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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聯賽中的兇案 第三章 10月29日

棒球聯賽中的兇案

第三章 10月29日

廣田正欲回答,井上搶先一步解釋說:「你說的不對,東田在預備隊時是佐伯君一手帶出來的。」
天邊露出了黎明的曙光。梶大介叼著章煙,向店堂外走去。四周一片寂然,經過一夜的喧囂,歌舞伎町似乎也在充分利用短暫的時間打盹。清晨的風是清冷的,輕輕地吹拂著,捲起了街上的樹葉和紙屑在空中盡舞……
佐知子似有察覺,提議道:「我們邊走邊談吧。」
果然,新宿警署大門前,停著一輛插著「東京新報」社旗的轎車。
梶大介掛上電話后,決定親自去「橄欖樹」夜總會了解情況。
「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聽說有一個大人物成了她的靠山,所以有時她也顯露出得意洋洋的樣子,這裏的女招待們都估計那個大人物會成為她的丈夫。」
梶大介和佐知子離開了警署。
警方堅持認為此次凶殺案最大的可能是今井勒死了竹下冴梶子后自己服毒自殺。為了確認死因,今井的遺體送到大學醫院進行解剖檢查,同室死亡的竹下冴梶子的遺體也作相同處理。
梶大介又解釋說:「東日本猛虎隊的業主們與其說是熱愛職業棒球倒不如說他們更珍惜自己的價值,聽以只要選手或教練捲入醜聞他們就極端反感。因為一旦產生醜聞,他們作為宣傳媒體的價值就沒有了,或者說產生了負面影響。因此,廣田領隊十分清楚業主的立場,今井的醜聞一曝光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今井。」
記者又緊緊盯住不放:「您的意思是這事和猛虎隊完全無關羅?」
「那時,她提起過今井的名宇嗎?」
「哦,原來如此。」對方不由地鬆了口氣。
井上道:「事情的披露是警察的事,我們也想知道警察調查的結果。但是,我要說明的是這事純屬今井個人行為,和球隊毫無關係。」
「竟有這樣的事?」佐知子聽了驚愕不已,忍不住小聲地叫出聲來。
「為什麼?」井上不解地問道。
「您怎麼知道她的真名呢?」
「是個小美人,很招客人喜歡。不過她這個人話不多,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所以也有客人抱怨她待人冷冰冰的,不好相處。」
梶大介道:「我和今井夫人有一個問題想麻煩您,那個和今井一起死的女人現在調查清楚了嗎?」
梶大介乘著計程車向涉谷方向駛去,在道玄坂下了車,才發現「橄欖樹」夜總會建在一個陡坡上。梶大介順階而上,那家夜總會位於一座雜居的七層大樓中的第五層,地方非常寬大,招待員也人數眾多。梶大介一進門,站在門口的戴著領結的男招待和穿著鮮艷的連衫裙的女招待就彬彬有禮地迎了上來。梶大介跟著一位年約三十五六歲的小個女招待進入夜總會,據她說已在這家夜總會待了5年。梶大介覺得這個女招待還算健談,於是就趁機問道:「這兒有沒有一個叫竹下冴梶大介子的女招待?」
在不知不覺之間夜色已經降臨,新宿歌舞伎町的四周已成霓虹燈的海洋。
晨風漸趨強勁,梶大介忽然聯想起這天氣很適合本壘打,霎那間,梶大介的眼神里又燃起一個優秀投球手臨戰前躍躍欲試的戰鬥激|情。
「那麼,你認為今井不是自殺,也是被人害死的嗎?」
井上見梶大介不回答,不由添了幾分得意,他由著性子說開了:「職業棒球選手是小孩們崇拜的偶像,他們應該是身體強壯,性格開朗的人。我們的廣田領隊,球隊經理都是這樣要求我們的。」
梶大介沒好氣地搶白道:「看看警署的大門口吧,那家東京新報的報道車開來了,你能封住那家報紙的口嗎?」
梶大介有些沮喪地望著佐知子,道:「到現在也沒找到今井和那個被殺的女人關係。那兒的女招待說從沒見過今井去那家夜總會。」
那女招待越來越興奮:「是的。我問過她大人物是誰,但她沒有告訴我。」
兩人站在警署九*九*藏*書大門前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引來了許多行人注視的目光。
「那麼,竹下冴梶子的真名叫什麼知道嗎?」
梶大介燃起煙死死地凝視著電視機的報道鏡頭。
梶大介苦笑著連連搖頭:「行了,難道你還想給我上課?」
就在這時,突然一輛黑色的大轎車在兩人面前躥出,並猛地一下急剎車。只見一名中年男子慌慌張張地下了車,對著佐知子大聲嚷道:「夫人,為什麼不和我們聯繫?!」他的語氣明顯帶著責怪的意味。
「這完全錯了。」井上急忙解釋道,「按照我剛才說的意思,解除教練職務就是解除聘用,所以在酒店自殺的今井已不是東日本猛虎隊的成員了。」
「我也和夫人有同感。」梶大介知道佐知子的苦衷,含糊其辭地敷衍著。他知道要證明今井無罪是很困難的,因為今井瞞著佐知子帶著一百萬日元去新宿大酒店和一個叫竹下冴梶子的女人幽會,這幾乎是不容置疑的事實。其次,警方根據事發現場作出的推斷也有一定的根據,即兩人見面后因語言不合發生衝突,其結果是今井勒死了那個女人,自己也服氰化鉀自盡。這些都有不少的人證明,所以要推翻這個推斷幾乎是不可能的。
「雖說是這樣,但我不能理解如果他真要自殺,至少應打電話告訴我自殺的原因,或者給我留下遺書什麼的。而他這次對我卻什麼也沒說就這樣無謂地自殺了,這怎麼可能呢?」
梶大介想到此,轉了個話題對佐知子說道:「我想現在首先搞清那個竹下冴梶子的真實身份,這對搞清案情真相很有好處。」
「那我該怎麼辦呢?」佐知子眼淚汪汪地望著。
一名東京新報的記者提出了一個用心險惡的問題:「我們能否和今井君的家人聯繫?我們也想採訪今井夫人,但是不知道住址,是不是球隊事先把今井君的家人藏匿起來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冴梶子是我們店負責對外銷售的,在外面好像有一些男客戶,說不定那個教練就是其中的一人吧?」
梶大介也久久難眠。他的頭腦里既有對今井死亡之謎的思考,又有佐知子近在咫尺的莫名激動。雖然連喝了幾杯兌冰塊的威士忌,但人的頭腦仍然沒有入醉。梶大介記得他被棒球界永久開除時也曾連續幾天喝酒不醉,今晚是少見的第二回。
「現在報紙、電視台記者都在到處找你,還是呆在店裡吧。」梶大介說著離開了店門。
廣田道:「他是一個對工作熱心負責的優秀教練,只是心胸有些狹窄,今天出現這樣的事真是太遺憾了。」
「我一起去,行嗎?」佐知子臉色蒼白,她小心地問道。
東京新報作為公眾媒體,它公正報道的作用誰都沒有看見,但大家明顯看到的一個事實是:東京大象隊的成功,很大部分應歸於東京新報從側面的有力支援。井上深知東京新報的厲害。他見事已如此,只好和佐知子、梶大介匆匆告別一頭鑽進轎車,慌慌張張地溜走了。
「具體的說不上來,反正我覺得剛才電視上猛虎隊領導說我丈夫事先被解職由佐伯替任,並說東田是佐伯培養的事都是騙人的。今井親口告訴我是他把東田培養成材的。」
為了及時了解事態的發展,梶大介打開了電視機。
「這個現在正在進行調查之中。」
梶大介明知故問:「你說的就是新宿大酒店發生的凶殺案嗎?」
梶大介問矢野道:「竹下冴梶子是什麼樣的女人?」
一名記者立刻尖銳地提問:「那麼東日本猛虎隊打算怎樣處理這事呢?日本職業棒球聯賽明天就開始了。」
「那怎麼辦才好呢?」梶大介聽了井上的話無言以對,只是輕輕咕噥道。
想到此,梶大介立即給矢野打了電話。
「你說得是,猛虎隊的人員平時大多去銀座或新宿的夜總會。那麼今井和冴梶子是https://read.99csw.com什麼地方認識的?」
井上連連搖手否認:「完全沒這回事,我們現在也和今井君家人聯繫不上。」
井上裝出鎮定的樣子慢條斯理地回答道:「其實今井教練的女人問題由來已久,因此從昨日起我們已經解除了今井的教練職務,由新來的佐伯君升格擔任教練之職。同時佐伯君也以教練的身份參加了今天本隊的教練會議。」
佐知子輕聲地回答:「這純屬我家私事不必驚動你們。」
「我是在和今井教練的夫人說話,不要你插嘴。」井上的態度依然十分蠻橫。
矢野頗有些無奈,「關於這個女人,警方目前正在調查中,她在住宿登記卡上寫的住址是自己編造的。」
梶大介離開「橄欖樹」夜總會後徑直乘電車去原宿。誰知到那兒一看,公寓大門口正停著一輛警車。顯然,警方正在此調查竹下冴梶子的事。
那人對佐知子的回答似乎很不滿意,口氣越來越凶:「今井是我們球隊的投球教練,他的醜聞也是我們球隊的恥辱,對於這一點你應該是明白的。」
「沒有事不要打電話給我,明白嗎?」
「還不得而知,那個女人是秘密和今井幽會的,她的住址是隨意編造的,這更說明她確實具有敲詐的動機。」
電視里,只見佐伯在慷慨陳辭:「昨天隊里突然叫我擔任投球教練之職,起初感到很驚訝,但為了在這次聯賽中猛虎隊取得勝利,我一定全力以赴地干好教練工作。」
「那你說今井到底是怎麼死的?」
梶大介順勢又問:「今井經常到你們店裡來嗎?」
井上聽了梶大介的一席話,臉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你過去是職業棒球的『紅桃A』,應該明白日本職業棒球聯賽是多麼重要的比賽項目。聯賽明天就要開始了,東日本猛虎隊在這次聯賽中一定要打敗號稱是棒球界盟主的東京大象隊,做到名實一致,成為日本第一的棒球隊。而現在出現了這種奇怪的醜聞,如果到處傳揚,一定會動搖軍心,不能取得對東京大象隊的勝利,難道你願意猛虎隊在這次聯賽中失敗嗎?」
梶大介淡淡地說道:「我過去和今井先生曾在一個隊里打球,現在離開了球隊在新宿開了一家小店。」
「是的。」那女招待似乎放鬆了戒心,「我是看電視才知道這事,真是嚇了一大跳。聽說兇犯是東日本猛虎棒球隊教練。」
梶大介聽著佐知子發自內心的話語,不由回憶起今井選手時代的情景。那時,梶大介和今井是同事,知道今井人長得漂亮當時有一定的觀眾緣。但從球技上來說,他只不過是個二流選手。那時的今井風度翩翩和各種女性|交往的緋聞不絕於耳。這個傢伙在球場上雖不能說是個好手,但在紅燈區卻是個精力充沛的曉將,所以當時也有人戲稱他為紅燈區的「紅桃A」。但是,現在的今井已是四十歲的中年人了,雖然在選手時代大出風頭,當了教練之後早已風光不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梶大介轉念一想,一條新的思路又出現在腦海里:那個竹下冴梶子的女人會不會是今井選手時代結識的女人?由於東日本猛虎隊決定今年參加職業棒球聯賽,體育新聞媒體對此作了廣泛的報道,今井作為投球教練的照片必然也會登在各家體育球聞報上。於是那個和他過去結識的女人也許就會利用這個機會找到今井進行敲詐。
「來了才一年左右。」
「那女人和今井的關係搞清楚了嗎?」
佐知子心猶未甘:「不管怎麼說,警方的說法我是不能接受的,說不定我丈夫也是被人所害的。」
井上一臉正色,「請務必幫助我們,在這次棒球聯賽結束之前,這件事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說,夫人拜託了。」
這時,電視畫面已切換到其他的新聞。梶大介關了電視,為佐知子倒了杯雞尾酒,關切地問道:「你九九藏書說不相信是指怎麼回事兒?」
電視的屏幕上出現了廣田領導和新的投球教練佐伯的鏡頭。佐伯原是球隊預備教練,是典型的唯命是從的奴才。
廣田道:「沒有,我們為什麼要換人?」
佐伯笑著點點頭,顯出得意洋洋的神態。他進一步解釋說:「東田最初不適在一線球隊參与球賽,所以回到預備隊集訓,他打球的優點是發球威力大,但缺點是球控太差,為此我根據他的特點要求他由原來的肩上投球改為側投,當然這種戰術的改變是在廣田領隊同意之下進行的,沒想到這一改變大獲成功,東田進步很快,沒多久就成為球隊頂尖的投球手。在這次棒球聯賽中,我們期望他成為我隊投手中的中堅,發揮巨大的作用。」
佐知子沒有回應梶大介的話題,只是一直在思索著。她神情恍惚地說道:「說我丈夫為人輕薄我不相信,他不會自毀名譽。他在選手時代因為很受觀眾歡迎,曾發生過風流的事兒,但自從他擔任教練后,專心致志地干工作從沒有聽到什麼緋聞,所以我無論如何不能接受這種說法。」
「那請快告訴我們。無論哪方面的情況我們都想知道。」
梶大介亮出自己的底牌,道:「我就是那教練的朋友。」
「那個女人的真名就叫竹下冴梶子,但住址是編造的。」
井上順著警署的方向望去,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
「從她的指紋了解到的。她有傷害罪的前科,所以通過指紋查驗我們知道了她的真名。」
「叫『橄欖樹』夜總會。」
「在涉谷的一家夜總會工作。」
那女招待一聽,立刻睜大眼睛用審視的眼光重新把梶大介打量一遍,然後膽怯地問道:「那麼說,事情搞大了。請問您原來也是職業棒球選手嗎?」
那是住于原宿的一家叫富士宮的公寓。
「記不起了。」
佐知子頻頻點頭,但又不無擔心地說道:「我保證不說,但是警方和媒體我是管不了的。」
「您是警察嗎?」對方立刻警覺地反問道。
「這個女人的職業是什麼?」
井上一聽似乎剛發現梶大介在一旁站著,於是傲慢地對梶大介發話:「你怎麼也來這兒?你和職業棒球已經沒有一點關係了。」
有記者問,「明天貴隊發第一球的選手原來公布的是東田,現在會不會變更?」
記者又問:「你對今井的事怎麼評價?」
佐知子不解地又問:「他們對我丈夫的事為什麼這樣討厭呢?」
梶大介堅定地回答:「怎麼辦,我也不知道,但為了今井的名譽,我們必須走出去反覆查證。」
梶大介仗義直言道:「你想封住夫人的嘴嗎?是不是擔心球隊的投球教練和一個女人在大酒店的客房裡不正常的死亡會影響球隊的名譽?」
廣田領隊自進入會場以來一直陰沉著臉坐在座位上,聽到記者的提問后,他冷冷地答道:「我想選手們都是成熟的大人了,這種事情絕不會動搖他們的軍心。」
電視里,井上對著眾記者肯定地表態道:「這事情我當然知道。」
「那個教練吧,從沒有來過我們店。」
「冴梶子在這家店呆了多長時間了?」
望著井上遠去的車影,佐知子感到有點茫然,她問梶大介道:「井上這傢伙回去后該怎麼辦呢?」梶大介苦笑道:「還能怎麼辦?不就是趕回去和球隊的高層商量對策嘛。看來今井的醜聞一定會見報的,你也必須忍受一段時間的煎熬。」
時近半夜,佐知子似乎毫無睡意。
佐知子吃驚地望著梶大介,「那怎麼能辦到?他們兩人都死了呀!」
「那其他男人呢?」
有記者問:「剛才說昨日起解除了今井的教練職務,由預備教練佐伯替任,這確切的涵意是什麼?是不是兩人的職位互換?」
「那麼她的住址不也應該搞清楚了嗎?」
「最近,警察經常來找經理,找媽媽桑,對冴梶子的事提出各種各樣的問題。」九*九*藏*書
佐知子坐在一旁,也默默地看看電視。電視里,那個剛才慌忙溜走的井上現在卻裝腔作勢地強作鎮定,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許他和球隊的高層已想好善後之策。
那女招待道:「每天都見面,當然說話的。平時說的最多的就是像你這樣的男客人。」
又有記者提問:「我想問廣田領隊一個問題,這件醜聞會不會動搖貴隊選手的軍心?」
梶大介固然記得在他被球界開除的時候,球隊一直冷眼相看,不幫一點忙,不僅如此,球隊還趁機扣除了他一年合同期的工資。球隊雖然冷酷無情,但是它還冠以猛虎隊的名稱。就沖這一點,梶大介實不忍心對球隊發難,因為他對猛虎隊一直懷有一種難以割捨的懷舊情結。
雖然佐知子的提問激起了梶大介澎湃的思潮,但話到嘴邊他突然改口道:「你還是呆在店裡吧。在店門口放上臨時休息的牌子,防止外人隨便進入。如果有什麼發現的話馬上打電話給我,只要電話鈴連續響兩下我就馬上和你通話。」
井上說話更加難聽,「今井是東日本猛虎隊的投球教練,對你這種人他提都不會提,你怎麼會是他的朋友?」
梶大介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是作為今井的朋友來的。」
梶大介的預測終於被言中了。在當天東京新報的晚刊上,通欄報道了今井的醜聞,斗大的標題醒目地寫道:
梶大介知道今天是10月29日,是日本職業棒球聯賽第一天。
那時,梶大介突然被職業棒球界開除,正在一籌莫展之際,佐知子也向梶大介提出了「那我該怎麼辦」的問題。也許她期待著梶大介的回答是:「跟我來吧!」但是,當時的梶大介根本沒勇氣說出這句話,他剛被職業棒球界開除,萬念俱灰,首先考慮的是自己如何生存的問題。對於佐知子提出的問題當時是怎樣回答的,梶大介已經記不起來,但肯定是含糊其辭的敷衍。所以,失望的佐知子不得不離開梶大介和今井結了婚。
這是一次凶殺案件,今井又有兇犯的嫌疑,所以佐知子儘管對警方的處理不滿也沒辦法。雖然今井已經自殺,但也改變不了他疑犯的身份。
「她長得怎麼樣?」
佐知子見了梶大介,臉上頓時顯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急切地迎了上來,問:「調查有結果嗎?」
梶大介看了電視后不免有些失望。他心想從剛才新聞隻字未提的情況判斷,警方可能一無所獲,或者是沒找到今井和那女人關係的證據。因此不得已保持沉默。
新宿的大酒店裡,東日本猛虎隊的投球教練勒死女人後自殺!
電視台正播放著晚十一時的夜間新聞。播音員隻字未提今井的醜聞事件就結束了播音。
「中央電視」也不斷地播放著今井的醜聞事件,很快其他報紙、電視台也爭相仿效大肆渲染,他們的宣傳口徑基本一致,大多報道說「擁有家室的東日本猛虎隊投球教練今井在新宿大酒店勒死了一名青年女子然後服毒身亡,這是他清算自己邪惡之戀的不得已舉措」等等。
「雖然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像警方所說的那樣先勒死那女人然後自己服毒自盡,採用這種方式行事對他來說實在不可理解。我了解他是個膽小的人,如果被對方逼急了,他寧肯逃亡也不會殺人。」
「那麼說他們兩人沒有任何關係羅?」佐知子表情顯得有些興奮。
「你的手腕?」梶大介重複著井上的話,不由地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我看你的手腕要白費了。」
但梶大介的結論又給她潑了一盆涼水:「現在還沒證據說他倆沒關係。想想看,今井瞞著你帶一百萬日元的錢款去和那個女人幽會。你也看到過那個女人署名的敲詐信,這些都是事實。所以為了洗清今井不是兇犯的嫌疑,必須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兩人沒有關係。」
梶大介憑著他過去職業養成的習慣,賽前很注意天氣的read.99csw.com變化。明天是日本職業棒球聯賽的第一賽,迎來的將是秋高氣爽的晴天。如果今井還活著,也許會和他一樣,現在仰望著雲天,祈禱著上蒼給球隊和自己帶來好運。
梶大介又深入地問道:「你和冴梶子平時說話嗎?」
梶大介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點道理,今井是個辦事認真的男子漢,自殺時,應該把自己的理由寫成遺書留下來。但當時發生的事如果是十分激烈的衝動行為,也許今井來不及考慮就匆忙地作了了斷,警方目前是這樣認為的。」
梶大介預感醜聞敗露后各家報社,電視台的媒體記者必然會對佐知子糾纏不休,所以事先把佐知子安頓在自己的夜總會裡。他從當晚的電視和晚報上看到了媒體對今井醜聞的報道,同時也看到了眾多媒體記者紛紛湧向東日本猛虎隊事務所及井上宣傳課長和記者見面的鏡頭。
矢野回答:「我們已經取得了一點進展。」
「那當然。」矢野爽快地答應了。
「如果搞清那女人的真實身份后,能否可以告訴我們?」
佐知子不知梶大介此時的心態,依然沉浸在失去今井的哀痛之中。
梶大介裝作不知內情的樣子:「你為什麼這樣問我?」
梶大介從那女招待的口中知道了竹下冴梶子的確切住址。
梶大介在旁冷眼相看,他認識來人。這人是猛虎隊的宣傳課課長井上,在西日本猛虎隊時代井上也是球隊的宣傳課課長。球隊被新公司收購后改為東日本猛虎隊時,當時球隊老的職員幾乎都辭職了,只有井上一人留了下來,人們傳說他對球隊上層很會拍馬。
她對梶大介恨聲說道:「我絕不相信丈夫會殺死那個女人然後自己自殺。」
日本職業棒球聯賽前的不吉之兆
梶大介條件反射般地抬頭望著天空。雖然已是秋末,室外冷風嗖嗖,但是頭上卻是一片萬里無雲的晴空。
記者道,「因為把東田培養成頂尖投球手的是今井教練。」
「我還是想不通。」佐知子依然固執己見。
東京新報是東京大象隊的後台和贊助商。二年前,東京大象隊和大阪的鯊魚隊打成平局。關鍵時刻東京新報抖出了鯊魚隊的「紅桃A」選手浜田的醜聞。一夜之間,浜田陷入了聲敗名裂的絕境,大阪鯊魚隊也在牛氣衝天的大好時機剎那間崩潰敗下陣來。
「這隻是說說而已。」梶大介吐了口痰,不屑地說道。他明白井上說謊的用心,如果說球隊預先知道此事,並事先撤換了今井的教練職務,那麼今井的醜聞不會傷及球隊的名譽。
佐知子主張今井的遺體轉給自己處理但警方沒有答應。
「我不相信!」佐知子看著電視畫面,又忍不住叫出聲來。
「店名叫什麼?」
望著佐知子的眼神,梶大介的心頭倏地一熱。13年前,佐知子也說過這句話,只是和現在相比,性質完全不同。
「你指責夫人,不會用更好的方法嗎?」梶大介忍不住對井上說道。
「大人物?」梶大介頓時來了興趣。
「要瞧我的手腕了。」井上露出自負的神態。
梶大介強抑著怒火冷冷地說道:「請注意說話的場合,這裏不是球隊事務所,更不是球場。」
梶大介道:「警方不是說他隨身帶著氰化鉀嗎?」
梶大介態度曖昧地笑了笑,他解釋道:「醜聞發生后,球隊為了自身利益當然要在所有的事上消除今井的影響,反正今井是不會說話的。我相信,東田投球方法的改變確是今井的功勞,但如果現在還堅持這一說法,如東田在比賽時一投球就想到今井,還打得好球嗎?所以現在佐伯站出來說話目的就是想混淆視聽,攬功與己,同時也是想讓球員儘快忘記今井。」
梶大介一時無法接近,只得進入附近的一家酒吧,暗中觀察動靜。過了晚上十時,警車仍沒有開走。梶大介無計可施,只得怏怏地返回自己新宿的夜總會。
「這個我們正在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