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影陷阱
第九章 終局
「我完全沒有想到那母女倆會是那麼可怕的人物啊。而且,因為她們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坂口家可是有名望的家。作為坂口夫人,應該沒有什麼不愉快的呀?」
「也許是這樣吧。要是能知道那輛車是從哪裡租來的就好了。」
「這具白骨屍體如果真是田原政次郎這個老人的話,那他也實在很可憐,剛來到大阪就被殺害了啊。」
「所以我打算取下私家偵探的招牌,暫時在我哥哥的超市裡工作。」田邊淳說道。
「好像是要在那邊的一個小教堂里舉行結婚儀式。」
但是,坂口母女已經從家裡出發了。
而且,到五金店來買把鏟子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所以沒有清晰的記憶也不奇怪啊。
「光」號列車進站了,十津川和龜井走了上去。
「是的。店員還記得的。」
「她是付現金的嗎?」
「你把她帶來了,這太好了。」
「如果你妨礙我們辦事的話,就以共犯罪逮捕你啰。」
「他是離開了姬路,馬上就被殺害的嗎?」
「是那天就被殺害的嗎?老爺子他人很好,所以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會被殺害什麼的吧。」
「超市的店員啊。」喃喃自語后,十津川哧哧地笑了起來。因為他想到,這是最不適合那個男人的工作。
「昭和五十五年10月9日,坂口文子和由美子兩人從姬路消失以後,來到了大阪。我想調查一下,從這個之後到她們在市北開了高級俱樂部為止的足跡。」十津川說道。
江島警部他們,一大早就跑出去查訪了。這麼緊張是因為今天下午的1時15分,坂口母女就要飛去夏威夷了。
五
「是在姬路開小酒吧的母女倆的故事。當時她們的名字是名取文子、由美子。生活在貧窮最底層的母女倆,欺騙了一個年過60的名叫田原政次郎的老人,讓他帶著一億日元的巨資離家出走。把他騙到大阪后,就將他殺害了,埋在千里丘的雜木林里。然後,母女倆用這到手的一億日元,還清了欠債,又在市北開了一家高級俱樂部。這是三年前的事。也就是說,三年前,母女倆就已經殺了人了。」
「為什麼呢?」
「有可能是來到大阪的當天,就殺了人並埋葬的嘍?」
這些話使十津川想起了由美子在高中三年級時寫的作文。寫著為了保護自己,殺了別人也可以的作文。
這個問題的話,讓十津川回答多少次都可以。
「這太好了。」
「當然可以。發生什麼案子了嗎?」
「這沒什麼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樣呢?繼續做私家偵探嗎?」十津川問道。
「手槍店?」
到達機場是下午1時20分,他們奔進了候機大廳,十津川和江島在搜尋坂口母女的身影,眼睛里也布滿了血絲。
江島瞟了他一眼,寶木真一郎安靜了下來,面色蒼白。
「是好消息嗎?」
詢問結束的龜井,回到了十津川他們的旁邊。
他們一家一家地調查百貨商店和超市,但是沒有一點兒令人滿意的答覆。
十津川和龜井翻閱了一下。
「果真像你所說的哦。我們把坂口由美子的照片改成了男式的髮型,四處詢問,終於有了迴音。有一位計程車司機說曾載過這個人。而且是在3月10日的早上,從鐵路佐賀車站到原田功的公寓附近。」
「這是你丈夫的東西嗎?」十津川問道。
「那八千萬日元的追征金,淺井醫師沒能力支付嗎?」
「是的。因為坂口家是有名望的人家啊。我想如果引起不良的傳言就不好了。而且,當時坂口先生自己也沒有什麼懷疑啊。」
「如果要說是好是壞的話,可能算是個壞消息吧。後天,坂口由美子將要和她的未婚夫寶木真一郎出發去夏威夷。眼下,雖然他們有很大的嫌疑,但是沒有足以逮捕的證據,所以無法禁止他們出國。」
十津川和龜井,決定從側面援助他們的偵察行動。
「我們把昭和五十五年到五十六年的記錄全部重新查了一遍。昭和五十六年的9月23日,在千里丘的雜木林里,發現了一具被埋在地下的屍體。幾乎已經都變成白骨了,死亡推定時間是一年前的昭和五十五年的10月份左右。死者年齡在60歲左右,身高約1.53米,男性。因為頭蓋骨凹陷,所以作為殺人事件立案偵查。但是,最重要的屍體身份無法確認,案件陷入了迷宮。」
「因為這是家手槍店,所以大多數的顧客都是來買模型槍的。鏟子是很少有人買的,所以店員會記得。說是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男子前去買的。但是他像女人似的皮膚白皙,聲音有點尖,所以店員說他還以為是個娘娘腔呢。」
被害者肯定是田原政次郎,犯人也毫無疑問是坂口文子和由美子母女倆。
坂口母女是因為四起案件被逮捕的,不過她們還招供了除此之外,在拿到了田邊淳寫的情書之後,她們殺害了情書的主人川路美津枝。
江島他們查詢的範圍,從五金店擴大到了園藝用具店,甚至是登山用具店。
「是的,不過還有其他也賣鏟子的地方哦。明九九藏書天上午,我還想到那兒再去調查一下。」
「3月9日在大阪,把坂口由美子和田邊淳從她家載到新大阪車站的出租汽車司機,在東京被毒殺了。他們一家收到了從大阪寄來的威士忌和果汁。而寄這些東西的人,據說是個戴著淺色太陽眼鏡的年輕男子。這些和坂口由美子的情況簡直完全一致。」
有一圈小小的人牆,散開以後,就出現了坂口母女和寶木真一郎的身影。看來,是寶木真一郎珠寶店的店員們前來送行。
希望能在此之前,逮捕她們。
「也就是說,在今明兩天之內,一定要逮捕他們嘍。」十津川用說給自己聽的語調說道。
「雖然缺少了畫龍點睛的一筆,但是沒有關係的吧。」
「如果是關於坂口先生的死亡診斷書的話,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淺井生氣似地說道。
江島警部和其他刑警,還有十津川和龜井急速前往大阪機場。途中,繼續查訪的曾根刑警部長與警車取得了聯繫。
明天下午1時50分,坂口母女和寶木真一郎,就要出發去夏威夷了。
「你沒有報警吧?」
「嗯,是這樣啊。我們家老爺子果真被那個女人騙了嗎?」田原德子目不轉睛地看著懷錶,問道。
「我們這裏的出租汽車司機也說,以男人的標準來看,她的皮膚太白,聲音也有點尖。」
六
「店員記得很清楚啊。」
因為現在剛過了下午2時,所以霓虹街還沉浸在安靜的睡眠中。
列車停了兩分鐘后,立刻就發車了。在站台上送行的田邊淳的身影,一下子就在視線中消失了。
「文子和由美子在10月9日,離開了姬路。但是,她們是絕不準備再回去的,所以不可能是在姬路租的車。一定是到了大阪之後租的。」
十津川和龜井在稍遠處注視著。
這個時候,文子還沒有在大阪開「FUMI」俱樂部,所以和文子有關係的,就是姬路的那家小酒吧「FUMI」吧。
「是姬路古城哦。」十津川對曾根說道。
所長打開抽屜櫃,取出了放在密封袋裡的表,拿給十津川他們看。
坂口文子和由美子被逮捕以後,又重新以涉嫌殺害佐賀的原田功,毒殺坂口良介,毒殺米山司機一家。被再次逮捕。
「到了姬路,我準備再去見一下田原德子。」
日期是10月10日,署名是文子。
「我相信醫生你所說的。但是,你能否提供一份證詞,證明那份診斷書是錯誤的,而真正的死因是砒霜中毒呢?」
田邊淳搖了搖頭。
八
「我做警察是失職的,看來做私家偵探也不合格的。這麼輕易地就被女人欺騙,真是拿自己沒辦法。」
「然後,我們可能要請你做一份證詞,證明這塊懷錶是在由美子所租的車的後備箱中發現的。到那個時候,您能配合一下嗎?」
犯人是把屍體赤|裸裸地埋在地里的,隨身物品之類的一件也沒能夠找到。但是,在白骨的旁邊發現了一個火柴盒。
「那麼,很有可能是田原政次郎的東西啊。」曾拫露出欣喜的神情。
第二天早晨,田原德子抱著這兩年內一直放在寺廟角落裡,無人認領的丈夫的骨灰,回了姬路。「終於,只有今天一天了啊。」江島說道。
獨身一人的十津川對江島警部說:「能夠問你借一下曾根君嗎?」
江島立刻取來了對坂口母女的逮捕令。
她們沒有想到警察會挖掘起三年前的案子吧。
和她們在一起的寶木真一郎,臉漲得通紅,終於怒吼道:「你們在幹什麼!」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淺井就是為了金錢出賣了自己的良心啊。」
野村把那些文件單據給十津川他們看。
「我們打算在後天之前逮捕她們。」大阪府警署的江島警部說道。
「你只是太善良了啊。」龜井安慰他說道。
根據檢驗白骨屍體醫師的報告,死者的兩根肋骨有連接過的痕迹。而且,是四五年之內的事。
「唉,警部先生。您認為我們家老爺子是個傻瓜吧?真的認為他是傻瓜吧?天真地以為可以和比自己小一輪的年輕女人在一起,提取了一億日元的現金離家出走。還在那一天里就被殺害了。是那一天里的話,那麼老爺子他連那個女人抱也沒抱過吧。真是個大傻瓜啊。你說對不對?警部先生。」德子一下子饒起舌來。
「但是,錯了……」
江島警部他們在四處查訪的時候,十津川和佐賀縣警署的野崎刑警部長取得了聯繫。
「是的,可能是人命。」十津川說道。
「其實處理掉也可以,但是萬一他們跑來說掉在這裏的話,就不好辦了。所以我們一直保存著哦。」
「她說,她無論如何都想詳細詢問一下發現白骨屍體時的情形。」龜井對十津川和江島警部說道。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呢?」淺井醫師疑惑地read.99csw.com看著十津川。
「那麼,坂口先生去世了。你就沒覺得有什麼可疑嗎?」
「你還記得她來的時候的情形嗎?」
「鏟子只有一個在庫,所以賣完的那天就去進貨。而發票上的日期就是昭和五十五年的10月9日。」
「那時他的太太哭著對我說,其實她丈夫是自殺的啊。」
「原來是這樣。你最近見到過文子女士嗎?」
「那家店,文子是什麼時候到這裏來租借的呢?」十津川問道。
淺井醫師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如果要說我在佐賀殺了什麼人的話,我可有不在場證明的哦。」由美子依然微笑著。對於利用「拂曉3號」列車製造的不在場證明,還是充滿著自信吧。
這天下午,佐賀縣警署的野崎刑警部長,打電話給了在大阪府警署本部的十津川。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那母女倆的真實面目。她們在三年後,這次又殺害了丈夫坂口良介,並偽裝成是病死的。就為了不想再回到姬路時期的底層生活中去,為了能過奢侈的生活。不,還不僅僅是這些。她們為了隱瞞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在佐賀也殺了一個男人。接著,為了掩蓋這個罪行,又毒殺了出租汽車司機的一家。你經營的醫院在遇到了欠款和稅金危機的時候,得到了坂口文子的幫助。你為了感恩,所以一邊對坂口良介的死因抱有懷疑,一邊寫下了心臟功能衰竭的死亡診斷書的吧?但是,她們已經殺了很多個人了。我們正準備以殺人罪逮捕她們。等到審判的時候,你也會被傳喚到法庭,你會被認為是明明知道她們是殺人犯,卻胡編了診斷書。至少,檢察官是會這樣認定的吧。」
母女倆好像對於因為三年前殺害田原政次郎而被逮捕,受了很大的打擊。面對審問,出乎意料地坦白,招供了一切。
「他們是乘新幹線從姬路來的吧。所以,應該是新大阪車站附近的營業所啊。」
這天晚上,龜井從姬路回來了,不過是和田原德子一起來的。
「這麼說來,她花了3千萬日元,開了家店嘍?」
昭和五十五年10月的租車簿上,登記著姓名。
「10月10日,她和女兒一起來這裏的時候,你有什麼覺得奇怪的地方嗎?」十津川問道。
在這兩人被逮捕的同時,田邊淳被釋放了。
十津川認為,坂口良介的死是文子和由美子母女下了某種毒將其殺害的。
「表?」
「這樣的話,首先可以確定是坂口由美子了吧。」
他用電話將在姬路發現的新案件告訴了野崎。野崎用驚訝的聲音大聲說道:「那母女倆還殺過其他的人呀?」
「還有一件事,和淺井醫師無關的,是一個消息。」
「由美子的母親文子也將一同前往,所以說不定是有逃跑的意圖。而且,他們一旦結婚,寶木真一郎就不可能說出對由美子不利的證詞來了。」
二
之所以會被發現,是因為宅地開發,一部分將要變成住宅地的雜木林被挖掘起來了。
兩人去的是承辦市北霓虹街上俱樂部和餐飲店等買賣的野村不動產公司。
「這裏也賣美國軍人的軍裝、頭盔什麼的,其中還有軍用的伊子。一種摺疊式的鏟子,價格是5800日元。坂口母女前去買的就是這種鏟子。」
「如果說沒有的話,那是騙人的。但是。電話里聽到他太太說坂口先生好像心臟病發作,我立刻就趕了過去,所以可能有先入為主的觀念吧。一開始,我認為是心臟功能衰竭。」
原來如此,這兩個地方都是有賣鏟子的。百貨商店雖然是下午6時關門,但是母女倆租車是在下午的5時,所以應該有時間在百貨商店裡買鏟子。
他們見到了野村社長。
十津川轉向所長,「我想借用一下這塊表,可以嗎?」
「自殺?」
「但是,你應該懷疑到這可能是謀殺啊?難道你不是有點輕率嗎?」龜井嚴厲地說道。
「或許是這樣,但是我很想找到些什麼啊。如果能夠找到賣鏟子給母女倆的店,或者是證人的話,就可以搜集齊她們殺害田原政次郎的所有的證據了呀。」
當然,在這之後,等他們回到日本來以後,也可以逮捕。但是,珠寶商寶木真一郎在美國和南美有很多熟人,所以很有可能三個人就遠走高飛了,永遠也不回來了。
四
這個看來可以成為確認死者身份的線索。
「是從坂口先生第一次暈倒的時候,就開始有點可疑了。」
「坂口先生的死因確實有可疑的地方吧?」
三
田原德子拿著表,前前後後地看了一下,說:「是的。這是我們家老爺子很寶貝的懷錶啊。當年,為了紀念姬路古城築城幾周年的時候,當地的百貨公司做了這個手錶,派送給顧客的。我們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客戶,所以沒有拿到,但是我丈夫那死去的兄長是個有錢人,所以拿到了一塊哦。」
淺井醫師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這也只是一九*九*藏*書個推測。我們認為昭和五十五年10月9日的傍晚,田原先生離開了姬路,當天夜裡就被殺害,並被埋在了千里丘的雜樹林里。」
「是啊。」
「她果然是在3月10日的早上,來到佐賀,殺了原田功啊。」野崎很開心地說道。
「十分抱歉。怎麼都沒有找到10日早上,在這裏看到坂口由美子的目擊者。那天早上,應該有計程車司機把乘長崎方向『拂曉3號』列車來的坂口由美子,帶到原田功的公寓的呀。」
「為什麼會記得呢?有什麼事讓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嗎?」
「去核實一下吧。」龜井說道。
「我們估計那是她們第一次殺人哦。」
龜井還想繼續說下去,十津川制止了他。他對淺井醫師說道:「我明白了。」
「三年前的事情啊。」
「皮膚的顏色很奇怪。那怎麼看,都是中毒而死的。但是,他的太太和女兒求我,所以我就只寫了心臟功能衰竭。」
「但是,從新大阪車站到千里丘現場的沿線附近,所有的五金店、園藝店,還有登山用具店不是全部都調查過了嗎?」
「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哦。但是還沒有確實的證據。」
「因為是三年前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人家還記不記得,不過還是去看一下吧。說不定單據之類的東西還留著。」
兩年前,昭和五十六年的9月,白骨屍體被發現的時候,屍體是被埋在一米深的地方。
十津川和曾根向社長道了謝后,走出了不動產公司。
「是這樣的,不過由美子在姬路一直是女扮男裝。她的身高接近1.70米,所以即使她裝扮成男人,也不會有人懷疑的。我認為3月10日的早上也是這樣,她女扮男裝,在佐賀下的車吧。在門司,換乘開往長崎方向『拂曉3號』列車的坂口由美子,在車內換成男人的裝扮,于佐賀車站下了車哦。現在也有做工很好的假髮套,所以連頭髮也可以扮成男人的吧。她順利地殺了原田功后,返回佐賀車站,在車站內的廁所里,又換回了女裝。」
在第三家營業所,找到了答案。
「第一件事是文子在大阪市北開俱樂部的時候,淺井作為客人去過好多次。第二件,淺井醫師也是淺井醫院的院長嘍。這家醫院去年被發現逃稅,追征了八千萬元的稅金。這筆錢好像是坂口文子替他支付的。」
在新大阪車站的附近,有好幾家租車營業所。
「哎呀,在那塊地方,行情就是這樣的啊。保證金3千萬日元,租金每月20萬日元。已經很合算的了。」
「我明白了。根據這條線索,再調查一次。」野崎信心百倍地說道。
這一次還是在綜合醫院的院長室里見的面。淺井依然是板著個臉,接待了十津川他們。
將近12時的時候,江島警部一個人回到了府警署本部。
「關於3月10日的原田功被殺一案……」
「關於淺井醫師,我們知道了兩件挺感興趣的事情哦。」江島継。
「沒有。聽說她的丈夫好像去世了。」
「她是一個人來租車的嗎?」
「記得很清楚哦。看到她是和她的孩子一起來的哦。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她兒子,可沒想到原來是她的女兒。因為這個,所以我印象挺深的。她們說是突然想到要在市北這兒開一家心儀的店。說老實話,她們並沒有穿什麼上等的服裝,所以開始挺懷疑的。不過,兩個人各提著一個大手提箱。這裏面都是成捆成捆的一萬日元紙幣,看了以後我也就安心了。」
「你們涉嫌殺害姬路的田原政次郎,並搶奪了一億日元。」江島向母女倆出示了逮捕令。
「那樣的美女……真是太可怕了。」
「這種店裡也有賣鏟子嗎?」
龜井立刻又再一次向姬路出發了。
「是什麼樣的店呢?」
「是的呀。所以,租車也是一到大阪馬上就租的。而且,不可能是在市中心的營業所租的。」
「去夏威夷幹什麼呢?」
野崎的聲音非常精神。
兩人叫了輛計程車,前往新大阪車站。
「給她們看了三家店面后,她們說對那幢大樓里的店面很滿意。當場就簽了合約啊。」
「可以啊,沒問題。」
「這全都是因為一心要從姬路最底層的生活中爬出來。爬出來以後,又一心要為了守住現在的生活啊!」文子說道。
「車還回來以後,我們要做例行的車內打掃。就是在那個時候,發現了一塊手錶。而且,奇怪的是,是從汽車的後備箱里找到的。然後,我們按照她姬路的地址寄了封信,可是收到的迴音是移居地不明。」
「車子停在門外哦。那是租來的車,所以稍稍有點覺得奇怪哦。」
江島迅速地堵住了搭乘通道。刑警們包圍了三人。
「要調查什麼呢?」
他們一出現在大阪府警署本部,江島警部就立刻迎上前去,像是等了他們很久的樣子。他對十津川說:「找到了哦。」
「太陽眼鏡的話,和那個一樣啊。」
「馬上就會抓住她的吧?」
「這麼看來,那具白骨屍體越來越有可能是田原政次郎的嘍。」
「終於找到了啊。」無線電話中,跳出了曾根的聲音。
「明白了。」江島說著,切斷了無線電話。九*九*藏*書他轉向乘在同一輛警車裡的十津川,說道:「這樣一來,就完整了哦。」
「但是,你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懷疑他是不是服用了毒藥,是嗎?」
「這麼突然啊。」
「我們是這樣認為的。」
「原來如此。」
「是這樣的。她說,去年暈倒的時候,其實也是坂口先生吃了葯,企圖自殺。她還說公司的經營越來越難,坂口先生每天都非常的煩惱和苦悶。我沒有想到會是他太太下的毒,所以相信了他太太所說的,寫了心臟功能衰竭。因為我想寫自殺的話,會損害坂口先生的名譽的呀。如果我知道這是謀殺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寫偽造的診斷書的哦。我也有作為醫生的良心的啊。」淺井用嚴肅的表情說道。
江島警部的下面,以曾根為首,加上五名刑警,組成了偵察小組。
與野崎的電話聯繫結束以後,十津川和龜井兩人,再一次前去拜訪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淺井醫師。
十津川這麼一問,文子奇怪地笑起來。
「不是。那個時候,她的父母也一起來了。他們拿著很大的手提箱,駕駛執照上的地址是姬路,所以會不會是他們一到大阪馬上就來租車了呢?」
「和什麼一樣?」
或許德子自身也並不期待十津川的回答,只是想說出來而已。現在的德子究竟在想些什麼,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令十津川他們不明白的是,她們連坂口良介也要毒殺的理由。
「即使我不發牢騷,坂口他發牢騷的話,是沒有辦法的吧?最初的時候,坂口良介非常地愛我,但是或許由於我招攬買賣時期染上了一些不好的習氣,坂口良介漸漸地不能夠忍受了。甚至開始想要把我和由美子從坂口家趕出去啊。所以,我為了保護自己和女兒,不得不殺了坂口呀。」
「曾根君他們還在繼續打聽相關的店。」江島一邊注意著時間,一邊對十津川說道。「滬子這個問題即使沒解決,以涉嫌殺害田原政次郎,也應該拿得到逮捕令的吧?」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滿意地掛斷了電話。他感到不明白、不確定的部分,一點一點地明朗起來了。
「今天,我想來告訴你一起發生在姬路的案件。」十津川用平穩的聲音說道。
「你記得手提箱中大約有多少錢嗎?」
「姬路這個地方,我去也沒有去過啊。」
江島警部他們的工作就是收集證據。
野村社長已經六十五六歲了,但是氣色非常的好。他穿著時鬌的格子西裝,還像年輕人一樣,戴著一個金色的手鐲。
「她們是怎麼到這裏來的?是坐計程車還是坐地鐵?」
「這裡是大阪的市中心啊。就算是要跑來跑去看房子,也不需要小轎車啊。」
「但是,大阪市內的租車營業所,有幾十家哦。」
「搞得不好的話,你可是謀殺案的共犯哦。為了迴避這個,你除了主動地作證,沒有其他方法了。」十津川盯了他一句。
十津川試著詢問在這個營業所里幹了十年的所長,還記不記得這個叫名取由美子的女性。
在十津川看來,這位57歲的醫師看似態度強硬,實際上是謹慎小心。
「好吧。今天,我就出面作證。」
關於佐賀的原田功被殺一案,要野崎刑警部長拿著逮捕令趕來,也不知道能否在1時50分、坂口母女出發前趕到。
「老闆娘非常漂亮,腦子又靈活啊。後來和一個叫坂口的社長先生結了婚,舉行了一個盛大的結婚儀式哦。我也被邀請參加了啊。」
「當然。這樣的情況,基本上都是付現金的哦。」野村若無其事地說道。
七
「對於那個時候的文子和由美子來說,需要的是錢,而那個老人只是個礙手礙腳的東西吧。」
「不止的。因為店的內部也進行了改造,裝修得非常豪華,還招募了一批漂亮的女孩子呀。全部在一起,可能花費五六千萬日元吧。」
只是,江島警部那邊的查詢還是沒有任何進展。確實有些勉強。因為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淺井醫師卻開出了一份心臟功能衰竭的死亡診斷書。如果十津川的推理是正確的話,那麼淺井醫師一定是被文子收買,製造了虛假的診斷書。
十津川與曾拫刑警部長一起來到了市北的鬧市區。
第二天,清早開始就是陰沉沉的天氣。
「哎呀,有什麼呢?」所長想了一會兒,突然他微微一笑,說道:「對了。我們這兒收存了一塊表哦。」
「但是,是哪個地方的五金店嗎?」
野村說了聲「請等一下」,便放下煙斗,消失在房間深處。不一會兒,他拿來了一疊單據。
「有什麼呢?三年前的事情啦。」野村沉思了一會兒后說道:「她們好像有種很拚命的感覺,文子女士也好,她女兒也好。」
「承蒙您的幫助。這份恩情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說著,田邊淳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啊。因為有兩個那樣大的手提箱,所以兩個裡面加在一起,大約有一億日元吧。」
「是昭和五十五年的10月10日。」
「說不定對方已經忘記了哦。」十津川安慰江島說道。
「坂九-九-藏-書口文子和坂口由美子,這是逮捕令。」江島說道。
「啊,補充一下。那個時候,坂口良介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好了,卧床不起,所以好像由他的妻子文子全權掌管坂口家的一切事務。」
文子和由美子兩人臉色大變,驚訝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出現田原政次郎這個名字,是她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吧。兩人的手上被銬上了手銬。
懷錶上還有一把小細鎖,不過那把鎖已經斷了。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是在懷錶的蓋子上,雕刻著城堡的圖案。
「10月10日,她們來野村不動產的時候,田原政次郎已經不在了,母女倆提著錢。也就是說,在9日到10日之間,她們殺了田原,並把他埋在了千里丘。」
「一定要這麼做嗎?」
「三年前的事兒,雖說有點勉強。」小個子的所長微微一笑,「但是,這個人我記得的哦。」
晚上9時過後,大多數的店都已經關門了。到那個時候為止,還是沒有找到昭和五十五年10月9日晚上到10日早晨,文子、由美子母女倆買鏟子的商店。
三年前的殺人事件是屬於大阪府警署本部管轄的。
十津川和龜井回到了大阪。
「其他的,你還記得她的一些什麼事情嗎?什麼方面的都可以。」
十津川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是好,只有沉默著。因為他感到,在德子的言語中,有著對拋棄自己,與年輕女人一起私奔了的丈夫的怨恨,相反,也有著對如此簡單就被殺害了的丈夫的憐憫等等。這些感情複雜地交雜在一起。
文子和由美子如果是一來到大阪就殺了田原政次郎,並埋了他的話,她們徒手是不可能挖一米深的坑的。所以,她們應該是在哪裡買了把鏟子。
「這是白骨屍體案件的資料。」江島把整理好的調查報告等卷宗遞給了十津川他們。
「那家店的話,我印象很深哦。」野村邊抽著煙斗,邊對十津川說道。
「是昭和五十五年的10月9日買的嗎?」
「昭和五十五年10月份的話,正好是田原政次郎帶著一億日元從姬路消失的時候啊。那是10月9日。」
江島在飛馳的警車中問道:「找到她們買鏟子的店了嗎?」
「外面謠傳說淺井酷愛賭博,什麼賭馬,賭賽車啦,好像一次就要賭上以百萬為單位的錢。」
「是的。我想可能是砒霜中毒吧。」
雖然是三年前的事情,但是刑警們決定把新大阪車站到千里丘沿線上的五金商店,一家一家地問過來。
「單單保證金就要3千萬日元嗎?」十津川說道。
一
「我問了田原的太太德子,她說田原政次郎確實在60歲的時候,騎著自行車與卡車相撞,肋骨斷了兩根,曾經住院治療。那個時候,還動了手術。」
「是那個女人殺了我們家老爺子嗎?」過了一會兒,田原德子問道。
「是專門賣模型槍之類商品的店。」
「怎麼不是坂口良介付的呢?因為是他的主治醫生啊。」
十津川說完,給田原德子看了從租車營業所借來的懷錶。
「聽到了令人滿意的答覆。關於那個火柴盒,在那條小路上開酒吧的加代太太證明說,在『文』店裡確實使用過和這個相類似的火柴。有一個客人至今還保留著這家店的火柴,所以我接下來要再去一次姬路。」
「關於肋骨的手術呢?」
「百貨商店和超市。」江島說道。
「但是,我完全沒有想到他的太太和女兒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來,所以我想,會不會是坂口先生誤服了什麼毒藥。」
「但是,……」
「你聽說過她背了一大筆債的事嗎?」
龜井通過電話詢問姬路方面的時候,十津川問江島:「坂口良介的主治醫生,淺井醫師那方面有什麼進展了嗎?」
「她還說,如果真的是她丈夫的話,她要在發現屍體的地方放上鮮花。」
「她們是馬上就決定要那家店的嗎?」
是一塊男用的懷錶。
「也就是說,這是田原先生哥哥的遺物嘍?」
資料上寫著,由於埋了一年,火柴盒上的字母也已經腐爛了,只能夠認得出「FU」這兩個字母。同時還附有這個火柴盒的照片。
「最初,我以為她是個男的哦。她穿著牛仔褲、皮夾克,頭髮也短短的。所以記得很清楚哦。」
「那塊手表現在怎麼樣了呢?」
是用由美子的名字,借了車。日期是從10月9日的下午5時到11日的下午2時。
十津川這麼一說,意料之中,淺井醫師的臉色變了。
「是田原政次郎的屍體嗎?」
「這個事情從她本人那兒聽到過哦。說是死去的丈夫欠下的債,將近2千萬日元。這筆欠款好像也在開『文』的時候,全部還清了哦。但是,這對於一個柔弱的女子來說,難道不是沉重的負擔嗎?」
「在那裡!」大阪府警署的一個刑警小聲地叫道。
「會不會是用租來的車,將屍體運到千里丘的雜木林的呢?」曾根邊走邊說道。
十津川和曾根一家一家地問過來。
「不是。是新大阪車站附近的手槍店。」
「司機說這位客人戴著淺色太陽眼鏡,穿著皮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