
我注意到主樓前多了一輛半舊的賓士轎車,毫不起眼地停在一棵芭蕉樹旁邊。有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車窗玻璃。他背對著我,心無旁騖地擦車,動作仔細輕快,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神經為之一緊,彷彿連眼珠子都被刺痛了。
唐心鬆了口氣:「終於沒事了!小白有東西吃,凶性會收斂大半,還好還好,沒傷到人。」她斜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瞟著我。
到這時,唯一遺漏的一點,便是蘇倫遭遇的「霧隱一刀流」的殺手問題。
那是唐心的聲音,該死的蜀中唐門妖孽,這條突然出現的怪蛇竟然是她帶來的?
我指向桌角的紅色電話,挑了挑下巴:「打個電話,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蘇倫,你發現了什麼?」
手術刀的腳步聲很快遠去,我不自禁地聳聳肩膀,笑著搖頭:「蘇倫,你相信『幻像魔』那種匪夷所思的事?」
兩隻體型龐大的五彩公雞瑟縮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白蛇遊動靠近,竟然毫無反抗。
「土裂汗金字塔的危險程度世所共知,他卻一意孤行開始發掘計劃,轉而又心甘情願地把全部發掘計劃送給谷野。這一點,根本不符合一個盜墓專家的個性,難道他真的只是想換取谷野手裡的照片資料?」
醫學專家的研究成果表明,從DNA分析的結果演算得出結論,同一父母所生的兄弟之間,無論是否孿生,都會俱備「心連心」的特殊腦電波相通功能。我的感覺比常人要靈敏得多,而大哥作為「盜墓之王」那樣的高手,必定也具備最發達的「第六感」,如果他還活著,我們兄弟之間,一定會產生某種心靈感應。
我不想再睜眼,免得給她看到我狼狽不堪的樣子。
「手術刀先生——」
亞特蘭蒂斯的遺物,全球範圍內所存的不超過一千件。很多資料表明,通過這些碎片的文字連綴,極有可能找到沉沒于大海中的古城遺迹。這的確是一件令人神往的曠世盛事,一想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
我在心裏默默詛咒蜀中唐門的列祖列宗,一直罵到他們在唐朝末年創宗立派的王仙芝老祖宗身上,曆數唐門中那些不得好死的、成名于毒也滅亡于毒的歷代高手們——
手術刀稍一猶豫,拿起一支鉛筆在沙漠地圖上畫了幾筆,若有所思:「風,你知道嗎?班察在泰國的身份,並不僅僅是盜墓專家,而且是熱帶叢林巫術協會的理事。他看似毛躁魯莽,其實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那些忍者殺手,會不會是他的人馬?」
「我去打電話,你們兩個研究一下,進入營地后的下一步行動。最關鍵的一點,保證薩罕長老的生命安全,他是目前唯一對『幻像魔』有殺傷能力的高手。」
「風,蘇倫讓我帶話給你,軍方的人也介入了,請你趕快過去,就在……在那個什麼露台上!」老虎急匆匆九_九_藏_書地跳過來,暫時顧不得伺候唐心了。他伸出大手,猛地把我拉起來,又是一陣急速的暈眩,我差點一頭倒進他懷裡。
事實上,我們三個會抱成一個緊密的整體,把蜀中唐門、軍方、薩罕長老排除在外。按照手術刀的設想,不管土裂汗金字塔里有什麼,我們將是第一個擁有它們的人。現在我懂了,轉讓金字塔的發掘權,不過是手術刀的欲擒故縱之計。
「手術刀為什麼會挖了森過來,又組建起如此龐大的研究所呢?目的何在?」
到現在為止,我對那些照片的相信程度仍然不高。
「小白,乖乖聽話,姐姐給你找了兩隻公雞補補身體。唉,這麼遠的長途旅行,姐姐當然知道你很累也很煩,不過沒辦法,為了咱們蜀中唐門的事業,大家都得努力,對不對?乖乖過來……」
我跟蘇倫面面相覷,連連交換了好幾個眼神。我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無神論者,似乎並不相信幾句咒語、幾張符咒就有擊敗一切邪惡力量的神奇功效。
森把雙掌貼在自己的左右太陽穴上,採取的竟然是沙漠巫師招魂時的標準姿勢,一寸一寸地湊向電腦屏幕。
跨進電梯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胸膛正在快速地一起一伏,心臟跳動的速度至少加快了三倍。我蹲在地板上,雙手抱著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到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我像中箭的兔子一樣,飛快地奔出去,一直跑到主樓前的花園裡,在一棵巨大的芭蕉樹下,猛烈地嘔吐起來。
我禁不住連連倒吸涼氣,薩罕長老的異能高不可測,似乎已經超越了我的想像範圍。
在兩個僕人的帶領下,未進正門,而是從一架隱秘的防火通道里,進入了露台。
走廊里有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又一個白衣僕人端著巨大的銀色托盤走進來,上面放的是熱牛奶和麵包。
「看,風先生,你看……我們正在一隻宇宙航行器上,向太陽系靠近靠近……靠近……我們正在回家的路上,知道嗎?地球是人類的家,而它對於我們,只是匆匆過客——我們的家呢?我們的家……在哪裡……」
我坐進沙發里,渾身每一根骨頭都酸痛難當。沙漠之夜,寒濕之氣對人的身體損傷極大,只盼別落下什麼病根才好。昨晚的狀況,我的表現糟糕透頂,想想自己禁不住有點臉紅。
我忍不住笑起來:「史前?武器?這一點,跟日本人渡邊俊雄的談話錄音豈不是正好吻合?」
「為了這次發掘計劃,我前後已經準備了四年,其間不止一次地請薩罕長老幫忙研究。剛剛我已經請教過他,隧道里的奇異事件,的確是幻像魔在作怪——」
我重新閉上眼,開始絞盡腦汁搜集被毒蛇咬到后的自救措施。如果夠幸運的話,我或許能閉住經脈,挪動到主樓那邊去。希望老天保佑,手術刀這邊會有最靈驗的解毒藥品。印象中,被地球上最毒的蛇類咬中的人,最快死亡記錄是十六秒,我只希望這條白花花的小傢伙不會名列最毒的十大蛇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