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地底驚魂
第六章 藤迦失蹤
甚至已經有人開玩笑說,土裂汗金字塔根本就不是一座合格的地球建築物,而是一隻外星球墜落在地球上的宇宙飛行器。
我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那個非牛非馬的怪物圖案。中文漢字里,跟馬接近的動物大致有驢、騾、馬鹿、斑馬幾種,它們的名字無一例外地是應用了馬字做偏旁部首。此刻,我的精力全部集中在那種被叫做「四不像」的動物身上。
「風哥哥,四個『馬』可以組成什麼中國字?」蘇倫突然提問。
「出事了,蘇倫,我們下去!」我拖著蘇倫的胳膊,無暇再走樓梯,直接從露台上跳了下去。同時臂膀發力,托在蘇倫腋下,像是電影片場的「吊鋼絲」一般,輕飄飄下落。在一樓的青石遮雨檐上一點,卸掉巨大的衝擊慣性,騰身落地,然後才將半抱著的蘇倫放下地。
蘇倫低聲問:「風哥哥,我想……我想營地里肯定有人失蹤,而且是個大人物……」
宋九的身子突然靈蛇般一扭,擋在唐心面前,隔著燦爛的水花,迎接著盧迦燦的視線,彷彿那普普通通的一望,竟相當於兩支破空利箭一樣。他的軟劍嚯的刺了出去,插入半空的水柱之間,然後,這個動作便一下子靜止住了。
唐心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向後退了幾步,離開人群,才不動聲色地摁了摁左臂外側的肘關節部位,極為悠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不知為什麼,我也強烈預感到,如果營地里有大人物失蹤的話,一定是藤迦。谷野一行既然從日本千里迢迢地帶這些古籍過來,其中必定藏著極大的秘密,並且是有關土裂汗金字塔的秘密。
此刻,只有宋九還站在水池邊,保持著出劍的姿勢一動不動。
從那些細微的車輪痕迹可以看得出,賓士車應用的是全球最頂級的全天候、自適應輪胎,無論是沙地、石地、濕地,還是普通柏油公路,都俱備最好的抓地附著能力。換個簡單的說法,就是說,那輛車可以在任何地面環境下,做出任何高難度動作。
薩罕長老已經毫無用武之地,甚至連隧道里都沒去過,在另外一座帳篷里盤膝打坐。
高手過招,往往一瞬間定勝負,宋九的身手之快、應變之速真的出乎我的預料,比如方才拔劍那一式,竟快得彷彿蜻蜓點水一般。但他與巋然不動的盧迦燦相比,顯得便太渺小、太稚嫩了,因為對方只有意無意地向這邊看了一眼,就逼得他倉促拔劍迎擊。
這種想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因為四不像屬於百分之百的亞洲野生動物,在沙漠地帶根本無法成活。更何況,在金字塔建成的年代,怎麼可能有人不遠萬里從亞洲大陸帶四不像這種動物過來?
這一手輕功功夫,極為高明,可惜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谷野身上,根本沒有心思看我的動作。
蘇倫指著賓士車留下的車輪痕迹,忽然重重地長嘆:「這個人,真是深不可測。從他出現的第一刻起,我就明白,這次遇到的是個世間最強勁的對手……」
唐心、老虎九九藏書、宋九從草地的一邊踱著步走過來,站在晶瑩的噴泉水池邊。
這種顛倒黑白的話,是日本人慣用的伎倆,我根本懶得跟他解釋。
眾所周知,這部神奇的經卷是在清朝末年,八國聯軍殺入北京城時,被日本軍隊從皇室的藏經閣里半偷半強帶走的。而近幾年,每次談及寶經,日本人總會恬不知恥地說它是唐朝神僧鑒真東渡時,送給當時日本幕府的見面禮。
「第二次下井失敗后,又損失了五名特種兵,小姐很惱火,一直不停地在翻閱經文,嘴裏念叨著一個中國字——」谷野拿起筆,在自己手心裏寫了一個字,是個清清楚楚的「犇」字,由三個「牛」字組成。
在場的都是高手,誰都明白,盧迦燦是在以一種極度危險的非常手段,刺|激谷野的身體自救系統,好讓他迅速清醒下來。
手術刀已經奔出門口,一步三躍地下了台階。
悍馬前面,是盧迦燦的黑色賓士,車速並不快。
我留意到,谷野剛才在極度激動的半昏迷中出現了口誤,說出了「公主」這兩個字。
「公——」這是他說出的第一個字,如果不是盧迦燦及時伸出雙掌在他腰間一拍,只怕谷野會一下子躍上半空。一拍之後,谷野的身體又迅速軟了下來,直衝出口的那股氣流也迅速消彌殆盡,癱軟在盧迦燦兩掌之間。
盧迦燦揚起臉向著唐心:「小妹妹,那位兄弟是你的朋友嗎?麻煩你轉告他,我根本沒有敵意。」
我一愣,轉瞬即領悟過來:「失蹤的果然是藤迦!公主?她的身份竟然是什麼公主?」
我轉過身向著西北方向,遙望著已經被科學家們探索了一半的胡夫金字塔。為了進入那座偉大的建築,已經有很多人神秘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有明確記載的,多達一百四十人,包括學者、盜墓專家、測量學家、生物學家,還有很多接觸過、搬動過墓室里的物品的無知工人。
我們也退出人群,眉頭同時皺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令谷野如此瘋狂?竟然一個人駕車狂奔到別墅里來?」
蘇倫在喃喃地重複著:「公主?公主?她是哪一家的公主?」在日本,只有天皇的妹妹或者女兒才會被稱為「公主」,眾所周知,這一代天皇並沒有一個跟藤迦年齡相近的姐妹或女兒。所以,谷野的話讓人更加迷惑。
那個時候,我跟蘇倫並肩站在帳篷門口,冷眼觀望著眼前狂歡的人群。
車隊進入沙漠之後,空氣馬上變得乾燥起來,每次呼吸之間,似乎總有無數細小的沙粒隨著氣流侵入人的鼻腔、喉嚨,痒痒的,十分難受。
我仍舊在蘇倫的悍馬吉普車上,落在車隊的最後。吉普車的後座上,堆放著四個半米見方的鐵箱,裏面裝的是手術刀所能提供的最先進通訊設備、X光探測設備、防毒設備,然後還有兩套單價過百萬的美軍單兵作戰系統。
「小姐翻閱資料的時間持續了十一個小時,突然停止了,披著一件大衣出了帳篷。那時,我正
read•99csw.com在上網查閱資料,根本沒太在意,以為她不過是去廁所或者是出去透透氣。然後,她就再沒回來——」蘇倫抱著胳膊,顯得分外激動。很顯然,她對發掘土裂汗金字塔非常有興趣,等這一時刻已經很久了。
谷野的敘述告一段落之後,薩罕緩緩睜開眼睛,面向手術刀:「幻像魔已經攫取到了足夠的糧食,我猜,咱們可以趁這個時機,迅速掘進,打開土裂汗金字塔。」
老虎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引得唐心輕輕笑起來,聲音像沙漠駝隊里最動聽的駝鈴,一直悠悠蕩蕩地在庭院里飄散開來。
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每個人的發言都會盡量簡短,畢竟大家都不太熟,又分屬於不同聯盟流派。
毫無疑問,她已經由藤迦念叨過的「犇」字,聯想到了非牛非馬的怪物,然後再想到用「馬」來組字。當然,她的思索路線也會延伸到「四不像」身上。
「公主——不、不,是藤迦小姐失蹤了,手術刀先生呢……快去……救她……」
對於工人們而言,工程完成,便等於大把的美鈔拿到了手,每個人都在歡呼雀躍著,不停地把安全帽、鞋子、水壺扔向天空,以此來慶祝最後的勝利。
笑聲同樣吸引了盧迦燦的注意,他停下擦車的動作,緩緩轉身。即便是在安全環境里的一個小小的轉身動作,他也做得完美無缺,毫無破綻。如果我是他的敵人,將很難找到一絲一毫的進攻路線。
其實我心裏也能判斷出他是誰,這個令全球恐怖分子恨之入骨也怕得要命的傳奇人物,只怕會成為我們這次行動的最大障礙。
「藤迦小姐到達營地時,帶著十二部《碧落黃泉經》……」
他儘可能用平實、簡練的語言描述當時的過程,但我能想像的到,原先隧道盡頭有一次是紅色的地毯、一次是神奇的石碑、一次是可以將尋常人前進速度加快的紅色飄帶,最後一次,當然也該是最正常的一次——沙土。
下意識的,我在心底問自己:「三個牛字,等於『犇』;那麼三個『馬』字呢?等於什麼字?」我懷疑藤迦是看了隧道頂上那個非牛非馬的怪物之後,才領悟到了什麼。當然,在中文里,根本沒有我猜測的可以用三個「馬」組成的漢字。
他生著一副標準的埃及土人的臉龐,顯得略有些黛黑色,眼睛不夠大,也不夠明亮,至於眉、鼻、嘴、耳各個部位都是最普通的樣子。如果沒有身體里偶爾散發出來的澎湃殺氣,我猜他走到埃及的任何一條大街上去,很快便融入人流,很難再被人認出來。
土裂汗金字塔的外壁很難攻破,已經有無數人做了前仆後繼的努力。結果,那些人都已經埋骨黃沙,而金字塔依舊完好無損地屹立著。
「我猜是……藤迦!對,是她,應該是她!」蘇倫垂著眼帘,雙手交叉握在胸前,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這樣的第六感感應,根本沒法說清其中緣由,只是突如其來的一點靈光閃現罷了。
時https://read.99csw.com間僅僅過了五十五個小時,也就是在第三天的黎明時分,隧道已經打通。
谷野翻了翻白眼,咕咚一聲癱軟在地。
「啊——」谷野從昏迷中驟然蘇醒,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吼叫,整個人像打足了氣的皮球,嗖的一聲蹦起來,腳下離地兩尺多。
人類的聯想真是天馬行空、無所不能,既然能把大西洋上空的一場毀滅性風暴與中國西雙版納草地上的一隻蝴蝶展翼——這兩種動作都聯想成俱備相關性,那麼,還有什麼不能隨便聯想的?
盧迦燦露了這手類似於中國功夫中「拍穴」的絕頂武功,令我又是一聲暗自讚歎。
「風哥哥,這次不同。哥哥調用了美國航天建設局方面的關係,已經取得了他們建造火星鑽探機的圖紙和原材料——現在,這台盜墓界絕無僅有的鑽機,正在從太平洋中心海域的某個神秘軍事基地向開羅城運送的飛機上。明天,將是一個創造歷史的時刻……」
谷野開始恢復了冷靜,一手抓著車門,一手向手術刀指著:「手術刀先生,藤迦小姐失蹤在隧道里,請你去救他,無論如何,請你快去……」
這能代表什麼?犇?藤迦到底發現了什麼?
毋庸置疑,金字塔里深藏著某種可以隨時置人于死地的神秘東西,不管是致命病菌還是法老王的咒語,總之,那些死掉的人,是永遠不可能復生的了。
我知道,那肯定是某種奇怪的密碼,無心聽也無心破解。
蘇倫又嘆了一聲,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取出手機,撥了一個很長的號碼。
我跟蘇倫住在同一個帳篷里,不是為了某種曖昧的男女關係,而是為了兩人的安全。
由此可見,日本能在二戰後迅速崛起騰飛,跟他們急功近利、百折不撓的「狠勁」是分不開的。如果換了另外的中國人來領導開掘工作,一有危機發生,大家早就樹倒猢猻散了。在這個角度上,每個民族的創業者都值得借鑒這種精神。
「七十二小時后,我們將會到達金字塔的外壁——」在谷野的大帳篷里,他躊躇滿志地在地形圖上指點著。
會議的探討結果,手術刀留守,然後所有的人分乘四輛車,趕赴營地。
最鎮定如常的應該算是薩罕長老,他坐在手術刀側面的沙發里,一直都在閉目沉思,臉上沒有絲毫震驚、駭然。
從這裏向正西看過去,土裂汗金字塔的地上部分渺小而簡陋,根本無法像它的同門兄弟們一樣,光明正大地接受世界各地遊客們的瞻仰膜拜。
營地在望時,隱隱約約聽到風中傳來鐵管、鐵鏈叮叮噹噹的敲擊拖拽聲,看來工人們正在準備恢復開工。
蘇倫按下了唱機的播放鍵,傑克遜的嘶吼狂野地響起來。
剛剛在別墅的台階下,臨上車之前,谷野曾問過我是不是對《碧落黃泉經》感興趣,還說他會請示上級,看能否將這些經卷向我開放閱覽。
我想要表達的主題是,大名鼎鼎的盧迦燦,外表看上去,只是個普通角色,像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尋常九-九-藏-書埃及平民。
我敢打賭,那輛外表毫不起眼的車,其內臟系統,就像它的主人盧迦燦一樣,肯定也是深藏不露的頂尖配置。
「從小姐出帳到發現異常,前後只有六分半鍾的時間。於是,我馬上帶十名特種兵下井,向隧道里猛追,結果只發現了那件小姐披過的大衣,大衣是丟在隧道盡頭的,再向前便是未經挖掘的沙地。」
我之所以這麼關注她,全都是因為那條劇毒的銀鱗白蛇。如果我沒猜錯,那條小傢伙就藏在她的袖子里。江湖上很少有人敢明刀明槍地跟蜀中唐門的人過不去,這些渾身帶毒的高手,殺傷力大得無法想像。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裏噗通一聲,然後心跳瘋狂加速。因為這套經書里講述的全部都是驅鬼捉妖的神秘法術,相傳是來自唐朝玄奘法師不遠萬里去天竺國取經時帶回來的,並且是全部經書典籍里最珍貴的一套。相信手術刀、老虎、唐心他們心裏也跟我是同樣的感受吧?)
我追問過谷野關於蘇倫遭襲的事,他當然一口否認「霧隱一刀流」的存在。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那群冷血忍者,是在谷野的某種默許下,一直匿伏在營地周圍。
蘇倫悄悄扯動著我的袖子,示意我向車裡看。
營地的危機感暫時性地消失了,工人們之所以還肯留在井下作業,完全是因為谷野已經把他們的工錢提高了二十倍。雖然是日本人,谷野卻深諳「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而那些淳樸的工人們,一看到嶄新的美鈔,不必費力做動員,便搶著下井挖掘。
我莫名其妙地乾笑起來:「難道……難道金字塔下面會有四不像?」
「手術刀先生!手術刀先生——」他把手掌攏在嘴邊,聲嘶力竭地大聲吆喝著,縮著身子靠在門邊,似乎沒有車門的支撐,他隨時都會癱倒下去。
我總感覺,它的存在,與其它大大小小的金字塔完全不同。X光探測資料的結果顯示,它內部那種每層都具有三百六十一個房間的奇怪墓室結構,在金字塔的發掘史上,從來都沒有過。
看似簡單的描述,實際其中蘊藏的詭異情節、詭譎變化,足可以拍成一部驚心動魄的靈異電影。唯一讓人頭疼的是,現在確確實實的又有一個人失蹤了。
在半成品的沙漠隧道施工過程中,盡頭當然應該是裸|露的沙土。
澎湃的對決敵意,正在庭院里不知不覺散發開來,引得薩罕法師和幽蓮也停下腳步,駐足觀看。
就在此刻,別墅外的公路上有輛三菱吉普車以發瘋般的速度直衝過來,眨眼間到了大門便,竟然毫不減速,呼嘯著直奔主樓這邊,然後才聽到空氣中爆發出的撕心裂肺般的輪胎摩擦地面的剎車聲。
夜那麼冷,但工人們的熱情卻始終高漲,直鬧了兩個小時才平息下來。前幾日籠罩在營地上空的無名恐怖,已經被人扔到腦後去了,反正他們知道,拿到谷野的錢之後,明日一早,便可以一頭扎去開羅城裡,盡情放縱。
門開了,令我驚駭的是,從駕駛座上跳下read•99csw•com來的竟是谷野本人?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依照日本人的吝嗇個性,谷野在設備應用方面,肯定會有所藏私,我們乾脆不去占他便宜,免得讓自己的生命攥在別人手裡。
谷野不是膽小怕事的雛兒,一發現情況異常,馬上把營地里全部人員集中起來查找線索。唯一有效的線索,便是把守井口的兩名彪悍魁梧的特種兵。他們報告說,藤迦小姐是下了豎井,並且說是得到了谷野的批准。
「其實,隧道通了,工程只算是完成三分之一而已,對不對?」我用蔑視的口吻冷笑著。
比如類人猿是外星人與地球猿猴的雜交產品、地球生物的滅絕會每三億年重複一次、秦朝長城是外星人的降落跑道……幾萬種猜想,足夠寫成幾億本科幻小說,不過那都是無聊小報作家們的工作。我們是盜墓專家,是正常的無神論者、科學工作者,沒時間做這些無聊的「哥德巴赫猜想」。
半小時后,徹底冷靜下來的谷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切事情的經過——
「四個馬?哈哈,沒有這個字,那就只能是『四不像』嘍——」
目光再次落在薩罕長老身上時,我想到了他的讀心術:「此刻,他若把手掌放到谷野頭頂上,會不會能早一些得到谷野的思想?」
「沙土?大衣?」我反覆咀嚼著這兩個詞。那麼,人呢?活生生的藤迦小姐人呢?去了哪裡?又被那紅色的飄帶捲走了,像此前所有的工人、特種兵一樣,被幻像魔拖到未知空間里去了?
四不像——「角似鹿而鹿,蹄似牛而牛,身似驢而非驢,頭似馬而非馬」,學名麋鹿。不過,在一百多年前,野生的四不像已經徹底滅絕。
蘇倫的電話接通了,但她對著話筒說的,竟然是一長串阿拉伯數字,足有七八十個,然後便掛了電話。
他的手也很普通,既不像練過外家硬功的高手那樣皮膚粗糲干硬,也不像內家高手那樣皮骨勻停柔滑——只是最普通的手。
此刻想起他那副沾沾自得的嘴臉,忍不住一陣反胃。
從車窗里望進去,後座上胡亂堆放著十幾張地圖和不下十本厚厚的泛黃的典籍。我想起從營地撤退前,在谷野的帳篷里曾經窺到藤迦在翻看著一本這樣的古書。
女孩子的第六感往往異常強烈,並且預感到的事準確性高達百份之八十以上。
明天,一旦我們打開土裂汗金字塔,釋放出來的會不會又是某種殺人的惡魔?
「大人物?班察、藤迦,還是渡邊俊雄?」不排除在我們離開營地后,那個日本高級官員又重回營地的可能性。
這麼多人之中,最先靠近谷野的反而是距離最遠的盧迦燦。他的左手拤在谷野喉結上,右手中指迅速無比地戳中了谷野的右邊太陽穴,又揮掌切在谷野後頸大動脈上。兩個動作一氣呵成,電光石火間已經完成。
蘇倫並沒起身離座,輕輕嘆氣:「那是盧迦燦,一個……無所不能的絕頂高手。」
蘇倫苦笑著:「看來谷野對土裂汗金字塔的開發,志在必得,根本不管前路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