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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列車在夜幕中行駛

第二章 列車在夜幕中行駛

橋本見過這個人,他就是在公共活動車廂和木之元的女人幽會的那個人。
橋本從發生爆炸的淋浴室出來以後,其他的乘客都提心弔膽地往裡邊看。
十津川通過指令室和開著警車跟蹤的日下取得了聯繫。
時間是早晨1點30分。
「可是,叫『北斗星5號』列車繼續行駛也有危險,怎麼辦才好呢?——」
「再靠近一點,就可以用無線電收發機取得聯繫。」
小池經理放下話筒,臉色變得煞白,回過頭來看著十津川說道:
「要不釋放你呢……?」龜井怒目瞪著犯人說道。
「他說我要是有家屬或朋友坐在『北斗星5號』列車上,最好叫他們趕快下車。看樣子他還真的以為列車會被炸。」
這是他被捕以後說的第一句話。
「乘客先生!」
「還有別的情況嗎?」
列車長苦笑著看著橋本,顯出為難的樣子。
「這雖不能肯定,但JR只公司方面說的在列車裡邊沒有炸彈,總不能不信吧。」
「那請你馬上布置一下吧。」小池說。
「我是西本,在蘆花公園附近逮捕了前來取一億元錢的犯人。」
「會不會是在車廂外邊搞了什麼名堂呢?」龜井對十津川說。
「可是,死了一位乘客!」小池經理氣憤地說。
田中部長拿著皮箱下車了。
「毫無抵抗,看上去很沮喪的樣子。」西本說著,瞅了瞅坐在後座上的犯人。
那一億元錢,田中部長已經先一步帶回來了。
日下和西本走下偽裝的警車,悄悄地向棒球場靠近。
「這個人要幹什麼?」
「啊,你就是十津川啊。」犯人點了下頭,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你們不敢不釋放我,不僅要釋放我,而且還必須同時給我一億元錢。」
「確實死了。我過去在警察署待過。她肯定死了。但為了慎重,還是請一個醫生比較好。」橋本說。
「明白了,我一定照辦。」日下高興地答應著。
他說完又笑了笑。「炸列車的什麼地方?」
橋本懷著這種興趣向四號車廂走去。
「沒有抵抗,只是默不作聲。」
「是調度停車嗎?」
「商量?」
橋本比較冷靜,大概是當刑警時養成的氣質。他當刑警的時代,比這更凄慘的場面見多啦。
「再不接受,我們就將『北斗星5號』列車炸得粉碎,乘客的生命也沒有保證。我已經說過,要是在青函隧道裡邊爆炸,那就更慘了。」犯人威脅說。
下車以後,還要跟蹤那兩個人。
橋本爽快地下了卧鋪。
「你想幹什麼?」
「請問你貴姓?」犯人問道。
「犯人在通過青鳥牌汽車的電話對田中部長下指示。犯人坐的那輛車的主人是誰知道了嗎?」
犯人聽了,冷笑了一下。
將犯人逮捕歸案的時候,這個房間的氣氛是那麼活躍,現在忽然又沉悶下來。
「我現在明確地提出要求,馬上給我一億元錢釋放我。」
「怎麼回事?」
「這個我可不知道。」
橋本不覺笑了起來。對方好像也想起了在公共活動車廂相遇過的事,馬上不說話了,顯出一副畏縮的表情。
他喊的聲音很大。
「對『北斗星5號』列車進行了檢查,沒有發現炸彈。」
他們是木之元的衛隊。
「你說這種話,要遭到報應的!」
西本將犯人帶到偽裝的警車那裡,把他塞進了後座。
通道上有許多乘客,個個都嚇得面色蒼白。
房門一開,圈在屋裡的白煙,一下子就衝出房間瀰漫在通道里。
「你還是不叫這種死理的好。那沒有意義。你要不相信我,隨便你怎麼辦好了。叫『北斗星5號』列車繼續行駛也行,叫它中止運行也行,隨你的便好了。」
「啊,當然可以。」
濱野香織的豪華2號單間的門關閉著,人好像沒有出來過。
橋本對列車長說著,將耳朵貼近女人的胸部。
「列車上果然沒有炸彈。」
「列車在青森信號所停車換車頭。」
「和田中部長取得聯繫,是不成問題的。即使抓不住犯人,一億元錢是不會有問題的。」
「我看可以馬上請待命的自衛隊的爆炸物處理班立即出動,對列車進行一次徹底的檢查,不僅車內,車輛的下面也要檢查,發現炸彈立即處理掉。乘客的行李也要檢查,因為已經發生了一次小的爆炸,我想乘客會予以協助的。」
「那麼,我可以回去了嗎?」
木之元雖然自稱具有超人的能力,但對自己女人的輕浮好像沒有九九藏書察覺。
青鳥車突然從甲州路向右拐了下去。
「那樣一來,列車就要出軌啦。」
小池這樣一問,犯人笑著說道:
「我覺得在八戶臨時停車處理一下比較合適,當然這要由你來決定。」橋本說。
「電話里說,『北斗星5號』列車四號車廂發生了爆炸事件,要在八戶站臨時停車。」
走到離球場十二三米的地方,他們隱蔽了起來。

田中將皮箱放在本壘板上,就回到青鳥車裡。
「沒那回事!」
列車長一下子臉色變得刷白,立即向四號車廂跑去。
「沒有,他一句話也沒說。我現在就把他帶回去。」西本說。
「明白了。現在能逮捕犯人嗎?現在犯人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列車上沒有炸彈的情況,他一定會露面的。」
她的後頭部還在流血。
「……」

「到八戶還有多遠?」
「是的,到時候你拿著箱子不要顯出很輕鬆的樣子,至少要裝作有13公斤鈔票那樣。」
「真是奇怪的一對兒。」
「我是本列車的列車長山下。」列車內忽然響起了廣播聲。「在深夜裡驚醒大家,非常抱歉!檢查結果什麼也沒有發現,電話只不過是一次惡作劇,請大家安心休息吧。」
小池輕輕拍了拍十津川的肩膀,兩人到旁邊的房間去了。
這時,日下和西本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辛苦了。對方抵抗了嗎?」
剛才那位列車員走了進來說道:
他說完還特意地聳了聳肩膀。
「你沒聽錯吧?」十津川叮問了一句。
「你怎麼看?」小池問十津川。
「怎麼樣?」
「你說是要發生地震呢?還是列車要出軌呢?」橋本對木之元感到反感,嘲笑般地說道。
「發生什麼事情我不知道,反正是可怕的事情。你不相信我的話嗎?我是『和歌教』的木之元。」
日下和西本的車,又和青鳥車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想問問你們,他前來取皮箱時的情況怎樣,是不是對周圍很警惕?」
「你說這是警告?」十津川問犯人。
十津川問他們兩人:
他開始以為是乘客搞錯了,原來是列車員在往裡瞧。
小池大惑不解的樣子,微微搖頭不止。
列車員擺擺手說:
「列車裡真的沒有發現炸彈嗎?」
十津川盯視著眼前的犯人。
「北斗星5號」列車仍在迅急地向前飛馳。
「能那樣就好了。」小池說。
「你們以為我是沒覺察到經過偽裝的警車的跟蹤而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嗎?我的青鳥車從這裏一開出,我就知道你們跟蹤上了。不過,我覺得你們會更聰明一些,沒想到你們都達么笨。」
「乘客先生,沒事嗎?」
「他的聲音和電話里的聲音一樣。」十津川心裏這樣想著,問道:「有同夥嗎?」
「怎麼啦?」
「當然能夠,我一和我的間伙斷了聯繫,對方就會炸列車。」
「要不釋放你,『北斗星5號』列車就要被炸嗎?」
列車長大叫一聲。
「那是當然。」
犯人也瞪起眼睛說道:
列車長一邊用力敲門,一邊大聲問道:
「乘客被炸死了?」
「讓我說什麼呀?」
「你們把我叫來,大概是列車爆炸了吧?」
為了避開他們的眼睛,橋本用身體擋住相機按了一下快門。
「你告訴田中部長,叫他馬上回來。」
犯人挺起胸膛說道:
橋本歪著頭一瞧,看到列車長和木之元在通道里爭執什麼。
「還是我說著了吧?!」
在通道上有許多乘客在談話,他們大概都是被這騷動驚醒的。
「不可救藥的人!」其中一人用輕蔑的眼神看著橋本說。
「我告訴你吧,你們欺騙了我,但我是寬大為懷的,不願意造成流血事件。好吧,我再警告你們一次。北斗星5號,列車會爆炸的,但是一次小爆炸,大概不會炸死乘客。我想爆炸以後,你們會改變態度的。你們若再不改變態度,下次的爆炸要使列車脫軌,造成乘客的大量死傷,」犯人充滿信心地說。
男的和女的現在穿的都是粗糙的毛衣,一下子沒認出來,原來男的是先前和木之元正在一起的西裝青年人中間的一個,女的正是木之元的情人般的那個穿和read•99csw.com服的女人。
橋本俯視著濱野香織的屍體問列車長。
「在深更半夜還會有人洗淋浴嗎?你們在說瞎話吧?你們想威脅我嗎?」
「裡邊的人沒事嗎?」
橋本發現自己手上有血,用淋浴器流出的水洗了洗。
「你也說說列車長,叫他馬上停車。」
青鳥車走了大約100米,停在了棒球場的旁邊。
「警部先生,連列車員在內共有十個人在列車裡邊檢查了一個多鐘頭。而且雖是深夜,還得到了乘客的大力協助。要是有炸彈,一定會發現的。」
「要是給你一億元錢,你如何保證不炸列車呢?」小池問。
「為什麼要停車呀?」
「假如會田早早地就去到了濱野那裡,他們可能為這次炸彈騷動而驚慌失措。」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干這種蠢事,我現在用同樣的話回敬你一句。你覺得逮捕了我,就萬事大吉了嗎?」犯人目不轉睛地瞪著小池說道。
「大概已經過了花捲了,」列車員回答。
「是的,請你馬上和他聯繫。」小池說。
「真莫名其妙。」十津川抱著胳膊說道。
「我是警視廳的十津川。」
「我馬上聯繫一下。」列車長說著,又看了一下地上的屍體,問道,「確實死了嗎?」
「是的。」
「請讓開一點。」
西本上前將他的兩手往後一背,麻利地給他戴上了手銬。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問。
通過指令室傳來了十津川的聲音:
十津川把龜井叫來,叫他通過青森縣警和自衛隊的青森駐屯部隊取得聯繫。
橋本不想馬上回自己的卧鋪,信步走進了公共活動室五號車廂。
「為什麼干這種蠢事呀?」
小池經理從旁這樣一問,犯人回頭瞪著眼睛說道:
豪華單間的門,是用磁性卡片開關。
「你看什麼?」犯人問十津川。
「列車下站在哪裡停車呀?」
他提的皮箱像是很重的樣子,真是高超的演技。日下和西本停住車,遠遠地注視著。
「你還覺得你能夠炸『北斗星5號』列車嗎?」十津川看著犯人說。
拿著皮箱回來的日下,伸手將犯人的頭盔摘了下來。
「這傢伙是虛張聲勢呢,還是真的有自信呢?」
「你的同夥的名字和住址。」
隨著白煙逐漸稀薄,室內的可見度逐漸增大。
橋本走到車廂連接處那裡,木之元眼睛瞪著他說道:
日下和西本回來了。

「是這樣,有人打謀電話說在列車上安裝了炸彈,估計是惡作劇,但為了防備萬一,正在對車內進行檢查。」列車員抱歉地說道。
「我什麼也沒幹,是別人乾的。」
「逮捕他的時候,他抵抗了嗎?」
「但是,這傢伙為什麼那樣充滿信心呢?」十津川問道。
「他肯定是虛張聲勢。他本想對JR東日本進行敲詐,沒想到這樣簡單地被捕了,於是氣急敗壞,不肯認輸。」小池果斷地說。
橋本也跟在列車長後面,走進2號單間。
「我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婦女在房間里痛苦地掙扎著,為了救她我去通知了列車員,但他們不聽我的,所以她死了。」
列車長拉著他的胳膊,來到兩節車廂的連廊處。
「沒什麼,你休息吧,對不起!」
「已經查明了『北斗星5號』列車上沒有安裝炸彈!」
「睡不著覺嗎?」
「沒問題嗎?會不會漏掉呀?」十津川特別叮問了一句。
「你不要問了。我怎能告訴你幾點幾分爆炸呢?你是想時候停車叫乘客下車避難吧?」
十津川心想,問題是檢查需要多長時間。
「雖說是為了金錢,也是一種無情的事情。」橋本心裏想著。
日下和西本把犯人帶到了車京站內的鐵路警察隊總部。
「因此,沒有必要給他一億元錢。」
橋本心想,他們準是因為剛才的騷亂不能入睡才到這裏來的。他從自動售貨機那裡買了一聽罐裝啤酒,在離他們較遠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嵌入式的馬桶和盥漱台被炸得變了形。
「龜井,你也和小池經理一樣,認為犯人是在虛張聲勢呵?」十津川問道。
尖鼻子,薄嘴唇。
「果真是這樣,當然好啦……」
「那就走著瞧吧。」十津川回敬了他一句。
「明白了。」
橋本覺得蹊蹺,暗自笑了一下。

「是的。」
「現九九藏書在列車正停在八戶站吧?」
他們可能已經有所察覺,兩人急忙站起身來,女的向四號車廂,男的向相反方向的餐車走去。
「諸位乘客,什麼事也沒有,列車在正常運行,請放心休息吧。」
橋本氣憤地問道:
「田中部長的青鳥車仍在行駛中,現在從甲州路向西行駛,到明大前附近了。」
「你沒事嗎?」其中一人問木之元說。
「他非常自信,我看還是相信他的話為好。」十津川直率地回答。
這時,周圍的空氣發生了激烈的震蕩。
「可是就這樣給他一億元錢並將他釋放,不是承認輸給他了嗎?這太窩囊了。而且還不知道他是否就不炸列車了。」
現在這個時間,這裏好像沒有人。球場里和附屬建築徹里,都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從日下他們背後突然傳來了摩托車引擎的聲音。
「你是說炸彈沒安裝在車內,而安裝在車外面了嗎?」十津川問龜井。
「他在道上向我提出了忠告。」
橋本從卧鋪上站起身來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東京站路警總部的人把那個犯人帶來了。
「聽見了!」田中回答。
整個公共活動車廂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龜井立即跑了出去。
「你就是JR東日本的小池經理吧?」
「是什麼爆炸了?」
「他媽的!」
「怎麼協助呀?有生命危險可不行啊。」
犯人顯出根本不相信的表情,說道:
「犯人說什麼了嗎?」十津川問。
「啊,可以。」
「真想叫『北斗星5號』列車順利到達札幌啊!」小池對十津川說。
「就這麼簡單嗎?」
「你笑什麼?」
「啊,好啦。太失禮了。」
「我聽說十津川先生是一位非常能幹的刑警,原來也不過如此呀!」
犯人忽然沉默下來,看看小池,又看看十津川。他仍然斷定對方說的是瞎話的樣子。
「是一億元,並要釋放我。」
十津川心裏還是不踏實。
「嚷嚷什麼呀?討厭!」
這傢伙默不作聲。
「他說我的預言是胡說,沒什麼。糊塗人都不相信預言。」
「那倒是,不過……」
列車長大惑不解地說道:
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他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女人待的豪華單間發生了爆炸,怕受到牽連而躲起來了吧。
橋本也很感興趣,跟了過來。
日下將手槍放回口袋,拿起了那個很輕的皮箱。
「怎麼回事?」橋本插嘴問道。
橋本也跟了過去。
「我有一種預感,要發生不測的事情。現在要馬上停車,讓大家下車!」木之元直愣著眼睛喊道。
列車長立即喊道:
「要不給你一億元錢,什麼時候炸列車?」
「乘客先生,不要緊嗎?」
但是,沒有迴音。
龜井還投有開口,犯人的嘴角上卻掛著充滿自信的笑意。
「那麼說來,叫部長先生撤回來嗎?」
從四號車廂2號單間的門縫裡冒出了白煙。
小池經理放下電話,微笑著對十津川說:
大概是豪華1號單間的木之元因為非常疲勞已經入睡,女的就和他的一名部下到公共活動車廂幽會來了。
「現在列車到哪裡啦?」
西本對此感到詫異,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感覺。他狠狠地敲了一下對方的後背,命令道:
西本笑著回答:
十津川看了他那很自信的樣子,心裏有點犯嘀咕。他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犯人的臉,心裏捉摸著:
「現在情況怎樣?」
他臉色蒼白,可能是被捕嚇的。
「是你殺害的嗎?」
「像剛才那樣的惡作劇電話常有嗎?」
「你這樣說,以後要後悔的!」木之元用威脅的口吻說。
「是的,在這裏再坐會兒行嗎?」
十津川說完以後,把聯繫的情況告訴了小池。
「死了。」橋本小聲對列車長說。
「看你的臉,你已經被逮捕了,為什麼還那樣信心十足呢?其奇怪。」
在他正要走出公共活動車廂的時候,四號車廂那邊忽然騷動起來。
「沒什麼大事。」

就是濱野香織的房間。
「真的。」
十津川這麼一說,犯人哧哧地笑了起來。
「我們說的是實話。」小池鄭重其事地說。
這時,橋本才嗅到火藥的氣味。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沉著,但還是有些緊張。
躺在乙級卧鋪下鋪的橋本,因幔布突然被打開而大吃一驚。
因為已經對自衛隊提出過請他們待命的請求,有五六分鐘他們就會read.99csw.com趕到八戶站的。
「我們若仍然不接受你們的要求,又將如何呢?」
「但是,車上沒有炸彈呀。是你的同夥忘了安裝了吧,這樣,你還有被釋放的信心嗎?」
西本手裡拿著無線電收發機呼叫道:
同時,他還想觀察一下會田和濱野香織的動向。
犯人看了看小池,大聲說道:
他長得又小又瘦,有點其貌不揚,但看上去像是具有堅強為意志。
「那傢伙的情況怎麼樣?」
「沒事兒,犯人正在觀察情況,一會兒就會指示你將裝著一億元錢的箱子放在什麼地方。到時候你把空箱子放在他指定的地方,就可以回去了。」
「你應該明白。我說過,你要不交出一億元錢,我,不,我們就要炸毀正在行駛著的『北斗星5號』列車,現在我們就要付諸實施。」
「是偷來的。你能和田中部長聯繫嗎?」
「那也行,不過要趕快和田中部長取得聯繫,告訴他不要把一億元錢交給犯人,然後再注意犯人的行蹤。」
「什麼忠告?」
「啊,是警告,對你們不真心接受我們的要求的警告。」
「不要胡說了。我們怎麼檢查也沒查出列車上有炸彈。你是在虛張聲勢。」小池說。
「不,完全不是。他來的時候,摩托車的聲音很大,根本沒有向四周張望。」西本回答。
「這樣說來,列車沒有因發生爆炸事故而停車啦?」
地上躺著一個裸體女人,身體還在流血。
「在青森前邊有可以停車叫醫生和警察的車站嗎?」
「走!」
鏡子炸碎了,滿地都是碎片。
「你們的要求是一億元錢嗎?」
田中駕駛著青鳥車消失在甲州路上。
聲稱在列車上安裝了炸彈的電話,當然是一種惡作劇,但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
「我沒事。」
「北斗星5號」特快卧鋪列車在夜色中繼續向北行駛。
「把那個犯人帶來!」十津川對龜井說。
小池回答得很肯定。
「大概是事故還不那麼嚴重吧。」
西本用無線電話向上級報告說:
戴著黑色頭盔的男人握著車把開了過來。
「『北斗星5號』列車開出仙台以後,在到達函館以前不停車。在青森雖然停車,但那是為了換車頭,乘客不能上下車。所以說,在仙台和函館之間,不可能有人上車安裝炸弾。這麼說來,只能在鐵路或橋樑上安裝炸彈了。」龜井回答說。
他倆一邊走,一邊拔出了內衣口袋的手槍。
「我覺得你太天真了。」犯人說。
「是呀,說是警告,可他的同夥卻炸死了一名乘客。」十津川說。
這裡是蘆花公園附近。
「趕快讓列車停下來!」木之元眼瞪著列車長說。
「可是,十津川先生,列車員他們對車內進行了徹底的檢查,並沒有發現爆炸物呀!真是不可思議。」
「當然有。」
「你說說,你為什麼事前就知道要出事?」
木之元的話音剛落,突然從豪華車廂那邊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這麼說來,不理睬犯人的要求嗎?」
在搜查一科當刑警的日子,真值得懷念啊。但想那些又有什麼用呢?
列車長為聯繫在八戶停車的事,回列車長辦公室去了。
「這樣的事從來沒有過。『北斗星號』列車運行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在沒爆炸以前,你不是在吵嚷著讓停車嗎?你一定是知情人。」
「從仙台上車的本公司的職員說,他們和列車員合作對列車進行了徹底的檢查,並且得到了乘客的協助,檢查的結果,一件可疑的行李也沒發現。」小池回答。
橋本一邊說著,一邊從乘客中尋找會田貢,但沒有找到。
「在深夜來打攪,實在對不起。」五十來歲的列車員微微點頭致歉。
犯人說著,不慌不忙地環視了一下房間里所有的人。
會田和濱野二人離開公共活動車廂以後,濱野回到了四號車廂的豪華2號室,會田進了同一節車廂的乙級單人單間。
「我該怎麼辦呀?」
「是對方故弄玄虛巧?」
「舉起手來!否則要開槍了!」日下拿著手槍喊道。
「十七八分鐘。」
「是的。」
十津川氣憤地說:「你笑什麼?!」
橋本在公共活動車廂里喝完啤酒以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日下和西本駕駛的偽裝警車,駛近了前面的青鳥車。
「你說要發生什麼不測的事情?」列車長問木之元。
乙級單人單間和甲級的豪華單人單間比較起來,沒有淋浴室和廁所,但比起過去的https://read.99csw.com甲級單間卧鋪,鋪位又大又舒適,還有一個小型盥洗室。
淋浴器的龍頭炸壞了,不停地向躺在地上不動的女人身上噴水。
「真是你們乾的嗎?」十津川盯著犯人的臉問道。
列車員向卧鋪窺視一番,又用手摸了摸枕頭下邊,然後微笑著說道:
木之元聽后,漲了臉說道:
「你們商量好了嗎?」
列車長在淋浴器下把女人抱了起來,但女人沒有任何反應。
「你說什麼?列車是按行車時間表行駛的,不能隨便停車呀。」
窗外漆黑一片,但不時可以看到遠處人家的燈光。
青鳥車順著甲州路開到調布附近的地方,來了個180度大轉彎,這大概是犯人的指示。
時間過了有五六分鐘。
橋本伸出手去摸女人的手腕,摸著脈搏。
「啊,是的,我的夥伴三月三集團的人乾的。但這仍然是一種警告,不至於使列車停止運行。」
犯人眼睛瞪著十津川說道:
爆炸好像是在淋浴室發出的。
他倆回來以後,犯人看看十津川,又看看小池,說道:

「真的要發生可怕的事情嗎?」橋本問木之元。
犯人被帶回到JR東日本公司。
橋本對像他們這樣的青年情侶不感興趣,可是對方不時瞧著他。
小池沒說贊成,也沒說反對,只說了下面的話:
旁邊房間的門開了,一個穿睡衣的乘客一邊揉著眼睛往門外邊看,一邊大聲喊道:
「這個還未確定,但要在八戶臨時停車是肯定的。」
「是啊,這樣一威脅,列車就停止運行,壞人嘗到甜頭,類似的事件恐怕還要發生。」
列車長驚慌失措地向橋本問道:
「是的。不過我們想逮捕犯人,請你協助。」
「沒錯,一個豪華單間發生了爆炸,乘客被炸死了。」
「啊!」
明天就到札幌了。
「我是三月三的一員。」
「我想在八戶站可以停車。」
「真有人搞這樣的惡作劇嗎?!」
橋本這樣想著,忽然認出了他們。
通道里的人們,也都回到各自的卧鋪去了。
「有車跟蹤他嗎?」
廣播以後,騷動的車內又恢復了寧靜。
但是列車仍在繼續行駛。
「他還高興地笑,他頭腦也許反常。」日下回答。
這傢伙有30來歲。
好像是什麼公司的棒球場。
日下和西本以他們刑警的經驗,判斷犯人快要露面了。
「當然,完全沒有必要屈服於單純的恐嚇而給他一億元錢嘛。」
大概是他過去在警視廳搜查一科當刑警的癖性又冒了出來。
「是呀,你們是商量怎樣才能不交出一億元錢吧?告訴你們吧,唯一的辦法就是給我一億元錢放我走,而且絕對不能跟蹤我。除此沒有別的辦法。」犯人說。
「是的,現在正是停車的時間。」
沙發上坐著一對男女青年,橋本一進來,兩人向他掃了一眼。
騎車人下了車,拿起了皮箱。
「你過於相信你的同夥了吧?他一定是因為害怕跑掉了。事到如今,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全說出來吧。」
十津川陷入了沉思,簡直捉摸不透犯人為什麼那樣自信,於是又叮問了一下小池經理:
列車長用他隨身帶著的磁性卡片打開了豪華單間2號室的房門。
橋本苦笑一聲,看了看手錶。
「田中先生,你聽見了嗎?」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吧?」
列車長打開淋浴室的門,向淋浴室裡邊窺視。
橋本這時還沒有換上睡衣,於是在這深夜裡去各車廂巡視。
進入探夜以後,會田大概會鑽進濱野香織的豪華單間里去的。
列車長低頭向對方說道:
「那傢伙說過,他是寬大為懷的,為了再一次警告我們,還要進行一次小的爆炸,並且說不會死人。要是鐵路或橋樑爆炸了,就不是警告,而要造成大慘案了。」十津川說。
「你嚷什麼,你的同夥殺死人了!」十津川瞪著犯人說。
木之元瞪著橋本說道:
這個戴頭盔的人放下皮箱,慢慢地舉起了雙手。
「是的。」
橋本說話的時候,兩三個年輕人跑了過來。
「我檢查一下可以嗎?」
「你叫什麼名字?」十津川問。
「有危險,不明白嗎?」木之元還在叫喊。
橋本也從列車長的身後向淋浴室里觀看。
「說什麼忘了安裝,那怎麼可能呢?」犯人說。
摩托車響著喧囂的噪音飛向球場,在本壘處停了下來。
「沒問題吧?現在還沒有把一億元錢交給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