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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之碑 第十章 致死者的獻辭

火焰之碑

第十章 致死者的獻辭

被人綁架的田村社長被夫人裡子所殺害一事,雖然只是個人問題,但不可否認,這也破壞了新太平洋商事的公司形象。還有一件事,梶木所必須解決的是追回支付給犯人的那100萬美元贖金。
「是的,在島的南端。有輛吉普車會載我們去的。」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那100萬美元怎麼樣了?還沒搞清楚嗎?」
伊東亞喜夫
這封信是在我離開日本之前寄給您的。我釋放社長您之後,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那100萬美元並不是社長您的贖金,而是對新太平洋商事和新太平洋石油公司在龍目島上塔羅班村犯下罪行的賠償。
十津川乘坐的噴氣式客機在登巴薩市的夜幕中著陸了。剛一走出海關,一個印度尼西亞人就走上前來。
「我覺得被耍了。」十津川也坦白地抱怨說。
這到底不愧是曼陀羅國的宮廷之花、這朵花正是這位名叫阿紐·勒陀娜寧·娣兒·娣維·普麗多或者娣維·庫恩娣·娜麗普瓏的女子,世界上惟一的最最美麗的女性。她能歌善舞,人所皆知。正值鮮花盛開的年齡,其美貌無法修辭。她身材適中,頭髮挽成的髮髻像百合花瓣一樣地溫馨,而身上的穿戴都恰到好處。她額頭上綴著一顆發著黑色光芒的寶石,眉毛則像月芽一樣地松淡,睫毛往上翹曲著,兩個眸子則閃爍著光輝。她那優美的高鼻子將面龐分開來,她的唇則像莽吉柿果皮的斷面一樣淡淡地鮮紅。
「巴厘賓館。」對司機吩咐了一句后,布多約刑事摘下來太陽鏡,看著十津川說,「東京打來的電話中所說的有關那位叫三木由美子的日本女士的案子……」
「至少會過上一陣子。」
「那麼,為了確認這些,你必須到巴厘島上走一趟了。」
「辦不到。」
讀畢,十津川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冥思了片刻。
那臉蛋上閃著光芒,微笑中帶著些許羞澀,讓每個男人都為之傾心。地走起來是那麼地輕盈,她的手腕像被風吹拂著的檳榔樹的葉兒。這或許是想像吧,只見她似乎在向著她的人們用柔軟纖細的手打著招呼。
「11月12日是巴厘島上的GUNLUNGAN節。」
「說得不錯。」
末廣一邊用手背擦著額頭上滲出的汗,一邊說著:「我給警方打電話得知你在羽田,這就開車趕來了。還能趕上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您有什麼事嗎?」
「三木由美子應該也在那裡吧?」
「接下來怎麼做?」龜井刑事問的時候,搜查一課課長本多把十津川叫了過去。
「不錯。我看伊東亞喜夫之所以要駕帆船在那麼惡劣的海上出逃,為的就是要在11月12日的GUNLUNGAN節之前趕到那裡。這一天,據說死者的亡靈會回到人間。伊東亞喜夫大概是想和死去的坦父女倆的靈魂相會吧。」
他很清楚伊東亞喜夫衝動的個性。十津川如果換在他的處境,或許他也會幹同樣的事情。但是,他既是一名爆炸犯,又是一名綁架犯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萬一,12日那天,見到了他的蹤影,那也不得不逮捕他。
她,不僅有著和印度尼西亞影畫劇里出現的氣質高雅的公主同樣奇妙的名字read•99csw•com——庫恩娣,而且無論哪一點都相像極了。
「那麼?」
「那麼能讓我們引渡回去嗎?我們認為她是XX在日本製造綁架的一名男子的共犯。」
梶木猛地一把抓過話筒,劈頭就問:「是松崎嗎?」
「啊,我明白了。」十津川把它接了過來。那是伊東亞喜夫的日記。
「布多約刑事應該會領我去的。我也打算看看那100萬美元建造的新塔羅班村。」
「這是什麼?」
「我是松崎。」只聽見一個年輕的聲音在說。
十津川笑了笑說:「新太平洋商事好像被塔羅班村的當地人嚇怕了。如果再一味地追查那100萬美元。那些事情一旦水落石出,恐怕會令他們更加害怕。」
「你是說那個辭去了新太平洋商事工作的青年?」
「不錯。可是,目前可以認定的共犯大概只有借帆船給伊東亞喜夫的那個男的。他自己也承認幫助過伊東亞喜夫的出逃。此外,還有個名叫三木由美子的女大學生。現在在巴厘島上。」
第二天是12日。從一大早,所有的村莊里都洋溢著祭祀的氣氛。人們穿戴著飾物,紛紛來到寺院里集會。
「大家都認為他離開東京后和帆船一同沉沒了。但你還是寧願相信他還活著嗎?」
然而,比那更讓十津川吃驚的是他們的話。
董事會的決議中,儘快追回那100萬美元和維護公司權威的責任就落到了梶木的肩膀上。
那日記中有一篇記敘的是伊東亞喜夫第一次遇見坦·庫恩娣的情景。他正是因為看見了在月光中跳舞的坦·庫恩娣才動情的。
「真的。」布多約刑事平靜地說道:「這樣一來,她就已經是印度尼西亞的國民了。而且你所說的案件不是在印度尼西亞發生的。我們就算逮捕她,也不會將她引渡給日本警方。」
「真是這麼回事?」
從初冬的東京趕來的十津川,剛走在這強烈的陽光下,頓時覺得有些許眩暈。尚是早晨,就已有近三十度的高溫。
「你以前一直想看的東西。」
梶木沒有指望警方。反正,那100萬美元已經送到印度尼西亞去了。那是日本警方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警方也許會通過國際刑事警察機構請求印度尼西亞警方協助。但就算時間,印度尼西亞方面也不會對這種請求過問的,這一點梶木心裏十分清楚。
「那麼我告辭了。」那邊把國際長途電話掛斷了。梶木像被觸怒了一樣。他把花田叫過來。
「是的。我相信他駕駛帆船離開日本為的就是要在今天和坦·庫恩娣的靈魂來相會的。」由美子很明確地說道。
十津川記憶起了在機艙里讀過的伊東亞喜夫的日記。
「為什麼?」
即使海上保安廳發來的報告認為「颱風II世號」已經沉沒了,但警方還不能解散搜查總部。
「那也許是不得不那樣做了。因為這倒不如說是中止調查被害人。」
「他是去迎接一位朋友去的。」
「是你——」
真是破爛不堪的泥路。連吉普車也上下顛簸不止。一條沒有橋的小河就這麼一路水花四濺地強行淌了過去。這要是普通的車子,可能一點辦法都沒有。十津川想說點什麼卻又忍住了,只是默默地眺望著四周的景色。
「那個松崎,他後來有沒有發送過什麼報告回來?」梶read•99csw.com木向秘書室室長花田問道。
「昨天剛聽說,好像今天也會去新塔羅班村。」
松崎轉過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對著十津川回答說:「我也看見了。那時喪鐘也響了。」
「接伊東先生。對這裏的人們來說,他是坦·庫恩娣的新郎。」
相對而言,倒是新太平洋商事的施壓更加迅速有力。為此,必須採用最好的方式來追回那100萬美元。
那天夜裡,他決定留宿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回去。
「也就是說,那100萬美元的追查只好中止了?」
布多約刑事舉起手,攔下來一輛計程車。
「在這種日子里工作真是一種罪過。」來迎接的布多約刑事邊笑邊對十津川說。
三木由美子也和村民們穿著同樣的蠟染布衣,一開始還沒有認出來。在房間里,倒是她先走到十津川跟前。
「他想留在這裏幹什麼呢?」
「好你個小子!」
「你們也相信,今天這個GUNLUNGAN節里,伊東亞喜夫會在這裏出現嗎?」
「接誰?」
「那些人用那筆錢買通軍方,如果弄得不好,很可能遭到不測的。」
抵達賓館后,布多約刑事說他明天還會來接十津川后,便回去了。
白天,熱情好客的村民們款待了十津川和布多約刑事一頓美餐。
「我也想把這段辭句同樣地獻給我今天見到的坦·庫恩娣。」
「她一定也看見了坦·庫恩娣和伊東亞喜夫了吧。」十津川正這麼想的時候,才發覺案件終於又一次結束了。
「什麼報告也沒有。」花田回答說。
十津川獃獃地站在那裡,看著對方彷彿跳舞一般地翩翩而至。
那就是用100萬美元建造起來的漁村吧。它是全新的,有並排在一起的房子,還有並排在海邊的小漁船,漁船的上面還有裝備好的引擎和晒乾的魚網。
「你是說讓我把她帶回來嗎?」
「我總算明白了。」十津川聳聳肩說。其實,松崎所說的話,他根本就沒聽懂什麼,但是現在十津川也只能把那看作是幻覺了。
「不錯。」
「不,」由美子很快否定說,「那些人看到的是真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萬一伊東亞喜夫還活著,12日一定會在龍目島上現身的。」
作為一家大商社,新太平洋商事僅僅因為一名男子的恐嚇威脅就屈服讓步,支付了100萬美元的巨款,這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十津川跟布多約刑事一起被邀請到了新村長的家裡過夜。但他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來到海邊散步去了。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可以嗎?」十津川說。
「沒這個意思。」松崎在電話那頭說,「順便問一下,你們還沒收到嗎?」
「明天是GUNLUNGAN節嗎?」
再過一個小時噴氣式客機就要往巴厘島的登巴薩市去了。正在這時,一名男子闖了進來,大聲呼喊著:「警部先生!」衝到了他的跟前。

就這樣,犯人伊東亞喜夫的死無法得到確認,而時間卻一點一點地過去了。
「那你不妨到巴厘島去向那邊的警方了解一下吧。」
「讓那傢伙也跑了。」本多在電話的那頭嘆了口氣說。
對十津川來說,香蕉樹的原生林,鮮紅的熱帶花朵全九-九-藏-書是十分稀罕難見的。但布多約刑事也許早就看慣了,一副厭倦了的神情。
「為什麼辦不到?」
「很抱歉地跟您說,您不能引渡她。」
「那麼,那100萬美元只好讓犯人們拿去了?」
十津川向艙門大步走去。在約10個小時的空中旅行中,十津川將那本大學筆記本上記著的日記瀏覽了一遍。那上面記載的事情,十津川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
兩人登上了村子的後山,在一棵椰子樹下坐了下來。而把十津川帶到這裏來的布多約刑事則和村民們談笑了起來。真是個悠閑的刑事。
也許一回國就該報告伊東亞喜夫已經與帆船共沉海底了吧。
代替塔羅班村死去的坦父女倆所書
「也許有辦法確認。」
十津川又找來他們當中的日本人松崎問道:「莫非連你也認為你們看到了那兩個人?」
「沒錯。想麻煩你讓那邊的警方合作一下。因為如果能夠確認伊東亞喜夫的死亡並逮捕你認為的共犯三木由美子的話,那麼案件算解決了。但我看要確認伊東亞喜夫是否死了,也許還比較難。」
「你再給登巴薩市打一個,這次先把武藤君叫來。」梶木正是滿肚子怒火地叫著的時候,一名秘書送來一封信件。信封上寫著「新太平洋商事株式會社社長閣下」和「親啟」的字樣。梶木以為是松崎的辭職書,但這卻不是航空郵件。梶木從信封上沒有寫發信人姓名的那側封口撕開,將信從中間抽了出來。
「不,你很美麗。」
「你說什麼?」
「我是說你一個日本人在這裏也許會——」
「社長,登巴薩市的武藤君來了。」花田說。
村民們正穿著傳統服裝為GUNLUNGAN節作著準備。
「是的。」
作為新社長,追回那100萬美元固然是大事,但最恐怖的還是失去公司的信譽。就算不會,眼下對商社的批評也不會更加好受。
兩人乘船朝龍目島過去。
「我是布多約,是來迎接您的。我已經為您預訂好了賓館。」
「伊東君死了是真的嗎?」
催促旅客登機的廣播響了起來。
花田撥通了國際電話局。「他來了。」他將話筒遞給了梶木。
如果閣下還打算追回這100萬美元,那麼,我的朋友將會把塔羅班村發生的一切事情向新聞媒體公布。像供水工程的真相,前雅加達分公司經理的醜聞等等。
「什麼東西?報告書嗎?」
「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消失不見了。」
「你應該不會也那麼認為吧?」十津川對為他作翻譯的由美子問道。
「嗯嗯。」
十津川一走到課長室,本多就說:「接下來該怎麼做,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為什麼這麼說?」
「聯絡得上嗎?」
如果這些被曝光的話,應該會遭受比那100萬美元更加嚴重的損失。
「什麼辦法?」本多追問道。
「還沒。說起來——」
一身舞|女裝束的由美子光著腳踝走進了大海,靜駐著遠眺大海。月光傾灑在海面上,閃爍著,輝映著由美子戴著的金冠四射的光芒。
「不會寂寞嗎?」
根據董事會議的決議,梶木正式地坐上了新太平洋商事社長的交椅。
因為在村莊的方向上九九藏書,他看見坦·庫恩娣正向他走來。應該死去了的坦·庫恩娣正走過來。
梶木「呃?」地應了一聲,皺著眉頭看了看花田,憋出一句:「已經沒事了。」
「嗯嗯。」由美子點點頭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龜井刑事不解地問。
「那麼至少也是幻覺吧。」

「是我。」對方用日語說道。
希望您冷靜地考慮一下。
對梶木而言,可以說是天賜的良機。不過就任新社長的梶木當前必須親自處理的事情就是料理這起案件的後事。
「駕船出海去了。和四五個村民。」
「今天就請您休息吧,明天我帶您去龍目島。」
「今天是重要的節日吧?怎麼出去了呢?」

「找到了。」
「國內的搜查工作大致可以結束了,即使伊東亞喜夫還活著,在海上我們也無能為力。剩下的只有伊東亞喜夫的Ham朋友了。」
11月11日早上,十津川來到了羽田機場的國際航班候機室里。
「嗯嗯。」
塔羅班村的供水工程中,新太平洋商事的介入和背信棄義,坦父女倆的死去,都用很忿忿不平的字句寫著。
「我借了坦·庫恩娣的衣服試穿了一下,不過我沒有她那麼美麗——」
十津川停住腳步,點上了一支香煙,他取出打火機回頭向村莊望去,霎時間,他怔住了,打火機蓋也掉落在了地上。
最後一份報告說的是,阿薩姆商會和坦老人從銀行里提走了100萬美元,然後用那筆錢購買了以建築材料為主的大量物資。來了這份報告之後,已經過了三天了。
「明天你還去龍目島嗎?」
「你是在威脅我嗎?」梶木的臉一下子窘紅了。
「聯絡上了。但是,松崎君表示到這之後調查沒有什麼進展。」
不久,太陽落了下去,海邊燒著篝火。照日本的說法,這應當就是迎賓火吧。
十津川走進房間,洗了個淋浴后,便給一課課長本多打了個國際長途電話,報告了三木由美子加入印度尼西亞國籍的事情。
「好吧,馬上打個國際長途電話過去,把他叫過來,我來問問看。」梶木大聲說道。就任社長后,如果能儘早追回那100萬美元,或許可以給社長這個名號增點砝碼。
「好吧,跟你說,那100萬美元是我們公司被人威脅搶走了的錢。必須立刻追回來。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先報告那邊的警方,為了這筆錢,不論你幹什麼都行。」
但是村民們等待著的伊東亞喜夫的帆船怎麼也不見蹤影。出海迎接他的漁船回來了。十津川的手錶正指著9時附近。從早上出海迎接到現在,在海上等候伊東先生已經超過了12個小時。首先,讓十津川吃驚的是那強烈的執著。
「怎樣?」
「如果伊東君還活著,請他多多保重!」末廣說道。
「196人當中,你是說也許有其他犯人?」
「你打算在這裏生活下去?」
「我現在已經是印度尼西亞人了。」由美子笑著說,「而且除了我以外,松崎先生也在這裏。」
剛一上島,布多約刑事說過的那輛吉普車正等候著他們倆。
「我的辭職書。昨天剛用航空郵件發過去。那邊應該不久就會收到https://read.99csw.com了。」
「我會轉告他的。」
「他駕駛的那艘帆船好像沉掉了。但還沒有證實。我現在正是去確認這件事的。」
「是十津川先生嗎?」那個男的用英語問道。他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鼻子下蓄著小鬍子,戴著副薄薄的太陽鏡。
「那個三木由美子也有牽連嗎?」
「你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看見了伊東亞喜夫駕駛的白色帆船。」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那艘白色的帆船和坦·庫恩娣划著的小船並排在一起,消失在了海面上,那時候,我們都還聽見了鐘聲。」
讀信完畢,梶木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說呢?塔羅班村,不僅死了兩個人,而且其他的村民失去了大海。如果跟這些比較一下,他們所拿到的那100萬美元到底值不值呢?我無法肯定。」
「你大概就是從東京來的刑事先生吧?」由美子微笑著說,「我就是你要找的三木由美子。」
「聽說你加入印度尼西亞國籍了?」十津川就那麼一邊望著美麗的大海,一邊和由美子攀談了起來。
「不是,我的辭職書。」

「多謝。」
「找到了嗎?」
十津川點點頭,那人便自我介紹說他是巴厘島上的布多約刑事。
空氣似乎格外地清新。月光出奇地明亮,感覺像是走在銀白色的世界中。海潮不斷地重複著單調的響聲。
「現在他在哪裡?」
十津川頓時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是誰,對方就自我介紹了起來:「我是末廣。」他想起來了,原來是教過伊東亞喜夫他們那批和平部隊的年輕人的印度尼西亞語言、歷史和文化的N大學的助理教授。
十津川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這名戴著金冠的女性原來是三木由美子。
「他說想在這裏借只漁船,去過打漁的生活。而且還可以幫著修理引擎。」
「不,我是認真的。」松崎說,「我來這個村莊剛好才一個月,但是警部先生,我來這裏和自然親切之後,便能看到許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聽到許多以前聽不見的聲音。」
十津川也多次看見過她的照片。她和照片上幾乎一模一樣。那是穿著金黃色的宮廷舞衣的坦·庫恩娣。
「其實,她早前就想留下來而提出了加入印度尼西亞國籍的申請。那份申請昨天受理通過了。」
「那麼,請你在機艙里把這個過目一下吧。而且,萬一伊東亞喜夫還活著,請把它交給他。」說著,末廣掏出來一個大郵包。
而且,原來作為贖金支付那100萬美元一事,到了11月,新太平洋商事方面要求中止關於那件事的追查。
「聽說島上建造了一個新的塔羅班村?」十津川站在甲板上,一面望著越來越近的龍目島,一面向布多約問道。
「可是——」十津川正想爭辯什麼,卻又將那些話咽了下去。改換國籍如果是事實,那麼引渡的確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她在日本並沒有犯過什麼罪。而且,就算在這裏犯了罪。逮捕的事情也是印度尼西亞警方的工作。她現在不再是日本人了,而是印度尼西亞人。
車子跑了近一個小時后,終於在眼前展現出了一片遼闊的大海。一個小村莊出現在了視野里。
「啊,是海岸那邊嗎?」
十津川走到本多跟前,坐下去后,說道:「剛才龜井刑事也問了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