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命旅程
第十章 結局
「龜井,你現在馬上去一趟東北。若月伍郎在巡迴演出期間,你監視著他,跟他們一起走。我這裏儘快查證他的現場不在證明。如果他的現場不在證明不能成立,就馬上逮捕他。」十津川吩咐道。
「他們已經全都承認了,說受若月伍郎之託,3月5日那天在牽引『櫻花號』列車的EF65型機車上做了手腳。另外,利用翻越瀨八陡坡的機會,幫助若月伍郎從列車上逃走。」
正在這時,電話鈴聲終於響起。
「會不會是乘坐飛機?」龜井推測道。
日下有些不知所措。十津川推測是西尾一郎利用君島殺了青柳源一,同時想要利用他把什麼人的嘴封上吧?
「他也想要逃跑,青森縣警署的三浦刑警向他發出警告以後開槍射擊,打傷了他的右腳。他現在也住在醫院里,痊癒需要一個月。他什麼也沒有說,保持著沉默。」
「如果要乘坐飛機的話,出租汽車一個半小時不是不能跑完82公里。」
只要這道時間上的壁壘不被打破,就不能逮捕若月伍郎。
「也許以前他們完全沒有過接觸。制訂計劃的是若月伍郎,他要尋找實施計劃所需要的人,最後就找上了這兩個人。不會是這樣嗎?」
十津川打開時刻表。
「不要著急,我們只能慢慢地查證了。」
「他為什麼沒有使用暴力從她那裡得到那張借條呢?」
「怎麼了?警部。」
「於是,小高哲夫和寺田徹在這條線索上與若月伍郎有了接觸點吧。」
「但是,東京的律師為什麼會在廣島看護著小高哲夫和寺田徹,到你那邊去露臉了?」
「這個我也覺得懷疑,我問了他,他說佐佐木由紀這個女人,男人與她的關係無論多麼親密,只要是為錢,她都會翻臉無情的。所以他只好使用那樣的手段了。」
龜井調查了若月伍郎巡迴演出的正確日程,帶著年輕的西本刑警去了東北。
「呃?」
「西尾那裡怎麼樣?連他都要逮捕嗎?」小野寺問。
龜井一副老刑警的模樣安慰著。但一到翌日,情況變得萬分緊急,已經容不得他們松下勁來。
從事件的表面看來,有幾個同夥綁架青柳源一,威脅西尾一郎,勒索一億日元贖金,而且人質青柳源一被殺害了。
「從佐世保到長崎,大約是82公里。18時在佐世保市內乘坐出租汽車,19時30分就必須趕到長崎。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
「我想起了髙利貸的『受害者同盟』這個團體。據上次那則新聞報道說,各地都相繼建立了『受害者同盟』,並橫向取得了聯繫。若月伍郎不會是已加入了『受害者同盟』吧?因此去了廣島地區,與那裡的『受害者同盟』聯絡,才和小高哲夫、寺田徹認識的。從若月伍郎的角度來看,這樣的機會,是踏破鐵鞋無處覓的。小高哲夫和寺田徹已經為金錢所困,走投無路。若月伍郎答應事成之後付錢給他們,請求他們兩人幫忙。當然,他們不是同謀殺人,何況就像我以前屢次說過的那樣,就連若月伍郎自己,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想要殺害佐佐木由紀,只是想打昏她,把她拉到哪裡去軟禁起來。因此,小高哲夫和寺田徹同意了,他們也許覺得不會有什麼事,只是稍稍惡作劇一下。也許若片伍郎還是這樣請求他們的,說想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帶出『櫻花好』列車,希望他們幫一下忙,回頭會答謝他們的。小高哲夫他倆心不在焉地接受了,但在第二天他們看到她在東京死去的報道,大吃一驚,害怕會被當作殺人的同犯,便辭去國鐵,消聲匿跡了。」
「但是,若月伍郎一直隨身帶著那張借條的複印件。我讓他拿出來看了,是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兩人的聯名簽字的,在22年前從瀧口富美那裡借走的50萬日元的借條。若月伍郎說,這張借條複印件黑乎乎的地方,就是沾著血跡的地方。」
十津川認為中央貸款公司的債務,是催促他們願意主動幫助若月伍郎的根源。同時,兩人在領取退職金之前還清將近兩百萬日元的債務,極有可能就是若月伍郎支付給他們read.99csw•com的錢。
「如果那樣,就當然要越過瀨八陡坡啊。」
「是啊。西尾也許猜出敲詐自己一億日元的原凶是若月伍郎。我們從佐佐木由紀和西尾的關係,也已經查到若月伍郎這裏。西尾與陽光攝製公司的關係非常密切,應該從佐佐木由紀那裡,也會聽說過若月伍郎的事,所以把原凶的目標鎖定在若月伍郎身上,這也毫不為怪啊。」
「難怪他們這次想要自首時,就想起她來了。」
十津川苦索了片刻,才終於想起結城多加子的長相。
他們把地圖攤開在桌子上。
在九州的日下刑警也回東京了。
「他們兩個人說什麼了嗎?」
「到達廣島的新幹線列車,不僅僅只是從博多方向開出來的上行列車,還有從東京方向開去的下行列車。」
從佐世保乘坐L特快列車去博多,再從博多乘坐新幹線,這個方法也被否定了。何況到博多之前的150公里路程,沒有人認為可以乘坐出租汽車過去的。
因為,西尾一郎的私人秘書君島不見了。
「君島怎麼樣?」
「如果乘坐19時10分從福岡起飛的全日本航空公司的班機,那麼20時10分到達大阪,將下機的時間也考慮進去,估計時間是很寬綽的。」
從福岡,有好幾個航班起飛向全國各個地方。
十津川看了看手錶,等候著,卻總不見龜井來聯絡。
「是啊。」小野寺表示贊同。接著,他突然改變了語調,「帶著小高哲夫和寺田徹來自首的那位律師,說要向十津川先生問好啊。」
必須儘快推翻若月伍郎的不在現場證明,趕在若月伍郎被殺之前逮捕他。
十津川飛快地撲向電話機。
兩名原國鐵職員的去向,已經委託廣島縣警署在進行查找了,目前還音信全無。
就在這個時候,廣島縣警署打來了電話。
「若月伍郎是一名沒有走紅的歌手,已經在舞台上演唱了好幾年,當然去地方上參加巡迴演出的機會多吧,如果那樣,我猜想他們大多不是乘坐飛機回東京,而是坐夜行列車。」
「你是說……」
日下馬上跑進圖書室,拿來了最新的北九州地圖。
十津川翻閱著航空時刻表查看,但失望地對龜井和日下說:「不行啊。」
「是龜井嗎?」
「不,我不是說肯定趕不上啊。若月伍郎從後邊追趕先行的『櫻花號』列車,也許是在廣島追上,而且肯定是乘坐上『櫻花號』列車的。我們向國鐵了解,他們說『櫻花號』列車的平均時速是70公里。晚出發將近兩個小時,靠列車追趕,首先就不可能,那麼剩下的只有新幹線或飛機了。」
「我們按順序來推理吧。」
「我們立即全力查找君島,幸好君島也被抓獲了。若月伍郎也全部招供了,他承認的確是拿到了22年前的借條,並敲詐了西尾一郎,獲得了一億日元,」
十津川說得沒錯,長崎新機場在大村灣之中。而且,大村處在佐世保與長崎中間的位置,新機場就靠近那個大村。
「殺害青柳源一的事,他不願意招供嗎?」
「哪怕只要有一個地方受堵,立即就會耗掉10分鐘、20分鐘時間。若月伍郎是要越過瀨八陡坡,謀划利用型機車作案,不會採用靠不住的方法。他採用的方法,在時間上應該是更寬鬆的。」
「那麼,若月伍郎以西尾一郎和青柳源一在22年前寫下的借條為把抦,敲詐西尾,但他只給了西尾一半的借條,剩下的一半,他沒有交給西尾吧?」
他想起了那位女律師。
「我認為西尾如果要狙擊什麼目標的話,就只能是若月伍郎。」龜井猜測著。
「那麼,19時10分之前就必須趕到長崎機場吧。用1小時10分跑完82公里,這就很費力啊。因為它不是在高速公路上行駛。」
「昨天的周刊里刊登著這樣的報道,說國鐵職員中借髙利貸的人很多。據說和我們警察一樣,由日本政府當老闆,在後面撐腰發工資,不太擔心會被炒魷魚,何況可以用退職金作為擔保,所以高利貸業者樂意把錢借給這樣的人。因此,債台高
read.99csw.com築終於無力歸還,最後有的人為了用退職金還高利貸,就只好辭去國鐵。」「他的現場不在的證明被推翻了?」電話那頭的龜井振奮起來。
若月伍郎的現場不在的證明不成立了。
二
把這個消息帶回來的,是日下。
如果可以逮捕若月伍郎,他把敲詐西尾一郎拿到一億日元的事招供出來的話,也許就是偵破向前跨進了一大步。同時,另一起事件,中央貸款公司的副社長青柳源一被殺事件可能也有線索。
「若月伍郎現在在東北吧?」
「你的意思是說……」龜井抬頭望著十津川。
「這下我就放心了。」
「或許已經給了,但他可以事先複印一份,想以後再敲詐西尾啊。」
「30分鐘左右吧。有一次我去大阪機場時,乘坐的是專線汽車。專線汽車聯結新大阪和機場,15分鐘一班車。我記得那次去大阪機場用了25分鐘。」
「那麼,22年前搶劫殺人的證據,已經全部交給西尾了嗎?如果那樣,也許已經被西尾燒毀了吧。」
「她說回到東京以後,再向你了解事件的詳細情況。」小野寺這麼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從鐵道去的話會怎麼樣?」十津川又翻閱著時刻表。
「把他拘禁起來以後,就和我聯絡。」十津川吩咐道。
「警部,若在19時10分之前,是趕不到福岡的,因為他乘坐的『曉號2』卧鋪特快列車到達博多,是21時零8分,遲了將近兩個小時。」
十津川把地圖攤開在桌子上。
是同鄉?還是在同一所學校畢業的?但是,請求廣島縣警協助進行調查,結果證明若月伍郎與這兩人既不是同鄉,也沒有在同一所學校讀書。
「佐世保和廣島終於聯結上了。」十津川從時刻表上抬起頭來,微微地笑著。
佐佐木由紀被殺以後,這位律師還特地乘坐「櫻花號」特快列車,親身體驗了一下。
十津川他們查找著若月伍郎與這兩個人的接觸點。如果處於同犯的關係,那麼理應在某個地方有過接觸。
那邊的情況,十津川他們實在無法推測。
「若月伍郎說,把借條複印下來,不是為了敲詐,而是為了保護自己。這一點,我就無法調查了。僅僅只靠著一張紙片,就可以得到一億日元的巨款,假設他事先複印下來,是為了以後再敲詐一次,這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也許若月伍郎正好上舞台,所以龜井他們在等著他的演唱結束後下舞台吧。
三
「上行的『櫻花號』列車23時23分駛離廣島,當然可以乘坐到達廣島的新幹線列車,趕在上行的『櫻花號』特快列車發車之前。嗯……晚上18時整自東京發車的『光號31』,是去廣島的最後一班新幹線列車,這趟列車到達廣島是23時零6分,所以要趕上『櫻花號』列車,時間綽綽有餘。」
「不過時刻表七寫著,在機場還要辦理上機手續,所以必須在上機的20分鐘之前趕到,否則就趕不上飛機了。」
「開始的時候他矢口否認,說與他沒有關係。但是我告訴他,說他的現場不在的證明不成立,他很吃驚啊。他好像很自信,追趕『櫻花號』特快列車的方法,越過瀨八陡坡的手段,他堅信警察是不可能知道。」
「逮捕證已經去申領了,對西尾一郎,無疑要以殺人罪逮捕啊。關於22年前的搶劫殺人事件,已經過了時效,但如果西尾遭到逮捕,媒體當然會重提那件已經過了時效的事件吧。」
小高哲夫和寺田徹兩人都分別向高利貸業者借了近兩百萬日元錢。有兩點引起了警方的興趣,一是兩人還向西尾一郎經營的中央貸款公司借錢,另一是失蹤以前,兩人都還清了借款,但還錢是在國鐵支付給他們退職金之前。
「他的作案動機,果然是為了錢?」
龜井和日下從兩邊窺看著那份地圖。一條將佐世保-博多-廣島聯結在一起的線條,可以用更短的時間九_九_藏_書跑完,然而這條線路被否定了。
過了21時。
十津川準備在若月伍郎和君島被押送到東京來以後,就去申領逮捕證逮捕西尾一郎。
從長崎飛往大阪的飛機,末班機起飛是19時30分,22時零9分到達長崎。其他就再也沒有能乘坐的飛機了。
「沒有發現君島嗎?」
「那麼,若月伍郎獲救了?」
「改變一下角度試試吧。」十津川說道。
「關於佐佐木由紀被殺,他招供了嗎?」
「西尾說,君島工作得很辛苦,所以給了他三天的休假。我問他到哪裡去玩了,西尾說不知道。我總覺得很奇怪。」
——但是,若月伍郎肯定是坐上了「櫻花號」特快列車。
十津川感到不解。
「好像是那樣的。他們從自己的藏身處向東京結城多加子的事務所打電話,多加子得知后,馬上就坐飛機趕來了。據說她還答應為他們兩人作辯護,所以兩人才來自首了。」
「我們把思路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試試吧。」
「結城……」
「他們說的多半是實話吧。若月伍郎好像從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想要殺害佐佐木由紀的。」
十津川漸漸地開始感到不安起來。
從佐世保去長崎,可以乘坐大村線。這條線路從佐世保經過早岐、大村,去長崎。
「很像她的個性啊。」十津川呢哺說著,臉上浮現出笑容。
「若月伍郎在3月5日在上行的『櫻花號』列車上殺害了佐佐木由紀,這是大前提。另一點,下午6時他還在佐世保,來不及趕上6時17分發車的『綠號22』列車這也是事實。但儘管如此,若月伍郎終究還是趕上了『櫻花號』列車,實施他的計劃的。」
長崎機場19時30分起飛到大阪的全日本航空公司班機,到大阪機場的時間是20時35分。如果估計是到新大阪的話,從大阪機場用30分鐘於21時零5分到達新大阪車站,可以坐上21時12分發車的「光號31」。如果連這趟列車都能夠趕上,那麼23時零6分就能到達廣島,離那趟「櫻花號」特快列車還有17分鐘的時間,自然就能夠趕上。
十津川埋頭看著時刻表。
這天傍晚,龜井到達青森,打電話回來。
「是嗎?果然不出所料啊。」十津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你等一下!」
「還沒有發現。但是,他如果想殺害若月伍郎的話,我估計就應該已經來到青森了。」
「是從其他的機場飛往大阪的。」十津川注視著九州北部的地圖,「要說離佐世保最近的機場,就是長崎吧。但是,要從佐世保去長崎乘坐飛機,中間要繞過大村灣,所以要多走很多路呢。」
「是的。我們已經警戒著,但被他鑽了空子。舞台上有一段歌演的是古裝戲,需要另一個人配合。君島就裝扮成那個人,在舞台上想要刺殺若月伍郎。」
如果是那樣,就應該有辦法趕上這趟列車。
但是,若月伍郎下午18時還在佐世保,最近能夠趕上的列車是19時零4分發車的普通列車,這趟列車能在晚上22時零9分到達長崎。這樣的話,一般是趕不上的。
他搖了搖頭。
十津川確信也許已經出事了。
「真慢啊。」日下也抬頭望著掛在牆壁上的掛鐘。他的眼神漸漸地失去了沉靜。
「不行。如果你提出的建議能夠允許的話,就不需要真正的調查了。我們認為若月伍郎是兇手,但是沒有任何證據啊。首先,即使我們用非法的手段獲取了證據,在法庭上也不具有證據的作用。現在惟一的方法就是要推翻若月伍郎的現場不在證明。如果他是兇手,他就應該從佐世保到廣島之前追上『櫻花號』列車,並坐上這趟列車,我們先要證明這一點吧。」
還不知道若月伍郎是用什麼樣的方法追上「櫻花號」列車的。若月伍郎作為兇手是怎麼樣與小高哲夫、寺田徹這兩名國鐵職員勾結上的,這個謎也必須解開。
一
「那邊就拜託你啦!」
「糟了。」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講得頭read•99csw•com頭是道,思路十分清晰。
「是啊。」
「馬上逮捕若月伍郎。」
「兩人如果肯出來證明是若月伍郎讓他們乾的,即使在時間上的疑問還沒有被證實,也可以逮捕若月伍郎了,不是嗎?」龜井問。
「他應該和老歌手井波輝夫一起在東北巡迴演出。趁他不在東京的時候,我們去他的家裡怎麼樣?也許能找到他殺人的證據啊。」日下還很年輕,他直言不諱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是君島來了?」
他輕輕地搖著頭,站起身來。
「我記得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過。新機場的確是填海以後建成的,假如那個新機場建造在靠近佐世保的地方,也許什麼事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做到啊。」
「就是叫『結城多加子』的女律師啊。你不認識嗎?」
「警部,如果乘坐8時35分從博多發車的上行『木靈號420』列車,就能夠在廣島追上『櫻花號』列車,但若月伍郎應該趕不上『木靈號420』吧?」
「高利貸的受害者團體,在全國到處都有啊,在廣島也有。小高哲夫和寺田徹都加入了廣島的高利貸受害者團體。」
「是的。聽說那個叫『結城多加子』的女律師,是無償支持著高利貸受害者團體的。她也來了廣島,向大家宣傳怎樣對抗品質惡劣的高利貸業者。小高哲夫和寺田徹都去聽了。」
「他是怎麼乾的?」
「是啊。從大阪到大阪機場,需要多少時間?」
「是嗎?我馬上扣押若月伍郎,我們已經得到情報,說有一個與君島很相似的人在青森市內遊盪。」
「是的。他的左手負傷了,但生命沒有危險。我們用急救車把他送到市內的醫院里,醫生說他傷得不重,只要兩個星期就可以痊癒了,對活動也沒有妨礙。」
十津川苦笑著搖了搖頭。
報紙對若月伍郎的逮捕和供詞,還有君島想要殺害若月伍郎的事,進行了大肆的渲染,電視台當然也作了報道。
新機場距離佐世保大約47公里,如果乘坐出租汽車用1小時10分走完這段路程,就能夠趕上「櫻花號」特快列車。
「他說那張借條撕成兩半,只用了一半,一億日元到手的時候,把剩下的一半也還給西尾了。」
十津川馬上打電話,與正在青森的龜井取得聯絡。
「現在若月伍郎在東北?」
「是啊。」
「他不會做得那麼傻啊。如果遭到對方的拒絕,他還算沒事,但如果對方向警察通報的話,他不是功虧一簣,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嗎?所以,他必須先去試探,看看那個機關區里有沒有能夠收買的人。」
「是啊。」十津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廣島也有機場,但只有「東京——廣島」和「鹿兒島——廣島」的航班,而且東京起飛到廣島的末班機是18時25分起飛,鹿兒島起飛去廣島的末班機是17時50分起飛,若月伍郎晚上6時還在佐世保,所以是趕不上的。
關於逮捕西尾一郎的事,他還要去和搜查一課的課長進行最後的交涉。
「但是,從佐世保到長崎,除了利用列車或汽車,沒有其他的辦法啊。從海上駕駛著摩托艇也能去吧,但它要比列車或汽車更慢。」
應該儘快逮捕若月伍郎的。若月伍郎是在前場演出的,不應該等兩個小時的。——出事了吧?
若月伍郎雖然不能趕上下午6時17分從佐世保發車的「綠號22」列車,但下一趟6時32分發車的「曉號2」列車,應該能趕上。這趟特快列車在鳥棲換乘就能在晚上9時零8分到達博多。如果這樣的話,就能夠正好坐上哪一班航機呢?
十津川彷彿是在叮囑著自己。
「若月伍郎和佐佐木由紀,兩人的關係很密切吧?」
「可能是通過什麼途徑才選中了這麼兩個人的?」
「是的。但是,若月伍郎不承認綁架青柳源一。而且青柳源一被殺的時候,他能夠證明自己在別的地方,所以可以肯定,是西尾命令君島殺害青柳源一的。」
「現在我想起來了,長崎機場最近不是移到另外一個地方重新建造了嗎?」
「是嗎?」
現在,決不是逮捕了若月伍郎、小高哲夫、九九藏書寺田徹就能夠結案的,只有最後逮捕西尾一郎,才算是一個徹底的了結。
「是在那裡與若月伍郎認識的吧?」
「那趟『光號31』列車從大阪發車是21時12分吧。」
「正是如此,若月伍郎覺得這個計劃制訂得非常巧妙,天衣無縫吧,不管怎麼樣,反正兩個人可以從列車裡像影子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收買EF59型機車的司機和助手。」
「如果假設他來不及趕上新幹線列車,也趕不上飛機,那麼其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是啊,被推翻了。若月伍郎在廣島完全可以趕上『櫻花號』特快列車的。」
「我明白。我能容忍在我們逮捕若月伍郎之前,他被其他傢伙殺掉嗎?」龜井回答得很堅決。
廣島縣警署的調查,證明了十津川的推測。
「哎,想起來了。」十津川微笑著。
「後面的已經全都知道,你不用說了。不過,若月伍郎是怎樣去說服小高哲夫和寺田徹的。」
「如果說比L特快列車和新幹線更快的交通工具,就只有飛機了。這裡有一個福岡機場,從時間上來看,若月伍郎來不及趕上下午6時17分發車的L特快列車,在博多也趕不上能追上去的新幹線。但是,如果乘坐飛機的話,就比新幹線快,可以把時間追回來。」
「你說得有理。我們來查看一下。」十津川翻閱著時刻表。
「但是,兩人都說做夢也沒有想到是在幫助他殺人。若月伍郎對他們說,自己喜歡的女人因為錢而成了西尾手中的玩物,他想趁西尾不備時把她救出來,請他們兩人幫忙。這兩人也都藉著中央貸款公司的高利貸,無力歸還,所以就一口承諾了。但是,他們沒有想到自己會牽涉到殺人事件,所以因為害怕就逃走了。」
「是嗎?」
「算30分鐘吧。那麼,如果在晚上20時42分到達大阪機場,時間就來得及。大阪機場和福岡機場之間是一個小時。」
時針已經到晚上20時。據說今天晚上從19時起,若月伍郎要在青森市內的電影院里表演。
「你拿一張大型的北九州地圖來。」
若月伍郎在3月5日沒有能坐上上行的「櫻花號」特快列車,如果真是那樣,他就不是兇手了。
十津川和日下再次察看著西日本的地圖。
「一個小時前,原國鐵職員小高哲夫和寺田徹,由律師陪同著來自首了。他們也許是看到若月伍郎被逮捕的報道以後,害怕了吧。」小野寺說道。
「而且大阪有機場。坐飛機從福岡到大阪,坐新幹線從大阪到廣島,這條線路也可以走啊。」
想到若月伍郎可能會利用下行的新幹線,還以為是發現了一個盲點,不料在時間上來看,他還是趕不上的,這就一籌莫展了。
「福岡起飛的末班機是268班機,是去東京的,晚上8時30分起飛。9時以後起飛的班機沒有。」
若月伍郎隨身帶在身上的那張22年前的借條的複印件,被電傳到警視廳里。
「飛機?」
「他把借條複印下來,是想以後再敲詐西尾一郎吧?」
「現在若月伍郎還很安全,平安無事。今天晚上7時起,他們要在市內的電影院里演出。我已經向青森縣警署請求增援,在他們演出的那家電影院和借宿的旅館里監視著。」龜井向十津川彙報著工作的進展。
十津川放下聽筒,等候著龜井打來的電話。
「實在對不起,直到現在才和你聯絡。出了些事情。」
也許青森市內還到處張貼著廣告吧。君島只要一走進青森市內,就應該能看見那些廣告的。君島在大學里練過空手道,他的手就是兇器。
「你認識一位叫『結城』的律師嗎?」
是一位名叫「小野寺」的警部打來的。
從佐世保沿國道205號線南下,進入34號線,在大村市前右拐就是箕島大橋,大橋朝著大海里伸出。長崎新機場,就是在這座大橋的前端經填海后建成的。
「是的。他被高利貸壓得喘不過氣來,加上西尾作為政治家耀舞揚威地有恃無恐,他便心頭火起怒不可遏。對於佐佐木由紀他不停地說,他是不想殺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