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三部 詭譎煉獄 第八章 地下深井

第三部 詭譎煉獄

第八章 地下深井

關於法老王的詛咒,是一個科學與迷信雙方爭執了幾百年的問題,各執己見,誰都無法說服對方。
「風哥哥,別慌,我去找藥品……」蘇倫的話聽起來非常遙遠,像是靈敏度極差的對講系統的聲音。當然,營地里跟彩虹勇士的軍需車上,都會有治療瘧疾的特效藥物。
「我好像是感冒……感冒……打擺子瘧疾……」一陣陣寒意和燥熱開始向我輪番侵襲著,牙齒咯咯打顫,腿腳不由自主地一陣陣抽搐著。以我的過人體質,就算再嚴重的急性病,也不可能這麼快便擊倒我。
唐心忽然燦爛地一笑:「我是蜀中唐門的人,身上攜帶幾隻蟲寶寶當然最正常不過了,可惜,它們像我一樣,都很怕冷畏寒。只等風先生大力援手,拿到千年屍蟲,改良它們的生長基因,必定能夠……」
宋九的眼光像兩根尖銳的繡花針一樣,我毫不懷疑等唐心一聲令下,他會在第一時間把軟劍送入我的胸膛。
每個人對失蹤的藤迦、班察等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在這個豪華的大帳篷里,酒照喝、玩笑照開,絲毫看不出來對失蹤的人的擔心。
「風先生,這次發掘工程完成後,有個不情之請,咱們一起去見總統,他一直都對來自東方的像你這樣勇敢睿智的年輕人感興趣……」
可惜,他沒有動,只是悶聲悶氣地加了一句:「保重。」
唐心的身份足夠神秘,假定她是蜀中唐門的未來掌門人的話,這「千年屍蟲」看來關係重大。說來好笑,進了墓穴大半天,連根木乃伊骨頭都沒看見,何來「千年屍蟲」?
這應該算是我今天犯的第二個錯誤,沒有沿「千花之鳥」的香氣這條線索繼續追下去。
「蘇倫,我知道,藤迦小姐還活著!」退出大帳后,我無比肯定地對蘇倫說。
這明明是唐心豢養的那條白蛇,怎麼又要對我下手呢?到底在搞什麼……
看這種情形,它應該是盤坐在我胸口上的。
我對藤迦的印象並不好,但此時此刻在巨大金錠的狂熱刺|激下,大家都已經忘了她。我再不去救,誰還有這閑心?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五指發力,像只冷酷無情的鋼爪一般。如果他不加反抗,肩胛骨就會被我抓裂。
對蘇倫的好感正在慢慢增加,她那麼年輕漂亮,並且對我如此體貼關心——我報以微笑,才發現剛剛由於過分緊張,她的手已經覆蓋在我的手背上。
「老虎,我們還是好兄弟嗎?」我望著老虎的背影,不停地思索著唐心說過的話。除了下蠱之外,唐心還有什麼力量能控制得了老虎呢?難道是苗疆的「攝心術、攝魂術」之類的?
眾多中國大陸的盜墓資料里,十有八九記載著古墓中間,會留下一眼深井。非常深,大部分會直接進入地下儲水層,形成一口真正的「水井」,只不過井口是在地面以下幾十米甚至幾百米的地方。就算在特殊地質條件下,無法打到水源,也會把井裡灌滿水銀,做一口「假井」。
「我需要一隻……」剛說到這裏,我已經聽到軍犬不安的「嗚九-九-藏-書嗚」聲。
隨著一陣歡呼聲,第一條兩米長、一米寬、一米五高的金塊已經被切割下來。這樣壯觀的景象,就算是想像力最誇張的斯皮爾伯格只怕也不敢嘗試編撰,但它實實在在已經呈現在我們面前了。
粗略推算,如果金錠的中心與井的中心重合的話,那麼下面的井口應該為兩米見方。
人非聖賢,都會犯錯誤,我也毫不例外。因為此前自己關於「通道」的想法並不十分肯定,也就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我在谷野的大帳篷里見到了他們兩個,作陪的是沉默寡言的盧迦燦。
我隨著她的目光,向薩罕的帳篷掃了一眼。門帘低垂著,毫無動靜。雖然同為埃及境內的精神領袖,納突拉與薩罕卻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當於一個在朝廷里做官,一個在山野中為民。
「老虎!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告訴我,你到底欠了蜀中唐門什麼?告訴我……」即便唐心明確說沒有在老虎身上下蠱,我該相信嗎?這種情形,只要是稍有江湖閱歷的人,總會往「中蠱、下蠱」上聯想的。
納突拉滿臉喜氣洋洋,因為在埃及沙漠里能出土如此雄偉的金錠,將是轟動全球的大事,會為埃及的旅游業帶來又一個水漲船高的高潮。做為埃及的支柱產業,旅游業每年為政府帶來的收益超過八千萬美金。
我並不感到失望,畢竟是進入古墓的第一天,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漫漫黃沙中,土裂汗金字塔孤零零的矗立著。從外表看,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塔下面此刻正進行著一場撼動人心的發掘。
其實地面上陽光普照,是一個標準的沙漠里的大好晴天。
蘇倫嫣然一笑,不等我道謝,已經走向我們的帳篷。
如果金錠下真的覆蓋著一個洞口的話,那也不足為奇,可以等同於「井蓋和深井」。
我只當自己是睡了一覺,上次被幽蓮搞的失憶昏睡時不也是這樣?不過這次還好,身子輕快,神清氣爽,猛地坐起來。
蘇倫與宋九同是幹練之極的高手,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明白,蘇倫的槍彈會比宋九的軟劍要來得更快。
救我的人是唐心,因為從蘇倫嘴裏知道,我已經服用了營地里所有的抵抗瘧疾的藥物,可惜只能令我的身體像坐上了電椅一樣,抽搐不停,並且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就在那個時候,唐心才出手救我的。
「那又怎麼樣?」她反問,目光向西面望著。
仍舊在我自己的帳篷里,床前只坐著緊攏著狐裘的唐心,那條名叫「小白」的蛇早就鑽進了她的左腕袖子里,只剩一條尾巴尖在外面。
我毫不遲疑地帶人循原路回到中心墓室,再急匆匆地向北前進。在十米高的墓室里,忙忙碌碌跑來跑去的我們,像是巨人腳下的螞蟻。
「喀啦——」幾乎在宋九出劍的同時,蘇倫的槍口已經指在他的太陽穴上,並且是后發先至。
我無聊地轉身看著這面石壁,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蘇倫,我是否應該去墓穴的南北軸線上看看?特別是距離胡https://read•99csw•com夫金字塔比較近的北面外牆?」
我始終抱著胳膊蹲在角落裡,生怕被狂熱者們的流彈擊中。
老虎打了個響指,宋九的劍唰的收了回去。宋九雖然動不動就衝動拔劍,但從來都是絲毫不打折扣地執行命令,這一點的確難能可貴。
納突拉的外表並非寬袍大袖的傳統意義上的祭司形象,他很年輕,還沒超過三十歲的樣子,濃眉大眼,身穿國際名牌的筆挺西裝,頭髮也梳得油亮,一絲不苟。看看現在的祭司真是享受,連光頭都不必剃。
我的五指不住地加力,老虎的肩胛骨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響聲。
我知道,蘇倫已經開始關心我了,否則也不至於單獨為我準備這件武器。
跟蘇倫匯合后,我覺得自己的心情全部平靜下來,可以仔細梳理一遍自己在墓穴里得到的信息了。
「放開!」宋九的眼光不啻于被激怒的赤練毒蛇。劍是好劍,看成色應該是中緬邊境上最好的精鐵打造,相信輕輕一扯之下,就能將我抓住老虎的那隻手給齊腕削斷。而宋九本人,想必對我沒存什麼憐恤之心,之所以引而不發,或許是因為沒得到動手的命令罷了。
不過,到達金字塔的北牆,仍舊沒什麼發現,只是令跟隨我的士兵們漸漸有了怨言,用埃及土語嘀嘀咕咕地發牢騷。
「對不起,我已經、已經受不了了……」我跳下床,拚命跑出帳外,跪在地上,重重的嘔吐了兩大口。
墓穴里的情況,蘇倫已經向手術刀做了詳細的彙報,所以,大家不必再啰啰嗦嗦地交流情況了。
老虎轉身,想要沉默地離開。
第一個從狂熱中清醒過來的是谷野,他急速趴在地上,舉起手裡的放大鏡,觀測了五秒鐘后,發出一聲不知是嗥叫還是呻|吟的古怪聲音:「一個洞!天啊,這裡有一個洞……」
她給我準備了一件很古老的武器——弩箭,跟那隻長耳犬一樣,弩箭也是她要求手術刀帶過來的。十二支短箭藏在一根手腕粗、半尺長的竹筒里,完全依靠綳簧的壓縮力來射出弩箭。
我強撐著鑽進睡袋,覺得頸部以下,已經像浸在冰水混合物里,徹骨寒冷。
迄今為止,我認為最正確的解釋是「細菌論」。當那些無法感知的遠古細菌侵入人體時,體質好的,對細菌不敏感的便可以毫無妨礙地活下去,細菌敏感者在不知不覺中身體發生病變,而且是不同於地球上已知病變中的任何一種,所以看起來是「離奇死亡」。
「我沒下蠱,風先生,你跟幾百年來每一個低估蜀中唐門的江湖前輩一樣——你最好記住,我們唐門最厲害的並不是毒、蠱、暗器,而是我們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鬥志與勇氣。」唐心步出帳篷,腰挺得筆直,臉上泛著淡淡的象牙白色,五官精緻得像漢玉里的刀工極品。
同列四大文明古國之中,古埃及人跟古代中國人,當然會有難以用物理學解釋的共同之處,這不值得奇怪。
有蘇倫在營地里,對地面上的一切形勢變化,我似乎都不必擔心read.99csw.com。從她能擊退「霧隱一刀流」的圍攻那件事上,可以了解到她的武功絕不在我之下。更況且,還有手術刀這個強勁的後台?
現場氣氛混亂,所以我的嗅覺根本派不上用場,稍作思考,我決定先回到地面上去清醒一下頭腦。在混亂的墓室里呆久了,思想會比較混亂。
一個身材矮瘦的士兵,手裡抓著一條棕色的皮帶,皮帶的盡頭是一隻剛剛成年的土黃色長耳犬。產地為南美阿根廷的這種狗,雖然外形不夠勇猛瀟洒,但嗅覺和聽力,卻是軍犬世界里的極品。
唐心帶著老虎、宋九離開,我向著她的背影,發誓似的叫起來:「我會找到千年屍蟲交給你,絕不食言!」
我昏迷了,最後的知覺,只剩下手腳不停地抽搐。
蘇倫關切地問了一句:「風哥哥,沒事吧?」
我驀的想起了那條可以隨隨便便把人捲走的紅色「水袖」,如果此刻現身,肯定能「飽餐」一頓。甚至不必捲來捲去,只要把墓室的缺口封住,等氧氣耗盡時,這群人也就……
我至少有十次以上仔仔細細觀察過那道石壁,可惜遺漏了根本的一條——「既然懷疑這裡會有通道,為什麼不直接調用射線探測機來偵察一番?」
「這可難不倒你啊?有那麼多隱秘的攝像頭和錄音裝置!」蘇倫的竊聽偷|拍技術,其複雜程度和隱蔽性,已經夠得上專業素質的間諜水準。
「我希望——」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許內心裡是希望找到一條通向胡夫金字塔的地下通道。所有的「太陽之舟」都指向那邊的話,至少當初在建造土裂汗金字塔時,建造者的構想必定會跟胡夫金字塔有某種聯繫。
此刻的井下,眾多被黃金晃花了眼的士兵正在緊張忙碌著,因為鐵娜已經傳達了最新命令:「凡是參与地下發掘工作的士兵,每人陞官三級,賞一萬美金,並且可以帶薪休假六個月。」
白蛇一閃,已經從我視線里消失。
「風先生,多次聽手術刀先生說起你,久仰大名。」納突拉說一口標準的倫敦英語。
太陽之舟,歷來被考古學家們認定為「法老王期冀死後奔向太陽的工具」。
老虎緩慢地搖著頭:「記住小心說的話,她沒有惡意的。」
為了薩罕「獻祭經文」的事,我心來一直疙疙瘩瘩地堵著,十分不舒服。
一想到如此殘忍的結局,我渾身一陣發冷,拔腿向前飛奔。
在他的禱告中,肯定已經把打通墓穴、破門而入的所有人當成了送給土裂汗大神進餐的食物。這種「借花獻佛」倒是巧妙得很,只可惜,人太多,土裂汗大神吃不下。
胃裡一陣猛烈地翻滾,如果不是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只怕馬上就要大吐特吐起來。
「哼哼……哼哼哼哼……」我只能冷笑。
老虎停下腳步,愣了愣,突然加快步伐,向唐心的帳篷走去。
他從唐心的帳篷里一溜煙地跑出來,攔在我面前,告訴我一句匪夷所思的話:「小心說了,千萬不要動用明火。知道嗎?觸怒幽暗中的神靈之後,任何一點火星都會引發神靈之怒。對https://read.99csw•com於未知的黑暗,最好不要執意強求地要去看清楚,那樣只會有害無益。」
當然,我沒死。
「我要死了嗎?我也被法老王的詛咒擊中了?」此時此刻,我心來感覺到的不僅僅有恐懼,更多的是一陣陣好笑。因為在我所有的學習和研究過程中,從來都是對「法老王的詛咒」不屑一顧。
我呢?不知道我死了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解剖結果?
果然,帳篷的門帘一卷,黑衣的宋九像一支漆黑的箭,急速飆射出來,一眨眼的功夫便橫在了我跟老虎之間,手裡的軟劍刺啦一聲捲住了我的脈門。
我的確需要一隻搜索犬,因為自己對「千花之鳥」的香氣耿耿不忘。要知道,香水附著在死人身上或者活人身上,最終得到的結果是完全不同的。我試驗過很多次,自己的鼻子絕對能清清楚楚地分辨得開。
在陰陽風水師的典籍里,水是萬物主宰,萬陰之母,可以上升為雲、下降為雨、寒凝為冰、風化為雪。人死之後,要想繼續在陰間地下有所作為,便一定要有水的存在。
蘇倫不好意思地笑了:「所有隱藏的設備,給人家慢慢走一圈就全部搜出來了——丟人吧?」
我不懼怕毒蟲,懼怕的是跟這些毒蟲融洽地攪和在一起的唐心。這樣的女孩子,似乎天生就是為「毒蟲寄生」而生的載體。我不明白,老虎怎麼會被她所擄掠?
老虎回過頭來,用力睜大了眼睛,彷彿要由我的臉一直看透到我的心似的,稍停,一字一句地說:「相信小心的話,你一定要相信,她不會害你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所以這群人才會玩命地工作。
我知道自己沒什麼大名,更沒什麼值得對方久仰的價值。
「十米之內,直線偏差小於兩厘米。三米以內,可以輕鬆貫穿四厘米厚的松木板。希望關鍵時刻能夠用得上。」
「不必謝我,救你,是為了換取千年屍蟲。」她依舊冷淡,慢慢把雙手抄起來,挺胸昂頭,高昂如君臨天下的女王。一陣風吹過,我的頭皮猛然開始發炸,因為在她狐裘的長毛縫隙里,幾乎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毒蟲,並且正在不停地轔轔蠕動著。
長耳犬不安地嗚嗚低叫著,鼻子里「咻咻咻咻」地噴著鼻息,緊張地在井架邊的地上嗅來嗅去。
「小白,可以收工了。」是唐心冷漠的聲音。
我的本意並不是要傷害老虎,而是希望逼帳篷里的人出聲。
「風哥哥,你希望能發現什麼?」蘇倫向我發問。
我向鐵娜打了個招呼,獨自一個人退出墓室,沿隧道向回走。
他背書一樣的語調徹底激怒了我,而且他整個人都變得彷彿失去了靈魂似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此刻老虎的眼睛里彷彿矇著一層灰色的蔭翳,讓我琢磨不透。
其實,我希望老虎能下到墓穴里來,以他豐富淵博的盜墓知識,或許能給這群忙碌的專家們以建設性的意見。看來,今天大家的收穫,只能是把那金錠分解開來,運出隧道了——
到了豎井井口,我仍然覺得渾身寒意不退,瑟瑟發抖,堅持著乘電梯上到井口,九_九_藏_書牙齒已經在猛烈地打顫。
她長嘆著:「英雄所見略同,我也正有此意。」
他的話很離譜,我也沒心情去見埃及總統。
更為神奇的是,由於切割上的微小偏差,留在另外一大塊金錠上的分割線並非絕對筆直,於是露出了地面上的一條幾毫米寬的窄縫。
確確實實,有一部分人進入金字塔、接觸過某些塔里的物品后,離奇死掉,但更多的人卻還健康地活著,並且直到生命最終的「自然死亡」。
他的右手拇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祖母綠戒指,暗綠色的戒面大得驚人,一看便知道是出自於歐洲名家的頂級工藝。
「信不信我一槍打穿你的頭?」蘇倫冷笑著,根本就沒把殺氣四溢的宋九看在眼裡。
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有兩個大人物已經到了營地,即是手術刀與埃及總統手下的紅人,名字叫做「納突拉」的大祭司。
所以,我認為金錠下蓋著的也可能是一口水井。
話是唐心說的,老虎只是傳話人,而此刻,唐心的帳篷前面,門帘低垂,毫無聲息。
「不過,她要求大家不能在場——」
我希望他反抗,希望他重新變回昨日熱血豪情、叱吒江湖的「老虎」。
老虎的確變了,從前的他為朋友兩肋插刀、江湖救急最熱心腸,並且我們曾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他看著我,像看著一頭落魄的野獸。
我回到帳篷里,蘇倫正在專心地查閱資料,看見我先是一怔:「風哥哥,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女孩子的心,海底的針,最是令人難以琢磨。我索性甩甩頭髮,把一切跟兒女情長有關的事情全部放下。假如藤迦真的活著,這時候再多耽誤一分鐘,都會讓她向死神多靠近一步。
我的思想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眼前不斷浮現出伯倫朗臨死前的慘狀。
一想起唐心狐裘毛根下藏著的數百隻毒蟲,我的脖頸上唰的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渾身也連著打了三四個寒顫。
「蘇倫,我覺得應該想盡辦法去救她,只要是地球上的人,不論國際,都得互相施以援手對不對?」
「老虎,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你怎麼會變成了蜀中唐門的走狗?」我真想跟老虎促膝長談一次,然後聯手下井,把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全部揪出來。
即將下井前,我又見到了老虎。
吐夠了,我抬起頭才發現,老虎、宋九正站在我身前五步遠的地方,用一種嘲弄、戲謔的冷漠神情看著我。
我醒來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空蕩蕩,像是標準的失憶症患者。我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條銀鱗白蛇,它吐出的信子每一下都幾乎直舔在我鼻尖上,頸部的鱗片全部筆直陡立,像圍著一條奇異而冷酷的披肩。
法老王與古代的中國皇帝一樣,自認為是「受命于天」,死後會被「上天收回」。既然要「上天」,必須要有一樣交通工具,就是埃及文字記載下的「能夠飛向太陽」的太陽之舟。
隧道里鋪滿了凌亂的電纜、高強橡膠管道之類的東西,看不到人影。所有的工人已經進入了墓室,一個人要同時做三四個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