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影陷阱
第四章 四年前的案件
「3月9日的呀。」
「沒有,從來沒有過。偷了駕駛日記也不能賣錢啊。」
「丟失駕駛日記這樣的事情,以前發生過嗎?」
「請幫我複印一下四年前那起恐嚇案件的調查報告,我想在新幹線上看一下。」
「是KO計程車公司。為什麼叫KO我不是很清楚。車牌號完全不記得了,但是司機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子。他在大阪的計程車公司工作,卻說自己是巨人隊的球迷,這是很少見的。」
「田邊淳如果是犯人的話,那麼他的殺人動機是什麼呢?」
「為什麼呀?」
現在,田邊淳正陷於困境。如果連曾經是他上司的自己也不相信他是無罪的話,那他實在是太可憐了。
「沒有什麼可以證明田邊淳是和坂口由美子乘坐同一輛『拂曉3號』嗎?9日那天『拂曉3號』的乘務員說不定記得的。」
「沒有錯。」
「不是,好像是有計劃的謀殺。」
為了這個,西本和田邊淳對原田功進行了全方位的調查。就連原田功的一點點不良習慣,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是沒有人接。十津川撥了兩次,都是沒人接,他便放棄了。這次和警視廳的龜井刑警取得了聯繫。
「但是,那些話全部都不是真的。她根本沒有結過婚,而且死的是她65歲的父親。」
十津川對於這一點,感到十分的不安。他又重申道:「田邊淳真的不是會說謊的人。」
「有田邊淳敲詐勒索的證據嗎?」
「你是說那20萬日元的收據嗎?」
田邊淳根本不知道十津川的到來,他非常吃驚地看著十津川。
十津川取出香煙,也給了田邊淳一支,並幫他點上了火。
四
在大阪府警署,十津川首先見到了江島警部,然後江島又把直接負責這起案件的曾根刑警和佐賀縣警署的野崎刑警介紹給了他。
「我也不願意相信。但是,隨著調查的深入,他的嫌疑很大啊。」
「因為佐賀縣警署的人認為,你是在佐賀殺了原田功以後,在佐賀乘上『拂曉3號』的。所以,即使你可以證明從佐賀站以後你是乘坐『拂曉3號』的,也不能證明你是無罪的。」
犯人原田功,N大學中途退學以後,一直沒有固定的工作。他因為詐騙什麼的,已經進過好幾次看守所了。但那個時候,他所住的公寓的第一間房間里卻樹著這樣一塊招牌:「原田政經通信社」。
「那麼,田邊淳的境況就越來越糟糕了。」
「是的,9日那天他也應該是交了的。」
「兩趟車都是開往廣島的。前面的那趟車從新大阪出發每個站都要停,所以反而比較晚到達。乘坐21時12分的『光31號』的話,到達廣島市23時06分。我認為田邊淳到了廣島后,再從廣島轉乘『拂曉1號』。『拂曉1號』從廣島站開出是凌晨0點09分,所以時間很寬裕。這趟『拂曉1號』是早上5時34分到達佐賀。另一方面,坂口由美子乘坐的『拂曉3號』,從佐賀站出發是早上7時37分。所以田邊淳在佐賀殺了原田功以後,前往佐賀站,應該可以從容不迫地乘上『拂曉3號』。這之後,到了佐世保以後,接近由美子,同她打招呼,裝出是偶然遇到的樣子。我是這樣考慮的。」
「是的。」
「現在假定,田邊淳原本不知道坂口由美子的佐世保之行。8日那天晚上,由美子的母親來對他說不要再接近她女兒了。通常,在這樣的情況下,人會有逆反心理,反而更想接近她。第二天,田邊淳在坂口家附近監視著,看到由美子做了旅行的準備,出了門。當然田邊淳就跟在她的後面。然後看到她乘上了晚上8時35分開的『拂曉3號』卧鋪特快列車。我想田邊淳對坂口家的事情調查得一清二楚,所以知道她的父親曾經在佐世保的造船廠工作過很長一段時間。『拂曉3號』是開往長崎和佐世保的,所以預測由美子是去佐世保的。我認為這也是很自然的吧。」
「非常感謝。」
因為十津川去大阪見田邊淳,算是一件私事。
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後,十津川便詢問在司機當中有沒有一位三十五六歲左右的,是巨人隊球迷的司機。
「特特地地跑到佐賀去殺人哬?」
「因為我相信你是不可能殺人的啊。」十津川說道。
「那趟『拂曉3號』是晚上8時35分從新大阪出發的。田邊淳在目送了她以後,乘飛機追趕是不可能的吧。」
十津川的理性告訴他,這世界上不會有什麼絕對的事。根本不能斷言田邊淳絕對不可能殺人。無論是怎樣的正人君子,在某種情況下也是會殺人的。這樣的例子,十津川在長期的刑警生活中看得多了。
「照你這麼說,田邊淳在10日那天的早上7時到8時,在佐賀市內的公寓里殺了原田功后,再來到佐世保與由美子同行。是這樣嗎?」
「非常感謝。東京那方面,沒什麼關係吧。」
野崎刑警到九_九_藏_書底是佐賀人,顯得有些木訥,但同時也可以感到他是一個很頑固倔強的人。
「但是,又給警部您添麻煩了。」
「這個恐怕不行哦。」
「佐賀車站,停車時間為一分鐘嗎?」
「是啊。坂口由美子確實是個美女,我也覺得她很有魅力。在佐世保的旅館里,我甚至還強吻過她。但是,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9日的傍晚,我坐計程車去接她的那次是我第一次見到她。所以,就算我想給她情書,也沒法給呀。」
十津川借了大阪府警署本部的電話,撥通了KO出租汽車公司。
「什麼事情呢?」
田邊淳從8日的晚上,坂口文子到事務所來開始說起。
「除了飛機以外,還有什麼別的方法嗎?」
一
逮捕原田功的就是田邊淳和西本刑警兩人。
「沒有?普通的卧鋪列車都是配有餐車的。出發后的晚飯和第二天的早飯都要吃的啊,餐車是很必要的嘛。」
「不是很清楚,我查一下吧。」
「他幹了什麼了嗎?」
「而且,坂口由美子是一個人乘坐列車的。田邊淳一定認為這是一個甜言蜜語追求她的絕好機會。」
十津川拜託龜井刑警以後,寫了一張早退請假單。
「我是清白的,這一點請一定相信我。」
「司機每天都要寫駕駛日記的吧。」
「是錢。田邊淳正為錢而困擾,所以盯上了金錢周轉靈活的原田功。現在,他發現了在佐賀生活的、已改名為菊地功的原出功,便進行敲詐。後來情況變複雜了,就把原田功給殺害了。」
「啊,還有一件事,我想起來了。」田邊淳突然眼睛一亮,對十津川說道。
「我現在就到你們那邊去,請讓我見一下田邊淳。」
十津川非常遺憾,自己對於田邊淳究竟是清白的還是有罪的,還是半信半疑。只是,如果田邊淳的確是清白的話,他願意幫助他。
「作為我來說,我是很想相信田邊淳的話的,畢竟他以前也是警察。最初我也懷疑坂口母女是不是在說謊。但是,那封情書確實是他的筆跡。而且田邊淳說因為坂口由美子有四個月的身孕,所以才陪同她前往佐世保,可是由美子根本就沒有懷孕。這個已經拜託曾根刑警確認過了,絕對沒錯的。」
「不知道由美子要去佐世保的田邊淳,為什麼會在10日那天的早上,在佐賀殺了原田功后,又直接趕到佐世保,與由美子碰面的呢?你能說明這一點嗎?」十津川問道。
「他結婚了嗎?」
「是的。總之,對田邊淳不利的證據實在是太多了。當然,雖然大多數是間接證據,但是不利是不能否認的。」
「就問他在3月9日那天,有沒有載過田邊淳去坂口家,在那裡等了一段時間,然後又載著坂口由美子和田邊淳,前往鐵路新大阪站?」
十津川拿起電話聽筒,撥通了大阪警署的電話。
「你和坂口由美子在那個時候是第一次見面嗎?」
對方鸚鵡學舌般地確認了日期以後,這邊的話筒里就只聽到翻動日記的聲音。突然,對方說道:「好奇怪啊。」
「啊,我想起來了。逮捕以後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才好呢?」
驚訝于自己的這種感覺,十津川睜開眼睛,這裡是大阪府警署本部的審訊室,田邊淳非但不是刑警,還是殺人案件的嫌疑犯。
「但是,他的嫌疑好像很大啊。被殺害的是一個叫原田功的男人,四年前,曾經因為恐嚇和傷害罪被我們逮捕過。」
「說來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太能夠相信……」田邊淳說道。
十津川看到田邊淳這個樣子,安慰他說:「我會調查一下你所說的是不是事實。這一點,我向你保證哦。」
「你是說他乘坐了『拂曉3號』吧。我認為他並沒有乘。」
下午3時10分,十津川到達了新大阪站。
「這沒有關係的,問題是你的事情。如果你是無罪的話,我願意幫助你。龜井刑警也是這麼說的。」
「還是老樣子,說話那麼誇張。」
「原來是這樣啊。因為在旅遊地,比較容易開展追求吧。」
「那麼,田邊淳是怎樣在佐賀殺了人,又在佐世保同由美子見面的呢?聽說原田功是在佐賀市內,自己的公寓里被殺害的。死亡推定時間也知道了吧?」
「你在第二天9日的晚上,同坂口由美子一起,乘上了『拂曉3號』是這樣嗎?」
在東京這或許不能成為一條線索。但是在大阪,絕大多數的人都是阪神猛虎隊的球迷,這就可以算是線索了。
「為什麼你會幫我呢?」
「我明白了。」十津川掛斷了電話以後,陷入了沉思。
「那是有點兒不太妙啊。」
「我很想知道對於這個案子,你是怎麼考慮的?」十津川對野崎刑警說道。
「如果他說是的話,是不是就可以證明他是無罪的呢?」
但是,這個男人有種特殊的才能,就是特別容易看出別人的弱九_九_藏_書點。
十津川說道。雖然也明白不能正大光明地幫他,但是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首先,我們必須打電話給大阪府警署,告訴他們我們所知道的事情。」
江島警部馬上查到了那家公司的電話號碼。
「原來是這樣啊。從東京始發的卧鋪特快列車,大多數都是下午4時到6時出發的,最晚也只是7時多,所以都是配有餐車的。『拂曉3號』是8時35分出發的呀?」
「你確定嗎?」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
「那趟列車是沒有餐廳車廂的。」
問題在於他的原配夫人沒有孩子,而他的小妾那面,有兩個小孩。無論哪一個,伊東都是認可的。
十津川說完這句話,就放下了話筒,看了一眼手錶。
「那家計程車公司的名字啦,車牌號啦,或者司機的名字啦,還記得嗎?如果能夠找到那個計程車司機,他可以證明先送你到坂口家,然後把你和坂口由美子兩個人載到新大阪站的話,就可以打開案子的突破口。」
「但是『拂曉3號』,從新大阪出發是晚上的8時35分。到達目的地就是第二天的早上,所以沒有必要有餐車。可以吃完了晚飯再乘車,第二天的早飯可以下車以後再吃,對吧?」
打破這道牆的,正是年輕的田邊淳和西本兩位刑警。
「是菊地功也就是原田功,在東京犯的恐嚇和傷害案嗎?」
從田邊淳本人口中聽到,十津川又有了奇怪的感覺。也許是這麼多年,田邊淳一直是自己部下的關係吧。
龜井刑警曾經很喜歡田邊淳這個蠻幹冒進型的年輕人。田邊淳因為他的盲目冒失,結果導致同事遇害,但是儘管如此,龜井刑警到現在還是對田邊淳比較有好感。
「是的。是這樣。」
「那麼你去見一下住在大田區田園調布公司公寓709室的一個叫米山的男人。他到前天為止,是在大阪KO出租汽車公司工作的司機。」
龜井刑警打開了文件櫃,抽出了當時的調查報告。
「這起案件的偵查工作,一個名叫田邊淳的年輕刑警有沒有參与呢?」大阪府警署搜查一科的江島警部問道。
「田邊淳自己是怎麼說的呢?」
「叫柴田的列車長正好回到了大阪,今天已經請他來過了。我們給他看了田邊淳的照片,問他這個人有沒有乘坐9日夜發的『拂曉3號』,可是他說完全沒有印象。反而,他卻很清楚地記得坂口由美子是乘坐了。柴田說由美子是個大美女,所以記得也沒什麼奇怪的,而且他們還在走廊上說過話。那個時候,她說自己是一個人去佐世保。」
「您能相信我嗎?」
失去了當警察的榮譽感,田邊淳就恐嚇啊……什麼的,最後到了殺人的地步嗎?
「那可困難了。佐賀縣警署的野崎刑警部長和大阪府警署的曾根刑警部長,比起我所說的來,他們都更相信坂口母女的話啊。」
「田邊淳現在還被拘留在大阪警署本部吧。」
「這麼糟糕嗎?」
「是的。」
「這個我也調查了一下。」
龜井刑警問道:「怎麼了?有什麼擔心的事情嗎?」
「根據屍體解剖的結果,是在10日早上的7時到8時這段時間內。」
半年不見,田邊淳看起來好像一點也沒有變,又好像變了很多很多。十津川想這可能是因為從他的立場來看的吧。
「他到我們這兒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住在宿舍里。據同事們說,他好像把妻子和孩子留在了東京,一個人來大阪工作的。問了這麼多,難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閱讀完調查報告后,十津川閉上眼睛很長一段時間。
「到這裏為止,我也沒有異議。」
「是的。請他在家門前等了一會兒。」
「原田功是在10日的早上7時到8時之間,在佐賀市內自己的公寓里被殺害的。然後,田邊淳于同一天來到了九州的佐世保。這已經確認了,而到佐世保的途中是經過佐賀的。」
「他辭了警察后,做私家偵探。但現在成了殺人嫌疑犯。」
「喂,這個是怎麼搞的呀!」又聽到他在質問某人的聲音。
「第一,是你9日那天的行動。你是坐計程車到坂口家,然後同坂口由美子一起到新大阪站,為了乘坐20時35分開車的『拂曉3號』列車。這個,沒有錯吧。」
「田邊淳乘坐了對他不利的列車啊。」
「你好啊。」十津川特地用明快的聲音和他招呼道。
田邊淳是不可能殺人的。在他手下工作的田邊淳,雖然偶爾會有點任性,但是決不會去殺人的。他的正義感是不允許他這麼做的。
警視廳的搜查一科聽到了這個傳聞以後,便展開了內部偵察。但是,原田功說他僅僅是以經營顧問的身份,同他商談了日東茶園的經營狀況而已。日東茶園這一方面也害怕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會影響公司的聲譽,所以他們沒有和警方合作。
「當然,都要寫的。」
「這是警察犯案,現在正好是在風口上啊。佐賀縣警署的人說read.99csw.com,等原田功和田邊淳的關係更明確的時候,就會移交給檢察院的吧。」
「我是這麼考慮的。9日的晚上8時35分,在新大阪站目送『拂曉3號』開走以後,田邊淳乘上了21時發車的『光145號』,或者是21時12分開車的『光31號』。兩趟車在時間上都是來得及的,但是我認為他坐的是後面那輛『光31號』。」
「現在這個階段,還什麼都不好說啊。但是就田邊淳現在所處的境況來看,幾乎是絕望的。」
「你好像很相信坂口母女所說的啊。」
「畢竟直到去年,他一直是在我手底下乾的呀!現在知道了他被懷疑是殺人犯,我可不能置之不理啊。」
十津川道了謝后,掛斷了電話。隨即他試著撥了那個東京的號碼。
「我是鑽人別人設下的圈套了。」田邊淳加了一句。
十津川正在接收來自大阪府警署本部的詢問,他一隻手握著電話聽筒,一隻手記著筆記。
「什麼時候辭職的呢?」
「一開始怎麼也睡不著,後來她給了我威士忌,喝了以後就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是列車正要從佐賀發車的時候。我下了床,走到走廊上一看,她正從洗臉間那裡走過來。我們還互道了早安。」
「沒有必要向我道歉啊。」
「這樣啊……」田邊淳一聲不響地咬著嘴唇。
「我認為田邊淳殺了原田功。」野崎刑警態度生硬地說道。
「是前天。他說還是覺得東京好,決定到那裡去工作。因為他的父母好像也是住在東京的吧。」
「如果你所說的確實是事實的話,那麼坂口母女則是撒了謊,把你引入了圈套。」
「原田功改名為菊地功到了佐賀,他在佐賀究竟幹了些什麼呢?」
「不,還不能到那個地步。但至少說明田邊淳也許可以信任吧。」
「是喝醉了酒,和別人吵架、打架什麼的嗎?」
「他堅信自己不是犯人,而且他說拫本不認識原田功這個人。所以請你調查一下那起案件。如果田邊淳同原田功完全沒有關係的話,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可以相信他。」
「不,這是不可能的。」十津川急忙叮囑自己。
「在後面追趕,在佐賀見了原田功后,還能趕上『拂曉3號』嗎?」
「他是東京人呀!我們這裏的司機,全都是猛虎隊的球迷,只有米山一個人是支持巨人隊的。但是,他已經從我們這裏辭職了呀!」
「我們這兒曾經有一個叫田邊淳的刑警吧。」
十津川趕上了12時的「光」號新幹線。
十津川站起來,來到了餐廳車廂。他一邊吃著午飯,一邊再一次地看起了調查報告。四年前,原田功通過恐嚇日東茶園,拿到手的接近五千萬日元的巨款。
所以,他說田邊淳不可能殺人,只是他的願望而已。
「但是,田邊淳認識被害者原田功這個事實是不能改變的呀。而且他應該知道原田功不光彩的歷史,所以他就有敲詐勒索的資本。根據我們目前的調查,辭去了警視廳的工作的田邊淳來到大阪,做起了私家偵探。但是做得並不好,為錢所困也是事實,也就是說他有敲詐勒索的動機哦。」
「如果他被起訴的話,肯定會被判有罪的。因為乍一看來,田邊淳好像說的全是假話。所以,我有事情想請你調查一下。你有空嗎?」
「這樣啊!這個我會記住的。」
「在餐車上吃飯的時候,沒有什麼人記得田邊淳的嗎?餐車上的服務員啦,碰巧在同一時間來餐車吃飯的乘客啦。不用記得田邊淳,只要可以證明坂口由美子同一個年輕男子一起在餐車上吃飯也可以啊。」
十津川在審訊室里見到了田邊淳。
「坂口由美子不喜歡田邊淳,對吧?正因為這樣,她母親在8日那天晚上,跑到田邊淳的事務所,請他不要再追求自己的女兒。這樣的話,他不可能告訴田邊淳自己的女兒將要在9日的晚上,乘坐『拂曉3號』到佐世保去。不是嗎?」
「米山先生3月9日的駕駛日記,麻煩你能稍微看一下嗎?」
「是的。而且,床鋪也不是在途中整理的,在始發站新大阪,就已經全部整理好了。所以有的乘客一上車,馬上就鑽到床上,拉上帘子。檢票的時候,也只是把票子從帘子的縫隙中拿出來。所以乘務員沒見過乘客的臉也是很正常的。」
「田邊淳會被起訴嗎?」
這是一個怎樣的案子,他當然記得。但是其中細枝末節的地方,已經記不得了。重新看了一下調查報告后,四年前的案件便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里。
在一旁聽著的龜井刑警,俏皮地笑了笑:「我就猜到你會去大阪的。」
「啊,是警部嗎?田邊淳怎麼樣了?」龜井刑警首先問道。
「田邊淳?就是那個去年辭掉了警察工作,現在在大阪做私家偵探的田邊淳嗎?」
伊東在那年的夏天心臟病發作突然死亡了。理所當然的,大家為了遺產的分配,起了爭執。原田功就是咬住了這一點。
「KO出租汽車公司,在https://read.99csw•com鐵路新大阪站的附近有營業所。擁有計程車38輛,是一家中等規模的出租汽車公司。現在有司機35名。百分之八十是無線車。」江島警部說道。
「是的。」
對面接電話的是江島警部,十津川告訴他田邊淳應該認識原田功。
「啊,那樣的話,是米山吧。」人事科長爽快地回答道。
「為什麼呢?」
這是他們的功勞啊。但是在這一次的案件中,田邊淳非常了解原田功這一點卻成了證據,對他非常不利呀。
三
如果相信他是無罪的話,那麼他就仍然是以前那個毛手毛腳,招人喜歡的田邊淳。如果有哪怕是一點點的懷疑的話,就會感到田邊淳在做了私家偵探以後,完全變了。
當然他有一個原配夫人,除此之外還有五個小妾。他甚至還以此為榮,自吹自擂的。
「然後呢?」十津川催促道。
「啊,對了,列車到達姬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走到走廊上,透過窗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姬路的站台。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想到她在騙我什麼的,所以想也許因為姬路是她生長的地方,她特別的懷念吧!」
只是,辭了警視廳的工作,去了大阪以後的田邊淳,十津川就不知道了。
「除她以外,你還有給過誰反面寫著金額的名片嗎?」
「我明白啊!我也不是就認定了田邊淳是無罪的呀。」十津川接著說:「如果可以的話,下面我想見一下田邊淳。」
「田邊淳?那個精神飽滿的傢伙。」龜井刑警說道。
「知道了。接下來是你的名片,那是你在8日的晚上給坂口文子的,沒有錯吧?」
「是非常不妙。別人會認為他因為是犯人,才說謊的。」
「就唯獨沒有3月9日那天的駕駛日記。他那一天出車了呀。所以肯定是有的啊……」
大部分的事情已經從江島警部那裡聽到過了。
野崎刑警點點頭說:「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如果不能很好說明的話,或許就有可能是坂口母女在說謊,而田邊淳是無罪的了。」
「他現在是殺人嫌疑犯。」
「駕駛日記是在一天的工作結束以後,必須要交的嗎?」
「現在沒有什麼案件。」
「果然是以前就認識的呀。」
刻蠟紙印刷的政經通信,一周出一期。但是並沒有對政治、經濟發表什麼主意、主張的。也就是說這隻不過是個低級的組織。
「因為殺人現場有你的名片,那個反面還寫著20萬日元的收據,還有那封你寫給坂口由美子的情書啊。接下去,我想請你確認幾件事情。可以嗎?」
總店在銀座的「日東茶園」是一家有將近兩百年傳統的老字號茶園。電視廣告上也經常出現,是很有名的店。
「是的。然後,她說她是在姬路出生的,在大學時代去佐世保遊玩的時候,認識了坂口先生並結婚。」
「有蓄謀的殺人,肯定不是田邊淳啦。」
「他會是殺人犯?完全不能相信啊。」
「原田功是在他自己的公寓中被殺的。在那個現場,有一張田邊淳的名片,名片的背面寫著20萬日元的收據。」
二
一在座位上坐下,十津川立刻就拿出龜井給他複印好的案件調查報告看了起來。
「到坂口家去接的時候,是請計程車等在外面,然後再去大阪車站的嗎?」
「是的。從大阪到九州的,雖然有福岡、大分、宮崎等飛機航班,但是最晚的飛往福岡的航班,末班也是晚上8時整。所以乘飛機是來不及的。乘坐第二天早上的航班也是不可能的。原田功是在10日的早上7時到8時被殺害的,所以緊緊巴巴地在8時以前,一定要到達佐世保。但是,從大阪飛往九州的飛機,沒有一班是在8時以前到達九州的。飛往福岡的,是8時10分從大阪出發,9時15分到達福岡。比它更早出發的有飛往長崎的,7時10分從大阪出發,到達長崎也要8時25分。所以是來不及的。」
六
「懷疑他殺了原田功嗎?」
「問他什麼好呢?」
兩人用很長時間監視和跟蹤原田功,最後在他恐嚇和收錢的時候,當場將其抓獲。
「米山先生現在的地址,你知道嗎?」
「我就是因為想相信你,所以才來見你的呀!」
「那如果他回答不的話,會怎麼樣呢?」
其中小妾生的一個兒子,犯了交通事故,而正企圖掩蓋這件事。這事被原田功發現了,他便以此相要挾,捲走了大筆現金。之後他竟然又將這個秘密出賣給了妾生子中的另外一個孩子。他將對方叫出來,聲稱自己有某個暴力集團做後盾,進行威脅恐嚇。而且,如果對方不給錢的話,就大打出手。
「他怎麼了?」
「只是,田邊淳他沒有錢。可是在旅遊地,為了討由美子的歡心,錢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先去了佐賀,威脅原田https://read.99csw•com功,把錢搶到手。然後,再乘上『拂曉3號』。這樣一來,他就連由美子到哪裡也可以知道了。」
「嗯,知道的。是那個東京都大田區,在一幢叫田園調布公司的公寓里709室。電話號碼是XXX-XXXX。他應該是和太太一起住的,但我們也沒有和那邊聯繫過,所以……」
「田邊淳在大阪府警署,回答刑警的提問時好像說他從來沒有見過原田功這個人,完全不認識他。」
「我也不認為田邊淳從一開始就想殺了原田功。只是想威脅勒索點錢,然後用這個錢在旅遊地,買由美子的歡心。田邊淳在此之前曾經從原田功那裡敲詐過20萬日元,所以他一定認為這很簡單,不會有什麼問題。」
「非常對不起。」這是田邊淳說的第一句話。
「原來如此。巧妙地彌縫了前後的矛盾啊。」
「總歸要回一趟東京嘍。總之,根據米山那個男人的證言,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十津川說道。
「是我們乘坐的『拂曉3號』,到達了終點站佐世保之後發生的。那時候,我提著她的手提箱下了車。因為我滿以為她懷有四個月的身孕。在出檢票口的地方,有一家小店。我因為正好香煙沒有了,所以想在那裡買一包萬寶路的香煙。不巧的是沒有零錢,所以就拿了一張五千日元的紙幣去買。小店裡那個女的發了幾句牢騷,我被她說氣了,就和她吵了起來。結果,總算是買到了香煙,也拿到了找頭。那個時候坂口由美子也是和我在一起的,我想那個小店裡的女人應該記得我的吧。她四十二三歲左右。如果她能夠記得的話,或許可以證明我和坂口由美子是一起從『拂曉3號』上下來的。」
所以,他只是問道:「你知道KO出租汽車公司嗎?」
五
十津川從審訊室出來后,大阪府警署的江島警部,顯得十分擔心地問道:「怎麼樣啊?」十津川沒有告訴他田邊淳說了什麼。就算告訴了,如果不能證明那就是事實的話,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
「田邊淳很早以前就開始鍾情于坂口家的獨生女兒由美子。他雖然否認這一點,但是坂口由美子持有他寫的情書,這就已經證明了。3月8日那天晚上,由美子的母親坂口文子,來到田邊淳那兒,請求他不要再接近自己的女兒了。但是,仍然沒有放棄的田邊淳知道了由美子將於第二天9日,乘坐『拂曉3號』卧鋪特快列車前往佐世保,便決定在佐世保同她見面。佐賀是去佐世保的途中要經過的,錢包空空的田邊淳想到先從原田功那兒要點錢,然後再到佐世保見由美子。所以,田邊淳10日那天來到了佐賀,見到了原田功。但原田功卻不願意給他錢,兩人爭吵了起來,田邊淳用鐵制的煙灰缸將原田功擊倒后,又將刀刺入他的背部,將其殺害。接著,田邊淳若無其事地來到佐世保,同由美子會面。他說他是和由美子一起來佐世保的,只不過是要給自己找不在場證明。田邊淳說坂口文子給了他20萬日元,拜託他護送女兒去佐世保,他們是乘坐同一趟『拂曉3號』去的。可是坂口由美子說她是一個人去的,她的母親坂口文子也否認曾經委託田邊淳進行護送。」
「警部您接下去要做什麼呢?」
茶園的社長,伊東一輔,那個時候65歲。他在工作上卻是非常能幹,但同時也很沉迷於女色。
「第二,是你那封親手交給坂口由美子的情書。經過筆跡鑒定,那確實是你的筆記。那真的不是你寫的嗎?」
「我不會說謊,老實說,如果東京有什麼案件發生,我就必須馬上飛回去。這一次,我是自說自話跑來這裏的。但是,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沒有。」
東京還是陰沉沉的天氣,這裏已經下起了雨。他叫了輛計程車,前往大阪府警署本部。
「請問吧。隨便什麼都可以。」
警察未必就都是正人君子。大阪府警署一連的賭博遊戲機的失職事件,就是一個例子。從大阪府警署江島警部的話來看,田邊淳在大阪做私家偵探后,生活過得很窘迫。
「12時左右睡的吧。」
「是的。那趟列車,從1號車廂到7號車廂是開往長崎的,從8號車廂到13號車廂是開往佐世保的。我和她乘坐的是10號車廂。確實是15、16號下鋪的座位。」
十津川默默地聽著。
「啊,我記得的。印象中那是一個蠻厲害的傢伙。」
江島警部說的「明白」是明白了什麼,十津川無法判斷。
田邊淳作為刑警,報告案件的時候,多少會有些誇大其詞,這是年輕刑警的一個通病。但絕不會做虛假的報告。
十津川閉上了眼睛聽著,忽然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田邊淳還是搜查一科的刑警,正在向他報告發生在佐賀的殺人事件。
「就算我說相信,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的。佐賀縣警署和大阪府警署如果不認可的話,還是不行。」
「我明白了。」江島警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