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影陷阱
第二章 第一起殺人事件
「是啊!可是我沒有在佐賀下過車呀,去的時候,回來的時候都沒有。」
「也有可能是,殺害他的犯人將銀行存摺拿走了。書信,照片也是這樣。首先,我們要弄明白菊地功這個男人究竟是個什麼人?」野崎刑警念叨著。
「說老實話,聽到田邊淳到去年為止是在警視廳搜查一科工作的,我感到他的嫌疑更大了。」
野崎刑警自認是有名的鍋島藩武士的後裔。正因為這樣,所以他是個粗人。說得好聽一點,他是比較有男子氣,像個男人;說得不好聽,則是太死板,過於死腦筋。
「總之,我們去會一會田邊淳吧。」曾根說道。準備了一輛沒有特殊記號的警車,由曾根駕駛,兩人前往田邊淳居住的公寓。
「嗯……」野崎刑警哼了好長一聲后,轉向那名女子,「你是那傢俱樂部的服務員,跑來這間屋子幹什麼呢?」
在大阪府警署的本部,刑警部長曾根,出來迎接他。「遠道而來,您辛苦了。」曾根向野崎刑警寒暄過後,突然,臉色陰沉了下來。
「能告訴我你是怎樣的行程嗎?」
這個兩室一廳屋子裡的家居飾品都是相當高級昂貴的東西,這一點已經確定了。被害者所佩戴的手錶,也是歐米加的高擋品。估計價值二三百萬日元。放在衣櫥里的西裝,全部使用的是英國生產的面料。鞋子,全部是瑞士的巴利脾的。瑞士的巴利牌是鞋子中的高級名牌,這一點野崎刑警本不知道,是年輕的安本刑警告訴他的。
「請問有什麼事?」女子問道。
「說得清楚一點不好嗎?我現在被認為是一起殺人事件的嫌疑犯。」
安本刑警擺擺手,「一雙巴利牌的鞋要將近10萬日元呢,我怎麼可能穿得起呢?我穿的是百貨公司大減價時買來的便宜貨。只是我想著,總有那麼一天我要擁有這些名牌,所以會經常買一些刊登有世界知名品牌的書來看。」
大阪的那個叫田邊淳的私家偵探,野崎刑警也一直放在心上。特別,是對他在名片反面寫著的20萬日元的金額,耿耿於懷。所以,他撥了好幾次名片上的電話號碼。可是一直是錄音電話。
在佐賀縣警署中,這起事件也曾引起震驚。
「那麼,你明天就去一趟大阪吧。到了那裡,和大阪府警署聯繫一下,請他們幫忙調查一下這個田邊淳的情況。」吉井說道。
如果,事實正如野崎刑警的想象,田邊淳是殺人犯的話,那麼報刊雜誌寫文章,就會把矛頭一致指向前警察殺人。
野崎刑警沉默著。
還有……這20萬日元,到底是什麼錢呢?
「我會複印一下各個案件的調查資料,給你送過去。」龜井刑警做了承諾。
「是警察……」野崎也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聲音。
——請在聽到信號音之後留言。
「只是看看照片嗎?」
「不,從電話里的感覺來看,我覺得他是認識的,他的反應很奇怪。」
「我只知道那裡發生過鍋島藩的貓騷動……」曾根說道。
「不是很好的狀況呀。」野崎刑警說道。
女子按了門鈴。但是,沒有應答。
管理員報了警,兩輛警車急駛而來。鑒證科的車子也來了。從佐賀縣警署搜查一科來的,野崎刑警部長和安本刑警,首先向第一發現人,那名女子詢問筆錄。
野崎刑警掛斷電話以後,馬上將被害者的指紋電傳給了警視廳。
田邊淳曾經在東京逮捕過原田功,知道他的弱點。後來,田邊淳得知那個原田改名為菊地功,住在佐賀,便來敲詐勒索的吧。
女子的臉上露出微笑。
野崎刑警半信半疑地聽著。
「是的。我認識。」
田邊淳即使原來不是警察,也因為為金錢所困擾,而有殺人的動機。發現這一點是值得高興的,但是在這起案件中,如果把對方逼到絕境的話,卻是不容樂觀的。
「我是很誠實地在說啊。」
「田邊淳先生是這樣說的嗎?」
「刀柄上有指紋嗎?」野崎刑警這次轉向鑒證科的驗屍官,問道。
另外,地上還倒著一隻沾滿了血跡的鐵制煙灰缸。
「那麼,應該有報告書的吧。能給我們看一下嗎?」曾根在邊上插話道。
是早上殺的呀……犯人難道就像工薪族在上班途中吃頓早飯一樣,把被害者給殺了?
與此同時。也就是3月10日的晚上11時左右。
「請進吧。」女子依然保持著微笑,將三人招呼進了家中,來到了寬敞的客廳。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面鋪滿了草坪的庭院。沿著牆壁,種植著一排精巧的松樹。
「那麼,知道他在東京是幹什麼的嗎?」
「信、照片,其他還有借用證、請求書之類的。」
大阪市東淀川區一丁目東淀公司307室私家偵探 田邊淳
「我和你的心情是相同的。不過如果他真是犯人的話,一定要果斷地將他逮捕。」野崎刑警說道。
被害者是從東京搬到佐賀來的。也就是說,從繁華的大都市搬到了偏遠的小城鎮。
https://read.99csw.com「實在是感到意外啊!」
第二天,12日。野崎先坐特快列車從佐賀到了博多,然後從福岡機場,乘飛機前往大阪。到達大阪機場,是下午3時40分。從飛機場,野崎坐計程車直接前往大阪府警署的本部。與佐賀相比,大阪果然春天的色彩還比較淡。在佐賀,櫻花已經開始盛開了。而在大阪,還只是花|蕾的狀態。
「幫忙調查了嗎?」
佐賀市白山一丁目的一幢五層樓建築,「白山」公寓的509號房,來了一位穿和服的年輕女性訪客。
被害者如果真是付了20萬日元給這個叫田邊淳的私家偵探,委託他做什麼調查的話,沒有報告書是很奇怪的。可是,怎麼找也沒有找到私家偵探社的調查報告書。
動機這樣可以說明,但是……野崎刑警想著想著,車子已到達了新大阪車站附近的公寓。
俱樂部的服務小姐說被害者從事經紀人之類的工作,然而其具體的內容也不十分清楚。
「警視廳的龜井刑警在同我通電話時,說他們曾因為恐嚇和傷害罪逮捕過原田功。當然,田邊淳當時也是和龜井一起參与行動的。所以他認識原田功的可能性相當大哦。」
「馬上就可以知道了。」田邊淳用盛氣凌人的口氣,對野崎刑警他們說道。
「這不會是外來人員犯罪吧。」野崎刑警對安本刑警說道,「也許是出於怨恨吧。去找一些對找出犯人有幫助的東西。」
大阪私家偵探的名片為什麼會在這裏呢?野崎刑警歪著頭想著,將名片翻到了反面。收據:茲收到現金20萬日元。田邊淳(印)
在購買分售公寓房的時候,是需要居民證的。然而,只是借房子的話,是不需要的。只要付了錢,一般別人是不會多問什麼的。即使像現在一樣,協議上的現在住址只是胡說八道的,也沒有關係,照樣能借成功。
野崎刑警一回到縣警署的本部,馬上就和東京警視廳取得了聯絡,請他們按照這個地址幫忙調查被害者的過去。
一個人被殺害了,可這個女人卻只擔心錢。野崎刑警胸中有股怒火,他停止了詢問,朝屍體看去。
「你說死人了,誰啊?」
「我是搜查一科的龜井。」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事?」管理員問道。
「是田邊淳這個私家偵探的事情吧。」
野崎刑警掛斷了電話。
將兇犯帶到房間里來,又是背對著兇犯。從這一點來看,兇犯和被害者一定是認識的。
那個年輕的刑警,就是田邊淳啊。野崎刑警想著,這麼說來,好像是這個名字。
如果他寫的就是這裏公寓的地址的話,那麼就什麼參考價值也沒有了。但是文件上的現在住址寫的是在東京——東京都世田谷區X丁目一番地菊地功。
野崎刑警說完后,又加了一句,「真是可惜啊。」
「賒賬幾百萬日元的客人也有呢。大家都是大企業的頭頭腦腦,有錢的資本家,所以賒賬數目也就自然比較龐大了。」
這一次,則是田邊淳有殺人嫌疑。
野崎刑警瞅了田邊淳一眼,說道:「確實是殺人事件。因此我們需要您的真言。您認識這位田邊淳先生嗎?可能會有點兒啰嗦。」
仔細回想一下,的確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證明,菊地功是他的本名。
「那個名字的俱樂部,我知道。」年輕的安本刑警說道。
下午1時,大學醫院,拿來了屍體解剖結果的報告。
「同大阪相比,是個很小的城鎮。但是個風景非常美麗的地方哦。人情很深厚,人們也樸素,也有一些比較保守的人。」
野崎刑警看著窗外寬廣的大阪街頭,說道:「大阪果然是一個大城市呀。」
「走吧。」野崎刑警也同意。
「有什麼印象嗎?」
「可是這裏沒有啊!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野崎刑警這樣說了,對方並沒有特別驚訝的跡象。
「8日那天晚上,您去過他的事務所嗎?」
這是兩室一廳的房子。除了八席大的客廳以外,另外兩間房間分別為六席和四席半。六席的房間是鋪有被褥的卧室。四席半的房間里,放有書架和書桌等,應該是作為書房使用的。
野崎刑警原來認為,犯人是先用鐵制煙灰缸敲擊被害者的後腦勺,把他擊昏,然後乘他伏倒在地的時候,將刀刺入他的背部,將其殺害的。驗屍官當時也是這麼說的。可是,屍體解剖的結果卻表明,被害者的後腦勺被擊打過兩次。
但是,在客廳的桌子上,既沒有咖啡杯也沒有茶杯。這樣看來,難道是由於工作上的事來這裏的人殺了被害人嗎?
對方好像大吃一驚的樣子,大聲說道:「警察,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是曾經在大阪警署工作的嗎?」野崎刑警問道。
「菊地功先生,他死了!」
在報紙上,輿論也強烈譴責。媒體抨擊這是年輕刑警的好勝心致使同事被害的結果。
「我是田邊淳……」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說九-九-藏-書道。
「但是,即使是這樣,調查是也不能手下留情哦。」
總之,有必要去會一會這個叫田邊淳的男人。野崎刑警想著。
「這件事可真不好辦啊。」曾根低著嗓子說道。
「我是這麼想的。但是,後腦勺被擊中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死亡,這要等屍體解剖后才能夠知道。」
「是私家偵探田邊淳先生吧。」
「好像做得不太順利的樣子。從東京來到大阪,開始做私家偵探的工作,你也知道,這個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信用。所以剛開始的時候沒什麼客人是理所當然的。」
在這期間,鑒證人員已經在忙著拍攝現場的照片,並努力檢查著指紋了。
「什麼東西呢?」
「3月9日的晚上,從新大阪出發,乘坐前往佐世保的夜行列車。到達佐世保是10日上午的9時左右。在佐世保停留了一夜以後,11日,也就是今天的皁上,從那裡出發到博多,再從博多坐新幹線回來的。」
二
「菊地功先生經常到我們店裡來喝酒。在我們那兒,都是為他留好專門的酒的。最近,他賒了賬。大約20萬日元左右。他原本說好今天晚上來喝酒時會把錢付清的。可是等了他好久,也沒有見他來。所以,媽媽桑就叫我過來取錢。可我過來一看,菊地功先生已經死了。」
「什麼國子呢?」野崎刑警神情嚴肅地說道。
「是啊!很可憐的。」
「沒有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嗎?」
僅僅是俱樂部的服務小姐叫他菊地先生,公寓的門牌和郵箱上寫著菊地功,還有就是公寓的租賃協議上的署名是菊地功而已。
「他說過他做的是經紀人之類的工作。最初,他都是現金付賬,從不賒賬的。所以媽媽桑很信任他。真糟糕啊。現在菊地功先生死了,我就不得不付他那20萬日元的欠款……」國子嘰嘰咕咕地發著牢騷。
「是假名字嗎?龜井先生。我馬上把被害者的指紋電傳過來,請幫忙查一下。說不定他是在東京幹了什麼,而逃到佐賀來的。」
最近,警察的威信簡直是掃地了。
佐賀和大阪實在是相距太遠了,但是如果是做大阪某個公司的信用調查,或者是大阪某個人的背景調查之類的話,也沒有什麼可疑的。
「你和我們一樣,也是曾經吃過警察這碗飯的。希望你能夠和我們誠實坦率地說話。」野崎刑警說道。
一
「而且,也沒有銀行存款。只找到了他的錢包,裏面有7萬日元。」
「這樣說的人有很多。關於佐賀只知道貓騷動,可是我們那裡的燒烤也是很有名的,而且佐賀也是大隈重信的出生地。還有……」野崎刑警說到一半,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
「我們逮捕他的時候,他什麼工作也沒有。但是雖然如此,他卻借了東京市中心最好地段的公寓,住在那裡,並穿十分高級的衣服。」
「是的。我想就因為這個原因,兩人爭執起來,田邊淳一時衝動,就拿煙灰缸砸了原田功,把他打昏以後,又把刀刺入他的背部將其殺害的吧。不是說田邊淳在做刑警的時候,就是經常容易衝動的人嗎?」
因為這間由客廳改成的事務所,靜悄悄的。而且在同田邊淳講話的過程中,也完全沒有電話打進來過。
「有五次前科嗎?」
野崎刑警這麼說著,但實際上是對自己的告誡。
「在佐賀被殺害的菊地功,也就是原田功,他也是到去年為止一直在東京的。而且,因為欺詐、恐嚇或傷害罪,被警視廳逮捕了五次。」
對方因為是私家偵探,所以這筆費用可能是委託他做什麼調查而支付的。
「住在佐賀市的,叫原田功的男子,你認識嗎?」
野崎刑警是很喜歡佐賀的城鎮的,他認為這裏比其他任何地方的城鎮都要美麗。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住到像東京、大阪這樣的大都市去。
「這個叫菊地功的人,是這麼有錢的人嗎?」
他被告知被害者是在半年前從東京移居到佐賀來的。
「這個原田功用了個假名菊地功,住在佐賀的公寓房裡。這樣,你還是不知道嗎?」
「說不定菊地功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哦。因為單單住址寫得不真實,是比較奇怪的。」
門開了,一位50歲左右氣質不凡的女士,探出頭來。她看到站在那裡的三個男人,顯得有些吃驚。
「沒有。這不是那種需要寫報告書的工作,雖然這是一份奇怪的委託,不過說實話,實在是因為近乎于零的工作狀況,我才很高興地接受了下來。名片背面所寫的20萬日元的收據,就是這份工作的報酬。」
田邊淳站在最前面,按了玄關的門鈴。
「現在是宣傳的時代嘛。我曾派人送過很多名片的。其中的一張,轉來轉去,最後到了佐賀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呀。」
「當然知道啊。是開私家偵探社的田邊淳先生,對吧。」
「賒了20https://read.99csw.com萬日元的賬嗎?『染秋』這個店,經常有像這樣賒20萬日元的客人嗎?」
「那麼,關於菊地功,了解到什麼了嗎?」野崎刑警問道。
「我們家有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兒。田邊淳先生他經常給我女兒打電話,還在回家路上等她,要求和我女兒交往。這個,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應該感到榮幸的。但是卻給我女兒帶來了困擾。因為我女兒已經有未婚夫了。於是,我去請求他,希望他以後不要再接近我女兒了。田邊淳先生也說他知道了,所以我這才放下心來。可是……」
走進屋子,只要看一眼,就可以明白這家偵探社經營得不好。
「原來是這樣。你是說在逮捕他的刑警當中,應該有田邊淳對不對?」
「我去問一下管理員這房子的借貸關係。然後,有什麼書面文件的話,我也會拿過來看一下。」安本刑警說。
他們上到了三層樓,「田邊淳私家偵探社」的牌子,便映入眼帘。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那20萬日元就是敲詐得來的錢。這之後,再次勒索的時候,原田功發怒不給。後來就發展到田邊淳的殺人行為了吧。
但是,野崎刑警認為雖然是這樣,卻不能斷定犯人就是這個城鎮上的人。因為菊地功是半年以前剛從東京來到這裏的。說不定犯人就是他在東京時期認識的。
「不是,是在東京警視廳的搜查一科。就是去年那起在追捕殺人犯的時候,被犯人搶走了佩槍,而後那把槍又致使同事被殺的事件,後來辭去警視廳工作的男子。」
安本刑警從車站前面的那家不動產公司,借了菊地功的借房文件,回來了。
「這一點,在我們這裏也是相同的。」野崎刑警說道。
「實際上,在被害者的房間里發現了你的名片。」
「就算外表穿戴的都是名牌,可說不定沒有積蓄,經濟狀況並不好。因為追求高檔名牌的人,大多數都是非常虛榮的。」
「為什麼呢?」曾根問道。
「當然不是這樣的。」坂口文子斬釘截鐵地說。
但是,總覺得不太對勁。
但是,冷靜地想一想,佐賀只是一個很小的城鎮。人口也不超過16萬人。
鑒證人員走出房間后,野崎刑警一邊咕噥著:「沒有找到指紋呀。」一邊又環視了一下房間。他和部下安本刑警一起,再一次凝視著倒在客廳里的屍體。
「不好意思問一下,你到哪裡去旅行了呢?」
他肯定有前科。野崎刑警想著。
「那是因為您兒媳要去佐世保,您去拜託田邊淳陪同她一塊兒去,是嗎?」
「哦,那個事件啊。」野崎刑警點點頭。
「我叫國子。」
「從大阪到佐世保的話,是要經過佐賀的吧。」
「不,不是這樣的。實際上,田邊淳到去年為止,同我們一樣也是警察。」
眼前,這份租賃文件上的日期寫的也是去年的9月30日。
「我想今天晚上出版的報刊,大阪的報紙上也應該刊登這個新聞了吧。他被人殺害了。」
野崎刑警他們讓田邊淳坐上車,前往坂口家。
「實在是一種很奇怪的心情啊。」曾根說道,「一邊想著如果田邊淳真是犯人的話,這個案子也就水落石出了。但另一方面,又想著他如果不是犯人就好了。」
這期間,為了解剖,屍體已經被運到大學醫院去了。
野崎刑警認為犯人一定是和被害人認識的。
四
「是的。」
「我因為剛剛旅行回來,所以還沒有看今天的晚報。」
實在是一個很奇怪的故事。但如果是說謊的話,就更奇怪了。
「對了。死亡時間初步判定為今天上午。詳細的情況也要等屍體解剖了以後,才能明白。」
女子邊說著,邊脫下了鞋子,走進了房間,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房。房間是嶄新的,再加上菊地功精心布置的家居用品,所以更顯得豪華、氣派。
「死亡時間大約是在什麼時候呢?」
「實際上,我們懷疑這位田邊淳先生與某個案件有牽連。」
「哦。」野崎刑警的腦海中,迅速浮現出北九州的地圖。
「怎麼樣?」田邊淳看看野崎刑警,又看看曾根。
野崎刑警和安本刑警,從書桌的抽屜到放衣服的壁櫥,到處尋找。
「是啊。」
「您認識我吧。」田邊淳伸出腦袋問道。
「是啊。你是?」
野崎刑警說完看起了安本拿來的文書。問題的關鍵在於,在借這個房子的時候被害人所寫的現在住址。
「也就是說在這當中,有犯人寄來的信和犯人的照片嘍。」
「菊地先生,假裝不在家可是不行的哦。」女子把頭探進了屋子,張望了一下屋內的情形。仍然沒有任何的應答。
「為什麼不坐飛機呢?」
「隨行的女子可以證明呀!」
「你們提供的那個地址啊,那個地方是S大學世田谷的運動場。今天早上我們去看了一下,那裡正在進行棒球的訓練呢。」
晚上過了10時,他又一次試著撥了https://read.99csw.com那個電話。這一次,總算不是錄音電話的聲音了。
「還有,你10日那天去了九州吧。」
野崎刑警有一種氣悶在胸里出不來的感覺。
「名字不是菊地功嗎?」
推定的死亡時間,是在10日早上的7時到8時之間。
「不是這樣的嗎?」
「我沒有去過佐賀那個地方,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啊?」曾根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田邊淳先生。我再問你一遍,你對原田功這個名字有什麼印象嗎?這個男人在東京的時候,曾經因為欺詐、恐嚇和傷害罪,先後五次被逮捕。」
野崎刑警瞟了一眼安本,「你去過嗎?」
田邊淳催促道:「如果你認為我是在說謊的話,請你親自去問一下坂口女士。我可以帶路。我們現在就一塊兒去吧。」
「能告訴我他在東京欺詐和恐嚇的手法嗎?」
「菊地先生,」女子大聲地呼叫著,一邊握住門把手。沒想到,咔嚓咔嚓一轉又一推,居然沒有鎖,門開了。
「佐賀的原田功嗎?我從來沒有去過佐賀,在佐賀也沒有認識的人。」
「真他媽的混蛋!」
「不動產公司發了半天牢騷,說借房者應該有這份文件的副本的。」安本刑警聳聳肩說道。
「什麼?」這一下,電話那頭,傳來田邊淳的驚叫。
「『染秋』?好奇怪的名字啊。」
「致命傷,依然是背部的刀傷嗎?」
「你的意思是,辭去了警察工作,在大阪開始做私家偵探的田邊淳,把當時的事情作為把柄,勒索藏匿在佐賀的原田功,從而得到了20萬日元的嗎?」
這就是租賃文件上所寫的菊地功的現在住址。
警察這個領域,即使是已經退了職的,一旦和犯罪有什麼牽連的話,也會傷及到全體警察的威信。大阪府警署賭博遊戲機事件,就是一個證明。
「但是,我並不是一個人去的啊。我是受了委託,同一名女子兩個人一起去的佐世保。」
「是的。」
田邊淳把8日那天晚上,那個叫坂口文子的女子前來拜訪的事情,她死去兒子的事情,還有,將骨灰撒到佐世保的海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因為還有一個同伴,是我的客人。這個客人她懷有四個月的身孕,所以不能夠坐飛機。我已經說過了,往返我都沒有在佐賀下過車。不僅是佐賀,其他站也是一樣。除了在博多換車,這個另當別論。」
既然他在東京是專門進行欺詐和恐嚇的,那來到了佐賀以後,會不會也是干同樣的事情呢?然後,在這裏,他不是被警察抓住,取而代之的是被人殺害了呢?
三
這套公寓房的業主是白山不動產。菊地功是和這家公司簽訂了借貸關係。
女子的臉色仍然十分蒼白。
「是那個叫田邊淳的私家偵探,有什麼可疑的嗎?」吉井用沉穩的聲音問道。
「死,死人了。」女子的聲音也顫抖著。
野崎刑警給女子看了看自己的警察證件。
「龜井先生的話我是知道的,可……」
「沒,沒有任何印象。」田邊淳用高昂的聲音否定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過,是錄音電話。
「但是,田邊淳先生。在這張名片的反面,用鋼筆寫著:茲收到現金20萬日元。還有你的簽名和印章。」
這對於穿戴名牌、愛慕虛榮的被害者來說,從東京這個大都市搬到佐賀這裏來,難道不是十分悲慘的境遇嗎?即使是這樣,自然可以推斷出他一定是在東京幹了什麼,而受到警察的追捕。
「是這樣的。」
驗屍官山下對野崎刑警說道:「被害者的後腦勺,曾被鐵制的煙灰缸敲擊過。應該是,被打昏以後,背部再中刀的吧。」
「西尾國子。在『染秋』俱樂部工作。」
五
他只能想象到這樣的事了。
由於同一個地方被擊打了兩次,所以在被害者的後腦部,有接近五厘米深的凹陷。報告書上寫著,僅這個傷口就導致了被害者的死亡。
六
「有證據嗎?」
「等一下。」
野崎刑警部長,向搜查一科的科長吉井請命,「請讓我去一次大阪。」
「是啊,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麼了?」
「是啊。從東京搬到這裏來,只有半年,所以,如果數量比較少的話倒可以理解。但是,完全沒有的話,實在是很異常啊!恐怕是被犯人拿走了吧。」
「是的。我們曾經在他進行恐嚇的時候逮捕了他。他不單單是恐嚇,還對對方拳腳相加使之負傷,所以又加了一條傷害罪。」
「原田功在東京的時候,曾經因為恐嚇和傷害罪,被警視廳搜查一科逮捕過。這是龜井刑警告訴我們的。你不是曾經和他一起工作過嗎?」
「啊。」坂口文子小聲地叫了一下。
「欺詐和恐嚇?」
被害者身高大約1.65米左右,在男性當中算是身材矮小的。而且,體重也九九藏書只有五十二三公斤。
這張名片上寫著的20萬日元,究竟是什麼方面的錢呢?
「你知道的可真多啊。難道你的鞋子也是那個叫什麼巴利牌的不成?」野崎刑警直盯著安本。
「在警視廳,查了前科者的資料,果然有這個人。」龜井刑警說道。
「我是佐賀縣警署搜查一科的野崎。」
「越是有錢的人,就越是小氣吧。」
女子的身體顫抖起來。
「不好意思,您是坂口文子吧。」野崎刑警為了確認一下,問道。
被害者和名片上的私家偵探,究竟是怎麼樣的關係呢?
「現在,沒有別的嫌疑犯吧。」
「九州的佐世保。」
野崎刑警從書桌抽屜的深處,摸出了一張名片。這不是菊地功本人的名片。
犯人是在擊打了兩次被害者的後腦部后,又將刀刺入已經完全不能動了的被害者背部的。刀或許是犯人帶來的。但是那隻鐵制的煙灰缸,是「染秋」俱樂部在去年聖誕節的時候送給客人的。
坂口家確實存在,野崎刑警並沒有特別的驚訝。因為他認為,田邊淳關於佐世保之行的故事,雖然某些地方很奇怪,但不會全部是胡說八道的。
如果是在被害人來到佐賀以後認識的話,那麼再怎麼調查東京時期的事情,也是毫無意義的。接到東京警視廳的答覆,是在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時候。
「菊地功先生,你在哪裡啊?」女子推開了客廳的房門。房間里鋪著紅色的地毯,並放置著一整套北歐風格的傢具。女子的臉色突然大變,呆立在那裡。
「別太任性了。」野崎刑警嚴厲地說道。
「警察?」
野崎刑警這樣說著,田邊淳顯得急躁不安。
「像我就這麼點兒的工資,可是去不起的哦。那是一家很高級的俱樂部,如果三個人去那裡喝酒的話,最低也要五萬日元。好像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是去不得的。」
「真的不是這樣嗎?」
聽野崎這樣問,西尾國子不屑地皺了皺鼻子。
女子臉色煞白,鞋也沒穿,飛奔出來的。
房子的主人是菊地功,40歲。大約半年以前,他從東京來到這裏。租了這套月租金為8萬日元的公寓房,住了下來。
犯人是從背後襲擊了他的後腦,然後用刀刺了他的背部。
女子逐漸地有些生氣了。「菊地功先生,你不守信用使我很為難的啊!你已經賒了有20萬日元的賬了呀!」
雖然邊上就有電話機,但是實在沒有勇氣在這裏撥打110報警。她恍惚地衝到了走廊上,撞上了大樓管理員。
「那個田邊淳,他私家偵探的工作做得順利嗎?」
「這麼說來,是個假地址嘍。」
田邊淳顯得有些煩躁,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面。
可問題是,犯人和被害人究竟是在哪裡認識的。
「被害者遇害的時間是3月10日的早上7時至8時之間。那個時候,田邊淳正在來九州的途中。而且,還有那張名片。我原來以為被害者想要調查大阪的某個人,所以拜託了私家偵探田邊淳,這20萬日元則是酬勞。但是,田邊淳說他既不認識原田功,也不認識菊地功。」
野崎刑警不明白其中緣由,問道:「是他逃跑了嗎?」
「我是佐賀縣警署的野崎,這位是大阪府警署的曾根刑警。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您。」
「不是的,是叫原田功。只有名是相同的,年齡40歲。曾因詐騙和恐嚇罪,五次被逮捕。可以說是一個相當難對付的人,不是嗎?」
「那麼,你去是幹什麼呢?」
「先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吧。」野崎刑警對女子說道。
「請等一下!」田邊淳臉色大變,吼道。
他曾經去過九州兩次,一次是鹿兒島,一次是長崎。也就是說兩次都是到九州那一端的旅行。中途沒有下來過。
「明明說了今天晚上一定會付錢的。」女子嘟嘟噥噥地發著牢騷,一邊不客氣地敲打著門鈴。雖然每次,房間里都會有嗶、嗶、嗶的門鈴聲,可是裏面依然沒有回答。
「嗯……」野崎刑警的鼻子哼了一聲。
紅地毯上,穿著襯衫西褲的菊地功,伏倒在那裡。在他的背上插著一把刀,流出來的血已經把白襯衫染成了紅色。不過,那血已經幹了,顏色也開始發黑了。
七
野崎刑警正在反覆讀著屍體解剖報告的時候,警視廳的龜井刑警打電話過來了。
已經是接近半夜了。可野崎刑警還是用客廳里的電話,試著撥了名片上的電話號碼。
「我從來沒有到過佐賀,和那個叫原田功的男人也從來沒有見過面啊。」
「沒有指紋。鐵制的煙灰缸上也沒有。犯人要麼是戴著手套作案,要麼就是在殺人之後將指紋全都擦掉了。」鑒證科的一個人,聳了聳肩說道。
「沒有任何的信和照片啊。」安本對野崎說,帶著吃驚的神情。
之後他又說:「這個死者,像你所說的收集了這麼多的名牌東西,可為什麼還會賒了俱樂部20萬日元的賬呢?他過著這樣奢侈的生活,卻付不出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