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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的誘惑 第九章 匿名電話

荒誕的誘惑

第九章 匿名電話

那個男青年已被嚇得直不起腰來,他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列車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似地急駛著,穿過了上川鐵橋,抵達酒田車站時,列車晚點將近一個半小時。
「那麼說罪犯搭乘本次列車的目的是為了安置爆炸物的吧。」
到青林還有9個停車站,就時間而言還有5小時30分鐘。他們是不是要在以後的9個車站的某一站上車狙擊龜井呢。
列車停了下來。這時是18時22分,誤點16分。在這裏停車2分鐘。
「就在你和我坐的座席下面。」
日下和若林兩人返回車廂來了,他們向十津川報告說道:
「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我的記憶力還是比較好的,可就是想不起來。」
襲擊龜井的兩人已經被逮捕。但是,還沒有抓住那個懸賞人,甚至連他們的下落也不知道。
「好!跑吧。」
「是在門旁那兩個吧。」
日下說著,正想要走近十津川。
「為什麼?」
列車採取了緊急行動,「白天鵝」號列車「咣當」一聲,車速降了下來。
「說得有理。」
黑色的警察證件和安設炸彈的通知總算讓乘客們行動起來。
突然他想到莫非是把這一問題的前提搞錯了?認為罪犯的目的是想要在某站登上本次列車,而一直把罪犯趕不上列車而要遲滯它的運行作為考慮問題的前提,以此前提為基礎進行推理或許就是錯誤的。
龜井說:「警部,如果那兩人企圖殺我,就不會只坐一站就下車的吧。也不會是讓我們看到他們下車,而在開車前的瞬間又登上車來的吧。」
十津川走進最前面的機車裡,經過允許后登上了駕駛席。
「是搭乘本次列車來嗎?」
日下站起來,說是去找列車員打聽一下。
「是真下車了嗎?」
十津川返回了車廂。
若林站了起來,這時,列車已經緩緩駛入了下一個停車站。
儘管他們是和襲擊龜井有關的人,可是卻沒有把他們趕出列車的理由。
2號車廂馬上空了。

在門旁的兩個青年男子並排坐下了。
十津川站了起來,獨自走向2號車廂門,他點著煙靠在門壁上沉思起來。憑著直覺,那二人是有某種圖謀的。他們從新發田車站上車后就進入了2號車廂,並在靠門處坐了下來,其中一個獨自從通道走向1號車廂,而後又返了回來。當他在龜井身邊走過的時候,是不會沒有什麼企圖的。是行兇企圖落空了?看來情況不是這樣的,他應當知道在龜井身邊會有嚴密保護的。這一點,他們是很敏感的。他們不幹沒有把握的事,也不會無目的行動。他們是在新發田上車的,當然也應該了解這次列車晚點20分鐘這一情況,而且也該知道龜井在2號車廂這一事實。他們如果懷有某種企圖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是達到目的了,所以就在下一站下車了。
他們經歷了兩次惡作劇電話造成的停車。看來罪犯是打算在青森以前登上本次列車的。
到下一站的新發田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他們來到2號車廂坐下,是因為找到了要找的對象了吧?」
「那麼說,在新發田站上車的乘客之中有可疑的人了?」
「你是怎樣考慮的?」十津川問日下。
龜井緊張地向十津川問道:
「我是警視廳的十津川。」
「這一點我雖然說不清楚,但我想不出還會有其他什麼理由。」
過了五六分鐘,剛才去1號車廂的人返了回來,重新又和門旁的座席上的那個人並排坐在了一起。
在他們眼前是暗夜的日本海,海水漆黑漆黑地擴展到遠方。
但是有關交通肇事的案子卻記不得了。但是兩起案子是同日在同一個成城地區發生的,像是有某種聯繫似的。
「它在哪裡?」
十津川贊同龜井的看法,因為他也在觀察著。
「是啊,我也不清楚,查一下看吧。」
五六分鐘之後,他返回來了說:
「是這樣。」
駕駛席的座位相當高,視野非常開闊。前方的信號已變為紅色,十分引人注目。
「我知道。」
「罪犯是只想滿足於爭取到這20分鐘嗎?」
十津川決定像那兩人做過的那樣,走動一下試試。他從門口走入通道,慢騰騰地通過龜井他們座席,走到1號車廂再返回九_九_藏_書來。
為了慎重,西本他們在車內巡視了一番。回來報告說他們兩人沒有上車。
在停車20分鐘之後,列車重新開動了。
「據說是在新發田站內出了什麼事故。究竟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我想不久就會開車的。」
龜井說:「他說得對。」
「發現什麼東西了嗎?」
十津川向列車長致謝。他也知道報紙上常常報道這類惡作劇的消息,打電話的都是那些以引起騷亂為樂的被稱為「愉快犯」的傢伙。
「有關久原夏子的情況,你還沒有想出點頭緒來嗎?」
「可是……」
下到站台去的日下和西本回到了座位,報告說:
列車長跳下列車和在站台上站長助理談了幾句,然後又匆匆地回到列車上。他馬上對十津川說:
一切平安無事。列車繼續向前賓士著,也許能搶回誤點的時間吧。
那人走過十津川他們身旁,向1號車廂走去了。
「一般說來是像日下君說的那樣,罪犯如果時間來不及,會設法使列車運行遲滯的。」
「它肯定是裝有定時裝置的。」
列車於18時9分到達新發田站,晚點20分。
「連餐車我們都看過了,久原夏子或是幸田圭吾都沒有在車裡。」
列車到達羽后本庄車站,按正點時間晚了45分。在這個車站也沒發現久原夏子和幸田圭吉上車的跡象。

「沒有出什麼事呀。」 從餐車返回來的日下說。
「可是……」
列車繼續在減速,終於完全停了下來。
突然,車內的燈全部熄滅了。
久原夏子和幸田圭吾兩人也是必定要登上本次列車的。
十津川說道:
「請不要擔心。」
「在門旁的兩個青年男子,是從新發田車站上來的乘客。」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再次啟動了。
「他們是在新發田上車的。」
「警部你走開,要死就讓我一個人死好了。」
「其他的設想也想不出來了。罪犯是打算遲滯列車而在某站登車的。他們在小站上車感到會引人注目,多半是在科田上車的。」
列車從使用直流電區駛入使用交流電區間的轉換處是無電區間。
十津川他們不由地流露出緊張的表情。
「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如此匆忙地去了解情況。」
龜井說話的時候,列車「咣當」一聲驟然減速了。十津川和龜井不由得對視了一下。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是在各條線路上運行的,因此它擔負著通勤、通學的任務。所以比起普通的特快客車,乘客頻繁,乘車率也高。
白新線總長27.3公里。從窗外看得見新建的公寓和住宅,它們像是到新舄往來通勤的職工住處。
十津川緊皺雙眉沉思起來。
十津川默默無言凝視著前方。前照燈光所及的地方是明亮的,而在此以外的前方則仍是漆黑的暗夜。
龜井搭乘「白天鵝」號列車旅行,可並不是臨時決定的行動。那是在預先宣布之後才乘車的。這樣做是為了吸引對手來襲擊。
「我看他們要是上車的話,也得到青森附近上車的。」
「那怎樣做才好呢?」
「如果情況果真如此,那是為了什麼呢?」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5時30分過一點。
「在弄下來的時候,它不會爆炸?」
乘客們不斷地發著牢騷。
「也許是流氓無賴。」
「警部認為那個惡作劇電話是襲擊者打來的嗎?」
「我也是這樣想的。」龜井說。
「怎麼了?」日下擔心地問道。
「龜井你很了解情況呀。」
他們交談著,當然,十津川是聽不到談話的內容。
10分鐘后,列車到達村上車站。這裡有著名的溫泉,車停30秒后就立即發車了。
「罪犯給新發田車站打電話說車站裡安設了炸彈,這就使即將駛來本站的『白天鵝』號列車停車,那就可在新發田車站爭取到計劃預定所需的時間。」
「是的。」
十津川向一直望著前方的司機問道。
這一次也是這樣嗎?不對頭吧。
司機以為十津川是在為事故不安,於是他像是為了讓他寬心似的微笑地說。
是什麼目的呢?不明白,十津川為此直搖頭。儘管不清楚,十津川覺得這一情況說不定是重大問題,為此他心裏十分焦躁不安。
這是由於在兩區間銜接處,不九*九*藏*書能直接轉換不同電流,所以才設置了這種無電區間,在這裏,列車要用開關轉換電源,雖是一瞬間,車內的照明也要全部熄滅。
在日下說話的時候,若林從3號車廂來到十津川身旁坐下說道:
「這兩個人可真讓人不放心。」日下對十津川小聲說。
十津川說完,轉身向軟席車廂跑去。他一到軟席車廂乘務室,就對列車長說:
「是件非常奇怪的事。」
「這樣一說,我就放心了。」
「下一步怎麼辦?」龜井向十津川問道。
「不是事故,是惡作劇電話,說在新發田車站內安置了炸彈。車站也認為可能是惡作劇,可是如果列車進站時萬一炸彈爆炸了,那就出大亂子了。所以讓上行和下行列車都作了就地停車的處置,以便探查爆炸物。」
「出了什麼事故了嗎?」十津川問道。
秋田縣警察署的兩名刑警登車而來,他們給十津川送來了警視廳電傳記錄。記錄內容是兩年前在成城發生的殺人案和交通事故的摘要,於是,十津川和龜井立刻回憶起在成城發生的殺人案。那兩起案件給他們留下了強烈印象。
二十五六分鐘后,西本和清水從餐車回來了。
「發現形跡可疑的人了。」
「過了秋田,仍然是勝負未定吧。」
「不清楚是不是這個原因。人命關天不得不停下列車進行調查。」
在他兩人身後的公路上,一輛轎車停了下來。不了解情況的一對情侶滿不在乎地向這裏走近。男的悄悄地問道:
「龜井是成竹在胸嘛。」
「失敗過一次的事情是不會重複再演的。他們的自尊心也不允許這樣做。所以我認為,下一次肯定會親自出馬來殺龜井的。」
「對,這不是久原夏子那個女人能想得出來的。」
「不許離開車廂!絕對不準乘客下車。」 十津川大聲喊叫著。
「我不懂。」
「那可不行,要一個人去冒險的話,我自己就可以。」
「那要看現在罪犯在什麼地方。」
在新發田車站之前,把列車遲滯20分鐘,是有什麼企圖的吧。
他們的前方,一隻嶄新的四方形盒子被固定在油污的列車機件上。
「馬上讓列車停下,把2號車廂的乘客立即轉移到其他車廂中去。」
日下說著和若林一起站了起來。
如果是他們在信號上玩弄花招讓列車停下來,那要幹什麼呢?
「對了!要是在新發田車站上車就行了。」
「必須查看站內的每一角落,即便是小站也該需要二三十分鐘吧。」
「是的。」
列車加快速度向前飛馳。增速前進想要把近1小時的晚點時間爭取搶回來。
現在車廂內幾乎已經沒有空座了。
「新發田車站車的是兩人一夥的吧?他們兩人是為了確定我們座席位置而來的,其中一人在通道上步行著,那就是在測定從車門到座席的距離,用步數就可以把它計算出來的。第一次惡作劇電話使列車停車20分鐘的情況,他們應該是知道的。估計到了第二次電話也會讓列車停車20分鐘左右的,就在那時他們鑽進地板下邊安置了爆炸物。」
「能幹這種野蠻事情的一定是幸田圭吾。」十津川對龜井說道。
「還不清楚。」
「發生事故了?或是像剛才那樣出現了惡作劇電話。」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瞬間,十津川立刻作出了應變準備。然而。電燈又亮了。
十津川向窗外看了一眼,這裏並不像車站。
「有進入2號車廂的乘客嗎?」
「請求列車長進行一次驗票,就會查清他們買了去哪裡的車票的。」日下對十津川說。
十津川也迅速下到站台。他看到那兩個人背向著列車在站台上走著,已登上了天橋的樓梯。

「你說的不錯,不過要是20分鐘不夠用,那又該怎麼辦呢?」
入睡的乘客都睜開眼睛看著十津川和龜井。
在十津川的氣勢威逼下,列車長慌慌張張拿起車內電話和司機聯繫。
如果僅是因為事故停車,等多久也沒有關係,反正早晚會到達終點青森的。
十津川轉向龜井,請他談一下看法。
青森以前的各站屈指可數了。還有秋田、東能代、鷹巢、大館和弘前五個停車站,接著的就是青森終點站。
「龜井!」十津川返回2號車https://read•99csw•com廂大聲叫道。
兩人鑽出車廂地板立即向海岸跑去。他們跑下土堤,奔向公路,大海就在它的對面。他倆穿過公路,感到胸部非常難受。
「要是情況如此,會再次採取措施讓列車停下來的。」
列車穿過雄物川鐵橋,抵達了秋田車站,到站的時間是21時55分,晚點40分。
男人正在喊叫,這時爆炸物爆炸了。它是在崖下水中爆炸的,飛濺的水沫一直濺到十津川等人的身上。
列車長下到站台,向站長助理報告了爆炸物事件的情況。
他們也在四處打量著車內,當和十津川的視線相會時,便馬上把目光錯開了。
「不是善良之輩。」
這個停車站是米畈線的交叉站——坂町車站。
「當我拿定主意要搭乘『白天鵝』號時,就對各方面的情況作了一番調查,這是出於自我防禦的需要吧。」
「是發生了紅色信號。」
「這裡是無電區間。」龜井說。
「你認為它能安置在哪裡呢?」
「結果卻是沒有發現爆炸物?」
十津川打量起車內各處,龜井和日下也飛快地向車內掃視了一下。
「想不出來。她的照片看過多次了,可就是記不起來她的情況。」
「莫非是為了爭取時間?」
「是惡作劇電話嗎?」
十津川目不轉睛地觀察著他們。
正在說著,駕駛席內的車內電話鈴聲響了。
走在通道上,看到乘客們幾乎都在閉目養神。
「很不招人喜歡哪。」日下厭煩地說。
「我也這樣想,如果全盤失敗了,她自己一定會親自來殺我的。」
「發生什麼事故了嗎?」
日下對十津川小聲說:
「譬如說,『白天鵝』號列車正常運行,有的人就趕不上本次列車,是不是在這裏設法遲滯列車,以便讓某人在青森之前的某站上車呢?」
日下他們跑過來,「不要緊吧。」
「可是那一陣子夠緊張的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留在2號車廂里的那個人,不時地向十津川他們瞟上一眼,而每當視線相遇,便又立即把目光轉到一旁。
這種設想可真像是年輕刑警的單純的推理。
「他們剛才在別的車廂里走動時,像是在找人。」
「磯見藏樹這個名字呢?」
罪犯是如何考慮這一點的呢?
在爆炸物出手的同時,一陣虛脫之感向他襲來,他癱軟地坐下不動了。十津川默默地扳著龜井肩膀,喘著粗氣。奇怪,爆炸物沒有爆炸。
忽然,他們之中一個人站了起來,向十津川他們走來。
「不單單是事故嗎?」
是看錯人了嗎?
「可以吧。」
「這樣,我們就不得不分析一下對手的活動了。」十津川說道,「也許是第一次停車沒有爭取到時間,罪犯就想使用同樣手法讓列車再度停車。」
「你是說……」
「是吧。」十津川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覺得奇怪。
「嗯!」
「那是根據時間表進行計算之後才這樣做的。」
十津川目不轉睛地盯著站台,有五六位乘客下車了,而上車的卻一位也沒有。看來罪犯並未把登車地點安排在這裏。由於兩次停車,終於使列車誤點38分。車停30秒之後,列車從厚見溫泉車站發車了。和以前一樣,列車仍沿著日本海急駛著,公路和鐵路平行延伸著,汽車的前燈燈光不時進入眼帘。
「他沒有藏著手槍吧。」龜井說。
要是衣服口袋裡裝著手槍,走路姿勢就與眾不同。
十津川離開駕駛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目的無疑就是想要遲滯列車運行。」
說著,列車緩緩開動了。五六分鐘之後,列車抵達厚見溫泉車站。
十津川從窗外看到列車長返回列車。列車停車2分鐘后發車了。
「警部懂得拆卸定時裝置方法嗎?」
「退回去。」十津川大聲喊了起來。
此後,又是惡作劇電話促使列車停了下來。然而,這次他們卻沒有派人上車來。那麼為什麼沒人上車呢?
「因為在地板下邊被人安置了爆炸物。」
「你要幹什麼?」
司機拿起了話筒,簡短地談了幾句后就把話筒放下了。
「我們快跑吧。」
十津川渾身沁出了冷汗。
「我們再去車廂里轉轉。」
久原夏子和幸田圭吾要想襲擊龜井,事先會冷靜制定計劃的。他會幹出倉促用惡作劇電話以遲滯本次列車的事嗎?
「你和我一起鑽到車輛的地read.99csw•com板下邊去看看吧。」
十津川猛然間想起在新發田登車的那兩人來了。
十津川對日下說著,起身向前方車廂走去。
「新發田車站內好像出了什麼事故。」
「這節車廂恐怕是被人安設爆炸物了。」 十津川又一次高聲說道。
如就造成停車這一目的來說,那麼用電話通知說,在列車上安置了炸彈,這樣做的威脅效果會遠比在車站安置炸彈的說法更大。這樣一來,就必須使列車就地停車,從1號車廂到12號車廂進行檢查,這樣做當然要耗費時間了。但是,那些傢伙為什麼不這樣干呢?
「可是,司機是會增速搶回時間的。」
以新發田站為目標,莫非是和龜井有關係嗎?
如果列車在炸彈爆炸的威脅下,為防止萬一,也許會讓全部乘客下車,然後進行檢查的。
「糊塗蟲!趕快退回去。」
「我想到了青森就會明白了。」
「又是惡作劇的電話在搗亂嗎?」龜井神情呆板地問道。
「那麼為什麼要打同一內容的惡作劇電話呢?」
十津川點起一支煙。快到20分鐘的時候,車內廣播才通知說:
十津川返回2號車廂。龜井和日下他們,正在拚命讓乘客轉移到其他車廂中去。
列車長說著拿起了無線電話。十津川也探出身子向窗外望去。列車周圍漆黑一團,列車像是停在靠近車站的地方。這裏似乎有公路,汽車燈光時時驀然出現,接著立即消失,看來這裏離公路是相當遠的。
被認為是1000萬日元懸賞出資者的久原夏子和幸田圭吾,在當前的情況下,應當是有所活動的。
「這可怪了。」
「反正得把它弄下來扔掉,此外再也沒有好辦法。它大概是用磁力吸附在機件上的。」
十津川又返回2號車廂。
而且「白天鵝」號列車的運行時間,在時間表上是清清楚楚寫著的。
「可以讓乘客回2號車廂了。」十津川疲倦無力地說道。
「年齡呢?」
「如果他們是罪犯,目的又是什麼呢?他們僅僅只坐一站的企圖是什麼呢?」
「這次停車是惡作劇電話的目的嗎?」
「這是最簡單了,用這種方法可使列車停車幾分鐘的。說是車站內安設了炸彈,那麼鐵路方面就得讓列車停下來,尤其是駛近車站的列車更得釆取停車措施的。」
「那麼我去找列車長。」
這次旅行事關龜井生死,而且片山女警已經犧牲了。
「他們還會再次下手嗎?」
「有了!」龜井喊了起來。
要是釆取這樣對策,那他們的計劃就會遇到困難。十津川想到這種情況時,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不禁熱血上涌,他脫口說了一句:
列車到達了鶴崗。這裡是通往出羽之山的大門。過去這裡是諸侯的居城。後來以它為中心逐漸發展成為城市。正因為如此,這裡有壯觀的站房和長長的站台,近300米長的站台是夠氣派的了。十津川突然想,道罪犯會不會打算在此登車?但還沒有來得及理出頭緒的時候,列車又發車了。
「很可能是在地板下面,轉移乘客的事就交你了。」
雖然司機說了不久就會開車,可是列車卻遲遲不動。
倘若惡作劇電話不是為遲滯列車運行,那麼它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讓諸位久等了,不久即將發車。」
「白天鵝」號特快列車驟然減速了。
日下他們用不理解目光注視著十津川。
「那我就不知道了。」

心裏一團怒火逐漸升起,十津川恨自己頭腦為什麼如此遲鈍。
「是用這種靠不住的計算,是玩弄惡作劇電話的目的嗎?」
「可能是發生事故了吧?」
乘客們仍然從容自得地呆在車裡,沒有慌忙和不安。這些乘坐長途客車的乘客,對暫時停車這種情況早已習慣了。
看起來有四十二三歲的司機,兩手揉著臉回答說:「不清楚呀。現在列車長可能去查了。」
他們年齡都在二十七八上下,雖然都穿著西服,整齊地系著領帶,可不像是公司的職員一類人物,因為他們的眼神有種不同的神態。
「那麼就讓車停下來吧。拜託了。爆炸物肯定是在2號車廂地板下面。」
如果爆炸,炸彈準會把地板炸出一個大洞,爆炸氣浪也準會把龜井炸飛的。這樣一來,不僅是龜井遇難,而且近處的十津川https://read.99csw.com和其他乘客也一定會被炸死的。甚至會使車輛顛覆,造成一起大慘案。
說著日下和若林走了過去。

日下像是不放心而又有些失望地問道。
然而,十津川可沒有把停車看得如此簡單。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呀。」
車門閉上,列車重新開動起來。
此時,十津川也想不出還會有其他理由。用惡作劇電話是遲滯列車運行的最簡單的手段了。但是,用這種手段不能準確計算出遲滯的時間。
厚見溫泉車站,一側傍海,一側靠山,是一個安靜的車站。
夜漸漸來臨了,「白天鵝」號特快列車加快速度急馳著。一切平安無事,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在通道上走動也許意味著什麼吧?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這是因為他們上車來所做過的惟一活動,難道打算去龜井附近行李架上安放定時炸彈?沒有這種行動的苗頭,那人空著手,並沒有拿著什麼東西。
「出了什麼事了嗎?」龜井也大聲問道。
「我去看看他們是否真的下車。」
「對。罪犯也許是坐汽車,公路走向是沿著鐵路線的。」
「他們肯定是下車了。」

儘管在此只停車一分鐘,十津川還是請列車長去了解一下事故的情況。
十津川這樣告訴了日下,也對龜井說了。
「沒有發現久原夏子和幸田圭吾。」
「那麼就是說,在列車到達下一站厚見溫泉之前的40分鐘時間里,我們暫時可以放心了。」
十津川從列車長那裡借來手電筒,從列車上一躍而下,龜井接著也跳了下來。列車長和日下他們隨之也下車了。
如果讓爆炸物放在原處不動,一旦爆炸了,那將會是怎樣一種情景呢。
他們兩人鑽進2號車廂地板下邊。十津川用手電筒照著各處。
不會有人來襲擊這處於停車狀態中的列車吧。如果有人這樣干,列車好像是孤零零走在荒野之中不設防的帶篷馬車了。
「我太蠢了!」
「因為停車只有一分鐘,沒有來得及打聽。」
是不是思慮過度了呢?——十津川忖度著。
「據說是男人的聲音。」
「電話里的聲音是男人還是女人?」
龜井小聲笑了起來。他伸出手觸摸到固定在機件上的爆炸物,一狠心把它抓住拽了下來。這時,能聽到的只有他們兩人呼吸的聲音。正如十津川想的那樣,爆炸物是利用磁鐵吸附在機件上的。小方形箱體脫落了,掉在了龜井手中。
恐怕他們是比已被逮捕的后藤和原勝一更難於對付的勁敵。
「稍等一下,那兩人要下車。」
十津川止住了若林。那兩人站了起來,走出了車門。
「我出去看看,龜井的事拜託給你了。」
列車自新舄站開出,就一直駛行在白新線上。
「怎麼了?為什麼?」
問題在於這次停車,會不會是兇手為了某種目的特意搞的?
「我看,久原夏子也會露面的。」
雖然這次電話十有八九又是惡作劇行為,但仍必須把附近的列車停下來,並對車站內部進行查看。
龜井站在崖上,果斷地把這隻沉重的盒子拋向大海。
「聽列車員說,他也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只知道是前方給了紅色信號才停下的。」
「警部也是夠固執的呀!」
列車的前照燈照著前方,可真沒想到它只是照亮了附近不大的地段,大概是僅僅為了便於駕駛吧。
列車在黑暗中停下了。十津川向西本他們作了交代之後去見列車長。
「請立即把車停下!」
「有電話說在厚見溫泉車站內安置了炸彈,不久就要爆炸。」
龜井大聲喊著,可是他仍然走來。十津川立即把他扭倒在地。
自己雖然也想過那兩人是在新發田的下一站就下車了,和這次停車並沒有關係,但是,仍是縈繞在懷放心不下。總覺得這兩人是黑社會的人。當聯想到幸田圭吾的時候,覺得他們兩人像是受指使在做什麼的樣子。可是他們上車之後,只坐了一站就下車了。而且,如果想對龜井行兇,似乎也不會做出特意到2號車廂來引起警方注意的行動。
他們的頭髮剪得短短的,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咄咄逼人的神態。
從大阪、東京一帶登車的乘客們,到這時都已經疲倦,雙目緊閉悠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