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星期五
第一章 星期五的殺手
十津川在認真聽著並思考著。
龜井說道:
「是這一帶的人?」
「沒看清,也許跟我差不多。」
「怎麼回事?」
議論結果莫衷一是。案件還是一團謎。
同科室的中年男子都非常羡慕她。除由美子外,其他的單身女職員還有六人,她們也都去了關島和夏威夷,把皮膚晒成了深褐色。
「我也贊成。至少目前我沒有充分的把握能防止第三件案件的發生。」
龜井搖了搖頭:
本多問道:
「再動就殺死你!」
「那時我覺得如果我是那人,我也會殺死那可惡的銀行老闆的!從這點上說,我也可能幹出殺人的事。但我所以終究未成為兇手,我覺得我畢竟是一名警察,我是逮捕別人的人,這是我的運氣!」
「沒查清兩個受害人與兇手的關係?」
「是兇手的挑戰書吧?」
「你認為這點顯露了兇手的性格?」
「太可惜了,竟殺了這樣年輕的姑娘。」
「還有……」安井說道,「這兩起案件兇手都把被害人的衣服扒光。最近發生的另一起強|奸殺人案,兇手只裸|露受害人的下半身,與這兩起完全不同。田島說這是兇手有搶劫的動機,我不認為是這樣的。」
「是的。」
三木快步跑進了附近的派出所,要了止血繃帶,並向警察報告了情況。警察聞訊立即拿起手電筒,和三木一同來到現場。
「他們四人都去查訪了,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
「好美的月夜呀!」
「兩個殺人現場相距那麼遠,這一點不能不引起我們的注意。」
母親低聲答道。
田島不無惋惜地說道:
「嗯。」
「我看不是這樣的!」
RS貿易公司的橋田由美子就是這樣出國旅遊的姑娘之一。她從專科學校畢業后在該公司已工作了三年,月薪12萬日元。每年冬夏兩季還可分到五個月的獎金。她與父母同住,省下了房租,所有收入全由自己享用,可謂日本青年中的單身貴族。
管理員最後補充道。
「怎麼?你有什麼不相信嗎?」
距屍體十二三米處,有一個燒篝火的淺坑,坑裡放著可能是被害人的衣物、鞋子和手提包。田島戴著手套,正翻弄著手提包里裝的東西。見安井來到身邊說道:
本多顯然不同意十津川的做法。
屍體解剖證明,死者確系頸部受壓導致窒息死亡。
「如果說第一個兇手還可以懷疑是現場附近有前科的人,但經過調查都否定了。可第二個兇手殺人為什麼選擇在東長崎呢?」
「那你認為該怎麼辦呢?」
「9月19日正是本周的星期五。」
十津川知道,32歲的田島因妻子有外遇和他離婚了。十津川並不想用這件事來說他。品德方面,警察的確比其他行業的人要高得多。要是一般的上班族,喝醉酒糾纏一下年輕姑娘大概不會算什麼事;警察就不同了,會受到報紙的痛罵,處理得不好,還要砸了飯碗呢!
「兩個女人都很年輕,又都是在海灘上晒黑了皮膚,這也許是自然的事,可能和兇手的癖好無關。」
綜合上述疑問,十津川不得不安排刑警繼續在現場附近進行偵察。
「兇手血型B。」
近年來,年輕人的活動範圍已經擴大。他們多是離開日本本土去琉球、關島和夏威夷玩,有時甚至遠到大溪地一帶,沐浴那裡的燦爛陽光。
「錢包呢?」
殺人現場還留有相當濃厚的昔日武藏野的風貌。但因建築工程的拓展,使原有的綠樹逐漸減少。陳屍的雜木林是少數留有綠意的地方。楓葉尚未紅,那屍體躺在微微泛黃的樹葉下,全身赤|裸。安井以為她身著比基尼泳裝,因為這名年輕姑娘曬得格外褐黑,致使泳裝的痕迹特別鮮明,看來如同穿了一件白色的比基尼。
十津川說道:
本多問道。
田島頂撞十津川的時候,他的老搭檔安井過來解圍說道:
田島提高聲音說道。
正當十津川和龜井談話的時候,到第一現場附近查訪的安井和田島回來了。他們帶回來什麼樣的消息呢?
屍體解剖報告是次日下午送到的。死亡原因確定為勒殺,死亡推定時刻是12日晚上10時到11時。
安井沒明確回答。但是由美子的屍體雖然運走了,安井的眼前仍然呈現出她身體上黑白分明的明顯痕迹,尤其是翻仰她身體的時候,她那白|嫩的下腹部和全身健康的黑色相比,真是性感無比。兇手為什麼要扒光她的衣服呢?這裏面究竟會不會有什麼目的?
電話鈴突然響起來,十津川拿起聽筒臉色頓時驟變。
本多科長坐在辦公桌前的轉椅里,微微晃動著發胖的身軀問十津川:
十津川基於這種認識,覺得只要工作能力強,對女人有點隨便也無妨,因為警察畢竟也是有七情六慾的人。但既然科長點了田島的名,還是應該提醒他注意的。
三
本多又問道: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兇手既然來信示威了,我想他還是要在東京施行犯罪計劃的。東京,多大的東京呀,我也有些絕望了。」
「第二個受害者谷本清美夏天也到海上去了嗎?」
「可是人家卻生氣了。下次去拜訪時,你要向他們道歉。」
「這裡有身份證,她叫橋田由美子,年齡24歲,在RS貿易公司會計科工作,家住世田谷區粕谷二巷,離這兒不遠。」
父親懊惱地說道。
這名警察說著走出屋去。三木只好把手電筒的光圈照著屍體,心情極度驚恐。等三木神情安定下來之後,他才認真地觀察起這具女屍,心想:「好漂亮的身材呀!」
「你一個人干?可別忘記我呀!」
龜井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因此她決心再過二三年獨身生活,明年再到大溪地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回。
「從他的力氣來看不可能是老年人,我的體重有130斤呢,他一下子就把我撞倒了。」
十津川認真地回答:
從客觀上看,投信人既然只寄給了警方,那可能就如龜井所說,可以認為是兇手在向警方挑戰。而且兇手不寫多餘的話,只寫「9月19日 黑色星期五」。這樣直接,更令人擔心。十津川覺得龜井的見解有道理,又問道:
「似乎是這樣的。」
「三男三女,全是大read•99csw•com學生。」
「我如果同意這是兇手向我們挑戰,龜井君,你以為這兇手是屬於哪種類型的人?」
第三起案件終於發生了。
「她家在福井經營一家大旅館。家裡每月都寄十五六萬日元來。」
安井說道。
田島是否真的去道歉了,十津川再沒有過問。他對田島和安井這兩位刑警是信得過的。
本多點了點頭:
由美子會喝一點酒,她喜歡一邊喝酒一邊和知心朋友開玩笑。
「對於此案你還有什麼看法?」
「不管怎麼說,你總不會殺人吧。」
「沒有,因為我停下來點煙,有風,我用手捂住低頭點火,所以沒顧得上看對方的臉就被撞倒了。」
九
「我看有可能是與兩個受害人有關係的男人偽裝成路人,強|奸后再殺人滅口。」
「請把田島叫來。」
「顯然是勒死的,淤血痕迹十分明顯,大概是昨天深夜被殺。還有……她被強|奸了。」
十一
9月17日星期三下午2時,搜查總部突然收到一封信。信封中只有一張信紙。紙上寫道:
本多問道。
十津川情緒消沉地說道。
「田島參加了,他怎麼了?」
安井低頭思考著。
信紙上只寫了這麼短短的一句話。這是玩世不恭的傢伙在惡作劇呢,還是兇手繼續向警方挑戰呢?十津川望著這封簡訊深思著。
三木從警察身後屏聲息氣觀望著。
「如果店鋪的休息日是星期五,龜井君的看法就對了。」
十津川答道:
「可是,為什麼連手錶、項鏈都摘掉了呢?」
「其中有沒有被害人的男友?」
田島不服氣地瞪著眼睛說道。
「由美子是赤|裸著被殺的,我又不能閉著眼睛,怎能看不到她的裸體呢?因為她身體確實很美,我才說了那句話,我並沒有侮辱的意思。」
「不,沒有什麼,麻煩你了,謝謝。」
龜井羡慕地嘆了口氣。
田島問道。
本多問道:
「你不相信受害者的父母前來抱怨了?」
「從受害人方面看,這兩人都曬得很黑,泳裝痕迹非常明顯。」
說著他把手電筒遞給了三木。
「請原諒田島吧。他雖然有點倔強傲慢,卻是很能幹的刑警啊。」
警察打亮手電筒,一面照三木倒下的地方一面問道:
「確實沒有。我認為下次受害的仍然是年輕的姑娘。但我們只知道這一點和犯罪的時間,既不知道誰是受害者,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受害,所以確實無法防止。」
十津川愕然地說道:
安井談了自己的看法。
十津川馬上接道:
母親哭泣著,艱難地從屍體邊站了起來。
今年的九月與往年不同,氣溫很低。東京都各游泳池沒有多少人;但從外地游泳回來的年輕人皮膚大都曬得很黑。
田島滿不在乎的樣子。
「混蛋!」
這裏的六個刑警說要兩個星期,但就是三天的時間他們也沒有。他們的臉也曬得很黑,卻全是為了調查材料在太陽下走路造成的。
十津川說道。
本多問道:
所有有前科的人全都被帶到設有搜查總部的世田谷警察署,目的是偵訊他們的不在場證明。偵訊結果,B型血型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現場證明不明確的人,血型又不是B型。因此有前科者全都清白。
青木笑著說道。
雖然沒有報告傳來,十津川沉重的心情並沒減輕。案件也許已在東京都的什麼地方發生了,只是還沒有發現屍體而已。
屋子的門鎖已壞,掉在了地上。門半開著,警察和三木前後走了進去。
9月19日黑色星期五!
被害者的親人聞訊趕來了。
警察彎下身子去按她的脈搏,又用耳朵貼在胸前仔細聽了聽。
池袋警察署的刑警白石,在觀察屍體后很快聯想到一周前在世田谷發生的那件殺人案。因為受害人晒黑的皮膚和泳裝的白痕與那個案件太相似了,甚至比勒殺的痕迹更令他注意。
十津川說道:
同來的刑警青木憤然地說道。
「不知道嗎?」
時鐘無情地走動著,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向前推進著。搜查總部里也越來越不平靜了。安井和田島徑奔蘆花公園;白石和青木則去了東長崎。
被害人的父親確認了自己的女兒後向警方說道,昨晚女兒沒有回家,所以他今天沒去上班,正在到處尋找女兒的下落。被害人的母親個子矮小,她一看到屍體就「哇」地一聲抱住屍體,放聲痛哭。
田島沉默不語了。安井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公寓管理員臉色蒼白地趕到了現場。他確認了死者是谷本清美本人。並介紹說,谷本清美是從福井來東京的,獨自一人過公寓生活。
十津川說道:
由美子在她工作的RS貿易公司有兩個交往親密的男子。這兩個人不算是她的情人,只是男朋友而已。儘管如此,警方仍然去調查了他倆的「不在場證明」。對30歲的血型B型的股長調查得更加徹底。可是在由美子被害的時刻,這個股長正和朋友打麻將,已得到證實。
十津川話中充滿了牢騷。
十津川心境不佳,凝望著蒼白的月光,彷彿看著不祥之物一樣。前兩個案件發生的晚上,也是這樣的月夜呀!尤其是第一件案件,兇手把由美子扒光,可能就是在月光下欣賞她那晒黑皮膚上明顯的泳裝痕迹的。
十津川答道:
「那好,就拜託你了。我不希望再讓年輕的姑娘死去。」
「歹徒最初的目的是強|奸還是搶劫,結果雖然一樣,但兇手的類型是根本不同的。」
安井看了看女屍,嘴裏咕嘟了一句:
十津川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9月12日。搜查總部的安井和田島誰也沒意識到這是個有特別意義的日子。
「不知道。」
龜井想了想說道:
屍體被抬走了,送去司法解剖。
說著他拿起話筒,打電話到中央新聞社找社會部的原田。電話接通后,十津川若無其事地詢問對方有無這類信件投給報社。原田在電話里肯定地回答:
「真的沒有嗎?」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下令停止了對三木的查訪工作。因為如果一再反覆訊問,三木有可能會編造出一些證據來,https://read•99csw.com這樣反而會使案件人為地複雜起來,甚至導致意想不到的壞結果。
警察嘴裏說了一句繼續往裡走。突然,他「啊!」地叫了一聲,手電筒的光圈停在地上躺著的一具呈「大」字型的赤|裸女人的身上。這是個年輕的女人,完完全全的裸體,比基尼泳裝的白痕在晒黑的皮膚上特別鮮明。
「是因為搶錢才導致強|奸殺人吧?」
「你指的是手錶嗎?」
本多說道:
「沒去過,但我在旅行雜誌上看過,希望有朝一日能去。」
「那可不行。我們一定會遭到批評的。民眾會說只有兩個姑娘被殺就這樣大驚小怪,假如真出現第三個被害者那又該怎麼辦呢?」
「要是可以的話,我一個人去解決看看。」
「這類案件,我們很需要市民合作。如果被害人的父母疏遠我們,對破案是不利的。這不僅是你個人的事情,所有辦案人員都將遇到麻煩呀!你想,你一個人能解決整個案子嗎?」
「另外還有疑點,那就是兩個受害人與兇手的關係,這是值得認真考慮的。也許受害者常去的店鋪的服務人員就是兇手;也許超級市場、美容院、吃茶店都是我們緝拿兇手的著眼點;還有就是車站的收票員也值得懷疑。我們可以設想,如果某男人多次見過受害者,並對她起了姦淫之心,受害人卻不搭理她,那男子受到了冷遇便懷恨在心,以致發展到強|奸殺人的地步,你們以為呢?」
「不認識,但好像在哪裡見過,可能在車上遇見她二三次吧……」
「在蘆花公園被殺的由美子的父母來抱怨了。查訪時,田島刑警說死者『身材真漂亮』的話傳到她父母的耳中了。」
「深更半夜的,他在那屋裡幹什麼呢?」
搜查一科本多科長的辦公室。
原田又認真地反問了一句。
龜井又補充說道:
「為謹慎起見我也調查過了,這兩個人的血型分別是A和B型。那位B型血的學生,9月10日開摩托帶女友兜風,發生了車禍,現在還住在醫院里,不在現場證明十分明顯。A型血的學生是另一大學的,他說9月12日晚上10時到11時在家看電視。不在場證明明顯不明確,但血型不同,而且該學生很討女孩子喜歡,他不可能發生強|奸的事。」
解剖報告將死者受害時間推定為9月5日下午11時至12時。解剖報告還證實,受害者的陰|道內留有男性的精|液,由此查出那個男人的血型是B型。
勒緊脖子的痛楚使得被害人臉型扭曲了:舌頭向外伸著,呲著牙齒;眼球溜圓,突出眼眶。房間的一角散落著被脫下的衣服和掩肩包。白石立即檢查了皮包里裝的物品。在化妝品、手帕和零用錢袋中找到了定期車票夾,裏面裝有從東長經往池袋到御茶水的學生定期車票。被害人名叫谷本清美,20歲;她是S大學英語系三年級的學生,住址是附近福壽庄公寓。
本多問道:
十津川說道:
三木罵了一句,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覺得左臂劇痛,用手一摸,血順手指滴落下來。他被那個撞倒他的人刺傷了。
「真的沒有嗎?」
「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是典型的強|奸殺人案。」
安井老實地答道。
「雖然不一定這麼說,但也值得注意。第一件案件,也許如田島所說,兇手殺人後想搶劫和摘下手錶,但因是女表怕被追查又扔掉了。似乎沒有殺人搶劫的意思。我認為兇手的動機是讓女的完全徹底的赤|裸。」
十津川點了點頭:
「真的?」
本多說道。
「我們斷定是兇手寄來的。」
三木顫抖著聲音問道。
「不,絕不一樣。」
二
「怎麼樣?找到兇手的線索沒有?」
青木為了確認被害人,立即把公寓的管理人員叫來了。在管理員未來的這段時間里,法醫進行了屍檢。調查組的人員忙著現場拍照。兇手也許戴了手套,現場沒發現任何指紋。只有地板上發現一道匕首插過的口子。被害人的三角褲衩有被刀割裂的痕迹,可能是兇手嫌脫下麻煩,用匕首割裂了。
十津川嚴肅地答道:
在手電筒光的照射下,屋裡狼藉地堆放著體育用具。
「不知道……」
十津川告辭走了。
「兇手還在逍遙法外。從目前情況看,兩個受害人的情人或男友都有不在場證明,血型也不一樣,可以解除懷疑。你們認為兇手究竟是誰呢?」
對在通產省工作的三木伸介,9月12日也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日子。這天既不是他的生日,也沒有好友聚會,雖說他已經25周歲了,但還沒有特定的女友。
白石補充了一點。
寫信人沒留下地址和姓名,郵戳是「中央郵政局」。為什麼從中央郵政局發出?是害怕追查,還是寄信人在東京車站附近上班?
安井說道:
「您只有一個孩子嗎?」安井開始訊問死者的父母。
「不管哪一種,結果都一樣。」
本多又問了一句。
「你的傷是兇手砍的嗎?」
「請報紙、電視合呼籲東京的全體市民,在月19日要求年輕姑娘要在天黑前全都趕回家裡,也許會有點幫助。」
「今天是17號吧?」
死者的父親說道,昨晚7時的時候,由美子曾打電話回家,說要到銀座見一下專科學校時代的朋友。晚上10時又從銀座打電話回來說馬上就回家。
在查清死者所帶物品時,發現被竊的只是有現款的錢包,剛買的手錶及衣服、手提包,還有一條18K的金項鏈全沒有丟失。
「去了。她跟朋友到輿論島度假兩周,那是沖繩附近的島嶼,有熱帶魚游來游去,年輕人都願意去。」
「她似乎和S大學的學生足立純一很親密。經過調查他的血型是AB,也有不在場證明。」
「要是夜間回家一定打來電話,我去車站接你。」
剩下的就是由美子在宿務島認識的男朋友了。據由美子的女友介紹,她曾說在宿務島時與兩個男人玩過戀愛冒險遊戲。一個是菲律賓青年,一個是日本青年。在搜查由美子的房間時,確實發現了她宿務島旅遊時拍的照片。照片中有兩個男青年。菲律賓青年可暫不調查,關鍵是那個日本青年。照九_九_藏_書片中的日本青年身材高大,蓄長發,年約二十七八歲。雖然細瘦,卻顯得筋骨結實。他身著游泳褲,與穿比基尼泳裝的由美子微笑著並肩而立。
「目前親眼看到兇手的只有東長崎的一名上班族。但這位目擊者只提供了兇手170厘米的身高,僅僅這一點是不可能把懷疑的範圍縮小的。」
過了10時,又過了11時,仍沒有任何報告傳來。
「這個嘛,原因很簡單現款不易追查,手錶和項鏈是容易查出的,所以兇手沒拿,他倒想得挺周到的。」
田島招呼附近一名警官,把死者身份證遞給他:
「第一是兇手的血型。」
小倉君有個愛用「典型」這個口頭禪。因用在強|奸殺人案上,這個「典型」的形容詞對安井刺|激很大,使他很傷感。
安井他們並沒有斷定是有前科的人所為,也可能是另外的兇手乾的。
十津川面對黑板說道。這樣似乎可以讓兇手的形象浮現出來。
田島俯視般地望著十津川問。
「假如是惡作劇,他把信投到報社比寄給警方更容易引起震動,而且那才真具有戲劇性呢。」
龜井答道:
「這麼說來,她是下班回家途中遭到歹徒殺害的。」
「除此以外,關於兇手還有什麼可疑之處沒有?」
十津川問青木。
「我知道他很能幹。」
「我說過要是晚了,從蘆花公園車站打電話回家,我去接她……」
「那也不一定,兩個現場相距太遠,這是事實,很難認為在蘆花公園和東長崎的兩個店鋪由一個人同時做店員,因為這是不可能的!」
安井抱歉地說道:
十津川考慮了一下說道:
池袋警察署的白石說道。
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兇手住在第一現場和第二現場一帶,也沒有任何證明判定兇手仍在上述兩個地點作案。但對第一第二現場還是不能忽視的。
「那人有多大?」
十津川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
「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干呢?」
「兇手個子高矮?」
「需要道歉嗎?」
「她請了五天假,到菲律賓宿務島去了一趟。」
「照你這麼說,兇手可能要欣賞年輕姑娘的裸體。因為昨天的月夜很明亮,由美子的身體富於曲線美,兇手才把她衣服扒光的?」
「你看清對方的臉沒有?」
「田島刑警也參加了這次偵破案件?」
這一帶有很多古老的農家,長長的木板牆接連不斷,街燈昏暗稀疏。由美子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的自家燈火,心裏踏實了許多。
據在車站附近調查證明,由美子確是昨晚11時06分從電車上下來的。同時也查了住在現場附近的有此類前科的人。
十津川看看手錶輕聲說道,又點燃了一支煙。他辦公桌上的煙缸里已堆積如山了。龜井默默地為十津川倒掉了煙灰。
田島在雜木林里叫他。
「我曾聽說血型相同的人性格也相近。如果這樣的話,那兇手的性格就很像我了。」
前不久,由美子請了五天假,獨自一人到菲律賓宿務島去旅遊。宿務島是近來熱起來的旅遊聖地,那裡的布滿珊瑚礁的海域十分優美。她在旅遊期間與同住在觀光飯店的菲律賓青年、日本青年,盡情地玩戀愛冒險遊戲。
四
法醫著手檢查屍體。安井會見了發現屍體的人。
「老實說,這兇手的血型和我相同。」
十津川說得對。東京都內人口有1000多萬,年輕姑娘也不下幾十萬人。要保護住這幾十萬姑娘又談何容易,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的!
十津川聽了原田回答又追問了一句。
六
「這和她被害有什麼關係嗎?」
「1.70米。」
父親回答道:
「反過來說,則是粗野、不近情理、頑固而且愛胡來。」
「可以這樣認為吧。」
十二
「有二十四五歲吧?」
「9時30分了。」
「謝謝你了,龜井君。」
「不,還有個大女兒,已經出嫁了。」
一條金項鏈在露乳的褐色胸前閃閃發光,更使由美子顯得姣美嫵媚。
「我想大概是這一帶的人。」
「我會認真去辦的。」
老人敘述了簡單的經過後,抽下掛在腰間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太可恨了!」
「什麼也沒有。」
十
由美子拚命地掙扎,但已無濟於事,只聽一個男子的聲音在耳邊低吼:
既然如此,兇手為什麼把到手的金項鏈扔掉呢?
十津川答道:
「在報紙公布的話,可能會得到民眾的合作與協助。」
突然,從房子里衝出一條黑影。三木驚訝地叫了一聲,隨即被那黑影撞倒在地,嘴上的煙也飛出去了。
龜井等人凝視著地圖。
「這也許是偶然的,兩件案件都發生在星期五。」
「我們就把這次的兇手稱為『黑色星期五』好了。也許星期五含有什麼意義。此外還有什麼嗎?」
十津川一邊琢磨著一邊把來信遞給了刑警龜井說道:
搜查總部組成的第一天,由十津川召集五人舉行了偵查會議。
「是的。」
在一無所獲中,隨著時間的流逝,兇手預告的可怕的星期五——19日來臨了。
本多又問道:
「怎麼樣?」
十津川頗感興趣地問安井。
「假如兇手的目的只是年輕姑娘,那麼他完全可能在東京以外的地方殺害第三個受害者的。」
「請你等在這裏。」
「我正好想起了一件事,咱倆去查訪吧。」
聽了管理員的敘說,白石心裏琢磨如果每月有這麼一筆錢,她完全可以過相當富裕的學生生活,但她的皮包里只有零錢,想必是兇手盜走了錢包。
「真的?」
為什麼案件發生在星期五呢?受害人與兇手究竟有沒有什麼關係?兇手是偶然路遇殺人,還是見年輕姑娘就殺呢?如果是以強|奸為目的,為什麼奸后又非要殺死對方呢?
受害人確實遭到強|奸。從陰|道內殘留的精|液可辨知兇手的血液是B型。和世田谷蘆花公園所發生的案件頗為類似。於是在警視廳搜查一科設立了搜查總部。
真如田島認為的那樣嗎?手九_九_藏_書錶是女用的,有時很難賣掉是事實。項鏈卻不同,最近男人也常戴金項鏈,這隻是一條普通的項鏈,沒有特別的特徵。
「也許送給了報社。」
十津川無可奈何地掛斷了電話。
總部由搜查一科的十津川警部主持,老資格的龜井刑警當然參加。此外,世田谷警察署派安井、田島兩名刑警,池袋警察署派白石、青木兩人協助。
「哦,我真不知道你也是B型血!」
留在搜查總部值班的只有十津川和龜井兩個人。他倆心似油煎,因為不安的等待比外出走動更令人心焦。
這具女屍泳裝痕迹鮮明,乳|房豐|滿,下腹部白而細嫩,濃密豐厚的陰|毛,給人的直覺性感極強。她的兩腿叉開著,一定也是被強|奸了。
小倉用手扶了扶深度近視鏡說道:
「死了?」
回到房間后,到東長崎一帶查訪的白石和青木也回來了。兩人都沒有掌握到兇手任何線索。十津川聽了他們的報告后說了一句:
十津川有些驚疑。
就在這時,一條黑影突然從暗巷裡躍出。「啊!」由美子驚嚇得喊了一聲。與此同時,她的脖子已被人從背後緊緊地勒住了。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被強力拖到了陰暗漆黑的角落裡。
9月5日下班后,她和三個專科學校時代的朋友去銀座小聚,喝酒聊天。三個人中的一位即將結婚,這次聚會也是為她祝賀。聚會結束時已過了10時。由美子的家距蘆花公園車站步行十二三分鐘。這裡是往日日本著名詩人德富蘆花喜愛的地方。她在新宿和朋友分手后,由美子乘車到達蘆花公園時已過11時了。
「那麼,一定要他去向受害人家屬道歉嗎?」
「對,我記得這起案件。是那兇手一直借債,他的妹妹因此遭到銀銀行經理的強|奸;妻子自殺了,妹妹變成精神病人。」
龜井輕輕搖了搖頭,順手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空氣,望著長空說道:
十津川面對這些五花八門的新聞報道真有些痛心疾首了。他深怕會有邪惡蠢人真的去模仿兇手。值得慶幸的,一直過了星期日,也沒有類似案件發生。
「知道了,我會提醒他的。」
十津川追問道。
於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
「兩個星期也很夠用了!」
「你也去過嗎?」
最近,這一帶猛增了許多建築,但時至深夜,站前商店大都關門熄燈了。父親曾叮囑過她:
「假如這封信是兇手向我們挑戰的話,那這個星期五將有第三個年輕姑娘遭到強|奸和殺害。」
田島把手提包又檢查一遍說道:
今晚兇手是否正在暗夜中到處走動,尋找新的犧牲者呢?
一
「要不要把這封信在報紙上發表?這個問題你是什麼意見?」
說著硬把田島拽走了。過了一會兒安井獨自返回來,他向十津川誠懇地說道:
十津川把東京都的地圖攤在桌子上,在發生案件的兩處畫了圓圈。
十津川說道:
「可要是真出了第三個受害者,警察一定會挨罵的,因為警方在兇手的挑戰中失敗了。兇手已做了預告。警方卻不能防止,新聞界定會指責警察的無能。部長擔心這一點,所以叫我們暫時不公布信件。你以為呢?」
「這麼年輕,怪可憐的。」
但24歲的由美子總覺得不好意思打擾父親。今天她也沒打電話,大著膽子往家走。
「你不認為這是寄信人的惡作劇嗎?」
「所以嘛,我看兇手還是想搶劫才摘下來的。但又覺得手錶和項鏈容易查出才又扔掉的。兇手還真不簡單呢!」
老人沉思一下答道:
「沒有發現錢包,可能被兇手強|奸后,順手拿去了吧!」
警察一邊用手電筒照射那間屋子,一邊走過去。三木也跟隨其後。
順著這個線索,搜查總部又與宿務島的飯店進行了聯繫,了解當時飯店住宿人的一些細節,這樣不知不覺地已經過了一周的時間。
安井踩著落葉走去,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
「真的嗎?」
強烈的陽光把由美子的皮膚晒成了深褐色,她回到日本已是8月底了。她年輕,個子高大,身材苗條,與深褐色的皮膚很協調。
「單身貴族真棒!」
他的話中帶有責備意味,他覺得刑警這樣問不大得體。
警察沒回答三木的問話,仍在對屍體進行檢查,最後站起來對三木說道:
「要結婚,最好嫁給富家子弟,這樣每年至少可到海外旅遊一次。不然結婚還有什麼意思呢?」
「是的。他必須去道歉!」
「我想這種可性很大。」
發現這具女屍的是位古稀老人。他喜歡早晨跑步,今晨他5時30分開始出門,因有尿意走到雜木林解手時發現這具屍體。
十津川開門見山地說道。
「難道沒有親眼看到兇手的人嗎?」
「是殺人案,我馬上向警察署報告。」
「真是猜不出的謎呀!」
「那就是說,兇手平時嚴肅正經,很執拗又很敢幹。」
「受害的由美子小姐曬得好黑,今年暑期到什麼地方去了?」
十津川答道:
五
「由美子的父母對你有意見了。你說了受害人『身材真漂亮』的話,傳到她父母耳朵了。」
「人們只怕出現第三個受害者,但卻不知預防有多困難。我們的刑警為調查案件腳都腫了還被指責無能,說來實在可憐。」
年輕的刑警青木看著筆記本報告著。
「我不會開這樣的玩笑,難道你們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安井說道:
這一天從清晨就開始下雨。十津川因睡眠不足,紅著眼睛注視著窗外濛濛的雨絲,心裏暗想,如果那兇手是討厭雨的人就好了。如果討厭雨,他可能一整天都悶在家中,這樣第三個受害者在今天就倖免了。可天不隨人願,也好像有意嘲笑十津川一樣,中午剛過天就晴了。前兩件案件都發生在夜裡10時到12時之間。十津川仍認為這是個最危險的時間段。因此,東京的各派出所在今晚都增加了巡邏隊的次數,還專門派人的在黑暗的巷道里蹲守。
十津川半開玩笑地笑著說道。
「一起到輿論島的朋友是女的嗎?」
「還沒有。」
然而她心裏明白,自己的對象必然是平凡的上班族。想去海外旅遊純粹是痴人說夢。
「兇手是強|奸被害人才把她剝得精光。如果他的目的只是搶劫完全可以不扒衣服嘛!他的目的是強|奸,而且把手錶、項鏈都取下來,要讓她身上沒有任何東西。你想想,這裡是雜木林,周圍有人家,兇手理應儘快強|奸完畢,可他竟連由美子的乳罩也扒下來了,這難道不說明問題嗎?」
這天下班的時候,他突然想去看電影,便到池袋一家影院看了一場美國的科幻片。因此,當他在住所西武池袋線的東長崎車站下車時,已過晚上10時30分。歸途中路經N大學的運動場。這是條近道,他夜歸時常走。今天,三木從鐵絲網的空隙走進運動場,在照亮的月光下他走近運動員休息室和運動器械房時,停下來點了一支煙。
「啊……不,沒有,沒有。你辛苦了。」
「有沒有流竄殺人的可能性?」
兇手是沒有女友的孤獨者,還是對年輕姑娘懷有特別的憎恨呢?
身材高大的田島來到十津川面前。
「你到這個地方去。如有家人在,請他們到現場來一下。」
近日以來,最使十津川頭疼的是那可怕的星期五正分分秒秒地逼來。儘管十津川他們已竭盡全力,那個飄忽不定的魔鬼無論怎樣查訪也找不到新的線索。唯一的目擊者——通產省事務官三木也沒有提供出很具體、很有價值的證據來。白石和青木已經幾次拜訪他,讓他盡量提供些什麼,但終未能奏效。
「是的。連今天在內還有三天,我們將全力以赴,希望能抓住案犯的有關線索,以防止案件第三次出現,但也不能過於樂觀。」
八
「你認識她嗎?」
龜井接著說道:
「是的,還有項鏈。」
田島蹲下,將屍體翻仰。這具女屍是很性感的,修長的大腿,臉朝上,渾身粘滿了泥土。
安井默默地望著被害人的母親,聽了他們的哭訴后心裏十分同情。他不想立即詢問他們,於是詢問死者父母的工作只好由田島做了。在這種情況下,安井倒覺得田島比自己更適做刑警。
市民們也向警方反映了不少情況。有人在電話中模稜兩可地說,自家住宅附近常有一個男人徘徊,用異樣的目光打量年輕女人,他們懷疑是強|奸殺人的兇手,要求警方去查辦。有的人更肯定地說,住在某處公寓的男子就是兇手……
十津川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
安井在三天前剛剛過了42歲的生日。和安井趕往現場的田島30歲出頭,身材修長,面貌英俊,但生活不順利,去年年底和結婚五年的妻子離了婚。贍養費500萬日元是靠借貸支付的。田島離婚的目的,也是想重新享受自由的獨身生活。
「市民對警察的態度並不友好。因為我們不僅穿一套制服,還有手槍和警棍。我們工作取得成績他們也高興;一旦出了毛病他們就群起而攻之,真讓人沒有辦法。」
本多問道:
「先確認這兩件案件的共同點吧?」
「那麼,關於那封來信又怎麼樣了呢?」
十津川一一派人去調查了報告人提供的地址,結果都與此案無關,其中還有女人跟男友吵翻,氣憤不平打電話指控男友是殺人兇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十津川說道:
這封信字寫得很難看,但筆力很強,肯定是寫信人緊握筆用力書寫的。
本多見十津川起身欲走,又叫住他。
安井看著死者的衣物問田島:
「其他兩個學生呢?」
龜井接過信件,看著掛在牆上的日曆明確地說道: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說完即想起身告辭。
三木正想著,警車的警笛響起來了。
「很遺憾,還沒抓到什麼線索。安井和田島剛從世田谷第一現場附近查訪回來,可是他倆也一無所獲。」
「也許。這一帶可能常出現襲擊年輕姑娘的歹徒。這裡是新興小區,有空地和雜木林。喂,你過來!」
「你說得很好啊!我也同樣有這種想法。但這次案件與那起案件絕不相同,這次的兇手半點也不值得同情。他為了自己洩慾,竟然連殺兩個姑娘。要知道,她倆都要結婚都要生兒育女,都要真實地建立自己幸福快樂的家庭啊!」
刑警進行了現場拍照,法醫也驗屍完畢。安井向驗完屍的小倉法醫問道:
6日早晨6時07分,世田谷警察署的刑警接到了凶殺案的報警:在蘆花公園附近的雜木林中發現一個年輕女人的屍體。刑警安井和田島聞訊后,立即趕赴現場。
自兩起案件發生后,報紙、電視及雜誌周刊便有了新聞報道內容。十津川他們把兇手命為「黑色星期五」,報紙方面說成「星期五的惡魔」,並誇張地寫道兩次都把受害者弄得完全赤|裸,不這樣不能引起性的興奮,所以兇手是以性殺為嗜的變態人。報紙、電視還聳人聽聞地加上特大標題:「兇手在下個星期五,9月19日再選出新的犧牲者嗎?」……
七
僅在世田谷警察署轄區內就有十五六個經常肇事的人:有強|奸慣犯、偷盜女性內衣的變態者。他們即使多次被捕也會重犯。逮捕內衣褲竊犯時,曾逮到一名大公司的科長。他的年齡已過了不惑之年,家中還有妻子和孩子。可他一看到晾曬的女人內衣褲就完全不能自制。最後他被公司開除,妻子也和他離婚了。
「你身高多少?」
由美子的父母,尤其母親希望她早日結婚。可她還想再享受兩三年這樣的獨身生活。如果結婚,丈夫必然也是上班族。由美子在與未婚的女同事閑聊時曾說過:
「對不起。」
本多問道。
十津川問道:
「安井君。」
「也許吧。」
龜井點點頭說道:
「沒有這類信件和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