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星期五
第三章 泳照之謎
龜井把佐伯引向另一個房間去了。十津川對東田說道:
吉川在想到被勒住脖子的一剎那,聲音更加顫抖了。
「我想兇手不久就可以被抓獲。」十津川說道,同時向知子的父母懇求道,「很抱歉,能讓我單獨和你的女兒呆一會兒嗎?」
龜井聳了聳肩答道:
佐伯向負責審訊的龜井生氣地說道。
「你在酒吧和佐伯相識之前去過三林美容院嗎?」
屋裡只有喊聲,卻沒有開門的意思。龜井急了。和加島合力將門撞開了。
「作為警察我們不能漠視受害人的意志,也不能強迫你女兒控訴。但是我們因有連續殺人的大案,不能立即釋放佐伯,可否將撤銷控訴保留到拘留期限為止?」
「這麼說,想必是另外有人請東田辯護?」
知子的父親並沒有鬆口的意思。
「那你們去找證據好了,這正是你們警察的工作嘛!」
「佐伯的情況怎麼樣?」
「你很喜歡她嗎?」
龜井說道。
「喂,你看看這個!」
東田朗聲笑道。
「這個我懂,但我實在無能為力。我不想讓女兒作為強|奸犯的受害者而拋頭露面。」
加島和龜井躲在暗處輕聲議論著。
「可如果是他隱藏了佐伯,他就觸犯了刑律。」
「殉情?」
「吉川先生,你的心情我很了解,也請能體諒我們的難處。」
十津川眉頭緊皺,顯出疲憊的神色。
龜井很難對佐伯下判斷了。
龜井輕聲回答了加島。
說完吉川先生如釋重負地告辭了。
東田68歲了,雖然體重有80公斤,但走起路來還像50歲人的樣子。他緊緊地拉著佐伯的手,生怕別人把他搶跑似的。
「我在和他談話時就在想,如果佐伯家的人,東田不會不直說。因為家人請律師是理所當然的。佐伯極少朋友,不可能是朋友或熟人。這樣一來,大概替佐伯委請律師的人說不定是與他的職業有關。」
「我見她半裸著躺倒在床,人還活著,便忙著把她送醫院搶救去了。」
「嗯。我常與朋友去喝酒,聽老闆娘介紹我才和他相識的。他是髮型設計師,又到巴黎留過學,所以我很相信他。想不到剛一上床,他就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
「也許你會說我自私,只考慮知子的前途而不顧別的年輕姑娘的死活。」
龜井肯定地說道。
「是律師要你這樣說的嗎?」
那三個女職員聽說佐伯是髮型設計師,顯得興趣盎然,立即和他搭訕起來。佐伯似乎正求之不得,於是又大談起自己在巴黎的生活及時裝髮型等等。
「依你這麼說,可能是常去三林美容院的貴夫人了。」
龜井不覺疑惑了。
「這是什麼話!我才不會拿心愛的女兒去做金錢的交易!」
東田不滿地哼一聲。
「這一對想到哪兒去呢?」
「可是東田先生,你也知道,人並不是天生就會殺人的。由於種種複雜的生活背景和人際關係,好人也可能成為殺人犯的。我記得東田先生曾經作過『人都有成為殺人兇手』的學術報告,難道不是嗎?」
龜井笑道:
「算了吧。醫院不是我和你一同去的嘛我!是問你們是不是忘了問受害者是怎樣晒黑了皮膚及泳裝的事。必須再去問一下。」
「真把我裝進悶葫蘆里了。佐伯想把她作為第四個犧牲者呢,還是想和她共度一夜?」
「唉,那當然了。那傢伙臉色頓時變了,人似乎也變了,像個……魔鬼。」
加島答道。
「不,是東田律師陪他一同來的。」
「假如找不到證據又怎麼辦?」
「真是奇妙的氣氛、奇妙的環境!」
「我們可沒給警方添麻煩呀!」
「我在問你的愛好呀。你大概喜歡健康的晒黑的姑娘勝過皮膚白晳的姑娘吧?」
「過去的三起案件都不是發生在情人旅館里啊。」
「不必了,他不會逃的。到那間屋子去審問吧。」十津川說,「他要是逃了,東田先生會負責的。」
「商量什麼?」
「吉川先生,請你不要胡說!」
龜井抱起的姑娘在床上呻|吟著。她的脖頸脹得通紅。
龜井反駁道。
「這個嘛……」龜井沉思一下說道,「我有兩個看法。第一,前三者皮膚都曬得很黑,比基尼泳裝痕迹明顯,這隻是單純的偶然。假如這樣的話,那第四個受害者吉川知子即使沒晒黑,也會是原因吧。」
「我們當然要調查的。」
「如果兇手的癖好是晒黑的皮膚,那麼在第三人之前,他恰好遇到了合乎『口味』的受害者。可今年是冷夏,除了到國外去的人,不大有親近水的機會。而且據說年輕姑娘大都不願意被晒黑。這樣,他想找到第四個晒黑皮膚的姑娘怕不那麼容易,而且星期五到了,因此他只好選擇吉川知子作為第四個獵物了?」
「藝術家?」
十津川滿腹狐疑去見東田。
「沒有。我沒和他一道去過游泳池,也沒和他在游泳池談過話。在酒吧我們是第一次相識。」
這一句話提醒了龜井,他略加思索立即吩咐道:
「我不會游泳。」
「胡說。她乾的是妓|女的勾當,當然不會承認。我雖然粗暴了一些,但她誣陷我也不對呀!」
「不,我們只是擔心,所以想在隔壁房間里守候一會兒。」
吉川知子問十津川。
「你一怒就會勒女人脖子嗎?這次你也是一怒就勒了她的脖子吧?」
「救命……」
「從我房間偷出來的?」
「你和他在酒吧是第一次認識嗎?」
「不是偷,是以物證收存的。」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問龜井。
「我最擔心佐伯這個亡命徒再繼續犯罪。」
十津川諷刺
九*九*藏*書地說道。
吉川的表情有點尷尬。
「目前還只是嫌疑。」
「只有32個小時佐伯就到了拘留的期限,時間太緊了。」
田島實在憋不住了,大聲呵斥了一句。
「警部,佐伯來自首了!」
「這點我想暫時不要緊。」
「東田說了什麼?」
「首先,我提醒你注意,佐伯是我勸來的。他不是被逮捕,而是來自首的。」
佐伯聳了聳肩:
十津川問龜井。
「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情人旅館的設備是豪華的,不僅有高級的厚絲被,還有寬大的洗浴間。
九
「這我就放心了。我也希望能儘快捕獲強|奸殺人的兇手。祝你們成功!」
龜井問道。
搜查一科本多科長擔心地說道。
東田毫不客氣地說道。
「是他自己來的嗎?」
佐伯穿過國鐵的立交橋,向新宿歌舞伎町走去。這時他突然停下來。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然後拐入巷道,推開了「彩虹」酒吧的大門。龜井緊盯著佐伯的行動。他是進去消磨時間嗎?現在是9時36分,那三起案件都發生在夜裡10時以後。他在這一段時間大概是有意喝酒消耗時間吧。為了偵查個究竟,龜井示意另外三個刑警在外面監視,他獨自走進了酒吧。
一
「當時他說些什麼?說沒說要殺你、要你死的話?」
「恐怕你說重了。我認為佐伯裕一郎是無辜的,所以保護他的人不會觸犯刑律。」
龜井平靜地觀察著事態的發展,時間也分分秒秒地流逝著。或許是外面的刑警等得焦急了,加島走了進來。他自然地坐在龜井身邊,向服務員要了加水威士忌,輕輕啜了一口后小聲地問龜井:
「那你為什麼匆匆逃跑呢?」
「大概佐伯要買項鏈什麼的送給那個姑娘吧。」
「可是吉川先生,你在醫院曾要我們儘快逮捕兇手啊!」
「拘留期限多長?」
「他好像吼叫了一聲什麼,我已經記不得了,因為太可怕了。」知子語音不清,全身顫抖不已,「他是星期五的兇手嗎?」
「星期五的殺手已經殺了三個姑娘,我們認為那兇手可能是佐伯裕一郎。26日星期五也許要殺的就是知子小姐,是第四個受害者。」
在十津川看來,前三次強|奸殺人案都發生在受害人家宅附近,而佐伯昨晚卻是在旅館中作案,這種迥然不同的做法是很值得注意。因此他才考慮佐伯是不是真正的兇手。如果佐伯不是真兇,那真正的星期五殺手仍在法網之外,問題就更加嚴重了。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十津川把昨晚在東京都發生的案件全都找來查對。
平時龜井很少使用警察身份證,此時此刻他是非用不可了。他走進「桂」旅館向老闆說明來意,想不到老闆卻跳了起來:
本多說道。
龜井拿起毛毯蓋在她身上輕聲說道:
「在到旅館前你們都談了些什麼?」
十津川真是有苦難言。市民可以指責他,因為這起案子確實沒破;他卻不能指責知子的父親:誰讓你女兒隨便跟陌生男人走,而且和他住在情人旅館。這在種情況下,任何辯白都是無濟於事的。
「實在沒有再好的看法了。」
「所以要盡全力。佐伯持有君原久仁子的比基尼照片,所以希望先重點調查一下她與佐伯的關係。只要有一件證據我們就好辦了。藉此還可和第一、二兩個案件聯繫起來,以便徹底查清佐伯。」
當天十津川和龜井就再度到醫院去拜訪吉川知子。他倆趕到醫院時,正巧遇見知子的父母也在那裡。
「當然,我們正在全力地去搜集證據。但至少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可再過四天星期五又到了。為避免再出現新的被害者,我們想先拘留佐伯裕一郎。所以我們很需要吉川知子的幫助。」
「污辱你的佐伯和你一同去過游泳池嗎?你和他在游泳池談過話嗎?」
「那是受到了威脅嘍!有人會說,一旦到了法庭,女兒的醜事被公諸于眾會傷害臉面對不對?」
「我剛才說過了,我受某人委託做佐伯的辯護律師。我和他談了幾個小時。我做過檢察官,後來做律師。也就是說,我是專門從事起訴和辯護的工作。因此,看人的目光自然比一般人好。談話之後,我自認為了解了佐伯這個人。我承認,他有粗暴的一面。他是髮型設計師,這工作是時髦的,但他卻不擅言辭。我斷言他絕不是殺人犯。」
龜井吩咐后自己也走出房間,趕緊和十津川取得聯繫。
「你怎麼會有她的泳裝照片?」
「不會游泳,也有泳裝吧?」
吉川又現出困惑的神色。
龜井在向十津彙報情況后,又陪他一同到醫院來探訪吉川知子。
加島追出去后沒見到佐伯的蹤影。沒辦法,他只好和埋伏在佐伯所住的公寓的兩名警察取得聯繫。可是,直到次日清晨佐伯仍然沒有回到住處。
「可是東田先生,受害人作證說自己險些被殺,直到現在她脖頸還紅腫,醫生診斷要三天後才能康復。」
「什麼物證?和我上情人旅館的可不是這個姑娘。」
「那麼為什麼懷疑佐伯是星期五的強|奸殺人犯?可以的話,請說充分理由。」
「東田先生,我很想聽聽你帶佐伯來自首的經過,請談談好嗎?」
加島說道。
「我們是為你的女兒拘捕了兇手,到現在你竟然說要化作無事,這是什麼意思?你也太輕視警察的使命了!」
青木回答道:
十津川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只是簡單地安慰了幾句就和龜井同到了搜查總部。
五六分鐘后,佐伯和那個姑娘手挽著手走了出來。只見那個姑娘的腕上細細的手鐲閃閃發光。她約二十四五歲,橢圓臉蛋,長得很漂亮。
「關於這一點,東田律師的話確實令人擔心。」
「可你應該知道呀。」加島睨視著旅館,「佐伯是個殺人的惡魔呀!」
田島等幾個年輕的刑警臉色也都異常難看,他們鄙夷地睨視著知子的父親。
「我們正負責偵查最近每星期五發生的強|奸殺人案,而佐伯裕一郎是我們的重大懷疑對象。」
「開門,快開門。我是警察!」
「我這樣說過嗎?」東田毫不在意地微笑著,「可佐伯是清白的。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證據,不過一旦起訴,你們就會背上包衹。我承認佐伯在情人旅館和酒吧相識的姑娘吵架,也承認在警方查尋下我勸他自首。但僅此就能構成刑事犯罪嗎?我認為,這些充其量只能是調解的條件。」
這時那個老闆娘也參加進去了,一男四女談得更起勁了。年輕的姑娘可能經不住巴黎風光和時尚風俗的誘惑;佐伯談起巴黎來自然更是拿手的話題。
知子的父親卻盯著十津川質問道:
十津川最後說道。
佐伯正坐在櫃檯角落裡,一面喝加水的威士忌一面環視店裡。眼神里充滿了淫慾和飄忽不定的神情。酒吧里除一些男客外,還有三個年輕的女職員模樣的人並坐而飲。她們說笑個不停。龜井坐在她們對面,要了啤酒,然後把目光盯著佐伯的舉止上。
知子露出驚訝的表情,彷彿游泳與她受害有關似的。
「啊,十津川先生。」
佐伯不時瞟著那三個年輕姑娘。她們是現代型的姑娘,個子高大,身體健碩。
見龜井出來,加島迅速走近他,用手指著正前方的手飾店說道:
加島握著手槍搶先躍進房內。這兒是西式房間,那個姑娘半裸著身子滾落在雙人床下。佐伯不知去向了。龜井抱起只穿內衣的女人,把她放到床上。加島則衝進浴室。浴室的窗子大開,佐伯是從這兒逃出去了。加島與龜井打個招呼,也從窗口躍身到巷道里。
「你是被威脅了,還是接受了賄賂?」
「我不願意讓女兒受到更大的傷害。如果在法庭上兇手胡說八道,我的女兒日後還怎麼做人?那後果更不堪設想吧?」
「假如那個人殉情了你不是更麻煩嗎?」
「別怕,已經沒事了。」
「我也這麼想。」
聽到青木的報告后,本多科長驀地蹦了起來:
50多歲的老闆臉色嚇得蒼白。
「你倆見到這次的受害者時,她的情況怎麼樣?」
「請你對東田律師說,我們已經談妥了。這樣,東田先生會來見我們。」
「這是東田律師授意的。」
「你的意思是說把情人旅館一事化為無事?」
二
「我也很希望這樣,最反對東拉西扯。」東田回答道。
「他說如果對佐伯起訴,只能使我們背上包袱。」
「是呀。」十津川點了點頭,「可是目前除他以外還沒有嫌疑人。而且26日在東京都內,除吉川知子外再沒有年輕姑娘遭到強|奸被害。給我們寫匿名信的人在星期五不會不幹的,因此佐伯不能被解除懷疑,但也正如你所說的,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可是,我們……」
「君原久仁子!」
「可是,你十八九歲時曾勒過女人脖子、以強|奸罪被拘捕過呀!」
「我知道東田是個老狐狸。但他對佐伯一案的確充滿了信心。另外,為什麼東田甘願為佐伯辯護,這一點也值得我們注意。」
十津川問道。
第二天,又一件事令十津川瞠目結舌。
正如龜井所說,至少搜查總部在目前確實沒有發現其他的嫌疑犯。而且時過兩日,到了28日星期天,佐伯依舊沒露人影。嚴酷的現實對搜查總部的壓力很大,搜查總部內焦躁的氣氛也越來越重了。
十津川沒正面回答。
「按你的看法,你仍然相信兇手是佐伯裕一郎了。」
「今年夏天去什麼地方去游泳了?」
「不一定吧。26日的殺人未遂,兇手的慾望沒有得到滿足。這樣的話,等不到下星期五,他可能就會獵取另一個女性的。」
龜井從審訊室出來,正好與十津川走了個碰頭。
「是某個太太直接委託的呢,還是她受別人的委託呢?」
三
吉川嚇了一跳,不滿地瞥了田島一眼,聳了聳肩膀。
「她拚命地叫喊,誰也得跑呀!況且我聽到了男人的腳步聲。我也是藝術家,害怕自己的名譽受損害。」
「龜井兄,怎麼辦?」
龜井輕蔑地笑了笑。
「沒談什麼,聽他說關於巴黎的事,或者是我介紹在百貨公司工作的情況。」
十津川將工作安排妥后,離佐伯開釋時間整整還有32個小時。
「我不認為佐伯是星期五的殺手。」
「你不是在嘲弄我吧?」
「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沒有去過。」
十津川緩和著氣氛說道。
加島附和了一句。
引起十津川特別注意是君原久仁子的泳裝。十津川考慮,兇手只殺害皮膚曬得黑了的年輕姑娘,而且這三個受害者的比基尼泳裝的痕迹也都明顯地留在晒黑的皮膚上。如果這是兇手的癖好,那麼他是在什麼地方找到這樣的姑娘呢?這才是案read•99csw•com件的癥結所在。如果說君原久仁子的照片是在游泳池拍攝的,說明兇手是由此找到獵取對象的。第一個受害者橋田由美子和第二個受害者谷本清美的泳裝照片即使沒有找到,兇手也可能在其他游泳池看過她們的泳裝。
「那是8月底在王子飯店拍的。我因為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去海濱,所以利用星期日到飯店的游泳池去玩玩,我和她早就相識,她常到我們店去。在游泳池遇到她就拍了照片。」
「你來了。」
見十津川不語,吉川繼續說道:
「你去的是哪兒的游泳池?」
她用微弱的聲音喊道。她的乳罩已解開,白|嫩而豐|滿的乳|房完全|裸|露在外,並由於她的驚悸而顫動著。
「沒聽見他們說話,看來他們在看電視。」
「這回也可能要送她回家,準備在途中強|奸殺人吧。這個狡詐的色狼,為了讓女人放心,還給她買了手鐲!」
「誰能保護他呢?」
「那是他故弄玄虛。」龜井不屑一顧地說道,「在法庭上,如果檢察官很年輕,那麼律師慣用的手法都是故弄玄虛,然後再加以威脅。」
十津川說道。
剛剛趕上來的安井表情緊張地問道。
「佐伯和那女人進那家店子去了。」
大約過了30分鐘,不知談話內容如何,反正三個年輕姑娘中的一人和佐伯一起結伴離店而去。加島急忙尾隨其後。龜井則稍隔了一點時間也慢慢站起身,向外走去。
「這點我會考慮的。東田先生是打算作佐伯的律師嗎?」
十
龜井說完頓時嚴肅起來:
「不,是廝打時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脖子。」
加島自言自語道。
「那就只好釋放。」
「佐伯引誘在酒吧認識的姑娘到情人旅館,並想勒死她。是刑警聽到她的叫喊及時趕到才避免了這起殺人案。難道佐伯無辜嗎?」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逮捕他好了,因為他已經殺了三個姑娘。為什麼非要以我女兒的輕傷作兇手的依據呢?」
十津川追問了一句。
「這我知道。佐伯也告訴我女人的事了。但是十津川先生,佐伯帶姑娘到情人旅館,不是他們互相討厭而是飲酒時談得情投意合的結果啊!據佐伯說,去情人旅館是女方積極提出的。而佐伯確是想同她認真談戀受的。可是,對方一進去突然向他要兩萬日元,男方自然生氣。在雙方發生口角並且怒不可遏的時候,佐伯情不自禁地勒住了對方的脖子,但並未真勒死她。女方大聲叫喊,佐伯才驚慌逃走。這才是事情的真相。這是現代人所說的『雲水之戀』呀!我認為這純屬偶發的爭吵,並不能構成刑事案件。」
但知子父母根本不通情達理,他們拒絕了十津川的懇求。
田島又吼了一句。
「不管怎麼說,我女兒與星期五的殺手沒關係,我堅決要求撤訴!」
龜井進到浴室,這裏與隔壁最近,那邊電視機里的音樂聲、對話聲可以清晰地傳到耳朵里。加島貼近龜井問道:
「不會是佐伯自己委託的吧?」
「我是和她住進了情人旅館。她也承認是情投意合的。可誰想一住進旅館她張口就向我要兩萬日元!」
「老兄,你還年輕啊!」
酒吧的老闆娘從裡間出來,一眼看見佐伯便大聲招呼道:
「他能藏到什麼地方呢?」
「很遺憾,因為證明佐伯是前三個姑娘的兇手的證據還不確鑿。」
「我已經過了40歲了,這種事我見得多了。」
十津川望著吉川離去的背影無不感慨地對田島說道。說完他又將專案的幾名刑警召集到辦公室,對繼續探索三起殺人案件和佐伯的關係做了部署。
佐伯不滿地問道。
「正是這樣。而且那個委託人不是有相當的地位,就是很有錢。不然是請不動東田的。」
白石查看了佐伯的抽屜,他突然拿起一張照片遞給青木:
案發後,十津川一直認為抓獲佐伯只是時間問題。因為據警方掌握,佐伯裕一郎性格孤僻,親朋密友很少。只要他身上沒帶足夠的現金就不會逃得很遠,找到他並非難事。況且搜查總部除在報紙上登了佐伯的名字,還張開羅網,在三林美容院、他的住所、他的老家及朋友家都派了刑警監視,還怕他不落網嗎?但令人遺憾的是,幾天過去了,搜查總部卻一無所獲,這不能不令他們焦慮了。
「聽到了什麼沒有?」
知子母親坐在床旁,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臉上現出欣慰的笑容,顯然是為女兒獲救感到高興。
「像東田這種大人物,除非對自己有利,否則是不會輕意出動的。而且東田本人也是榮譽心很強的人。僅僅是佐伯委託怕是他不會答應的。」
吉川頑固地說道。
青木把頭湊過去,只見照片上是個穿比基尼泳裝的姑娘,背景是某地的游泳池。
「是的。今年7月我開始到教練室練習,只去過五次游泳池。我想只要再多去幾次也許就學會了。」
「你對普通的性關係也不能滿足吧?勒住她們的脖子,看見她們痛苦你才會興奮吧?」
「可是,吉川先生,有件事希望你考慮一下。」
東田擺了擺手:
十津川並非不了解此時吉川先生的心情。在他看來,吉川的女兒適逢豆蔻年華,作為父親的最怕女兒受到傷害。東田律師極有可能利用了這一點。
加島猜測著。龜井不語,目光緊盯著那兩人走進掛著「桂」招牌的情人旅館,然後才吁了一口氣。
龜井聽了十津川的安排,嘆了口氣說道:
十津川注視著對方的表情,嚴肅地問道。
九-九-藏-書十津川老實地說道。
佐伯獨自一人走出了美容院。四名刑警隔著一段距離悄然地跟蹤其後。龜井豎起雨衣的領子,下巴上貼了假鬍鬚,真讓人認不出來。
「真沒見過那樣缺德的男人呀!」
「是兇手的癖好改變了?還是殺死前三人的兇手不是佐伯?」
「逮捕那傢伙了嗎?」
「是我女兒堅持要撤訴。我也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因為這事對女兒來說總不是光彩的。」
「不管你理解不理解,即使交付審判,我女兒也說她絕不上法庭;如果被強行拉去,也絕不作證。對此我們已經決定了。」
「真的?」
十津川答道。
「可能我們追得急,迫使他自殺了;也許是有人把他保護起來了。」
「請問是進入『櫻』室的那兩個人嗎?他倆是什麼案件的嫌疑人?」
「也許他們先在情人旅館玩一會兒然後再送她回家?」
這個姑娘名叫吉川知子,24歲。是新宿百貨公司的職員。因傷勢不重,已經能在床上起身,只是聲音還低沉、沙啞。
「可前三個受害者是在回家途中遇害的,兇手多半是埋伏等待的呀!」
「究竟是為什麼?」
十津川不禁一怔:
聽了東田的話,十津川十分惱怒,無名之火從心頭燃起。他忿忿地說道:
「也許是吧?」
十津川苦笑道:
「他們去幹什麼?」
兩名刑警很希望在這裏找到他和那三個姑娘有關的材料,只有這樣才能解開佐伯殺害三個姑娘之謎。
東田沉著老練地駁斥了十津川。
「我認識一對夫婦,打架使妻子受重傷住了一個月的醫院,但他們還是夫妻。」
佐伯一聽惱羞成怒,像發瘋的野獸一樣吼道:
星期六整整一上午佐伯在東京都一直沒露面。
「有。去年買的,我想學游泳。」
龜井把從佐伯房間搜查來的君原久仁子的泳裝照片放在桌子上。
「你了解他嗎?」
龜井與加島在「菊」室里屏心息氣地傾聽著、等待著……
「那時因為女兒受傷,我失去了理智才那麼說的。幸而女兒的傷並不嚴重,她也有受拐誘的過失……」
「知子說她並沒有向你要錢呀!」
十津川一面用手示意田島安靜,一面對吉川說道:
「問題是我們找不到佐伯的下落。」
五
知子的父親大約50多歲,是個平凡的職員的樣子。但他今天卻面對警察大聲地進行質問。
「我受某人的委託,我決定作他的辯護律師,請多關照。」
龜井和加島互相警惕地對視一下。接著,就聽見那女人的呼救聲。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龜井聽到姑娘的聲音的同時,幾步跨出「菊」室,猛敲「桂」室的房門,並厲聲喊道:
「我看到時她還活著,所以沒顧上多看她就去追佐伯了。」
「是的。」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我說的是事實的真相,你們仔細調查自然就明白了。」
十津川立即微笑道:
「實在不行,乾脆就以這次的強|奸案起訴。如果他是星期五的殺手,至少可以防止下一次的案件。」
「一時我也說不清……」
「這話很像東田律師說的呀!」
「當然是要她作為第四名犧牲者了。在這之前,佐伯已殺了三個女人。今天又是星期五,他不會為別的目的物色這個女人的。」
龜井問道。
「沒有啊。為了錢的事,我們先爭吵,後來廝打起來,也許在廝打中我的手碰了她的脖子。說我勒住她的脖子、要勒死她,這是她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我都到了而立之年了。」
這個老闆娘50歲左右,個子矮小,多嘴多舌。她和佐伯打了招呼后又絮叨起美容院生意來。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發出了巨大的響聲,是物件倒下時發生的聲音。
「什麼事?」
龜井則搔了搔頭說道:
「加島已經追出去了,你們快去支援!」
「能不能構成犯罪,這是由我們決定的!」
佐伯還沒有被抓獲,此案使搜查總部感到十分困惑。原因是第四起案件與前三起有所不同。前三者均被殺死,第四者卻沒死掉;前三者皮膚都曬得很黑,第四者卻沒有晒黑。如果說殺死前三者是兇手對皮膚晒黑、穿比基尼泳裝的女性的癖好,那麼對於第四者就無法解釋了。
「是的。」
佐伯和姑娘宛如情人一樣摟抱著,向西武新宿車站走去。那裡是情人旅館鱗次櫛比的地區。加島和龜井不敢怠慢,也緊緊尾隨而去。
審訊就這樣結束了。
「我不清楚你這話的意思。」
「那個年輕姑娘真令人擔心,竟然敢和在酒吧里相識的男人在這種旅館過夜。」
「你是不是見過東田律師了?」
「也夠難為他的了。」
受害人吉川知子的父親來到搜查總部,要求撤銷對佐伯裕一郎的控訴。
「有這種可能。」
「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打發時間,還是物色狩獵對象?」
「他勒住你脖子時,你想沒想到自己可能被殺?」
「東田先生,還是老實說吧。」
「問題在於佐伯是否要將她作為第四個犧牲者。」
審視了這些案件后,十津川的心情似乎稍稍輕鬆了一些。因為他可以確信,佐伯可能真是那星期五的殺手!
加島咕嘟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現在不能說?」
「那是女孩不接受,我發怒才勒住她,但從那以後我再沒犯過。」
旅館外面的安井和田島兩人聽到裏面的騷動聲,也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說完他憤然離去。
「他是猛然勒住你的脖子的?」
「實話說,這兩種姑娘我都喜歡。九-九-藏-書」
「你問這個幹什麼?」
東田故作親密地向十津川打著招呼。
「東田律師?」
無論十津川還是本多他們都十分了解,檢察官出身的東田律師是一個很難纏的人。曾有過這種情況,十津川滿懷信心加以逮捕、起訴的嫌疑犯,但只要東田律師一插手,被告就會被無罪開釋。
「正是這樣的。佐伯對年輕姑娘構成威脅,也許他對中年的太太們會倍覺可愛。」
「你這樣做就等於幫助了那名歹徒呀!」
「我也這麼想。可是很難證明他是星期五的殺手。目前幾乎沒有確鑿證據呀。」
十津川搖了搖頭答道:
東田有些忿忿然。
七
「品川的室內游泳池。」
「他說對方突然要錢,他一氣之下才動的手。他一口咬定說他們是在打架。」
知子的回答是令十津川失望的。他只得向她點點頭,微笑著告辭了。
龜井說道。
天網恢恢,但十津川的心情不能平靜下來,縈繞在他心頭上的有兩件事情:一是擔心佐伯在逃亡中再犯下新的罪行;二是佐伯是不是真的星期五殺手?
全市已下達緊急通緝令,所有的警察都掌握了有關佐伯的情況及照片。
「是呀,髮型設計是門了不起的藝術嘛!」
東田這次陪佐伯來自首又意味著什麼呢?
六
「警部,我只希望以父親的身份保護女兒的榮譽,這就是我撤訴的原因。」
十津川說道。
「撤訴的原因,固然是女兒的意願,我和內人也是同意的。知子才24歲,已有人提了幾次親。這種情況下,以強|奸案的受害人被提到法庭,再被人胡言亂語一番,她今後的前途就全完了。如果對方是連續殺人的罪犯,電視和報紙的記者會蜂擁而至,我女兒怎麼能應付得了?」
搜查到的君原久仁子的照片共七張。每張都是身穿比基尼泳裝,看起來她穿黃色比基尼泳裝和她晒黑的皮膚很相稱。遺憾的是,其他兩人的任何材料都沒找到。但對警方來說,僅僅君原久仁子的一張照片也是一項可觀的收穫了。
「第二種看法呢?」
十津川問知子的父親。
「我不認識東田律師。」
「逮捕拘留後48小時。從現在算還有32小時。我們要在這期間找出佐伯是連續強|奸殺人犯的證據。如能成功,不須你們的幫助我們也可以給佐伯定罪。」
十津川直接了當地問知子。
知子父親眨著眼說道:
隔壁房間的審訊正在進行。或許是東田律師有過了交底,佐伯在審訊一開始態度就很強硬,而且將一切過錯全推給了吉川知子。
「還沒有。但已經掌握了他的姓名、住址和工作單位,他很快要被逮捕的。」
四
「我想對佐伯以連續殺人的嫌疑犯起訴,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你拍了她的泳裝照片,又鄭重地收藏起來,這不說明你很喜歡皮膚晒黑的比基尼泳裝照片嗎?」
八
「情況怎樣?」
「就這樣,我和加島潛進他們的隔壁房間里。你們倆在外面埋伏監視,要隨時和十津川刑警部聯繫。」
青木驚訝地喊出聲來。
「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但報上披露的只是我們以強|奸吉川知子嫌疑犯的名義追捕他。佐伯也許會認為,即使被捕罪也很輕。這樣他也許不會再乾的。」
「可以這樣。但以東田律師為對手很難拖延拘留時間。最多只能拘留48小時。在這個時間內我們必須證明他是殺人兇手。」
龜井脫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兇手還沒有抓獲?我女兒不是那星期五殺手污辱的嗎?你們這些警察是幹什麼吃的?!」
「啊,對,哈哈!」
「可是……」
白石和青木兩個人讓管理員把佐伯住的房間打開,在他的房間里進行搜查。這是個兩室兩廳的房間。屋裡相當雜亂。舊報紙堆在房間的角落裡,電視機弄得很臟,廚房裡的炊具也十分油膩。
「兩種都喜歡嗎?」
「這就很難說了。不管受誰的委託,主要看東田如何行動。佐伯能儘早供出連續姦殺的罪行,問題就能儘快解決。」
「看來只有以強|奸未遂案收審,作為連續殺人案的突破口。」
「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知子的父親幾乎憤怒地吼道。
東田臉上失去了笑容,他鄭重地凝視著十津川。
這時,年輕的青木刑警目光炯炯地跑進來報告:
十津川兩眼直逼著東田。東田一副微笑自得的神色。接著他說道:
「是比基尼泳裝吧?」
十津川有意刺|激地問道。
龜井手握手銬,想銬住佐伯裕一郎。
龜井一邊喝啤酒一邊輕聲對加島說道:
這時的吉川說話不那麼硬氣了。
「知道了。那請兩位進『菊』室吧。」
「這是你的東西嗎?」
「送禮?」
顯然本多是很驚訝的!
「對不起,暫時還不能說。」
十津川問道。
「是你勒住了她的脖子吧?」
龜井沒有辦法,只得出示警察證件證,把他們帶到了門外。
「請問,你說的某人是誰?」
經查,從昨晚到今晨,東京都只發生26起案件:殺人案兩起,搶劫傷害16起,縱火一起,強|奸一起,盜竊六起。但在這些案件中,一件由B型血的男人所造成的強|奸殺人案也沒有。
在情人旅館受害的姑娘被送到附近醫院進行治療。
龜井連忙揮了揮手,指著剛才進來那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