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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地底驚魂 第七章 神秘金牌

第二部 地底驚魂

第七章 神秘金牌

「說說看,要是有參考價值的話,我可以付一百美金給你。」跟龍的交易,已經完全到了以「一百美金」為基架的水平上。
於是,一個更為驚世駭俗的答案浮出水面了:「失蹤的藤迦小姐已經進入了金字塔,而鏈子被卡在外面。」
帳篷側面的暗影里,突然有煙頭的火光一閃,原來有個人一直蹲伏在那裡偷聽我們的談話。
龍在前面領路,把酒瓶子抄在手裡,隔十幾步就會仰著脖子灌上幾口。
人還沒走近,我已經被他滿嘴的土酒氣味熏得頭昏腦脹。他仍舊穿著那身破舊的工作服,左面的大口袋裡斜插著一隻酒瓶子,一副標準的下流酒鬼模樣。
此刻,頂壁完全正常,不鏽鋼的護筒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冷漠而穩定,毫無異樣。
那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石壁,工人們已經細心地清理掉了沾在上面的每一粒泥沙,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石頭的成分結構,完全等同於胡夫金字塔等等所有尼羅河沿岸的它的同類們。
蘇倫搖著頭,臉色煞白,虛弱地示意龍講下去。
這個邏輯不算嚴密的推論,是半小時后,我、蘇倫、龍行走在地下隧道里的時候,自己才靜下心來慢慢想通的。
「她絕對屬於藤迦小姐,因為在竊聽谷野與渡邊俊雄的談話過程中,曾聽到谷野向對方詢問過這樣一個問題——『那戴著天皇金牌的女孩子真的是公主嗎?』。天皇雖然不像其他國家的君主一樣風流成性,但他那樣大權在握的大人物,有三個五個的私生子、私生女,應該是最正常不過的事。風哥哥,現在的問題就是,她怎麼會……進入金字塔呢?」
腳下的路依舊平坦,再向前走的時候,我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像上次親眼目睹的幾個特種兵一樣,加速滑向深淵。幸好,一切正常,彷彿先前隧道里發生的種種怪異現象一下子跑光了,不復存在。
地基不穩固,上層建築肯定無法抵抗颶風狂沙的襲擊,這是任何一個沙漠建築師都明白的道理。
其實,這裡有個再明顯不過的問題——「牌子為什麼會在金字塔外牆上?鏈子怎麼可能嵌在石縫裡?除非是這條鏈子在進入金字塔時,金牌卡在外牆上了,所以才會露在外面。那麼,是什麼東西在石縫裡勾著鏈子的那一頭呢?」
這一刻,她比我表現得要鎮定。
我查閱到的大量埃及資料,可以彙編成這樣一條明晰的路線——
她的胸膛一鼓一鼓的,無比激動地低聲叫起來:「風哥哥,如果明天真的會打開進入金字塔的入口,那麼,今晚就是它在地球上完整存在的最後一夜。咱們下井去搜索,會有無比重大的紀念意義。算了,你膽小怕事不敢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第一次紮營,就在土裂汗跟大金字塔之間的。你們知道嗎?耶蘭……這傢伙胃口不算小,他曾跟我說,會……利用同一個豎井,先幫、先幫手術刀先生達成願望,然後再秘密地向北掘進,一直向北,採取三十度傾角——」
猛然抬頭,已經到了上https://read.99csw.com次看到那奇怪壁畫的地方,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誰?」我惱火地低喝一聲。
井口那兩個特種兵輕易地被兩千美金買通了,再說,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阻止外部力量侵入營地,而我跟蘇倫是谷野的貴賓、龍是工地的小頭目,他們當然沒理由阻止我們三人下井。
「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任何事,只要承認它的真實存在就是了,不必用現行的物理學理論來試圖解釋它,對不對?」
「不,我想現在就去,看看在鑽探開始前還會不會有發現。」
「冷靜些,風哥哥,只不過是一片普通的石壁。相信等到鑽機運到,將會有更震驚世界的發現。」蘇倫彎腰蹲在石壁的右下角,用指甲挑動著石壁的最下邊,回頭向龍問道:「發現鏈子的地方是這裏嗎?」
「你知道?」我對他的話表示懷疑。
顯而易見,本地唯一一個皇室成員,該是谷野無意中吐露出的「藤迦小姐」。姑且不管她是哪家的公主,既被尊稱為「公主」,就肯定有可能擁有這樣的天皇金牌。
就算她俱備一千種特異功能,也不可能像《西遊記》里的孫悟空一樣,化成一陣風、一隻小蟲、一溜煙鑽到金字塔里。
「風哥哥,要不要……要不要現在下井去看一看?」蘇倫忽然來了興緻,向燈火通明的井口位置指著,臉色因為過度激動而發紅。狂歡的人們早就散開,回帳篷去睡覺,井口位置只有兩個抱著衝鋒槍的特種兵,在警戒站崗。
她很細心,一直在尋找龍說過的可能存在石縫的位置,以驗證這個酒鬼是不是在說謊。
「後來?嘿嘿,怪事!真是怪事!耶蘭告訴我,接連選定了四個地方……鑽井架設完畢后,只向下掘進二十五米,就給堅硬的岩石層擋住了,根本沒法前進。」
蘇倫迅速地從口袋裡取出一隻放大鏡,貼近那個角落,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尖頭鑷子,不停地在石壁與隧道地面的接縫處撥拉著。
我知道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流浪漢在漫天要價,如果這牌子真的是白金鑄造的天皇金牌的話,價值最多不超過兩萬美金。
如果真的有那種天神和「光明之舟」的話,只能把他們解釋為外星球飛船和外星人。
路線斷在這裏,或許那些記錄資料的人,並沒有把「天神」和「斯芬克司」的言論延續記錄下來。文字的斷代,造成了這個神奇傳說的斷代。
龍順利地拿到了第二張百元美鈔,再把話接下去:「它是在某條鏈子上拴著的,鏈子在石縫深處。我著急,用力一拽,鏈子斷了,我只拿到這牌子。有點奇怪的是,鏈子一斷,就很快地落進石縫裡去了。」
這倒完全有可能,他是耶蘭那個教派的神媒,虔誠的耶蘭有什麼話肯定先向他禱告。
「風先生,明天我們就撤離工地了,我過來看看您,順便有樣東西給您看,或許您會感興趣吧?」他舉起臟乎乎的右拳晃了晃,示意有東西在掌心裏。
我用力在地上跺著腳,沙漠里的夜間氣溫非九-九-藏-書常低,我感覺自己穿著皮鞋的腳,幾乎有凍僵的危險,只想儘快拖蘇倫進帳篷,鑽進自己的睡袋裡取暖。
「風哥哥,無論如何,我們能夠證明,藤迦小姐曾經到過這裏——雖然我們並不知道她到達此處的方法、方式。她來過!一定來過!」蘇倫雙臂展開,把身體慢慢地貼在石壁上,像是一個疲倦之極的旅人要平躺在一張又大又軟的席夢思床上一樣。
隧道里有微風輕輕吹拂著,其實那是換氣系統營造出來的「自然風」。我忽然想到薩罕長老提到過的「因為有幻像魔的移動,才會產生地球上物理意義的『風』」——這種振聾發聵的古怪想法,一旦在新聞里傳播出去,不知道會引發多少奚落和謾罵呢?
照明燈一直向極遙遠處延伸著,彷彿這條光明之路永無盡頭。
與進入古怪詭異、神秘莫測的土裂汗相比,我更希望自己會成為發掘胡夫金字塔殘餘部分的全球第一人。在某些宗教神話傳說中,真正開啟了胡夫金字塔秘密的人,將成為斯芬克司的主人,統御傳說中的獅身人面部落,成為宇宙的主宰。
「沒必要吧?明天一早,隨谷野一行人下井不好嗎?」對那條屢出狀況的隧道,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不可能!不可能!」不知不覺,我咬著牙叫出聲來。
很明顯,蘇倫臉上也寫滿了失望。她甚至故意把一些沙粒撥到那條縫隙里去,懊惱地站起來。
我猛然一驚,因為藤迦失蹤的陰影還沒有完全從我心頭抹去。蘇倫現在的表現,似乎思想正被某種神秘的東西所左右,否則也不會輕率地要求馬上下井。她的額頭正散發出淡淡的油光,兩頰紅得像枝頭最完美的紅富士蘋果,眼睛里更是放射著炯炯的精光。
龍倚在旁邊的牆角下,已經醉得舌頭髮硬:「對,對,漂亮的小姐,就是那裡……就是那裡……」
蘇倫警覺地隨著我抬頭,低聲問:「就在這裏?就是那地方?」
那麼深的地下竟然能發現日本皇室的東西,的確奇怪,但我沒向別處聯想。突然間,我聽到蘇倫的牙齒在「咯咯」打顫的動靜,她的手反過來,用力扣在我的腕子上。
想想吧,藤迦小姐失蹤的時候,隧道盡頭距離金字塔外牆,至少還有一百米的泥沙距離阻塞著。她可能像一條蚯蚓或者一隻穿山甲一樣,鑽過這段泥沙,但我絕對想像不出,她能以何種方法進入石縫之中。
「獅身人面的斯芬克司,原先屬於『天神』的坐騎。天神從『光明之舟』里騎著它走出來,然後,黑暗的埃及大地,便有了光、河流、食物、樹木。斯芬克司怪獸每一萬年進食一次,它能吃掉埃及大地上的瘟疫、疾病、邪惡、戰火,讓埃及人在一萬年的輪迴更替里,重新得到心靈的凈化。」
那個人踩滅了煙頭,佝僂著背走出來,仰著臉討好地笑著:「風先生,是我,龍。」
我腦子裡忽然跳出一個奇怪的想法:「當法老王的屍體被臣民們運進金字塔大門的時候,倘若他們的靈魂還飄蕩在空氣里,會九-九-藏-書不會想當然地以為,進入金字塔就是回家?就是永遠地讓自己上床休息?」
他所能提供的資料就這麼多,並且在講述過程中,不停地搖晃著拳頭,彷彿那東西是他神奇經歷的佐證。
這段時間的接觸,我們之間似乎慢慢達成了某種默契,特別是面對未知的危險時,更會越來越緊密地團結在一起。
龍口齒含混地回了一句,又灌了兩口酒,身子歪歪斜斜地向前晃蕩著。我真害怕他會醉倒在隧道里,還得勞煩我拖他出去。
酒是地球人類的獨特產品,只要能聞到酒味,至少可以證明我們仍在地球上。
蘇倫捏了捏我的腕子,又神秘地眨眨眼睛,做了個「噤聲」的表情。她的手指那麼滑膩,我忍不住有一點小小的心動,放膽伸出胳膊,環住了她的細腰。
井口方向的特種兵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強力電筒唰的照了過來,但看清楚是我之後,又趕緊把光柱挪開。
沒有人敢在沙漠黃沙的表面起造如此龐大的建築,古埃及人的數學和建築學已經高度發達,他們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不過,當龍不情願地攤開手掌時,我的眼睛突然一亮,而蘇倫早就脫口而出:「天皇金牌?哪裡來的?你從哪裡找到的這東西?」
我劃下了十萬美金的支票后,不但買下了鏈子,還買下了龍的二十四小時工作時間,要他帶我們去看發現鏈子的地方。
他搖晃著回過頭來,用酒瓶子敲打著兩邊的不鏽鋼牆壁,發出噹噹當的單調動靜,瞪著被酒精燒紅的眼珠子,滿嘴酒氣地盯著我:「向北,年輕人,你知道向北會到達哪裡嗎?」不等我回答,他又放肆地大笑著繼續向前走。
「也許,我們可以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整個石壁的立面,看有沒有發現?」我的話一說出口,立刻滿臉通紅,因為這是個再愚蠢不過的建議。三米見方的石壁,總面積為九個平方。如果要以科學嚴謹的態度在放大鏡下搜索完這九個平方,只怕忙活一天都未必能做到。
龍的手掌迅速攥起來,嘿嘿笑著,涎著臉不說話。
隧道盡頭暴露出來的這片石壁,三米見方,非常完整。石壁表面基本平滑,能夠分辨出當年工匠們用最尖細的鑿子在上面鑿刻的細微痕迹。
哥白尼當年發表「太陽中心說」的言論,而被反對者活活燒死,堪稱是「為求真理,不懼犧牲」的典範。若是薩罕長老提出「幻像魔形成風」的理論,或許將成為地球上的「哥白尼第二」。
隧道里漸漸有了劣質土酒的澀味,不過這種味道似乎更讓我感到親切。因為這條全部由不鏽鋼和水泥混凝土打造出來的隧道,幾乎時時給我一種「不在地球、不知在何星球」的幻覺。
「蘇倫,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我的臉貼在石壁上,感覺著石頭天然散發出的無邊冷硬。
我攤開身體趴在地上,眼睛睜到極限,當然,事先早就準備了一隻強力電筒。在刺眼的白光照耀下,相信半根頭髮絲都無所遁形。地面是用水泥、沙子攪拌混合,再用平板式振https://read.99csw.com搗器夯實而成,與石壁的接縫處並不完全貼合。
按照埃及當局披露的發掘資料,胡夫金字塔的掘進工作,勉強可以算是到達了三分之一的樣子。其實在已經公布的地下墓室剖面圖上,任何有盜墓常識的高手,都可以推測出,在地下墓室的垂直方向,至少還有三層之多的地下結構,足足能夠深入地下近千米。
我一遍一遍用雙手撫摸著它,並且把自己想像成站在四十大盜藏寶洞前的阿里巴巴,只要說一句「芝麻開門吧」,它就能豁然打開,向我呈現出一個美輪美奐的古埃及世界。
所以,每次無論在資料片里或者是在雜誌書本里看到獅身人面像,我都會聯想到關於「天神」的傳說。
「怎麼了?你冷嗎?」我擔心地問,生怕她會被某種「髒東西」附體,或者生什麼怪病。
那是一面一寸見方的白色金屬牌子,向上的一面,鐫刻著一支怒放的櫻花,旁邊用流暢的日文刻著一個「櫻」字。日本作為地球上唯一一個「櫻花之國」,其國內的櫻花品種為全球之冠,而金屬牌子上刻著的這種,花瓣外翻、狀如七角星的品種名為「天賜之花」,是專屬於日本皇室培植、觀賞的,所以又被世人稱為「天皇之花」。
「把它……把它賣給我們吧?怎麼……樣?」蘇倫靠在我身上,身子也在劇烈地打顫。
「我……當然知道,耶蘭告訴我,全部都告訴過我。你們、你們得到的彙報資料……我早就知道……」
我忽然悠長地嘆了口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點都不假,後來呢?」
我的手掌狠狠捂在嘴巴上,滿肚子喝斥變成了巨大的壓抑不住的驚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麼連蹦帶跳地跑到金字塔外壁前面的,等我腦子裡的狂熱消退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跪在石壁前,渾身顫慄,滿臉都是縱橫的眼淚。
非洲的戰火已經連綿延續了幾百年,瘟疫和艾滋病更是肆虐到了連蚊蟲都可以代為傳播的恐怖之境。如果有斯芬克司那樣的神獸張開大嘴,把一切人類的災難吞噬消彌掉,相信全球的宇宙航天學家、靈異學家、宗教專家都會拍手歡迎。
這種激將法對我無效,但我在疑惑,到底什麼力量讓蘇倫的情緒變得如此激動呢?是否像上次我的奇遇一樣,她也單獨聽到了鼓聲和召喚聲嗎?
耶蘭的野心真的不小,以他那樣的普通工程技術人員,竟然覬覦胡夫金字塔下的秘密,簡直是被利益沖昏了頭。他也不想想,在全世界盜墓狂人的虎視眈眈之下、更有埃及軍方精良先進的飛機大炮,他的小算盤能得逞嗎?
「什麼不可能?」蘇倫捏了捏我的手腕,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們變成了一直牽手前行。
「風哥哥,我沒事!」蘇倫甩開我的手。
為了打破壓抑的沉默,我向蘇倫問了剛剛想過的那個問題:「當初選定隧道入口時,為什麼不直接定在土裂汗與胡夫金字塔中間?我想任何盜墓專家出於經濟上、利益上的考慮,肯定會那麼做,是嗎?」
我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極目read.99csw•com向西眺望。突然之間,我有了另外一個不合時宜的疑問:「為什麼手術刀要從這裏開始挖掘?選擇豎井位置的時候,如果適當地放在土裂汗與胡夫金字塔中間,豈不可以左右逢源,在同一個豎井裡,向南去土裂汗金字塔,向北去胡夫金字塔?」
「有話快說,有東西快拿出來,我沒時間聽你廢話。」我的注意力仍在關注著蘇倫的情緒會不會進一步激化。像龍這樣的人,眼裡只有鈔票,拿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騙錢,是他們最常用的發財手段。
我不自禁地要脫口而出:「胡說八道!荒謬!整個埃及大沙漠下面,別說是二十五米,就算二百五十米之內,也別想發現什麼堅硬的岩石層——」但我用力忍住了,因為視線里已經出現了一片黑魆魆的東西,那該就是隧道盡頭,也即是土裂汗金字塔的外壁。
為了掩飾我的窘態,假裝伸開掌心觀察那隻白金牌子。十萬美金的代價,到最後一無所獲,未免大為沮喪。
「賣給你們?不行,耶蘭說,他會出五萬美金買這個東西,而且轉手賣到日本去,價錢至少能翻兩倍。除非、除非你們能出八萬美金的價格,否則免談!」
他的拳頭又晃了晃,大聲地吸吸鼻子。
我付出第一張百元美鈔后,龍才開口:「昨天晚上,在隧道工程的最後階段,我清理現場碎渣時,一鎬頭下去,刨在金字塔外牆上,便突然在一條石縫裡發現了它。」
最後幾個字,蘇倫壓低了嗓音,免得驚嚇到龍。
我跟他打過一次交道,知道要想讓他開口,只有美金最管用。
現在,那金牌就攥在我手心裏。它的背面,是日本皇室的「菊花與武士刀」的標誌性圖案,拋開它的白金流通價值不算,牌子本身就是一件精美之極的藝術品。
「什麼東西?」我厭惡地用手遮擋著鼻子。對這種不修邊幅的醉漢,我向來都是遇到了繞道走,根本不想與他們發生任何聯繫。
因為腦子裡一直在考慮蘇倫的異樣變化,心思並不在那牌子上。
最重要的,鏈子到底是屬於哪一個日本皇室成員的?
我失望地鬆了一口氣,因為在此前我的想像中,龍說的「石縫」是指兩塊石頭之間立面上的縫。如果是那樣的「縫」里夾著那條鏈子,才可以稱為「怪異事件」。目前這種狀態,完全可以解釋成,鏈子是落進沙土縫裡去了,跟金字塔無關。
按照建築原理推算,要想在胡夫金字塔附近位置,重新仿造一座同樣的建築,其根基採用水泥灌注樁形式的話,至少要深入地下八百米以上。因此可以得出大致的模糊結論——「胡夫金字塔埋藏在地下的部分,不可能少於五百米。」
蘇倫輕拍我的手背:「風哥哥,多想想哥白尼的遭遇,嗯?很多稀奇古怪的學術結論,只能一次次揭示地球人的無知,對不對?」
「我知道,我知道……風先生,您是好人,我可以免費……回答您的問題……」
「蘇倫,你沒事吧?我建議你還是回帳篷去,喝杯咖啡,再睡四五個小時,等谷野通知咱們下井時再行動,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