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之碑
第九章 殺人犯
「帆船!」副駕駛員叫了起來。
海上保安廳的YSII直升機天一亮就起飛了。這是為了搜查警方所請求搜查的帆船。
「你說了些什麼呢?」
「這次,又是新塔羅班村的事情。」
講到這裏,還是沒有什麼新的進展,仍然和以前一樣。
他抓起話筒,撥通了新太平洋商事的號碼,想找梶木先生來問問。
「是的,不可能。」十津川說,「田村官邸到現場的距離比我所在的大友久男家到現場的距離要遠。而且我是開著警車過去的,即使有些耽擱,也能早到。我想他夫人駕車過去是不可能比我早到的。」
「可是去得了嗎?」龜井刑事往窗外看了一眼。黑壓壓的雲層,劇烈地翻湧著,似乎暴風雨就要到來了。
到了早上,松崎再次前往由美子住所。
「沒錯。」梶木點了點頭說。
對方不解地重複了一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是啊,聽到了。」
「嗯嗯,因為說是回娘家去了,於是問了問電話號碼,打了第二趟。」
由美子走進屋裡,努力地用無線電設備呼叫伊東亞喜夫。「CQ,CQ,伊東先生,聽見請回答!」由美子緊握著麥克風不顧一切呼叫著。可是無論她怎麼呼叫,也沒有回答。
對梶木、若宮,還有司機也進行了再次調查。
「你說得不對。」
「你是不是還打算遵從公司的指示,想收回那100萬美元?」
然後接著說:「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由於夫人當時不在家中,我打了兩遍。」
「你辭去新太平洋商事的工作,我就跟你一起去。」
被帶到了搜查總部的社長夫人坦然地承認了殺害丈夫的事實。根據十津川的詢問,她作了如下回答。
「那麼能讓花田先生來接一下電話嗎?」
「原來如此。」
「要逮捕她嗎?」龜井刑事追問。
「梶木先生,應該不是你打的電話吧?對吧?」
「嗯嗯,我說,『您丈夫也許被關在東筱崎鎮的江戶河堤上停著的一輛車裡』。車牌號碼我也告訴她了。」
於是,兩架YSII重點搜索起從八丈島到小笠原的海面來。
由於颱風完全消失了,海上恢復了久違了的平靜,搜索的障礙、白色的浪頭不見了,真是搜索的好條件。碧藍的海面上,如果還漂泊著白色的「颱風II世號」應該能夠很容易地發現。
十津川一面嘮叨著,忽然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口氣似乎是在誇獎伊東亞喜夫。
刑事們每發一個報告,十津川就從黑板上將列出的11個人的名字擦去一個。
「你有不在場證明嗎?田村社長被殺的時間是昨天下午2時左右。」
二
十津川走到窗戶旁邊,望了望天空,和早晨比起來,天空晴朗了許多。
「我才不會相信。」由美子對松崎說,手中還攥著麥克風。
「也許哪個地方搞錯吧?」
「海面上的狀況怎麼樣了呢?」
「然後,你們怎麼做的?」
「當然不會是我去打電話。我必須去會見美國來的買主。」
颱風過後的天空中,海上保安廳的YSII直升機再次起飛去搜索帆船「颱風II世號」了。
「你不去龍目島嗎?」
「不論我怎麼說,你都不肯和我一起去嗎?」
田村夫人的不在場證明便不成立了。
「沒錯。碰巧有個人不經意窺見了車裡的田村社長被綁在床上的情況。要是一般情況,是會立即報警的,但那個人也許想從田村社長身上搶劫些財物。在逃跑的時候,他的臉被看見了,於是他把田村社長刺死了。覺得怎麼樣?」
「原來是這樣。你是不希望他為了你去死吧?」
「這麼說來,也許是這個女的。」
「她絕對不可能比警部你先到現場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真是幹得不賴啊。」
「趕緊去調查吧。」十津川吩咐部下們說。
「龜先生的想法很有道理。」十津川在龜井刑事講完后,站了起來說,「我去會會梶木副社長吧。」
機長想也沒想,就將飛機降到了200米的高度。很明顯是一艘帆船。YSII便緊挨在它的正上方飛行著。
畢竟龜井刑事所說的動機,可以說是十分可能的。雖然世界上有甘於做第二號頭目的人,但也有不當頭號頭目決不罷休的人。若梶木是這種人,這個案件也許就是幹掉田村社長的絕好機會。
這下子,由美子更加疑惑了。與其說她不相信在眼前的這名叫松崎的青年,倒不如說她不相信松崎背後那傲然矗立的新太平洋商事。
「為什麼?不是你說要我照自己的意志去做的嗎?我已經沒有照公司的命令去做了。是我自己想去看看新塔羅班村。」
「嗯。他外面有女人。在銀座的酒吧旅館里有一個叫白井好江的29歲的女人。」
等找到那輛出事的廂式貨車,她一面喊著:「親愛的!」進去后,眼睛被矇著,嘴巴也被膠布貼住的丈夫卻冒出了一句:「是好江嗎?」也許是嘴巴不斷張動中,膠布被九*九*藏*書撐開了,這才發出了聲來。
「那個電話號碼你還記得嗎?」
「也許是無線電設備出故障了吧。」
「你是說讓我相信你?」
「伊東先生決不會殺人的。」
十津川一面把那電話號碼記在紙上,一面在思考著,六五二局的恰好是江戶河區內的電話。
「討厭!」
「你倒是還相信他,可日本的報紙上據說已經刊登了綁架犯拿了贖金后殺害人質的報道。」
「可是,如果平安的話,你呼叫他,他應該回答才對吧?」
「先別說這種蠢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用他的小眼珠透過眼鏡盯著十津川說,「你說這種話,是不是想掩蓋你們警察的無能?」
「我拜託秘書室室長花田君去打的。」
「那對不起了,有人說可能是你乾的。」十津川很大胆地說。最開始他並不想這麼說,但他也是人,前面被他那般奚落,只能以牙還牙了。
「去逮捕吧。過來領張逮捕令吧。」十津川說。
「我哪個公司也不去工作,照樣能活下去。」
「從一開始看的,你真性感!」
「嗯嗯,如果他還平安的話。」
「我只是想重新認識我自己。而且,我也想見見那些村民。真的只想這樣而已。」
十津川叉著胳膊,掃視了一圈部下們的臉。他的眼睛看起來並不顯得那麼的惘然。
「昨天晚上東京有電話打過來說,被綁架的田村社長被伊東亞喜夫殺害了。」
「你報告的印地彭登斯III代號是美國大使館館員瓊·卡魯多斯擁有的財產,正在朝靠近關島的逗子瑪莉娜開去。」
16分鐘后,得到了回復。
「那時,社長夫人怎麼回答的呢?」
「明天一整天?」
天黑之後,龜井刑事最後也回來了。
可是,另一方面,不可否認的是,在十津川的內心的某個地方,他卻希望伊東亞喜夫能平安無事地趕到龍目島。
伊東亞喜夫,怎麼樣了呢?他和十津川那時的情形不同,他是衝著颱風的勢力範圍里去的。伊東亞喜夫明明知道颱風逼近,反而故意往那裡去。也許他預計在洶湧的海面上不僅比較難以發現,而且他也是執意要在11月12日之前趕到龍目島。
「那段談話中,我們也聽見了你在大喊大叫。因此我們猜到江戶河堤上的車裡田村社長肯定被監禁在裏面。但是,聽到那些之後,剛才說到的那個美國人馬上就到我們公司來了。於是我就去不成了。」
「才不會呢。他是來和戀人坦·庫恩娣相會的。」
據龜井刑事回來所作的報告,從田村夫人的娘家到殺人現場,他走了23分鐘,而乘計程車則只用了7分鐘。社長夫人如果是步行,有三十五六分鐘大概就可以走到,如果是開車去,就更不成問題了。
「還是不能和你一起去。」由美子說。
「田村社長被害,如果不是伊東亞喜夫乾的,那麼會是誰殺的人呢?」井上刑事問道。
「我懂了。」十津川說,「你也許會說這是自尊心的問題吧。」
「伊東亞喜夫真的是打算去龍目島嗎?」龜井刑事問道。
「沒那個意思。既然社長都被人抓去當作了人質,想知道犯人的行動,這也是應該做的。」
「而且,還有若宮社長的司機渡邊。」十津川補充說道。
那天夜裡,海上保安廳給搜查總部送來了報告書,裏面作了如下結論:「……因此,『颱風II世號』沉沒的可能性極大。」
「由於受颱風的殘餘影響,海面上明天一整天仍然會十分洶湧。」
「我想再確認一切。」十津川用電話對梶木先生說道,「你監聽到伊東亞喜夫的談話之後,你是用電話通知田村夫人的吧?」
「我只不過想弄清事實,並沒有認定你就是犯人的意思。」
他看見十津川來了,便忽然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口氣說道:「你是來道歉的嗎?」就連溫和憨厚的十津川也忍不住惱火了。
「原來如此。」
十津川在學生時代曾經駕乘的一隻小帆船遇上了颱風。結果船沉了,而他卻九死一生,倖免遇難。
「印度尼西亞?」
「井上刑事,你去調查一下他夫人如果是犯人,有沒有什麼動機。」
「她去年到印度尼西亞去了,現在還沒回國。」
「好吧,花田君。」梶木喊來了秘書室室長,「昨天下午2時,我在哪裡你還記得嗎?」
「也許吧。不過對帆船來說是不會那麼輕易地在那個傢伙手裡弄沉的。而且就算翻了,船也很輕,他一個人也能再漂回來。」
「肯定搞錯了!」
「啊?」
伊東亞喜夫駕駛的帆船「颱風II世號」是已經沉沒了呢,還是很平安地穿過這洶湧的大海抵達印度尼西亞呢?
「是自尊心。受傷的是她的自尊心。丈夫的心竟被那種酒吧女郎奪去了,社長夫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十津川自信地說。
「他不是一般的綁架犯。」
「呃?」
「因為,犯人至少是個滿足以下兩個條件的人。第一他能夠用無線電設備竊聽到伊東亞喜夫和大友久男之間https://read.99csw.com的談話。另外一點是他知道這件綁架案。」
「決沒有那種想法。我只是說出了事實。」十津川把調查的結果向梶木說了一番。
「真讓人吃驚,據說她竟然笑著說,田村作為大商社的社長,就算養個女人也沒有什麼稀罕的。結果大家反而更佩服她作為賢內助的大度。」
「你在說什麼蠢話?」由美子大喊了起來,一隻手猛地往一旁捶下去,「他決不會幹那種事,既然達到了目的,就應該會把人質釋放的。」
「是的。」
「他現在正在駛往龍目島去的帆船上。可是,在日本附近海域,由於受弱颱風造成的暴風雨天氣影響,現在情況不清楚。我真希望他能夠平安抵達就好。」
三
換了一身印度尼西亞民族服裝的由美子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由美子正穿著很少穿的牛仔短褲在做自創的體操。
十津川並沒有說不知道,而是說:「田村社長在我到達那輛車之前就被害了。很明顯,犯人竊聽到了伊東亞喜夫給大友久男發的信號之後,比我先趕到了那裡,把綁在床上的田村社長殺害了。」
「那麼他夫人的反應呢?」
「為什麼?」
「兩個月前寄來的信上說,她好像在那邊以教授日語為生。」
龜井刑事們已經去調查新太平洋石油公司的若宮社長和他的司機的不在場證明去了。
「是死了。」
「講了些什麼還記得嗎?」
「為什麼不能?既然已經知道了塔羅班村的事情,難道你還想做新太平洋商事的社員嗎?」
「怎麼樣?你有證人嗎?能夠證明你不在場的證人。」
「三木由美子呢?」
「1時30分,您會見了美國NES公司的東京分公司經理。然後談話談到3時才結束。好像是迪布·愛徹森先生吧。」
「講不通。」十津川直接否定說,「田村社長並不僅僅是被綁著的。他的眼睛是用毛巾蒙住的,而口是用膠布貼住的。如果有人進到車裡,不論偷什麼,都不用擔心被看見。」
「此外還有一點。」龜井刑事在一旁補充說,「在聽到談話時,從他所在的位置肯定能比警部更早地趕到現場。如果無線電設備是安置在家裡的話,我想就能限定犯人的家所在的範圍。」
打探動機的井上刑事天黑后也回到了搜查總部。
在十津川看來,他必須抓住伊東亞喜夫。因為他炸了巨型油輪、綁架了田村社長,還強奪了100萬美元的贖金,逮捕他是理所當然的。
「那麼說來,有可能是那本大學筆記本上記著的Ham朋友當中的某個人哦?」井上刑事看了一眼那本大學筆記本。
巡視船「三浦號」同樣也是。雷達根本無法區分浪頭和帆船。另一方面,搜查總部的刑事們從昨天夜裡開始到今天為止,已經調查完了那11名無線電愛好者。
「不必了,我相信你所說的。」十津川說道。
因為若宮社長和司機都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
「可能我想得離奇了一點,你覺得會不會是流竄犯案呢?」說話的是年輕的三浦刑事。
「那麼,是誰殺了我們公司的社長呢?」
「我在公司。」
十津川並不知道新太平洋商事的社內關係是怎樣的。田村社長和梶木副社長之間會不會有什麼對立呢?
「不論問誰都說很和睦。人們都說社長夫人是個賢內助,田村社長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據說是和社長夫人在他背後所做的功勞密不可分的。這一點據說連死去的社長也承認。」
「遵命!」
「日語嗎?」
有一個才華橫溢的美貌女詩人愛慕上了一個身無分文的男人。她許諾他說願為他付出一切。然而,有一天,她為了他的一句話,一句傷了她自尊心的話,就將那個男子給刺死了。就這麼一個案件,十津川明白了有種女性會為了自己的自尊心而會輕易地去殺人。
一張地圖攤開在了桌子上。可能比十津川更早抵達東筱鎮的地區用斜線標塗了出來。由於筆記本上記錄的196人遍及全國,所以落入斜線的人不超過11人。
540噸級的巡視船「三浦號」朝「颱風II世號」方向的海域火速趕去。
「那麼,你讓誰代你去了呢?」
巡視船「三浦號」也以十九節的最高航速,從八丈島往南一路搜尋過去。但是,「颱風II世號」仍然不見蹤影。
四
「就說馬上就去。」
「社長夫人發笑這件事,表面上強顏歡笑,心裏應該是怒火中燒才對。」
松崎不吭聲了,往屋外走去。他覺得自己是個勢利小人。由美子提出來讓他辭去新太洋商事的工作的時候,松崎感到一種一旦離開公司便無法生存下去的危機感。他在成為大公司的一名社員后,卻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了獨立生活的勇氣。
Ham朋友中的那些人的不在場證明已經盤查了兩次,應該不會搞錯。梶木、若宮兩個九*九*藏*書也著力調查過了。若宮社長的司機也是一樣,經過了兩番不在場證明的調查。這樣剩下的還是只有田村夫人一個人了。
「可是,田村社長不會是個正人君子吧?」
「我雖然相信你,但卻無法相信你身後的新太平洋商事。」由美子換了個意思說。
「那麼說,沒有關係啰。」
他和電話局聯繫一下,確認了住址,並把那個地點在市內地圖上畫上了紅圈。
他看了一眼黑板問:「全部都有不在場證明嗎?」
社長夫人再度受到傷害。眼睛被矇著的田村也許是根據「親愛的」那麼一句話和社長夫人身上搽的香水,應該知道是有個女人來救他了。然而,她丈夫想到的人卻是當女郎的白並好江。應該說,他甚至希望是她來救他。
「我教印度尼西亞人日語。生活雖不輕鬆,但還是夠吃用的了。」
第二天,田村裡子因涉嫌殺人被捕。
「我打電話通知了他的夫人。」
「那麼你去問問伊東亞喜夫。再用無線電聯繫聯繫。」
可是海浪仍然十分洶湧。
「除了這些無線電愛好者以外,還有具備成為犯人條件的人。首先,他得知道綁架這件事。新太平洋商事的梶木副社長、新太平洋石油公司的若宮社長,而且還有田村社長的家人都算。」龜井刑事說。
「你殺害丈夫之後,覺得後悔嗎?」
「還缺你負責的那兩人。」十津川說。
「她的娘家的地址。社長夫人的娘家在什麼地方?」
從YSII往下看到的海面是一片白浪,要搜尋那小小的帆船幾乎是不可能的。
「是田村社長的夫人嗎?」
「被愛管閑事的人看見過,還向社長夫人告過狀。」
「昨天是你照梶木的指示給田村夫人打的電話嗎?」十津川問道。
「電話中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十津川最後絕望般地問了一問。
「田村夫人的名字,好像是叫裡子吧?」
十津川擺擺手說:「他夫人從梶木的電話里知道情況后,立即就朝現場趕去了,因此,當然有下午2時的不在場證明。」
搜查總部沉浸在一團凝重的氣氛中。因為田村社長的屍體被發現一事,不管怎麼說都肯定是警方的責任。
「我是花田,請問——」
五
「我一個人還是沒什麼自信。而且,今天我想送你一程。」
「不對。像她那樣的女性,不會為丈夫玩女人而輕易心懷嫉妒的。」
「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梶木在總部的社長室里。
正如十津川所料想的一樣,大眾媒體大肆批評起警方的無能。不過,到底是怎麼個無能法,卻沒有寫上去。
「嗯嗯,是我打的。」
11個人全部是清一色的職業人員,由於昨天是工作日,所以調查詢問比較輕鬆。
「那麼是誰給夫人打的電話呢?」
「他會去的。在巴厘島11月12日是所謂的和在陰間的死者相會的GUNLUNGAN節。他也許想在那天之前趕到龍目島。」
十津川望著天花板。既然有殺人案件,就應該有兇手。然而還沒有出現嫌疑犯,並不意味著沒有犯人,而一定是調查過程中的某個環節出現了失誤。
「怎麼會?她應該是在那邊協助伊東亞喜夫的人。代替阿薩姆商會和伊東亞喜夫通信聯絡的共犯。」
然而,什麼也沒查出來。所有的人都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明。
「就憑他昨天告訴我說,一切都結束了。」
巡視船從昨天開始也向同一海域巡查去了。
「11月12日,在日本彼岸的這一天,據說是死者的亡靈會回來和親人相會。所以伊東先生打算在那一天之前趕回龍目島來。」
海上保安廳已經收到了去搜索伊東亞喜夫駕駛的帆船的請求。可是,由於夜幕已經降臨,而且受小型颱風影響,海面波濤洶湧,只好答覆說搜索工作放在明天開始。
「是假話!」
「是的,沒有。她還沒有回國。」
「你能夠證明這一點嗎?」
「是誰?竟敢說這種話?」梶木青著臉怒吼著。十津川並沒有作答,反而接著問道:「不是你嗎?」
「小型颱風已經到達三陸海面了,據說降成了熱帶低氣壓了。」剛打完電話的三浦刑事對著十津川的背影報告說。
「那麼,最近夫妻倆的關係如何呢?」
「這裏都這個樣子了,海上的天氣豈不是更加惡劣?」
「那你是怎麼掙生活費的?」
可是不管怎麼努力地搜索,仍然沒有發現在逃的帆船。上午加下午這樣飛行了兩天,還是沒有發現「颱風II世號」。
「啊,我忘記了他眼睛還矇著的。」三浦刑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年輕的三浦那個動作很滑稽,惹得十津川也笑了起來。但這堵牆仍然擋在這裏紋絲不動。
「他夫人當時不在自己家裡?」
這些Ham朋友的不在場證明再次經受住了一番考驗。
「那麼,為了什麼而惱火呢?」
不用想,梶木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怎麼回事?」花田驚訝地問道。
「你這麼read.99csw•com說,社長夫人肯定也會像常人一樣嫉妒吧?」
一艘帶帆的小船進入了視野。
「你還不明白嗎?你們去抓綁架犯,抓來抓去,卻讓人質田村社長那麼隨便地被犯人殺害了。你們警察可真是丟盡了臉。所以我才說你是不是來道歉的。你們幹得真不賴啊。不僅人質被殺,而且還讓犯人逃了。」
透過薄薄的女式襯衫,豐|滿的胸部上下跳動著,全身散發出一股青春,健康的氣息。松崎用吃驚的神情,凝視她的動作發了一陣呆。
「他夫人也許也知道那個女人的事情吧。」
「殺害田村社長的人並不是綁架犯伊東亞喜夫。」
「難道大企業的社長,副社長也會殺人嗎?」井上刑事不解地問道。
第三天,又增派了架YSII,兩架直升機一齊往海上搜尋過去。
「龜先生,你說得對。首先,你們試著先搜查一下這本大學筆記本上記錄的無線電愛好者中,居住地符合龜先生所說的那個條件的人,伊東亞喜夫也許在這些人中得到了誰的幫助,也許那個人反對伊東亞喜夫釋放田村社長的決定。」
YSII降到了800米的高度,搜索起海面來。颱風經過之後,海面仍然是一片白浪,靜靜地盯上一會兒,就會覺得眼睛刺痛。
當然,說是11人,但要調查的人數肯定不會比這少。
前一天,趕去救助沉沒漁船船員的巡視船「三浦號」也在這天從早晨到傍晚,在從八丈島到小笠原的海域搜索過。然而,毫無「颱風II號」的蹤影。而且向這片海域作業的漁船詢問「颱風II世號」的下落時,無論哪艘漁船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一切?這麼說他也可能會擔心人質見到過他的臉,而把他幹掉了。」
「扔到江戶河裡去了。」
田村官邸在久我山的附近。她從梶木那裡得知消息之後,如果駕車去,不可能比十津川的警車早到達江戶河堤的案發現場。
「如果辭職,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但是,期待變成了失望,經過確認,船名不叫「颱風II世號」,而且帆船是向北航行的。並且可以確認,船上不是一個人,而是幾個人組成的一個小組。
「這還用多想嗎?最擔心社長情況的人肯定是他夫人了。不過,他夫人趕到的時候,據說已經是在警方的車把社長的遺體運走之後了。」
上午10時8分。
「你是認定我就是犯人了嗎?」
「你是說她還沒有回日本來嗎?」
「雖然知道他已經死了,但田村大聲嘶叫的那樣子還是十分的恐怖。」
儘管如此,機長還是為了保險起見,向總部報告了眼前這艘船的船名。
「沒有。」社長夫人很明確地說,「這用不著後悔。你也許不懂。這跟嫉妒什麼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是的。據她的大學同班同學說,她是去研究那邊的民族文化而到巴厘島去的,至今還沒回來。因而休學了。」
「雖然不是件美差。」由美子對松崎說。「但現在還是必須去市內的教室教書才行。」
「應該在哪張紙上記著。」花田慌亂地尋找了一通后念道,「有了,嗯,號碼是六五二局的。」
「不是為了我。他是為了新塔羅班村和坦·庫恩娣的在天之靈。」
「嗯,刺進去后,我又把膠布照樣在他嘴上貼緊。」
「呃?」
當她得知田村在外面搞酒吧女郎的時候,裡子的自尊心遭到了極大的傷害。可是,當她從梶木那裡得知丈夫被監禁在江戶河堤上的車裡的時候,她還是一心想早點救出丈夫,於是駕車趕了過去。
「刀子從哪裡找的?還是自己帶過去的?」
「這真是太感謝了。」梶木挖苦了一句說。
一
「有國際長途電話,電傳打字機,而且還有無線電室。」
「我想想看,也許是說馬上就去吧。因為她後來的確是開車去了的。」
「從時機和情形來看,是很可能幹的。」龜井刑事立即針鋒相對地說,「比如說,梶木副社長吧。如果田村社長死了,他自然而然就坐上了社長這把交椅。如果趁著綁架案這個機會殺掉社長,別人一定會被認為是原來綁架犯所為。」
「是的。」梶木好像有些不耐煩地說。
「伊東亞喜夫為什麼要去龍目島?他打算出任新塔羅班村的村長嗎?」
「是殺死田村社長的犯人嗎?」
「田村一定是買了和我一樣的香水送給了那個女的。竟然那麼不知羞恥,我再也無法容忍了。」社長夫人說道。
如果「颱風II世號」能夠平安地堅持航行下去,應該是已經抵達了八丈島和小笠原的中間地帶。
十津川還在回想當時的情景。
「地點是?」
「那為什麼還來龍目島?」
死亡時間推斷在午後2時左右。果然是十津川動身趕往那輛車之後不久死亡的。
他之所以對自己這麼自信是根據的幾年前的一個案件得來的經驗。
「剩下的只有田村夫人了。」龜井刑事說。
「我真想早點看到新塔羅班村。」
九*九*藏*書三浦刑事,給氣象廳打了電話過去。他在不斷地小聲應答的時候,十津川背過身去,仰望著天空。
龜井刑事嘆了口氣說:「很可惜,這兩個人也有不在場證明。加島一雄那個時候,在勒務地的區役所工作。」
「流竄犯案?」
「他夫人怎麼說的?」
兩名刑事立即出發了。
「於是,你就刺死了他?」
「可是,那個叫坦·庫恩娣的姑娘不是死了嗎?」
搜查又碰壁了。
「這下子都清楚了,田村社長不是伊東亞喜夫殺的。」十津川回頭對部下們說,「這個時候他已經在海上了。正如青木健治所說的,剛好是正午,伊東亞喜夫用青木健治的帆船從江島和帆船碼頭出海了。這一點我已經確認過了。」
「那麼,你想幹什麼?」
田村社長的驗屍報告出來了。
「她僅憑自己一個人也能好端端地生活。」松崎心想,「比起我來,她的生活方式不是更加精彩嗎?」
新太平洋商事和新太平洋石油公司似乎恨不得吃了刑事部長。但也只是似乎而已。因為搜查一課課長還是笑著對十津川說:「只好由我來擋擋啰。」也許對刑事部長來說,本多課長就是一道防海大堤。
「並不能肯定在那裡面。」十津川用一副思考的表情說,「因為犯人之前也想到了伊東亞喜夫是利用無線電和巴厘島的登巴薩市的朋友們進行聯絡的。只要有無線電使用許可證的人應該都能用無線電接收裝置竊聽。我想犯人也能像伊東亞喜夫一樣,把接收裝置先調節到他使用的頻率上。還有一點,我當時知道伊東亞喜夫只是來和大友久男聯繫的,而我在他們交談的最後還是忍不住對他說了幾句。我說我是十津川警部,問他人質是不是在車裡。因此,如果有竊聽到的人,就應該知道,江戶河堤上的車中田村社長被監禁在裏面,而且警方也正趕過去。」
「那個我不清楚。因為我只是問了問電話號碼,就打過去了。」
「不是我自己的。是從那輛廂式貨車裡的廚房裡拿的。我看是用來切菜的吧。」
「遵命。」
十津川回到了空無一人的搜查總部。
「去和死去的坦,庫恩娣的靈魂相會嗎?」
「難道是帆船翻了,他死了嗎?」
「莫非是田村夫人殺了丈夫?」想到這裏,十津川苦笑了一下。
「那沒錯。」梶木點了點頭,看著十津川說,「我和美國的買主是在這間房間里談的生意。對方還帶了翻譯來的,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問一下。」
「你先等一下。」梶木說。兩三分鐘后,換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這麼說來,殺害社長的犯人也就不在這些無線電愛好者當中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那都是些假話。」十津川搖搖頭說。
「而她不可能比我先到現場,沒有必要再調查了吧。不過——」十津川想到這裏,突然發現了什麼似的。
其實說是相信梶木,倒不如說是他覺得秘書室室長報告時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
「步行30分鐘,要是開車則只要五六分鐘。」十津川說著。「不過,龜先生,你還是實際去試一下這段距離吧。用車和步行兩種方式。」
「我送你去吧。」松崎說。
駕駛著一艘24英尺長的「颱風II世號」帆船的伊東亞喜夫既是巨型油輪爆炸犯,又是綁架犯,目前還非法出境,朝目的地印度尼西亞駛去。
調查的結果,同樣讓人失望。
這時由美子注意到了松崎,便停止了做操。一臉暈紅的她一面把散開的頭髮往上扎,一面問道:「你看了多久了?」
「不準嗎?」
「你們給氣象廳打個電話,」十津川對餘下的刑事們說,「問問颱風的情況怎樣。還有去問問日本南部海面的狀況怎麼樣。」
十津川決定再次從頭親自調查一遍。並不是因為他不信賴他的部下,而是因為他不能肯定他們勘察無誤。
這時候,有海船遇難的無線電信號傳入,於是緊急趕往那邊救助走了。
「田村夫人是前任社長的一個女兒,據說年輕的時候是個很有名氣的才女。後來是田村社長當了她家的女婿。」
「那把刀子現在在哪裡呢?」
「這下子,又沒有人有嫌疑了。」井上刑事好像很可惜地噓了一聲。
「你說什麼!」
「是啊,我想讓你相信我。」
六
「你們果真聽到伊東亞喜夫發來的信號了嗎?讓他的Ham朋友去查看那輛車的事情。」
「你們在那裡竊聽過犯人伊東亞喜夫的無線電信號吧?警方應該告訴過你們他可能是犯人吧。你們大概也調節到他所用的頻率上,拚命地監聽吧?」
「我可不能做那種事情。」
「你想幹什麼?是不是想報告總部,然後讓總部給印度尼西亞政府施壓,毀掉新塔羅班村嗎?」
「不過,」十津川換了話題說,「這裡是不是和分佈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進行聯絡的無線電總司令室?」
「我說,你的丈夫被關在東筱崎鎮的江戶河堤上停著的某某牌號的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