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札幌站
「還不知道。」
田中笑著說道：「是的，只讓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避開就行了。但只將三號和四號兩節車避開比較麻煩，可以用機車將一至四號的四節車避開。」
「現在是甩掉了一至四號車廂吧？」
救護隊員一邊用申斥的口吻說著，一邊往下按他的身子。
單獨把五號車廂和六號車廂拉到苗穗去的時間已經沒有了。
「快把機器發動起來！」菊地喊道，「快，快！」
「但是，3月3日我們在大宮工場舉行慶祝會，和犯人自稱三月三集團有什麼關係呢？犯人不過是根據他們自己的情況為自己的集團起了名字罷了。」小池說。
「負傷的人當中，有橋本君嗎？」
菊地對橋本說話的時候，第一次爆炸聲響了。
「這裏危險，趕快下車！」
他們二人被氣浪衝下機車，滾落在線路旁邊。
「死人了嗎？」橋本問。不，他是想這樣問，但發出的聲音模糊不清。
要將函館本線和千歲所有開來札幌的列車都在中途停下來，將有問題的客車運出車站。
「我想起來了。」
十津川和龜井下車後到門衛那裡，出示了警察證件，說要會見工場的負責人。可能是因為身在札幌的小池經理事先已經打來了電話，兩人立即被帶到主樓二樓的會客室，會見了大宮工場工程管理科的正副科長。
12點21分，22分……
雙節的內燃機車還在，但向苗穂方面去，不是牽引而是推行。
在他身旁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在12點以前必須將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甩掉再弄到安全場所去。
十津川焦急地說：
DD51型機車冒著濃濃的白煙，牽引著兩節客車車廂離開了札幌站。
JR東日本公司的田中管理部長對三上刑事部長說。
警官與乘客之間出現了小的衝突。
橋本說著，莞爾一笑。
會田貢、濱野香織、木之元等名字一個一個地浮現在他的腦際，隨即又消失了。
從0號到9號站台的信號，一個接一個地都變成了紅色。
「北斗星5號」特快卧鋪列車通過了小小的北廣島站，很快就要到札幌了。
是三山刑事部長給他打來的電話。
但怎麼運往苗穗方面去呢？
在5號線上，冒著列車可能爆炸的危險，進行著將五號和六號兩節車廂甩離列車的作業。
橋本和菊地都昏迷了過去，硬片降落在他倆的身上。
從後向前推行的方法，調車時有時使用，但看不見前方，不能快開。
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仍然是模糊不清的黑煙和來回走動的人影。
「怎麼啦？」田中的聲音還是那麼悠閑。
「從電視新聞和路警的聯繫獲悉，『北斗星5號』的兩節車廂在離札幌站200米遠的線路上爆炸了。」
他睜開了眼睛，但看到的只是飄忽不定的煙霧和模模糊糊移動著的人影。
「這麼說九九藏書來，沒有必要讓所有車輛都避開啦。」三上問道。
「到底還是爆炸了。」
兩節車廂噴出火柱，硬鉛的破片和木片向四處飛散，片刻之後，從空中落下。
他一到機場，就買了12點50分起飛的ANA58次班機的機票。
十津川放下電話，立即走出建築物，通過聯絡橋闊步向機場走去。
開車來的司機和助手，跳下車跑開了。
三
小池只好起身下車，來到站台上。
「但是，時間……」
乘客們悠閑地走下站台，而「北斗星5號」的列車員和站台的站務員卻十分緊張。
小池經理來看四號車廂來了。
站長也命令站務員們離開。
為什麼沒有注意到客車改裝這個環節呢？這使他感到非常後悔。
橋本聽到有人在問話。
小池和田中昨夜通宵未睡。
「已經到了極限了，你下車吧！」菊地對司機說道。
「快離開！」田中部長一邊喊著，一邊往後推乘客。
十津川坐上龜井駕駛的警車，直奔JR的大宮工場。
「這我完全清楚。」橋本說。
站在機車一側的菊地副站長對注視著他的站長和其他站務員一邊揮手一邊喊道：
十津川在千歲機場車站給東京的龜井掛電話，說他這就回羽田機場，又問道：
四
「想起什麼來了？」
「說不定要爆炸的呀！」
兩節車廂繼續燃燒，黑煙向空中升騰。
把三號車廂雙人甲級單間的乘客和四號車廂單人乙級單間的乘客請到通道上來，野野村二佐和他的一個部下開始進行認真細緻的檢查，並得到了在千歲機場車站上車的五名自衛隊員的協助。
菊地副站長在認真思考。
機場大廳的電視也報道了札幌車站的爆炸事件，但說詳情不明。
「是真的。怎麼啦？」
這次對方好像聽懂了他的話，說道：
這次是五號車廂的公共活動車爆炸了。
「去牽引5號線的客車。」
「第四節、第五節和第六節。」
鐵路警察隊在努力勸說5號線站台的乘客離開，說有爆炸的危險。但一些愛起鬨的乘客卻偏偏集攏到5號站台來。
副站長和站務員都過來了。
橋本使勁兒睜開眼睛，但看不清救護隊員的面孔。
「你們全部躲開！」
「有。」龜井說。
「喂，那裡的司機！」菊地邊跑邊喊。
站在機車兩側的橋本和菊地受到爆炸氣浪的猛烈襲擊。
「先不要管它！」菊地叫喊著。
他聽到附近有人在呻|吟，但聽不出是誰的聲音。
「是的。」
這時，突然有一個人從站台上跳上了機車。
「死人……死人了沒有？」
遠方傳來了消防車的鳴笛聲。
「沒發現，因為必須認真仔細地檢查，大https://read.99csw.com概只檢查了一半。」
「是救護車嗎？」
在函館至札幌一段，「北斗星」由雙節內燃機車頭牽引行駛，這個雙節內燃機車頭可是起了大作用。
DD51型機車牽引著五號和六號兩節車廂起動了。
有問題的車不能運往住宅密集區桑園方面，必須運往苗穂方面。
乘客還沒全部下車完畢，站務員就準備使四號車廂與五號車廂脫鉤。
「有可能在大宮工場進行改裝時安裝上爆炸物了。」
「小池經理和田中部長也說可能是那樣，但他們又說，大宮工場戒備森嚴，外部人要想潛入內部在改裝的車輛上安裝爆炸物，那是很困難的。」三上說。
「好吧，東京見。」
「總之，要把那兩節客車趕快挪開！」十津川衝著話筒大聲喊道。
「送回札幌調度所的列車呢？」
因為犯人可能是用了16個小時安裝的，所以他們檢查得特別仔細。
他們開車沿著兩米來高的白牆走了一會兒，到了工場的正門。
「因為有危險，請大家離開5號站台！」山田副站長用擴音器喊叫。
11點50分，「北斗星5號」特快卧鋪列車到達札幌站，比正點晚53分鐘。
總之，必須把它們拉出站台。
本來應該是和這相反的。在正常情況下，「北斗星5號」從上野開出的時候，十號車廂在前邊。在函館站轉換方向以後，一號車廂在前邊，一直開到札幌站。但是，因為這次事件，忽然在青森站臨時停車，由於車站構造上的關係，必須轉換一下方向開向青函隧道。因此，這次列車到達札幌站時，十號車廂在前邊。
「你幹嗎那麼慌慌張張的？」
從時間上看，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十津川回憶著橋本年輕的面孔。他大概是幹了冒險的事情。是十津川給了橋本一個紙條，請他調查一下「北斗星5號」車內的情況，他可能是因此而負傷的。
十津川問：「損失怎麼樣？橋本君怎麼樣？」
DD51型的紅色機車緩緩地脫軌顛覆。
「北斗星5號」的機車和四節客車和其他的貨車開進了貨車側線。
他感到非常噁心，想要嘔吐，但身體動彈不得，很是疼痛。
橋本又昏迷過去了。
現在正處在爭分奪秒的當口，慢吞吞地行駛的話，一爆炸損失將是不可估量的。無論如何也要用牽引的方法，以90公里以上的時速將車輛拉走。
糟糕的是札幌站沒有避車線，從0號線到9號線不斷有列車進站。
「犯人的同夥不會接不到電話就馬上爆炸列車的。他一定會想到犯人可能因故聯繫晚了一點，他可能遲疑五六分鐘。趕快採取措施！」
他又昏迷過去了。
三山興奮得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田中部長一跑進公共活動車廂，就對一個人坐在沙發里吸煙的小池經理喊道：
「read.99csw.com不，野野村二佐他們已經檢查過了。」田中部長說。
他說的話是事實。
內燃機開始響動起來，從細細的煙囪裡邊噴出了白煙，同時散發出一種內燃機特有的強烈氣味。
到達羽田機場，要飛一個半小時。十津川竭力抑制著他的焦躁情緒。
DD51型內燃機車毫不減速地駛入5號線站台，一邊急剎車一邊接近已經與列車脫鉤的五號和六號兩節車廂。
站務員和鐵路警察隊的隊員們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
「據說徹底治愈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他還年輕，我想很快就會治好的。」龜井說。
札幌站方面，JR東日本的小池經理和田中部長在五號車廂的公共活動車廂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時間一到12點，列車有可能爆炸。
「我一直在關心著這次事件的發展，我叫橋本豐，過去是警視廳的刑警。」
「真是個怪人。」菊地說。
他感到有人將自己的身體抱起平放在板子樣的東西上。
菊地發現3號線那裡停著一台內燃機車。
「沒生命危險吧？」
田中說著下了車，馬上向千歲機場車站掛了電話。
「是的，開了一個客車改裝完成的慶祝會，我把它忘掉了。」
「犯人們可能是在大宮工場對客車進行改裝的時候安裝了爆炸物，所以他們為自己起了一個帶有嘲諷味道的名字『三月三集團』。三節客車改裝完成之日，就是犯人們準備就緒之時。現在這三節客車都在哪裡？」
「其他車廂全是幔簾隔開的乙級卧鋪，所以不易安裝。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不論是上行列車還是下行列車，都能夠安裝。只要有技術和工具，可以安裝得使人檢查不出來。餐車和公共活動車廂沒事兒，因為經常有人進進出出。」
「幹什麼？你找死啊！」
「這節公共活動車廂和餐車免遭爆炸，總算使人放心了。」小池神色很疲勞的樣子說。
「我想沒問題了。」
菊地副站長以充血的眼睛向四周掃視。
「但是，還是告訴他為好。他叫我有什麼情況立即告訴他。」
「我這就返回東京到大宮工場去看看，請你轉告小池經理和田中部長一下。」十津川說。
「怎麼樣？」小池問野野村二佐。
菊地副站長臉色一變，說道：
內燃機車的司機打開司機室的窗子向這邊張望。
一
站長和其他副站長，也來到了5號線的站台上。
「3月3日女兒節那天，我和經理不是到大宮工場去過嗎？在『北斗星5號』客車改裝完成的時候。」
「但是，牽引用的機車呢？」
緊接著，第二次爆炸聲又響了。
這台機車是準備牽引「球藻號」快車回札幌車輛調度所的。是DD51型內燃機車，雖然不美觀，但力量大。
司機剎車，速度急九_九_藏_書劇下降。
「是的，三號車廂有雙人甲級單間卧鋪八間，定員16名，有雙人床、盥洗室、桌子、鏡子等。四號車廂有單人豪華單間二間，這兩個豪華單間都安裝了爆炸物。四號車廂還有單人乙級單間十二間，有床、小型盥洗室、鏡子等。三號車廂的雙人單間卧鋪有手動的從室內上的鎖，四號車廂的單人豪華單間和單人乙級單間，全部是電子鎖。」
「我覺得十津川警部說得對。」
「是的，必須報告給十津川警部。」
「所有的單間都檢查一遍不大可能。」野野村目光嚴峻地說。
「都是第幾節？」
二
時間在無情地流逝。
從被推的乘客當中發出了叫喊聲，但警察們不予理睬，繼續往後推。
「『北斗星』的哪幾節客車是在大宮工場改造的？」
「東京也有關於札幌車站的消息吧？」
到達羽田機場的時候，龜田前來接他。
「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有這種事？」
從札幌到苗穂的距離是2，5公里。札幌站和苗穂都在札幌市內。
菊地跳上了機車。
大宮工場與其說在JR大宮站的附近，不如說是和大宮站連在一起的。
「你也躲開吧！」
龜井一邊開車，一邊向十津川報告。
橋本在擔架上想要站起來。
「糟糕！」十津川叫道。
他心裏在想。
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正好在接近車尾的地方。這可說是不幸中的幸事。
「到現在為止還沒發現爆炸物嗎？」
他一邊想著，一邊擔起心來。損失的情況如何？橋本是否安然無恙？
「是呀，這兩節車都是費了幾千萬元改裝過的。」田中說。
橋本依稀感到有人在說話並搖晃他的身子。
12點2分，3分，時間在不停地前進。
「不行，馬上就到醫院了，你躺著吧。」
六號車廂的餐車爆炸了。
「有幾個人負傷，沒有死人。」
「啊，十津川警部說的那件事嗎？」
司機從顛覆的機車裡爬了出來，但也昏迷過去了。
最快時速40公里，要開60公里以上的速度就要脫軌。
十津川一接到電話，立時變得面如土色。他不禁大聲問道：
「是的，在能上鎖的單間裡邊，待上近16個小時，可以不慌不忙地安裝爆炸物，在鏡子後面也好，在座位下面也好。」
「說是只有五六分鐘的緩衝時間……」
十津川立即上了飛機。
剛扳完道岔，紅色的DD51型機車就開進了5號線。
「有豪華單間那節、公共活動那節和餐車那節。」
「你是指犯人如何安裝爆炸物的問題嗎？」
「不要緊嗎？」
田中剛說完，「啊」地叫了一聲說道：
這時的時間，已是12點15分。
「剛才發生了爆炸，兩節車廂炸毀了。」
田中吃驚地說：
十津川在千歲機場車站得到read.99csw.com了札幌站的消息。
「有爆炸物嗎？」
菊地副站長將進入札幌站所有線路的信號燈都換成了紅色。
「損失的情況還不清楚，爆炸的響聲很大，現在是一片混亂。幸虧是在將客車車廂拉離開站台的地方爆炸的，乘客像是安然無恙，但聽說站務員當中出現了傷亡。橋本君下落不明。」
「都過來！」
「馬上告訴現在千歲機場車站的十津川先生吧。」
鳴笛的聲音，使他恢復了知覺，感到身陣劇烈搖動，很不舒服。
「是的，是札幌站。」
苗穂是札幌市的新建住宅區，通勤、通學的乘客很多，有JR北海道的苗穗工廠，有苗穗機關區的鐵路設施，車場範圍很大。
他頭腦中好像是空空如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菊地跳下線路，向停在3號線的內燃機車跑去。
有疑問的時候，就拆下鏡子或撕開床屜進行檢查。著壁的硬鋁板都揭下來看了。
「客車爆炸了。」
「餐車和公共活動車廂有危險，要趕快躲遠點。」田中臉色蒼白地說。
千歲機場車站方面也因札幌站的爆炸事件而騷動起來，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地打來，但情報混亂，甚至有札幌站在燃燒這樣的謠言。
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只將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甩掉再接上機車了，決定將四號車廂和五號車廂脫鉤，再將一至四號車廂接在開來的一輛機車上牽引到苗穂的貨車側線上進行避車。
十津川問：「爆炸還是『三月三』那條線搞的吧？」
他慢慢地恢復了記憶。
「只是在電視里出現了一下『札幌站爆炸事故』的鏡頭，僅此而已。」龜井用緊張的語調說。
「四號車廂已經避開，但五號車廂和六號車廂仍然停在札幌站的站台里。糟糕！已經12點了。」
田中部長這時才轉過彎來，大聲說道：
「想起三月三來了。」
「札幌站的情況，了解到一些。」
「什麼要緊不要緊呀？」
列車發著轟響過了豐平川，已經到札幌市內了。
「還有五六分鐘的時間，還來得及。」
田中叉著腿站在站台上喊道：
五
脫鉤完成以後，馬上就開走了。
「你是說在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吧？」
「你說什麼？」穿白大褂的救護隊員問。
即使推不出5號站台，也要推到站台的角落裡去。
「有傷亡嗎？」
「四號車廂的豪華單間和單人乙級單間也沒問題了吧？」
「在其他車廂，就不易安裝爆炸物了吧？」
警察隊的隊員們看來很理解田中部長的心情，一齊開始向後推乘客。
七個自衛隊員的眼睛都充血了，因為在到達札幌站以前必須檢查出來。
「是對三號和四號車再檢查一遍嗎？」
「怎麼？現在已經12點了。」
「那麼，到達札幌站以後，把三號車廂和四號車廂甩下避開吧。」小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