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宮工場
和十津川的推理完全一致,據說是藤原乘坐「北斗星5號」列車安裝了天線,由他的妻子亞矢子在外邊用發報機爆炸的。
「現在怎麼樣?」十津川問。
「你沒想過和她結婚嗎?」
「那個女人有可能遠走高飛嗎?」龜井急迫地問道。
「是的,我想是藤原上了車,因為爆炸物是他安裝的,他知道它的位置。」
水島苦笑了一下說道:
小松原在將硝酸甘油炸藥弄到手的時候,大概就在牽連對方的問題上苦思焦慮過,所以他守口如瓶。
長長的院牆,上邊也沒安上玻璃碎片,牆高只有兩米,想翻牆而過,是很容易的。夜間雖然有人巡邏,可是五萬坪的範圍,哪看得過來呀。
「沒有別的家屬嗎?」
「是的,兩年前他在新宿東口大樓的二樓經營寶石店,後來失敗了,負了債,據說現在去向不明。也有人傳說他現在沒有店鋪,在搞行商。」
「關於木之元的情況你聽到了嗎?」
「他在工場的哪個部門工作?他的工作和北斗星車輛改裝有關係嗎?」十津川邊看名單邊問。
13點30分,戶田淳子正要登上飛往洛杉磯的西北號飛機的時候被捕了。
「你們是不會理解的。」
「是會田自供的嗎?」
這麼一看,就很清楚地了解到,可以安裝爆炸物的空隙(即所謂死角)有的是。白色的膠合板貼裝完畢以後,裡邊的死角藏著什麼東西,從外面是看不出來的。
「第一,犯人為什麼不選擇『北斗星1號』而選擇『北斗星5號』?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犯人們在JR東日本的大宮工場在進行改裝中的客車上安裝了爆炸物,因此他們只能選擇JR東日本的『北斗星5號』作為作案的對象。」
「你想幫她實現她的夢想,是嗎?」十津川問。
特別是成田機場和千歲機場,刑警很多。
十津川笑了笑,說道:
「你若認為這是我的弱點,那就大錯了。我是不在乎警察威信的人,首先注重事實。所以你從這裏撈不到什麼。」
「他有家屬嗎?」
「犯人的浪漫主義,鬼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龜井說。
那是一所半新半舊的七層樓房。但公寓的管理人說他已經搬走了。
但這件事情還是作為重要消息登在了第一版上。
以成田機場為首的全國的國際機場,都處於警方的監視之下。在每個機場,都有拿著戶田淳子的照片的刑警。
七
「啊,是的,我對她愛慕若狂。但是她突然離開了人世。這對我來說,簡直是一場惡夢。好好的她,在火災中突然死去!」
「你說那是財路之一,是還想對JR進行威脅嗎?」
「我的收入確實夠我常去銀座喝酒,因為我開店的時候結識了一些主顧。至於賓士轎車嘛,那是租來的。還有一點,就是我想搞出震驚社會的事情。」
「你說誰?」
十津川首先向管理科長水島和副科長代田尋問了在這裏改裝「北斗星」車輛的情況。
改裝過北斗星號車輛的那個工場,現有正在大修客車和電車。
日報上有這一事件的連續報道。
「據說他26歲的時候曾經熱戀過,在就要結婚的時候女的死了。據說這是聽小松原自己說的。」
「北斗星」是JR的王牌,只用了七八個月的時間就改裝好了,真使人難以置信。
「女人?是那個戴墨鏡的年輕女人嗎?」
「還有母親和一個女兒。」
「對你來說,安裝在『北斗星5號』列車的公共活動車廂和餐車裡的爆炸物是王牌,可現在已經全用完了。你就死了那條心,全說出來吧。」十津川說。
「看樣子夫妻倆的年齡要相差一輪吧。」管理人說。
「他的房間裡邊沒留下什麼東西嗎?」十津川問管理人。
「你說的是那個炸列車的人嗎?」
但是,還不能斷定事實究竟如何,十津川也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你是破了產的寶石店主吧?」
「小松原還沒有結婚。」
十津川把刊登了札幌站爆炸事件的晚報放在犯人的面前。
六
「有兩件事想問問你們。」十津川說。
十津川這麼一問,水島笑了笑說道:
「他的名字呢?」
「你為什麼拉會田貢入夥呢?」龜井問。
還有小松原所說的男子漢的浪漫主義的對象人物戶田淳子。
「是他自供的,但他說是小松原唆使他乾的。」十津川說。
「那時我32歲,後來一直到40歲我沒有結婚。」
「檢查是檢查過了,可藤原帶的不過是兩三根天線,想藏起來還不容易嗎?例如藏在皮箱的邊上,何況還有一種可以伸縮的天線呢。」
在這次事件中,使濱野香織被殺害,橋本等三人負了傷。
中村是小松原大學時代的要好的朋友,現在在岩手縣修築水壩,當然要用硝酸甘油炸藥。
「我能理解,我30多歲的時候,也失去了戀人,而且是被人殺害的。」十津川語調沉重地說。
「後來,我作了寶石行商,勉強維持,努力想忘掉戶田美奈子。但是,今年她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連這個你們都調查過了?」
「她一點也沒有參与我的事情!」小松原說。
「開像樣的寶石店的人,恐怕不會走上犯罪的道路,也許是開寶石店失敗了的人。」
「什麼已經晚了?」龜井盯著小松原問道。
那個男人正是在小牧逮捕的那個犯人,會田被他用轎車帶到秩父山的深山裡去的時候,開車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
「我想是她,詳細情況等了解以後再告訴你!」小山說。
「姐兒倆臉長得很像啊。」龜井邊看照片邊說。
「戶田美奈子和她父親兩人都被燒死了嗎?」
他們穿著單衣,是七個人的合影。
十津川遞給犯人一支香煙,然後說道:「還有你所說的男子漢的浪漫主義,我們也猜到是怎read•99csw•com麼回事了。」
「啊,叫小松原嗎?」
「那麼,你想為她做點什麼事呢?」龜井問。
「這也是男子漢的浪漫主義嗎?」龜井多少帶點諷刺地說。
「被那個犯人嗎?」
小松原嚴肅地說道:
她20歲上女子大學的時候就很像她姐姐,現在到姐姐死去時的年齡,恐怕就更像她姐姐了。
「大概是認為沒有必要吧。」十津川隨便應付一句,接著說道:
十津川說:「好像不是,犯人傲慢地說脅迫JR東日本是什麼大事業,但他的浪漫主義恐怕是另有所指。」
「他不是我的同夥,我只是因為需要資金利用了他罷了,我沒想到他是那樣懦弱的人。稍微嚇唬他一下,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管理人指給他們看藤原夫婦。
「沒有消息。她們搬到福島去了,現在的情況不清楚。」
「還有呢?」
「龜井君的浪漫主義是什麼呀?」
「她失去雙親和姐姐以後,成為孤零零一個人。她的夢想是離開日本去美國過自由的生活。」
「你的名字我們知道了。你的真名叫小松原俊。」十津川說。
副科長代田一邊叫十津川他倆看工場的地圖一邊說道:
想到這裏,十津川就對小松原的朋友、熟人一一進行了調查。
「因為他知道會田和濱野香織的關係,從調查會田和濱野的情況入手,也許犯人就會冒出來。」
「浪漫主義的美夢?」十津川注視著犯人問。
「怎麼特殊?」
天亮了。
「是這樣?」十津川直點頭。
小松原一聽,怒目吼道:
龜井的表情顯出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瞎說!」
「我那是籌措軍費,干大事業是需要資金的。」
在大宮工場正在改裝中的客車上安裝爆炸物的藤原幸一郎和他的妻子亞矢子是從犯。
「是的。只希望平平穩穩地過日子的小職員,是不會理解的。我幹了別人不能幹的事情,而且獲得了成功。可是,我沒殺人,在『北斗星5號』列車的豪華單間死的那個女人,是會田那個吝嗇鬼殺死的。」犯人說。
「『北斗星5號』列車的餐車、公共活動車、豪華單間的淋浴室,先後都發生了爆炸事件。我們考慮是在車輛改裝過程中安裝了爆炸物,所以想問問客車上有沒有能夠安裝爆炸物的空間。」十津川問。
又過了一個鐘頭以後,日下回來了。
「瞎說!她應該早就去美國了。」小松原說。
「你不是從吝嗇鬼會田那裡得到了1000萬元錢嗎?」
「什麼情況?」
「她在愛戀著你,所以才幫助你作案的。你被捕了,她不能丟下你不管,一個人跑到美國去!」
「是真死了呢?還是沒死呢?」
受傷的三個人,橋本和菊地副站長要一個月才能治愈,DD51型機車的司機傷勢最重,要三個月才能治愈。
「浪漫主義者不一定都是主張正義的人,壞蛋當中也有浪漫主義者。希特勒在某個瞬間好像也算是浪漫主義者。」
「他妻子可能也是犯人集團的成員。」
他們立即複印了戶田淳子的照片,派刑警帶著照片奔赴成田機場。
「談什麼?」
「是的。我心想爆炸物是不會被發現的。」
「會田早就被監視上了。」
「你們連她的情況都調查了,辛苦啦!可是她人已經不在日本,早已到海外去了。警察無法逮捕她了。」
「是真的,我去成田了,並見到了她。」
問題之一是犯人們使用的爆炸物。
「犯人的身分搞清楚了嗎?」
「那麼,我們再見見他吧。」
「於是,你愛上了她?」
水島和代田說,提出為了迎接JR成立一周年改裝客車,是去年8月的事。
「和時間作戰已經結束了,因為已經再沒有可能爆炸的車輛了。」十津川說。
「你也太不知趣了。」十津川以憐憫的目光看著對方說,「你已經完蛋了,剛才我已經說過,你手裡什麼也沒有了。現在就可以對你起訴,脅迫、爆炸列車、殺人。」
「過去的什麼原因?」
「你幹這種事得到了什麼?一億元錢叫你的同夥拿走了吧?」
「我想是的。」西本說,「據說以通神靈作招牌的木之元正因他的情人和他的部下睡在一起而大為惱火呢!周刊雜誌還嘲笑他說,以通神靈自吹自擂的木之元,竟連自己的情人的心情都無所了解!」
雖然已是深夜,十津川還是給神奈川縣的葉山警察署掛了電話,請求對方予以協助。
「很可能,但我們既然知道了她的姓名,就不能不採取措施。」十津川說。
至此,三月三集團的成員全被逮捕了。
「是的,我一直在想那一億元錢到哪裡去了。說不定他說的男子漢的浪漫主義指的就是這個。」
他開的DD51翻車的時候,他的頭部被撞傷,在他想爬出來時候,他昏迷過去了。他的右腳也骨折了。
「我是說你可以談談戶田淳子了,怎麼樣?你也想談談吧?」
「31歲還沒結婚?」
「他是在3月15日突然搬走了。」
「戶田淳子今天下午在成田機場被逮捕了!」
「我也那樣想,所以叫日下刑警到新宿一帶調查有無倒閉的寶石店去了。」西本說。
「我看戶田淳子是已經飛往國外去了。」龜井說。
十津川心想,情況確實如此。
「你說的女兒是戶田美奈子嗎?」
「隨你們去找好啦。」犯人說。
「原來是這樣。我還想問問你,你認識木之元正這個人嗎?」
「要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大家馬上就會把他的話忘在腦後的。」西本說。
「北條君和原田君說今天把那個犯人送回東京來。」龜井說。
他們兩人被捕的時候,身上帶著500萬日元。
但是,日下說小松原要是不讓別人看到她的面容,那麼,她就是戶田美奈子。
「犯人的浪漫主義,大概是非同一般的。」
「多半是。」
「她妹妹的名字叫戶田淳子,是吧?她現在的年齡,正是她姐姐死九_九_藏_書去時的年齡。她長得也很漂亮,你從淳子身上看到了死去的戀人。你的心境是複雜的,對嗎?」
「好的,我們也許有忽略的地方。」十津川說。
快要天亮的時候,小山審部打來了電話:
「從指紋上也沒查出什麼來。」
「她為了找到瀨口律師委託他為你辯護,一直耽誤到今天。」
「時間夠緊的吧?」龜井驚訝地問道。
「那麼,從外面進不來人嗎?」
犯人說完這些,就沉默不語了。不是單純的沉默,而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你是說用無線電操縱就必須有接收天線吧?」
「是的。會田常去銀座的一個俱樂部,那個犯人也來到這個俱樂部暗地裡觀察會田的行動,並向女招待打聽會田的情況。」
在調查的過程中,出現了一個叫中村的搞土木建築業的人。
關於一億日元的易手問題,是戶田淳子在中央公路上趨車跟在小松原後面,後來小松原在中途的加油站將一億日元交給了戶田淳子。
「可能是吧。」十津川又接著說道,「她可能帶著一億元錢飛往國外。馬上布置一下,別讓她坐飛機跑掉。」
「別開玩笑啦!」
「這對他來說,正是得意之作。」十津川笑著說。
「俱樂部的人說,他自己說他叫高田,在新宿開寶石店。並說他花錢很大方。」
「有可能,也許逃往海外。可是,她的長相和姓名,我們現在還都不知道,就是在機場布置下人,恐怕也抓不住她。」十津川說。
小松原咬著嘴唇。
龜井點了點頭,說道:
管理人說著,就找出來給他們看。
犯人默不作聲地翻閱報紙。他看到了社會版的照片,有燒毀了的客車和綁著繃帶的受傷人的照片。
龜井也覺得沒有辦法,於是點燃了一支香煙,說道:
「客車也好,電車也好,都有所謂死角的地方,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塞得滿滿的。例如豪華單間卧鋪的磁帶錄象機的後面就有死角,就是有一塊空隙。」
「是的,我想使她有足夠的錢去美國生活。」
「是戶田淳子嗎?」
「我的浪漫主義?」龜井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的樣子說道,「我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只是夢想我的孩子健康成長,這也可以說是我的浪漫主義吧。」
的確,藤原是一位看上去很老實的中年人,他妻子亞矢子年輕,容貌很漂亮。
小松原聽后,將剛點燃的香煙扔到煙灰缸里,說道:
十津川點頭附合。
「因為在3月4日發生了一起事件。」
「他不是你的同夥嗎?」
小松原笑著說道:
十津川親自趕到成田機場審訊了戶田淳子,隨後帶著審問的結果回到東京,再次會見小松原。
「承包的人員穿著灰色工作服,人數不多。他們主要做掃除和整理工作,幾乎沒有和本場員工一起幹活的。」代田一邊走一邊說明。
「我怎麼會知道呢?」
「是啊,姐妹長的雖然很像,但妹妹終究不是姐姐,你是想為淳子做點什麼,你想給她一大筆錢。你將一億元錢全給了她,是吧?」
龜井這麼一問,小松原臉上泛起複雜的微笑,說道:
「這個人我打聽到了。」
「戴墨鏡的女人?」
「長相像她死了的姐姐嗎?」
「叫什麼名字?」
「是的。」
「你知道了嗎?」犯人問。
「是的。」
「什麼事?」水島問。
「是的。」
「關於戴墨鏡的女人,了解到什麼情況嗎?」
日下說,她要是真的死了的話,那個戴墨鏡的女人就不可能是她了。
「他這個人怎麼樣?平時常鬧事嗎?」龜井問。
「我得到的東西嗎?」犯人重複了一句,然後笑著說道,「你這個區區小人物,是不會理解的。我已經得到了滿足。因為我威脅JR東日本公司成功了,使它拿出了一億元錢。」
「去年夏天過節時給他們照的相片,應該還有。」
正在記者招待會進行當中,接到了在九州逮捕了藤原幸一郎夫婦的通知。
「我覺得肯定是藤原幸一郎在改裝過的『北斗星』的客車上安裝了爆炸物。」龜井在走出公寓向警車走去的路上對十津川說。
「有的。一些壞蛋偷偷進來,弄壞倉庫的鎖盜走零部件。你已經看到了,範圍這麼大,牆又低,他要想進來,是防不勝防的。」
「是他調查了會田的情況吧?」
「很像。我這裡有他們全家的合影,電傳給你們看看,是五年前拍照的。」小山說。
「後來呢?」
代田一邊抬頭看新幹線的高架一邊說道:
十津川嘴裏這樣嘟噥著,想起了橋本對他說的乘坐「北斗星5號」列車的會田貢提供的情況。橋本盤問會田時,會田供出,他聽從了一個男人提出的計策,他給了那個男人1000萬元錢。
「要是從外面能看出來,那不太難看了嗎?」
「你是說他把一億元錢全給了那個年輕女人了嗎?」龜井問。
「他倆經常吵架,可是藤原先生好像讓妻子迷住了,怎麼也離不開她。他妻子的確是又年輕又漂亮。」
「戶田美奈子這個名字,我們查到了。戶田家是葉山的一個世家。」
中村只是說是自己的責任,但實際上他可能懷疑是小松原拿走了,只是沒說出來罷了。
日下剛一回來就興高采烈地對十津川說:
她被捕的時候,皮箱里的5000萬元現金被沒收了。
十津川為了緩解他的憤怒,笑臉問道:
藤原住在離大宮工場大約500米地方的一家公寓裡邊。
這兩個戴墨鏡的女人,是不是同一個女人呢?要是同一個女人的話,藤原夫婦就是坐犯人的車搬到別處去了。
龜井一問,管理人自己嘟噥著:「這種事好說嗎?」然後說道,「藤原先生的妻子叫亞矢子,很講究排場。她常借錢買貴重物品,如毛皮大衣等。好像還借過高利貸,討債人時常找上門來。」
鹿兒島縣警在他們夫妻二人想從鹿兒島再向南逃的時候將其逮捕。
「我們曾經提出過https://read.99csw.com幾個疑問。」
工場緊靠著新幹線,新幹線的高架下面,是工場的材料場。
這是近一年來退職人員的名單。
犯人大概是在客車裡的死角安裝了爆炸物。外邊一安上板子,就誰都看不見了。
「這也是一個原因,但還有過去的原因。」
「戶田美奈子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漂亮當然漂亮,更重要的是品性好。我當時雖然有錢又年輕,但對她那樣高貴的女性,不敢冒昧高攀,只是憧憬不已。」
二
「我當時所受的打擊,你是不會理解的!」
「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讓我們再溫習一下事件的經過吧。」
那麼大的車輛,一放在工場里就顯得很小。工場的廠房很大,房頂很高,十噸吊車在頭上緩緩移動。
「只有一人,就是名單上最後邊那個藤原幸一郎。」水島回答。
「現在我們只有等待,等待西本他們帶來新的情況。」
十津川微笑著回答:
十津川和龜井飛往札幌,對橋本他們三人進行了慰問。
但十津川決意繼續進行監視。他仍然抱著希望。
「不錯,不錯。」
「工場有四個門,正門、中門、便門和卡車出入的門。中門只在吃午飯的時候開門。門衛一共九人,白班二人、夜班三人輪流值班。正門和走卡車的門有值班室。便門和中門沒有值班室,用正門值班室的電視機進行監視。」
「賓士車?」
「一筆一億元的巨款全部給她了嗎?你自己沒想留下一都分嗎?」
「要是任何事情也沒有發生呢?」
十津川點了點頭。
「什麼事件?」
「他搬到哪兒去了,也不知道嗎?」
「這沒錯嗎?」
也還有沒弄清楚的事情,十津川全力以赴地想搞清楚。
在廣闊的工場里,有客車製造工場、塗裝工場、鐵工場、台車修理工場、車輛修理工場、倉庫等。還有曾經改裝過北斗星客車的車輛改造工場。
「第二是天線問題。這個問題還沒有找到答案。」龜井說。
「是嗎?但他不是我的同夥。」小松原冷冷地說。
龜井說完就把西本刑警叫了來。
「她有她的人生。」小松原說。
十津川這麼一說,西本笑了笑說道:
「我想這個問題可能是這樣:藤原幸一郎在改裝中的客車上安裝了爆炸物,裝上外板將爆炸物隱藏起來了。那時候若是安上天線,馬上就要被人發覺。可能是鑿了一個小孔,隨時可以從小孔處安上天線,使天線的一端和接收裝置連接起來。只是在牆上鑿個小孔,恐怕內行看見也不在意。要是不放心的話,按上一個鉚釘就行了。當然鉚釘要可以隨時取下來。」
他的希望實現了。
「你為什麼覺得我想談談呢?」
「但是,會田對路警說犯人突然來找他的。」
「我想我今後隨時都可以弄到錢的。」
「詳細情況,我們天亮以後去調查。但四五年前他家失了火,女兒和父親可能不在人世了。」
十津川叫龜井要一份最近退職人員的名單,就和代田一起走出了會客室。
「這個名字我知道,是個胡說什麼通神靈的人吧?」
「平時的工作時間,是從8點半到17點8分,但北斗星改裝時,不休星期天,每天還都要加班。」代田說。
「把犯人的照片給俱樂部的經理和女招待看過了,他們說就是他,沒錯。」西本說。
「戴墨鏡的女人恐怕就是照片的妹妹。」十津川說。
「他就是在那裡工作。」
「真叫人放心不下。」龜井說。
接電話的是小山警部。他說:
「是的,她已經走了。」
「是犯人自己說的,他說在這次事件中完成了他的浪漫主義。他還瞧著我說我不會理解呢。」
「聽說她曾住在神奈川縣的葉山。」
「可是,他和他的隨從們乘坐那次『北斗星5號』列車,預言豪華列車要爆炸。」
十津川和龜井又在審訊室審問了犯人。
「那也是財路之一。」
「真是個怪人!」
十津川又見到了那個犯人,他仍然那麼傲慢,那麼泰然自若。
「辦這種蠢事!我自己會為自己辯護。」
小松原以半信半疑的表情看著十津川。
「我為什麼要撒謊呢?我忘掉她用了八年的時間。不,不是忘掉了她,而是能夠對別的女人產生了愛情。我想你的情況和我一樣。所不同的是,你的第二個戀人是死了的戀人的妹妹,因而情況更複雜一些。」十津川說。
十津川也因此中止了他的審問。
「脅迫JR東日本這件事情本身不會是他的浪漫主義吧?」龜井苦笑著問。
小松原大概告訴戶田淳子,叫她立即奔赴成田機場,天一亮就坐最早的班機飛往美國。
日下說著將他記下來的名字寫在黑板上面:
在報紙的報導中,隻字未提JR東日本公司被敲詐、支付了一億元錢的事情,這是因為JR東日本公司和警察當局出面制止的緣故。
「戶田美奈子。」
「在『北斗星5號』特快卧鋪列車上被殺的濱野香織是會田貢殺害的嗎?」一個記者問。
客車被炸,又被敲詐一億元錢,這發表出去有損威信。
其他很多刑警也都認為為時已晚。
西本他們回來了。
「但是,開寶石店也許是真的,據俱樂部的女招待說,他談起寶石來很是內行。」西本說。
「你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做嗎?」
「是的,什麼也沒有留下。」
「果然如此。但我不明白的是,你經常去銀座喝酒,又坐著賓士轎車各處轉,可見你有可觀的收入。你為什麼又搞起這種事件呢?」十津川問。
「我們到叫戶田的家裡去調查一下,但要等到明天了。」
十津川還看到大修中的客車,正在裝修車的內部。
「……」
「六年前你熱戀過,對方是葉山的戶田美奈子。但她在一次火災中和她父親一起被燒死了。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姑娘。」
「小偷進來過嗎?」十津川問。
「可不是嘛!read•99csw•com時間又短,改裝又有獨特的困難,還要新穎、豪華,使乘客滿意。」
「果然是叫她帶著一億元錢逃往國外去了嗎?」十津川問。
十津川一說,西本回答說:
「竣工以後,從外面看不卧裡邊有死角吧?」
「她明確地說幫了你的忙。」十津川說。
本來應該先使一節車爆炸,向對方掩加壓力,促使對方釋放小松原。
「正是這樣。」
「她們母女有消息嗎?」
「淳子和她死去的姐姐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但她終究不是她姐姐。」
「果然是寶石商嗎?」
「就是說,那個傢伙是為年輕女人而搞到一筆大錢嗎?」
「嗯,他迷上了一個女人,他想為她效勞,於是就威脅JR東日本公司弄到了一億元錢。他也許將這筆錢全部給了她,叫她隨意使用。」
但是戶田淳子對小松原放心不下,沒有立即成行。當她得知小松原被捕以後,就為他尋找有才幹的律師。她雖然沒有說這種行為就是愛的表現,但十津川從她眼神里已經看出她愛上了小松原。
「他在大宮車站附近的一個小吃店裡喝醉后,和別人打架,把人家打傷了。報紙上一登出來,他就自動辭職了。」水島說。
四
瀨口律師保存的5000萬日元也被沒收了。
「犯人的浪漫主義,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關於這件事情,周刊雜誌發表了文章,說木之元一上火車,一直嚷嚷著說列車將要發生什麼事情。若是真的發生了事故,他就宣揚他的預言成了現實。」
「他是一個普通人啊。」十津川說。
「退職人員的名單,已經要來了。」
「那可是用威脅的手段敲詐來的錢啊!」
「是呀,男子漢的浪漫主義。因為完成了這個夢,我感到了滿足。這一點你恐怕也不理解。」
三上刑事部長一回到東京,馬上就指示十津川說:
「但是,她沒有走。而且她的皮箱里只裝著一億元的半數5000萬元。另外的5000萬元上哪兒去了,你知道嗎?」十津川問。
「其中有3月3日以後辭職的人嗎?」十津川問道。
「高田大概也是假名。」十津川說。
「這就是他說的浪漫主義嗎?」
水島思考了一會兒,他不是思考有沒有那種空間,好像是考慮可否回答十津川提出的問題。
「是的,所以我覺得有些特殊。」
事件發生后第五天的下午,出現在成田機場的戶田淳子,被暗中監視的刑警逮捕了。
十津川皺著眉頭看著犯人。
「我什麼都不想幹了。店裡的人好像看透了這點,紛紛攜款潛逃,寶石店就這樣垮了。」小松原說。
十津川一回到會客室,龜井就對他說:
「是因為喝醉酒打架辭掉了大宮工場的工作嗎?」
「沒有前科嗎?」
「他叫小松原俊,31歲。」
「為什麼忽然辭職不幹了呢?」
十津川接著說道:
十津川說著,兩人開著警車回到了警視廳。
「他得意洋洋地宣揚,這次事件他事先預言過了。」
「你到工場內看看就清楚了。」代田站起身來說。
「這就是你信得誇耀的嗎?」
「已經晚了。」小松原說。
「我到戶田家去過了,那裡現在正在建造公寓。當然和戶田家設有關係。」
「為了搞清這一點,我調查了一下那個女的的名字。」
「在小牧逮捕的那個男人是頭目吧?」
「人們都說看上去這個人很能幹,不知道寶石店為什麼倒閉了。」日下說。
犯人用嘲諷的目光看著十津川。
但是,犯人聽了,幾乎是毫無反應,大概是對真名被發現早有思想準備。
「犯人得到一億元錢以後,已經過兩天了,恐怕來不及了吧?」龜井說。
「你們集團的人,我們都逐漸掌握了。你、戴墨鏡的年輕女人,還有在的大宮工場工作過的藤原幸一郞夫婦。我想在客車上安裝爆炸物是藤原這傢伙乾的。另外還有嗎?」
「犯人的浪漫主義?」
「犯人小松原。他最初以乘客的生命作賭注進行威脅,我覺得他是一個最壞的人。但他對他死去的戀人的妹妹那麼情深義重,而且還受到朋友的喜愛,真使我感到吃驚。」龜井說。
十津川在工場裡邊轉了一圈,感到相當疲勞。
「他是以男子漢的浪漫主義作幌子,看起來好像是值得信賴的人。但他的人品和行為是另外一種樣子。這次他乾的事情是最卑鄙的。正如龜井君所說的那樣,他是以眾多乘客的生命作賭注的!」
和廠房的巨大規模相比,經過合理化管理,勞動員工的人數顯得很少。
「糟糕的是,到現在還沒有弄清他的身份。他的戴墨鏡的女伴也是一樣。」十津川對龜井說。
「乘客攜帶的東西第一次爆炸發生以後不是都檢查過了嗎?」龜井說。
「是那個犯人吧?」
北條早苗和原田刑警已經回來了。
「他是預言過,但是他怎麼能夠事先知道豪華卧鋪車廂要爆炸呢?我不相信他真的通什麼神靈。」
「你有他們兩人的照片嗎?」十津川問道。
「那麼,下一個疑問是,犯人為什麼只要一億元錢?他向會田貢要了1000萬元,成功以後還可以再要1000萬元。但我覺得錢數還是不多。另外,與其向會田貢要錢,為什麼不向JR東日本要兩億元呢?」龜井說。
「也許指的是女人。」十津川忽然說。
「還有一件事,就是想請你談談貴場的警備情況。」十津川說。
「有一個叫瀨口的律師,很有才能。辯護費雖然高,但是值得的。戶田淳子找到了他,委託他為你進行辯護,交給他了5000萬元錢,並對他說用多少都行。」
犯人們使用的全是硝酸甘油炸藥,但小松原沒有交待炸藥的來源。其他事情他都交待了,為什麼對硝酸甘油炸藥保持沉默呢?
是小松原將從會田貢那裡得到的1000萬日元的一半給了這對夫妻。
「是真的九*九*藏*書嗎?」
「你是計算著還可以從會田貢那裡弄到1000萬元吧?」
「的確非常相像。」
「是因為對JR和警方不利,才沒有發表吧?逮捕了一名犯人的事也沒有發表。是因為一發表就必須承認JR東日本被敲詐的事,才默不作聲吧?」
「在一億元沒有追回以前,脅迫的事不能發表。」
「我拿出照片讓大樓的住戶一看,他們說就是他,沒錯兒。」
代田說完,聳了聳肩膀。
「你破壞日本全國國民都想乘坐的『北斗星』豪華客車,難道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是會田貢殺害的,這沒錯兒。濱野香織是他的情婦,最近她態度一變,找他要起錢來了。於是會田約她出行札幌,在列車上把她殺死了。」
「啊,是的。火災以後,她和她母親搬到福島去了。母親病故以後,她隻身一人來到東京,找到我這裏來了。她的面容和聲音,和死去的美奈子一模一樣。」
十津川一說,小松原變了臉色叫道:
「是的。」
「你是說犯人可以得到一億元錢而又不被逮捕嗎?」
十津川搖了搖頭說道:
「那麼說來,他們夫妻關係不好吧?」
「他為什麼搬家呀?」
他們將戶田淳子的照片也電傳到其他的國際機場,請求他們加以監視。
電傳過來的是全家四人的合影。中年的雙親和漂亮的兩姐妹。
龜井說著,在屋子裡的黑板上寫出要點。
露著骨架的車頂部分,正在貼裝新的板材。
小松原俊是主犯。
「是的,說不定那傢伙還是一個浪漫主義者呢!」
「你真的知道了嗎?」
五
十津川和龜井決定要見一見藤原幸一郎。
這時,第一次發表了JR東日本公司受到威脅交給犯人一億元錢但已經追回和本案主犯小松原和從犯戶田淳子已被逮捕的消息。
工作人員頭戴黃色頭盔,身穿藍色制服。
「叫戶田淳子。失火的時候,她是大學生,住在學校的宿舍里,所以幸免於難。」
「是的。你曾說我這樣的小職員是不會理解的。」
「那就毫無辦法了嗎?」
「這樣的話,就必須有一名同案犯坐上這趟列車。」
「是的。因為內行看了都發現不了,就以為已經沒爆炸物了,『北斗星5號』就會改為上行的『北斗星6號』,餐車和公共活動車帶著炸彈從札幌開往上野。這樣一來,犯人可以隨時再次向JR東日本進行威脅,敲詐一兩億元。」
「我想,即使她不是集團的成員,她也一定知道她丈夫乾的勾當。」
「你的王牌已經沒有了。」十津川對正在看拫紙的犯人說。
在札幌站使餐車和公共活動車兩節車同時爆炸,可能是因為亞矢子是個外行。
「另外,我還完成了一個浪漫主義的美夢。」犯人說。
「不,他不是那種人。他38歲,人很正派。鬧事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呢。」
「不是男人,是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女人,所以我更覺得蹊蹺。」
「那麼,馬上叫人去調查吧。」
「因為範圍太大,連進行巡邏的門衛都提心弔膽呢!」代田說。
三
「正因為如此,你不是可以安心地談談了嗎?」
十津川原心想,說不定藤原就是在小牧再次逮捕的那個犯人,但一看相片,他們倆不是同一個人。
「但是,犯人從會田貢那裡得到了1000萬元,他知道會田在為女人的事而大傷腦筋。」
西本說:「犯人和會田貢的接觸地點總算弄清楚了!」
「這個問題我考慮是這樣:犯人們在『北斗星5號』列車的豪華1號室和2號室安裝了爆炸物。2號室爆炸了,1號室是犯人故意讓我們發現了。他認為這樣就可以得到一億元錢。」
龜井這樣一說,犯人不禁為之一驚。
上午9點,葉山署的小山警部又打來了電話:
犯人臉上浮現出莫名其妙的微笑。
「夜間進行巡邏嗎?」
西本他們走了以後,十津川一邊喝著龜井給他沏的咖啡,一邊說道:
調查結果,得知在中村土建公司負責地區丟失了20根硝酸甘油炸藥。
「事件解決以後,會全部發表的。」十津川說。
「我雖然是刑警,但還是想聽你談談。我不願意把你看成只是一個兇惡的罪犯。」十津川說。
「犯人小松原可能從妹妹的身上看到了失去了的戀人的影子。」
「因為他們的頭目被逮捕了,這種計劃也就落空了吧?」龜井問。
犯人放下報紙看著十津川說道:
「是美奈子的小五歲的妹妹。」
「不知道,不過他搬家的情況有點特殊。」管理人說。
「這麼說來,我們已經知道了犯人集團中兩個人的名字,藤原幸一郎和他的妻子亞矢子。」
「一般都是搬運行來卡車將東西拉走,可是他們把大部分傢具什物都扔掉了,來了一輛賓士車把他們接走了。」
「什麼樣的男人開車來的?」
「那麼,為什麼不登出來呢?」
「同案犯藤原幸一郎夫婦現在逃亡中,確信不久即可捉拿歸案。」十津川對記者說。
「他大概已經結婚了,好像沒有孩子。」水島說。
一
十津川想,小松原一定是從中村那裡弄到的硝酸甘油炸藥,於是叫年輕的清水和日下兩個刑警去進行調查。
「由一個人隔一個小時巡邏一次。」
「不知道。」
「另一個女兒,是美奈子的妹妹嗎?」
「這不近似欺詐了嗎?」
十津川和龜井從札幌回到東京以後,西本高興地問道:
「JR被敲詐一億元錢的事怎麼沒有登出來呀?」
小松原考慮片刻之後,說道:
十津川這麼一說,小松原的臉上頓時泛起紅暈,高聲說道:
將一億日元追回以後,JR東日本公司和警視廳聯合舉行了記者招待會。
「這個他沒有說,大概是在這裏待不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