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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星期五 第二章 名片

恐怖的星期五

第二章 名片

「他承認去過S大學,卻說記不得谷本清美這個女大學生。」
他們打開衣櫥的小抽屜,彷彿要印證加島的話一樣,竟找到將近3000萬日元的定期存款折。印鑒與存款折沒放在一處,可見其小心謹慎。
「是俱樂部的女招待?」
這一百多張名片人員的社會關係相當複雜,尤其是社會地位較高的人,他們極力否認與君原久仁子的關係。也有人還裝糊塗,說別人濫用自己的名片。
「請你再說下去。」
十津川一面打量草席上畫的人形一面說道:
也有的報紙報道:
「他從27歲起曾赴巴黎留學三年,在那裡學習髮型設計后回國。從去年開始擔任三林美容院的髮型設計師。」
十津川心裏並不認為兇手與被害人認識。殺害認識的人,兇手會用手帕或衣物蓋住死者的臉部,屍體也會被掩埋起來。因為屍體一旦被發現,她的周圍人會首先被懷疑的。可這次的兇手卻不同,既然沒有隱藏屍體,也沒有掩蓋臉部的做法。看來兇手和受害人不可能有親密來往。但兇手又是怎麼知道三個女人都被晒黑的呢?因為臉部晒黑嗎?可三個女人都是夜間遭到襲擊的,夜裡怎能看清臉部呢?尤其是這次的受害人職業是俱樂部的女招待,已將臉部進行了化妝。也許兇手是公共浴池的工作人員。但說到公共浴池也不合情理,因為三個被害者的家裡都有洗浴條件,而且三個人居住得相去甚遠,很難同時到一個浴池裡洗澡。
十津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當天,十津川帶領龜井來到了新宿西口的三林美容院。
在二樓一間敞開的房間里,渡邊又「啊」地喊出聲來——一個全身赤|裸的年輕姑娘,躺在草席上。
新聞界指責說警方沒能及時阻止第三個年輕姑娘的死亡,完全是漠視東京都的幾萬名年輕姑娘。
「據『月光』俱樂部的女招待說,他好像沒有去過,因為她們的印象不深。」
「他媽的!」安井憤怒了一句,「簡直是拿警察開玩笑!」
龜井看著她問道。
「為什麼?」
「但沒有證據還不能逮捕佐伯。」
十津川說了一句不關痛癢的話。
「據說受害人君原久仁子常到佐伯工作的三林美容院去。店中負責接待的女孩子這樣作證。」
「嗯。兇手認得受害人或完全不認得。」
龜井和白石二人來到了新宿的土耳其浴室區。他們走了第一家、第二家均沒有收穫,到了第三家才有了反響。
毀掉舊的住宅,重新蓋新住宅,這是典型的「迷你型開發」。因為價格昂貴很少有真正的買主光顧。但因此處交通方便,乘電車五分鐘就能到新宿,所以還是有人來洽談的。
世田谷警察署的安井一張張地翻閱著名片,一邊看著十津川。
「女大學生呢?」
「這兒有一般公司的女職員來嗎?」
十津川神情凄然地問道:
白石答道。
一名警察送來了一封信。信是寫給搜查總部的,沒有寄信人的名字。
「大概沒有來過,我這麼想的。」
「要是他果真這樣做,肯定會在那行的女人中傳開的。她們不僅對他的印象很壞,還會認為他是個怪人。」
這座8層大廳的一樓是三林美容院。美容院規模宏大,還附設有飲茶室。光髮型設計師就有男女10個人,客人並排坐在轉椅上做頭髮,景象頗為壯觀。
「他是個很正經的客人吧?」
「是的。指定他做發的客人很多。著名女明星和財政界的夫人有很多都是他的崇拜者。」
「另案逮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十津川讓龜井留在現場,自己和加島走了。

三

「老實說,可能性只佔百分之五十。可前兩件都沒有任何線索,因此我們才束手無策。這次終究有了一百多個男子,也許兇手就在其中。」
第二天,9月26日,星期五。從清晨起天空就陰沉沉的。搜查總部的刑警都已化好妝,只等待令出發了。

九

龜井問道。
「可這次的受害人是夜間俱樂部的女招待。一般來說這種職業的女人都不喜歡曬太陽。當然也有例外。個別女招待以晒黑的皮膚自豪。但是這種為數很少的女招待竟然被殺,似乎太偶然了。」
「是呀,因為我勸過他許多次了。」
「佐伯還沒有情人。三林院長說,她從不過問工作人員的隱私。」
「是他本人親口說的?」
白石搖了搖頭:
「還有呢?」
「是的。而且現在依然如此,他愛以自己的好惡判斷對方。像佐伯那樣的人,就是田島最最厭惡的。如果由田島逮捕佐伯,他還可能毆打他。」
「不管存多少,被兇手殺了,一切都沒有用了。」
「這是什麼意思?」龜井生氣地敲著報紙,「一味批評警察,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龜井已經45歲了,今年夏天在兩個孩子的死纏下,曾到豐島園游泳池去了一次。對於大溪地他並不羡慕。即便經濟允許,他也沒有這個時間。在聽加島的介紹時,他發出了一聲嘆息,這實在是一種感慨,感慨時代賦予單身女人的恩賜。
「我的另一種想法是兇手根本不認識受害人。這個想法和這次案件完合符合。我想兇手是一個年輕人,孤獨,不善言辭,所以沒有女朋友,也許曾被女人背叛過。」
案件發生在位於距京王線的初台車站步行約十二三分鐘的一幢出售中的住宅的二樓。
「不,加島也這樣說。他說是一個懷恨年輕姑娘的男https://read.99csw.com子一到星期五的晚上就去『狩獵』女人。」
十津川傾首沉思。
「這次案件發生時佐伯在幹什麼,他有『不在場證明』嗎?」
「我沒有這方面的真才實學,是從分析案子的大學教授那裡學來的。」
白石脫口說道。
「什麼?」
「你是說他愛感情衝動?」
「剛才我向你說過有第三個假設吧?」
「這是我的猜測。」
「怎麼樣?」
「能談談你的理由嗎?」
「不,已經查明佐伯今年夏天沒去海邊。首先,佐伯沒有晒黑。即使他去游泳了也只是到游泳池去了。」
「問題就在這裏。」十津川衝著龜井說道,「龜井,必須再到三林美容院去一下。」
「以他的手藝這筆薪水是應該的。」
這裡有三幢樣式相同的二層小型住宅。樓邊豎立一塊廣告牌,上面寫著「高級住宅出售中」的字樣。
「如果佐伯是兇手,他的動機是什麼?人長得帥,職業又不錯,要女人似乎不難。」
閉店之後,佐伯懶洋洋地走了出來……
「很有趣的想法呀。」十津川點了點頭,「剛才你說有兇手認識被害人和完全不認識的兩種假設,還有另一種假設吧?」

十二

「佐伯去過她服務的夜間俱樂部嗎?」
「出獵?」
「以『另案』的名義逮捕他可以嗎只要拘留明天一天,不發生那種案件,就能證明佐伯是星期五殺手了吧。」
十津川打量著君原久仁子的房間問道。
「龜井,你的心理學修養相當高呢!」
「我知道。所以在下個星期五前,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兇手。為此,我們必須儘快查清那些名片。」
薰子不屑地聳了聳肩。
對於警方往往是這樣的:沒有什麼案件的時候,輿論會認為警察是多餘的;一旦兇案發生,警察又獲得信賴。而警察及時將兇手緝拿歸案,人們便拍手叫好;反之就成了眾矢之的。
十津川拆開信封,只見信上寫道:
「是的。」
有子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也許是濃妝的關係,她這一笑,變得十分淫|盪邪惡。
第二封信和佐伯有關係嗎?
在白石進行彙報的時候,青木把佐伯裕一郎的半身照片分發給搜查總部的成員。
三林美容院關店了。刑警們各就各位。美容院四周有四名刑警;佐伯所住的公寓附近有兩名。
十津川苦笑道。
「他是優秀的髮型設計師,是我店的主任設計師。不管怎麼說,他在巴黎學習三年,的確造詣很高,可以說超群出眾。」
「看來她的儲蓄也許不少。」
「為什麼?」
「原來如此。佐伯自己怎麼說的呢?」
「強|奸第一個女人在星期五,這可能是偶然的。第二、三次的犯罪也在星期五,這個一周的時間有可能是兇手性|欲的周期。襲擊年輕姑娘,強|奸后殺害,兇手得到了滿足。可過了一星期,又忍受不住而襲擊第二個女性。兇手可能會如此反覆吧?」
有子把十津川和龜井兩人引進經理室,從房間的陳列櫥中取出成冊的履歷表給他們看。
十津川最後說道。
「真的?」
「是的。美容院的人也有這樣的看法。佐伯的確有時流露出陰鬱的神色。據我們調查,他18歲和19歲時曾因強|奸婦女而被逮捕。」
「要向安井提醒一下。」十津川接著說道,「佐伯是個關鍵人物,龜井,你認為他是兇手嗎?」
十津川和龜井會見了這家美容院的經理三林有子。三林有子年近六旬,是個身高體胖的女人。她很自豪地說在全國有五家分店,還向他們贈送了宣傳美容院的小冊子。一見面,她就顯示出了女老闆的應酬能力,十津川恰恰最怕和這種女人打交道。
「和你說話了沒有?」
「他是個自我表現欲很強的人。他不停地說在巴黎如何如何,因此顯得很淺薄和沒趣。」
在9月5日、12日、19日這三處都畫了紅色的圓圈。
渡邊打開後門走進樓房,發現地板上有淡淡的腳印。腳印沿樓梯向上,渡邊也追蹤上了樓梯。
這家報紙還寫道:
「啊,這個嘛……」
「他的手藝一定很受客人歡迎吧?」
「不錯。」
25歲的女刑警一邊撫摩著做得很漂亮的頭髮一邊說道。
名片中有著名公司幹部的,也有議員的。
「真是這個男人嗎?」
有子又微微一笑。
「明天是星期五,我們怎麼辦豫田島主張那樣,以另案逮捕嗎?」
「這回可不能說是不負責任的惡作劇了!」
十津川報之微笑。因為他還沒有用另案逮捕的想法。
「是啊。可那家美容院對大學生來說似乎太昂貴了。」
十津川說道。
「我想她們沒有來過我這裏。你們了解過嗎?」
從她那不愉快的表情,龜井和白石意識到了佐伯不是個好客人。
「昨天也有警察來,是同樣的事嗎?」
「警部認為兇手在那裡邊嗎?」
十津川笑道:
十津川佩服地說道。
「是的。他為此而自豪啊!他說是研究髮型設計。他這麼一說,我倒覺得確實在西口的三林美容院見過他。」
「你想想看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可是那種狡猾的傢伙,外表溫柔老實,內心卻是十分兇險的。如果他是星期五的殺手,這樣置之不理,明天真的再死一名,我們怎麼交待呢?」
顯然和上次的來信完全一樣。無論信封、信紙和筆跡都同出一人之手。
「他有50萬日元的月薪,我想會到土耳其浴室之類的場所發泄的。」
十津九九藏書川問道。
一名女刑警以客人的身份來到三林美容院,指定要佐伯做頭髮。
十津川和龜井俯視著腳邊的女屍。
龜井問十津川。
十津川拍了拍加島的肩膀。
「他說她們也許到過店裡,但名字和容貌都沒有印象了。怎麼辦明天就是26日星期五了,如果他是兇手,明天準會殺死第四個姑娘的。」
十津川把橋田由美子和谷本清美的半身照片並排放在了有子的面前。
「那麼,你認為兇手早就知道被害人的皮膚曬得很黑了嗎?」
「不,不是的。」
龜井和白石禁不住面面相覷。
「我已經向昨天的警察說過了,我從不過問從業人員的隱私。」
年輕人沒有錢,他們大都迷戀于迪斯科和娛樂中心,所以這兩種場合迅速增多。最近土耳其浴池稍有增加,大概因為這種職業仍是可以掙錢的行當吧。
「可佐伯畢竟是32歲的人了,正是身強力壯時期,他怎麼處理性|愛呢?」
「裏面寫著他在巴黎的美容研究所畢業,這可不是瞎編的,有修業證書的。」
「佐伯的態度沒有變化。」
「假設兇手與第三個受害者有很深的關係,可能是這捆名片中的一個人。兇手想殺她,但是一經殺害,自己立刻會受到懷疑。所以首先強|奸並殺害兩個完全沒有關係的人。在星期五這天殺人,也許是為了加深人們的印象。」
「我有兩個想法,一是兇手認識這三個受害人,出於某種原因接連殺害。但我覺得這種想法沒有說服力。」
「你說的不嚴重嗎?」
「按規定是要本人寫,應該是他自己寫的。」
安井插了一句。
已知兇手血型 警方束手無策。
「別生氣嘛。」十津川笑道,「事實上我們也沒有抓到任何線索。報紙的言論不能令人滿意,但我倒歡迎星期五讓年輕女職員早點回家。我確實不希望再出現第四個犧牲者。」
「好了,謝謝你。打擾了。」
年輕的田島問十津川。
「不過我想他沒有特定的情人。」
十津川對輿論方面早有了心理準備。
加島對十津川說道。
有子很得意地舉出了這些女明星與貴夫人們的名字。
「如果兇手在這當中,那他一定認識第三個受害人。」
「大概是吧。問題是三林院長的寵愛與他強|奸殺人是否有關。」
美容院還有全身美容。價格分別為每次3萬-10萬元不等。

二

「她住在附近的高級公寓,我可以帶您去。」
「我也有同感。不過我以前跟警部討論過,這可能是偶然的一致。現在是9月,夏天時的女孩都到海邊去,不被陽光晒黑那才怪呢!」
「當然會有。因為我這兒的價格並不那麼貴。」
搜查總部的刑警們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三林美容院營業時間從上午10時到晚8時。君原久仁子被殺的9月19日也是下午8時關店。佐伯說,這天他直接回家看電視。他單身住在京王線代田橋的高級公寓。」
總之,調查的範圍日漸縮小。星期三,調查組的目光盯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叫佐伯裕一郎,32歲,是新宿西口「三林美容院」的髮型設計師。
據加島的調查,受害人君原久仁子月收入約80萬日元;8月底曾和該店的兩個女招待到大溪地旅行一星期,花了100萬日元。
龜井在田島離去後向十津川說了他的情況。
「他很受中年婦人的歡迎。如我剛才所說的,那些都是大人物的夫人。她們都很敏感,絕不會喜歡有情人的男人。」
田島胸有成竹地說道。
「借一下這份履歷表可以嗎?」
田島說道。
「怎麼辦?」
加島笑著說道。
「如果這樣,兇手定是佐伯。這個星期五他又要強|奸殺人的?」
加島說完將用橡皮筋捆著的名片放在了十津川的面前。
十津川面部表情十分難看。
安井刑警去查認N議員時幾乎被毆打。當然查證中也發生些有趣的事:著名的超級市場四谷店的一名會計受到查證時突然逃跑。刑警以為是他殺害了君原久仁子,於是強行加以逮捕,調查后才知道他貪污了超級市場的銷售款,而與本案毫無關係。
「這個……」有子扶好眼鏡仔細看著,「這兩個人是報上登過的人吧?在星期五殺害的?」
「從客觀條件看他是完全具備了。過去被害的三個人中,至少有女招待君原久仁子、女大學生谷本清美和他有聯繫的。如果最先被殺的女職員橋田由美子也曾到過三林美容院,佐伯也肯定認識她。而且佐伯在梳理女人頭髮時很愛說話,要打聽出對方的住處和上下班時間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十津川喜歡聽部下的意見;而且喜歡聽跟自己想法相反的意見,因為這樣可以避免主觀武斷。一般案件負責人喜歡聽和自己意見一致的,這種人也許較普遍,但十津川認為對案件或兇手有幾種不同說法反而比較放心。
十津川想起了第一個死者——女職員橋田由美子。
「是啊,龜井君。」白石深深地點了點頭,「他身高1.73米,體重60公斤,稍瘦,但很有力氣。更為重要的是他在強|奸女性時,兩次都是使對方全|裸后再進行強|奸。當然佐伯沒有交待這件事。」
君原久仁子住的高級公寓是座七層建築的富麗堂皇的大樓,離殺人現場只有兩三分鐘的距離。
「你不認為佐伯有潔癖嗎?」
「這麼說,女大學生谷本清美是到美容院去才會認識佐伯的,對不對?」
「他的性格如何?」
「他對女職https://read.99csw.com員橋田由美子和女招待君原久仁子仍然否認認識她們?」
薰子反問了一句。
白石和青木兩位刑警對佐伯進行偵查后是這樣彙報的:
「問題在女大學生谷本清美與佐伯裕一郎的關係上。」十津川對大家說道,「女職員橋田由美子去過三林美容院,所以有和佐伯認識的可能,但谷本清美就說不定了。假如佐伯是兇手,他同她們應該有關係。」
「愛的行為?」
「是的。他的爸爸常因公出差到國外去,媽媽特別溺愛他這個獨生子。因為過分溺愛,所以他肉體上雖長大成人,精神上卻十分幼稚,對異性不能平等交往,需要時就去強|奸,這是不懂與異性親近造成的悲劇。」
「他承認她是顧客之一,沒有特別關係。他說名片可能是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給她的,屬營業用的名片。這可能是實話。」
加島撓了撓頭。他是一個方臉粗獷型的人,一作出這種動作,驀地變得可愛起來。
「原來如此。」
「那他常跟這些貴夫人來往嘍?」
安井問道。
這起案件同前兩起一樣,被勒死的年輕姑娘全身赤|裸。
十津川問道。
「不知道。美容院的休息日是星期二,不是星期五,而且似乎是星期五他也沒去幹什麼,只是偶爾和同事打打麻將。」
「相當不錯的呀。」
「他和受害人君原久仁子的關係呢?只是夜間俱樂部女招待和客人的關係嗎?」
「還有,據說受害人在店裡已列為第三號人物,男性關係相當複雜。僅在她房間里找到的名片就超過100張。」
「他的收入是多少?」
「獵殺女人?」
「原因是他母親對他過分溺愛。」
龜井半開玩笑地問十津川。
9月25日,星期四。安井和田島兩名刑警終於查訪到了和佐伯裕一郎關係重要的一件事。這件事表明第二名被害人谷本清美和佐伯裕一郎有聯繫。原因是佐伯曾到S大學去教女學生化妝,講授新髮型,並和學生們進行了現場表演。據谷本清美的同學說,她曾是當時的模特兒。
「我想會是這樣的。」
「這履歷表是他本人寫的嗎?」
作為夜間俱樂部的女招待,十津川認為房間布置得一定很華麗,但想不到竟相當樸實,三面鏡和衣櫥似乎也不十分昂貴。
「B型。」
「是的,兇手可能認識三個人中的一個。」
「他勒你脖子的時候,你呼救了沒有?」
新聞界對第一二次殺人案的報道還在於獵奇;但這次卻完全在批評警方的無能了。
「血型呢?」
有的報紙公然寫道:
「他是髮型設計師吧?他自己這樣說的。」
9月26日 星期五殺手
年輕的加島刑警明確地答道。
「對,顯然是兇手對警察的挑戰書!」
安井擔心地說道。
「和前兩個受害者有沒有什麼關係?」
「兇手能在這些名片中嗎?」
十津川問道。
「一個人看電視?」
十津川轉眼去仔細觀察那個青年。看來他比照片更英俊,是個富有吸引力的青年。他一面修整一名中年女人的頭髮一面和她聊天。從鏡子里可以看到那個女人的笑影。
在房間里還找到了出租保險柜的鑰匙,看來她連寶石也寄存出去了。
新宿警察署的刑警加島回答道:
「他在十多歲時強|奸女性,現在32歲了,從他在土耳其浴室行為看,他那劣根性的惡習依舊如故。也許是他對女性有先天的自卑感,使他對女服務員釆取攻擊的態度,對於路遇的女性更可想而知了。由於他受到過女性的嫌棄,越發增加了他的自卑感;對女性的自卑越強,反過來又增加了他對女性的攻擊性。這是很值得我們考慮的。」
「佐伯的家裡不存在母親的溺愛吧?」
由於昨夜下雨,住宅區一片濕氣。渡邊從右邊的房子看去,沒發現什麼異樣。當他查看第二棟中間的二號樓時,嘴裏喊了一聲「糟糕」。因為接近後門的窗玻璃被打破,窗鎖也被卸掉了。他腦中立即閃過一個念頭「是否是一對無房的情侶來這裏過夜」?
「他和你談話時的情態怎樣?」
「『月光』在新宿是以昂貴聞名。我在以前聽說有的女招待擁有將近1000萬日元的儲蓄呢。」
她做完發后回搜查總部向十津川彙報。
「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人來過一次。」
「對。」
「……」
龜井聳了聳肩。
「可是警部,自衛也得有限度啊。女大學生和女職員可以早點回家,但酒店、俱樂部的女員工怎麼辦,要知道,第三個犧牲者就是夜間俱樂部的女招待呀!我不相信下個星期五所有的俱樂部、酒吧和土耳其浴室的女招待全都放假!」
「什麼假設?」
「我認為和前兩案是同一個兇手。可形式不是和流竄殺人一樣嗎?我不認為這次的受害人和兇手彼此認識。可能在夜裡很晚的時候被殺,受害人和兇手是偶然遭遇,難道不是嗎?」
「收入多,又是走在時代尖端的職業,很受女性歡迎吧她有特定的女性嗎?」
「這麼說,她的左手指上戴著大鑽戒要是真品,豈不也值幾百萬日元了!」
鑒於加島刑警的見解,搜查總部把他吸收進來了。
當十津川從君原久仁子住房回到現場時,屍體已送去解剖,在陳屍的地方用粉筆勾畫出了人的形狀。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
龜井瞥了一眼照片說道。
「你知道佐伯和星期五有什麼關係嗎?」
這次案件與前兩次完全相同,證明兇殺確系一人所為。
十津川沉穩地反問道。

六

九*九*藏*書
這三個日子,是受害者蒙難的日子。三個紅圈如同三個絞索,絞得十津川喘不過氣來。
「佐伯自己怎麼說?」
「誰都會這麼想吧。只要是年輕、有吸引力的姑娘,不論什麼人都行,因為是『狩獵』的獵物。」
「還不知道。佐伯說他根本不認識橋田由美子和女大學生谷本清美。」
M住宅公司的職員渡邊,每天早上7時都要來檢查一次住宅。一般在上午10時後向顧客舉行住宅情況說明會。因為常有野狗在夜間鑽進住宅,所以他查看住宅已成慣例。
「谷本清美今年夏天在輿論島度假,佐伯不可能在那裡同她認識吧?」
她的身高約1.60米,體態苗條勻稱。雙腿叉開得很大,有明顯被姦汙的跡象。死者全身曬得很黑,比基尼泳裝的白痕非常清晰,被扒下的衣物揉成一團,扔在房間的一角。
「雖然這麼說,但也只是一個假設。必須先清查一下這些名片的主人。」
「你去過那店嗎?」
「是的,一點不錯。」
十津川指著照片問道。
「星期五的罪行是單純的、偶然的嗎?」
「是高級俱樂部的女招待,有將近3000萬日元的存款。似乎還有珠寶之類,總之相當富有。」
加島目光炯炯地說道。
「不對嗎?」
「還是查一查再說吧。」
「他又瘦又輕,我一推他便倒下了,好像腦袋還撞在了磁磚上。當時我想他一定會動怒,一定會打我,我很害怕。誰知他突然愣住了,然後向我道歉。他雖然道歉,但我的脖子確實疼了四五天。」
白石引用調查記錄說道。
有子笑道。
十津川問安井。
「那是因為有子沒有孩子。」
第三家的土耳其浴室是間高級浴室,光浴費就1萬元,服務費另加一倍。這家浴室的藝名叫「薰子」的姑娘認識佐伯。這個從一流公司女職員轉到土耳其浴室工作的姑娘,一看龜井拿出的佐伯照片就皺起了眉頭:
「他說去過巴黎,我想他肯定是位有品位的人,誰知他竟那麼討厭。一次他突然勒住我的脖子,險些把我弄死。他給多少錢我也不再接這種客人了。」
「佐伯先生在這兒一定交過履歷表吧?」
「對。」
「他有車。我可以利用違反停車規定為由,或者找個其他的理由,明天一定把他投進監獄里。」

五

「也許吧。而且從他十八九歲就干出強|奸婦女的醜事來看,他還可能有虐待女性的惡習。如果這樣,那他對像君原久仁子這樣賣身的女性可能也會一樣的。」
雖然報紙這麼說,但有B型血的青年男子在東京都有幾十萬人,無法一一排查。
十津川問道。
「是的。我不知道為什麼他選擇星期五。一到星期五晚上兇手就出來獵殺女人。現場在東京都內。只要有車,他把足跡從世田谷擴大到池袋就一點也不足為奇。兇手在某處巷道的黑暗中等待獵物——年輕姑娘——接近。只要是可口的小鹿,獅子決不會加以選擇,同樣只要是年輕姑娘,兇手不論何人都行,因為對他而言都是獵物。」
十津川說完又轉問加島:

七

當天傍晚,君原久仁子的解剖結果就送來了。死因是絞勒導致窒息死亡。死亡時間確定為夜裡11時至12時,受害人被強|奸,從陰|道中查出了血型為B型的精|液。
「真了不起呀!」
下午5點多鍾正值下班的高峰期,人行道上擠滿了下班的男女職員。兩人在人潮中「逆流而上」。

八

三林有子用塗了丹蔻的粗胖手指抓起一支煙點燃。
龜井望著十津川說道。
「另案逮捕的辦法可以考慮。但今天要下功夫再查查佐伯的身邊的事兒。」
「三件案件的兇手顯然是同一個人。」
十津川笑了笑,他喜歡明確表態的人。
龜井和白石向搜查總部彙報調查結果。
「那當然呼救了。」
「這樣看來,越發不能認為兇手是以搶劫為目的了。強|奸女性,再加以殺害才是真正的目的。」
「嗯,當然。我使用從業人員從來是慎重的。」
年輕的加島說道。
「你是說,這個兇手沒有計劃,強|奸后又殺了三個女人?」
「請。」
「我認為是這樣。要是恨得非殺不可就不會先有性行為。」
「你的意思是她以他代替兒子?」
「我一面叫一面拚命地把他推開了。」
「女大學生嗎?」有子反問一句,接著說道,「富有的女大學生也常常來。」
龜井扼要地作上述的報告。
「如果警方不能信賴,只好各自自衛。據悉,杉並區某公司準備在星期五讓年輕女職員提前下班。」
十津川問龜井。
「這麼說他具備了兇手的條件。」
「逮捕他行嗎?」
「這個姑娘來過嗎?」
如果受害人君原久仁子不是從店裡回來遭到不測,那她本來很快就可以回到住處的。樓下的郵箱上寫著「君原」的名字,五樓君原久仁子的房間卻沒寫名字。她是二室二廳的房間。
「是江東發生的案子吧?我記起來了。兇手是公司董事的兒子,是一名高爾夫球手。」
「因此他每星期五就強|奸年輕的姑娘,再加以殺害?」
有子驚疑地點了點頭。
「你一叫他就停止了?」
夕陽西下,整個東京都已陷入了暮靄之中。

十一

搜查總部把佐伯https://read•99csw.com的履歷表和匿名信進行了比較,因不能確認,又送交警察署的文鑒所去處理。在監定結果作出之前,搜查總部仍在繼續偵查。
「現在還不行,沒有證據能證明他是罪犯。一切只是可能,這樣是不能逮捕他的。」
龜井說道。
有子從一旁說道。
加島聳了聳肩說道。
有子說話時的口氣顯得毫不自信。
「關於這一點就不知道了。我在以前曾遇過一次類似的案子。是三年前的連續強|奸案。」
「你認為是流竄作案嗎?」
「如果女職員不得不工作到深夜,則安排她們住在公司附近的旅館。」
「查過死者的皮包,她是新宿歌舞伎町一家叫『月光』的夜間俱樂部的女招待君原久仁子,年齡30歲,藝名叫由美子。」
「勒住你的脖子?」
「不存在。他從那兩次強|奸后,似乎被人們看作是不應接近的人。」
「也就是說他對年輕姑娘極其痛恨?」
「龜井兄,果然不出所料。」
「是什麼?」

一

「我看他不是和客人談得很融洽嗎?」
龜井和白石完成了他們預定的任務。
「從右邊算來是第三個,正在工作的那個人。」
「是的。想和你談談佐伯裕一郎先生。」
「皮膚的晒黑。這次的受害人的皮膚也是曬得很黑;比基尼泳裝的痕迹看來很白。」
「長得不錯呀。」
「好吧,我就去查一下,時間還來得及。」龜井看了看手錶說道,「我這就去逐個查查新宿的每一間土耳其浴室。」
「對,26歲,身材高大,長得像電視演員N,很帥。雖然在球場上沒有成績,卻到處開著車。他對於女性一貫釆取強|奸的手段,但從沒殺死過對方。」
由於第三次案件的發生,新聞界和市民們對警方的指責越來越厲害了。
龜井又慎重地重問了一句。
「就因為我不能斷定才覺得為難呢!」
今天是9月24日星期三,距離預告的星期五隻有兩天時間了。到底能不能再發生第四起案件,這對十津川和刑警們來說幾乎是茫然無知了。

四

「還是查一下信上的指紋,然後和佐伯的指紋對比一下。」
有子說道。
她已死了。
佐伯究竟是不是兇手?
「不能主觀臆斷啊!」
他於一年前辦理了一件案件,在逮捕殺人兇手時竟動手毆打了對方。幸虧對方是真正的兇手才沒鬧出事來。如果是無辜者,整個警界都會受到嚴厲譴責的。
龜井答道。
「原來如此。這樣看來,以同樣的手法殺害君原久仁子就會成為流竄作案的行為,目的就在於此吧!」
「美容院的三林有子似乎對他很好。」
「你是說,對兇手而言,第三個犧牲者不管是什麼人都行嗎?」
「我的意見是明天跟蹤佐伯裕一郎。」十津川對龜井及其他刑警說道,「徹底跟蹤從美容院下班后的佐伯,絕對不要被他發覺。見過他的人要化妝,希望全體人員全力以赴。如果再出現第四個受害者將是我們警察之恥!」
晚上9時以後,新宿歌舞伎町一帶正是一天黃金時間的開始。往日這裏的土耳其浴室櫛比鱗次。自新宿被年輕一代人佔領後土耳其浴室迅速減少。
「警部,你怎麼認為?」
龜井用鉛筆輕敲桌子插嘴問道。
「兇手不是每星期都『出獵』嗎?」
「也許不該這麼說吧,這是獵殺女人。是狂暴的兇手獵殺女人!」
「說話斷斷續續,自己沒興趣的話題就心不在焉。他是個典型的自我表現者,以自我為中心,是個很不適合結婚的類型,我還認為他是個沒有同情心、不會體諒別人的人。」
十津川又問道。
「知道被害人的身份嗎?」
「這個嘛……我看他是直腸子的青年人。我這裏以客人為主,如果他再稍微有禮一點就更好了。他似乎太沉默了一點了。」
「我沒有參与偵查前兩個受害人,只聽說是女大學生和公司職員;可是和這次的俱樂部女招待比起來看,身份不大相同;而且三人的住處也不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很難認為兇手和這三個姑娘有什麼必須殺害的關係。如果憎恨到要接連殺害三個認識的女人,那麼先奸后殺又很不合邏輯。因為不管採用什麼形式,那也是一種愛的行為吧。」
「讓我看看好嗎?」
「他的神色相當陰沉。」
「店裡顧客發生傷害時我去調查過。那可不是我們這種人能進去的店。」
對於十津川來說,這樣做已經是良策了。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佐伯是兇手,這種可能性很大,必須對他進行跟蹤。如果在他襲擊年輕姑娘時將其逮捕,那就事實確鑿了。
十津川和龜井看完了佐伯裕一郎的履歷表,裏面沒記載他未成年時的資料。
「不,不知道,所以才來查訪的。」
十津川說著抬眼看著牆上的日曆。
「我每月付他50萬日元。」
「作為女性,我從本能上能體察出他是什麼性格。反正我決不會和他交朋友。」
這些結論都是否定的。但十津川仍然沒有放棄兇手知道被害人皮膚晒黑的想法,因為這三個年輕女人的裸體都曬得那麼黑是確鑿的事實!
「說了。他問了我的名字,還問我是不是女職員。接著他告訴了我他在巴黎的生活。」
田島確實有股倔脾氣。
「我只關心一件事。」

十

「是哪一位?」
三林美容院上午10時開門。佐伯裕一郎11時才上班。
「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