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站長室
「站長過後是會從我們課長那裡聽到消息的。」
每逢這種場合,被稱為「活字典」的木暮副站長,總是要大顯身手的。
昔日的屋頂是圓形的,如今變成了三角形。人的嘆道:
「今天下午兩點,加拿大總理夫婦,不是從東京乘新幹線的車去京都嗎?」
三月十四日(星期六)對東京站進行爆炸,正好是加拿大總理夫婦到達的同一時刻。東京站將會發生大混亂,說不定會出現人員傷亡。
九時五十八分,按規定時刻,遠程卧鋪列車「富士」停靠在十號站台。
北島問道。
不知是真是假,據說他曾經當過京都一家大飯館的東家,年經五十四歲。他身體肥胖,雖然污垢滿面,但他的品行很好,說話也彬彬有禮。
北島說完便掛上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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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管他好了,他倒是對乘客和站務人員沒什麼歹意,再說逐個去驅趕他們也太費工夫了。」
「所有列車都正點運行著。」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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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事實。」
「在我家也接到這個人的一封信。我讓女兒給送來,來后我給警部看著。你正忙著辦這件凶殺案,耽誤你的時間,真對不起!」
犯人所說是真的。
總理一行除隨員外,有外務省的負責宵員北米、警視廳的SP等四十三人。國鐵加掛一輛高級客車。
站長室里放著一本流浪者名冊,正式名稱叫做「站內非法進入人員名冊」。這是由東京鐵道公安室填制的。
「可不可以請二位到站長室一趟呢?」
北島又問。
「是啊。」
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生活,真紀也有真紀的生活。也儘管父親很理解女兒,卻叫女兒整日守在家裡做飯洗碗。
「罪犯如果在打加拿大總理的主意,那倒有各種防衛辦法。」
龜井氣憤地說道。
東京站如果是一般樓房的話,只要把入口和通道一卡,就可以控制局勢了。但這裡是車站,四通八達,只控制入口處和通道,是無濟於事的。
至此,早飯間的對話便告結束。
同樣的糾葛,在丸內方面也同時發生了。
雖不多見,但偶爾也有酒醉昏睡過去、到了路點站仍不省人事的旅客,也有遺忘下的東西。
北島低語道,他想起了女兒來的電話,真紀所說的信難道寫的就是這件事嗎?
應當首先弄清死者身分才行。
內勤副站長田中緊張地說道。
「一億元能夠馬上準備好嗎?」
「後腦部有裂傷,另外咽喉處有勒痕。」
包房不大,除有固定式床鋪外,設有洗臉池和鏡台。從室內鎖閉車門,可以完全保障旅途中過私生活。十三節車中只有一節包房卧車,到了旅遊旺季,想弄到卧鋪票是很不容易的。
木暮是在中學畢業后即進入國鐵工作的。他從十五歲起在青梅縣做售票工作,至今三十八年了一直在國鐵,調到東京站也有二十年了。他對東京站的一切了如指掌,站長北島比起他來還有些遜色呢。
上午九時三十分。
「再說已經過了五、六個小時,罪犯說不定不到東京來,在半途下車了呢。『富士』在富士、沼津、熱海、橫濱各站都停車的。」
田中指著放在太平間角落裡的旅行提包、西服、大衣和鞋子等說道。
根據明治大正時期建築特點,站長室的修建顯得那麼寬敞大方,頂棚高得怕人,只是屋子大,暖氣供給不足,北島非常喜歡這套房間。
利用東京站作根據地的流浪漢,現在不下七十人左右。
十津川慎重地說道。
女兒也和父親一樣,不愛說話,可從未發過怨言。北島發自內心感到對不起女兒。
「梅室」里掛著歷任站長的照片。
警官、公安官和站員們個個心急如焚,在檢查中不斷和買東西的人發生口角。
山下俯下身子,把躺著的那人抱了起來,只見他面色蒼白。
從丸內到八重洲直通的路當中,向北口的第二條便道走去,至中途右側有一扇門,上寫著「七」字。
北島已經五十三歲了。他是怎樣的人呢?他沉默寡言,喜怒哀樂從不外露。
卧鋪特快「富士」,是由包房卧鋪車一節、雙層式B卧鋪車十一節和餐車一節組成。只掛一節的包房卧鋪車可以說是當今國鐵最豪華的車輛了,車的一側有一米左右寬的道路,面對通路並列著十四間包房。
外國人每到東京站參觀,首先驚奇的,是使人眼花繚亂的特大密度的列車到發。
電話鈴響了。
「嗯。因為是寫給爸爸的,我沒有看。」
在「富士」車中被殺害的男子,現在只有從確定身份做起了。即使十津川和龜井不在場,調查還是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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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聽到一個男人的答話聲。
龜井看著平面圖,連連嘆息。
整套西服一色藏青,料子相當講究。衣服上有「渡邊」的名字,衣袋內有錢包,內裝五萬六千元。沒發現身分證明書和汽車駕駛證之類的東西。在原地檢查過了旅行提包,那是一隻很大的路易·威頓的旅行袋,裏面裝著襯衣、照相機,還有一些宮崎的土產品。
「不進行解剖很難斷定出準確時間,大約是在五、六個小時之前吧。」
「並不突然嘛!我預先已經寫信給你了啊!」
正談話間,走進一位年輕站員。
坐在沙發上稍息片刻后,第一副站長木暮前來彙報昨天的營業信況。
十津川說道。北島囑咐秘書取些飲料來,然後說道:
女兒本已出去工作了,因久子病逝,只好辭去工作,在家思料理家務,只有在星期五那天去神田設計室攻讀。
「大約一天有一百三十二萬人,但今天是星期六,可能達到一百五十萬左右吧!」
北島一面點頭,一面向田中示意。
「即使犯人本人不來東京站,也可院安放上炸彈的。」
那男人說道,聲音很高。
「如果拿我的話當作開玩笑,那就隨你的便吧!不過,在午後兩點,東京站要發生什麼事,那可別怪我!譬如說,在東京站的什麼地方有黃色炸藥爆炸,以加拿大總理為首的人和一般旅客,說不定會出些傷亡啊!」
「是那樣。幸好車站旅館目前正在修理,不能接待旅客。」
真紀鞠了躬,走進「梅室」,把信交給了父親。
特快「富士」拖著十三節藍色車廂,象長蛇一般蜿蜒緩慢地駛進了十道線路。
東京站一天的營業收入為三至四億元。昨天進款為三億五千萬元,相當於全年的平均數字。
「這是我的女兒真紀。」
十津川在想。
北島接過電話,奇怪的卻是女兒真紀打來的。
「一百五十萬人?!」
六點二十分,北島乘坐由平冢開出的電車,日常總是坐這趟車的。平冢站的副站長見了他,總是敬禮相送。這也是從來不變的。
首先,開設有龐大的百貨公司。地面廣場內有禮品店、書店、食堂,地下又有鱗次櫛比的名店街,還有熱氣浴池。
「我現在在神田。爸爸剛上班,我在信箱里看到一封信,是寄給爸爸的。」
「也就是說,罪犯存心要用烈性炸藥炸毀車站的。」
不用問,在熟人或朋友中間是沒有這個山田太郎的。
北島真紀已感覺到室內空氣有些緊張,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真紀走後,北島拆開信封,讀者那封信。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聽完后,十津川和龜井面面相覷。
龜井小聲向十津川說道。
「可能是對國鐵提什麼意見的吧?最近票價調整以來,在已經收到了好幾封抗議信了。還是等我回家再看吧!」
「放在這裏。」
當列車到達東京站時,這些人便麻利地下了車,跑進廁所,取出現金,而後裝作沒事兒,走了出來。
十津川向北島說道。
在八重洲的無人售貨機處,外國人和站員發生了衝突。站員正要用萬能鑰匙開啟時,外國人走了過來。這是一位中年禿頂的白人,只見他臉色煞白,動手毆打了站員。
這時,電話鈴響了。
十津川說道。
「罪犯可能是乘坐同一趟遠程卧鋪列車『富士』來的,不過,現在去找就不那麼容易了。」
有幾列遠程卧鋪車和新幹線的車,快要到達東京了。乘客有的在從行李架上取隨身物品,有的在就臉間里洗臉,開始做著下車準備。
「還是按照這種可能採取防範措施的好。」十津川緊接著又說:「要說防範嗎,再沒有比這個車站更難防範的了!只要花一百二十元買一張站台票,站內的任何地方都能走遍。」
北島擺了擺手。
北島一問,那人噗嗤笑了出來。
對待皇族、大臣和外賓,各自的引導方式均不相同;所以今天引導加拿大總理夫婦的任務,可能交給木暮和北島。
「估計死亡時間呢?」
她問身旁的田中副站長。
「這與房屋整體結構多麼不協調啊!」
十津川象在安慰對方似地,微笑著說道。
最末一班電車發出已是半夜一點了,東京站放下了捲簾式鐵門,流浪者方被逐出站外。北島認為只在這時使他們離去就行了。現在這些人既不妨害其他旅客,又不會惹起什麼事端。
上午十時二十分,使查一課的十津川警部和龜井偵探來到東京站。
「還在呢!」
北島有些氣憤地說,那人又笑了。
到這東京站的時問是七點三十一分,他從進入七股道的電車上下
九*九*藏*書來,悠然走著;七點四十分便走進丸內中央口附近的站長室。山下列車長立即現出不安。有時車裡的乘客突然心臟病發作,也會出現暴死。
東京鐵道公安室里,除室長外,下面共有七十九名公安官和九十二名公安機動隊員。這些人穿的是警察服,但都是國鐵的職員。
真紀的聲音有些高亢。這聲音多麼象她死去的媽媽啊!有時北島聽了不覺發起怔來。
對方邊說話邊濺唾沫星子,卻聽不清是什麼意思,可能說的是東歐語言吧。趕忙向外務省聯繫,請一位翻譯。
「還有一件事……」
「現在還很難說。如果對方真的在威脅,我們就應該有所準備才行。說不定在加拿大總理夫婦乘車去京都當中,這個罪犯會在車站內放烈住炸藥進行爆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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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檢查完可以運進太平間。」
「那我們該採取什麼措施呢?」
這個時刻也是他任站長五年來從來改變的。
「請!請!」
目前日本和加拿大之間不存在什麼分歧。在美國大總統訪日時,曾發生過左翼過激派在東京都內張貼標語之類的事,而這次卻未發現過。
「死者的攜帶品在哪兒?」
「發信的是新宿區四谷的山田太郎。」
一般行人都不會留意這裏的,這門的裏面便是太平間。
一般情況下,只聽取一下昨晚夜班工作的彙報,今天例外,因午後兩點有加拿大總理夫婦的到來,為此得商量如何進行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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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大聲音問道。
田中取來一台小型收錄機,與電話接在一起,便打開了開關。
但不知怎的,北島有些不願把照片交給女兒看,因為她看了會喜歡這人的。
「什麼事?」北島問道。
「現在列車運行正常嗎?」
正是上午九時五十分。
北島在吃早飯時也只有這麼一句話。他本想說「很對不起」,卻很難出口,只好用確認日期的說法掩飾自己的內疚了。
但他卻毫無笑容,因為隱患又向止一處呢!
這些人勿寧說是在站務人員眼目中的一種受保護的存在吧?
「是的!十二點鐘把錢送來!地點另行指定。」
被害者的衣袋中有一張七號卧鋪票,他是從宮崎乘車的。
「山田太郎?這名字多象銀行存摺上的典型人物啊!」
東京站和八重洲口、丸內口方面相連接的通道共有八條之多。原有七條,最近,由於中央地下通道的完成,增加到了八條。其中供一般旅客使用的有六條;其餘兩條,一條是運包裹的通路,另一條便是今天用於貴賓的特別通路。
「什麼,爸爸?」
「正如那個男人說的,一億元是可以馬上拿得出來的,在昨天的營業收入中確實能有一億元的百萬鈔票。」
爆炸品處理班也趕來了。
長子阿徹進入了技術界,現於國營鐵建工作,已娶了妻子。女兒名叫真紀,今年二十四歲,正值豆蔻年華。
當然,這一百三十萬人到一百五十萬人,並非在同一時間蜂擁而至的。
「這位旅客!」
「七號座,我們把死人叫做七號室的客人。」
另外,還有京浜東北線、出手線、中央線方面的通勤、通學電車也相繼到發。地下月台有橫領賀線、總武線的到發列車。
「趕他出去嗎?」木暮問道。
那男人說道。
「那沒什麼。如果這個威嚇是真的,會關係到幾十個旅客生命安全呢!」
「你沒有看過信的內容吧?」
現在待在候車室角落的那人,是這些流浪漢當中的老牌人物,綽號叫「老爺」。
十津川望著龜井說道。
「叫我再聽一遍錄音。」
坐在一號車廂乘務員室的車長山下,提起皮包在檢查一號車廂有無留下的旅客。
「怎麼回事?」
「是誰寫來的信?」
北島到各個站台,以及八重洲口、丸內口的廣場,都看了看。
「這裡是站長室。」他平穩地回答著,然後突然眉頭緊皺起來。
地下線路有一至四號、地上線路是由一至十九號供列車到發用的站台。這些入口是不能封閉的,封閉就不成其為車站了。
父親是老腦筋,常囑咐女兒除了重要的事,不要給工作單位東京站站長室打電話。
龜井又補充說道:
「還差不離吧?」北島點了點頭,接著說,「加拿大總理夫婦抵達這裏,是在下午兩點吧?」
到國鐵的平冢車站,每天都是由真紀駕著車子送父親去的。
北島接過受話器。
「公安部門可能也是這樣認為的。大概不致發生什麼危險吧!與其警戒,不如叫新幹read.99csw•com線按時刻運行更為重要。不然,晚點一分鐘也會損害日本新幹線聲譽。」
用白磚壘成拱門似的牆壁,室內燈光暗淡。正面深處放著木製的檯子,運進的屍體放在了水台下面。
「突然提出這種問題,我怎麼能辦得到呢?」
那青年用英語和日語的混合語想把情由告訴他,他卻怎麼也並不懂,越來越氣憤了。
他問女兒。
他們首先到下午加拿大總理夫婦將乘車的新幹線站台去看了看。他們乘坐的是「光155號」列車,是從十五道線路出發的。
散步經過的地方有一戶農家,他從那裡要來一枝桃花,插在花瓶里,給家裡帶來了春意。
北島向十津川等人介紹道:
「給我送來了?」
「有,叫東京車站旅館,佔據了東京站的二樓部分。」
旁邊一張小桌上點著香和蠟燭,高高的屋頂下瀰漫著供香的氣味。
十津川的臉色為之一變。手錶針指在十時四十分上。
「你想說些什麼呀?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十津川說道。
是一位會日語的美國人大喊「小偷!小偷」,有的站員也被毆打了。
第一副站長木暮說道。
室長三澤對今天的警衛工作抱著樂觀的態度。
「什麼?」
北島注視著十津川。
這樣的話,在總理周圍多報SP使萬無一失了,或者乘直升飛機也可以。
「錢和手錶都沒被拿走,可見是偏重於仇殺。」
東京站站長北島站也,在家裡總是五點半醒來。洗完臉到早飯之前,他習慣在院子周圍散步。這是五年來幾乎未曾改變過的習慣。
「一億元!這樣就叫外賓和東京站,都平安無事!夠便宜的吧?」
田中答道。
「這我知道,是我乘新幹線的車去關西時聽到的。但作為現實問題,在列車到這東京、旅客全部下車之前,究竟是不是無主失物,是很難弄清楚的,因為有的旅客也會把東西藏在行李架上,而後去餐車吃飯的。」
十津川要來一張詳細的東京站平面圖,仔細地看著。
十津川忙問道。
他說著看了看腕上的表。
被害者是從宮崎上的車,這一點是不會錯的。
不是說罪犯花一百二十元買張站台票,通過檢票口到站台上來進行爆炸的,而是說站內的任何地方他都可以利用。
法醫說道。
「只要放在到達東京站的車裡行李架上,就可以了。在午後兩點到達的車上,把撥在下午兩點的定時炸彈放在行李架上,與列車到達東京站的同時就會爆炸。」
「這裡有站內旅館嗎?」龜井問道。
一進八重洲口中央的候車室,便看到角落的長椅上有幾個面孔熟悉的人在坐著。
北島在大鏡前戴上制服帽,整理好領帶。站長的制服帽上有三條金線,東京站有五十六位副站長,他們的制服帽上是兩條金線。
「我知道,東京站一天平均收入是三億元,第二天早上由千代田區大手街的H銀行前來提款。但是今天是第二個星期六,銀行休息,所以昨天賣的三億元應該在東京站保管著。我不是讓你把那三億元全部送來,只是其中的一億元。一億元用萬元鈔票集中包捆好,裝進大型旅行提包,在十二點鐘聽我的指示行事!我相信你能做到!」
「對方也不見得非利用新幹線到車不可,譬如不停運行的山手線,也可以把黃色炸藥放在車廂行李架上。當該車到東京站時,在撥準的定時內也可以爆炸嘛。」
「四千五百七十八個。」
「那也好。」
新幹線以四至十五六分鐘的間隔發出一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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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島放下耳機,向身旁的副站長和行車主任們環視了一下。
木暮副站長用手指著地圖部位說道。
十津川和龜井剛要走出太平間,田中副站長說道:
法醫向十津川說道。
在丸內口由內勤副站長田中出面接待。
「是的。」
盧爾莎思式紅磚三層樓房,稱得起是當時的典型建築了。在戰爭中東京站被燒得只剩下殘垣斷壁,經過緊張修整才具有現在的規模。
「是的,是三月十四日。」
旅客剛把旅行提包或手提箱放進去,又被打開,感到很不自在。儘管這樣,但在日本人方面,只要解釋一下因安放下爆炸物才進行檢查,他們還是能夠理解的。
山下走近那人,輕輕搖著他的肩膀,不見有什麼反應。
但東京站是日本的門戶,外國人使用者也很多,這些人中也不都是使用英語的。
他望著攤「梅室」大桌子上的平面圖,愈來愈感到這個地方的防範確實不易啊!
但犯人打主意的不是加拿大總理夫婦,而是東京站、加拿大總理夫婦只是用來作為擴大騷亂的引子。
田中副站長說道。
「我來接電話
read.99csw.com!」
「我是站長北島。」
北島和三澤正在談話之間,忽然在八重洲口的「綠色窗口」處發生了偷竊事件。兩個公安官飛快地跑了出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北島站長面對著桌子獃獃地思考著,當十津川他們走進時,他站了起來,並指著沙發讓座。
田中用於捂住送話筒。
「還不僅僅是這樣。東京站一天約有三千趟列車到發,簡單計算一下,一時之內就有一百二十列,一分鐘就有兩趟列車到發。對這些上下車的旅客,又怎能一一進行檢查呢?」
「是這樣的。」
包房卧鋪的票價是一萬二千元,包房的好處是願意什麼時候睡覺都可以。
「你看一下!」
木暮說道。
「四千五百?!」
從導遊中心找來一位精通英語的人向他解釋,也沒收到效果。
十津川冷靜地說道。
乘客們有的已睡足了,有的還帶著倦意走下車廂,來到站台上。許多旅客提著裝滿九州土產品的大型提袋,因為他們乘坐的是連接宮崎和東京的卧鋪特快。
「你就是新宿的山田太郎嗎?」
本來,兩天前有位國鐵的老前輩,給真紀提了一樁親事,把對方的相片交給了北島。那是一位出色的美男子,從S大學畢業,現在是M物產的優秀職員,年歲比真紀大三歲,正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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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平間看了看。」
「在新幹線,經常廣播:如果在行李架上發現可疑物品,請立即通知車長!」
「聽說從旅館房間可以望到東京站的廣場?」
在車站發生跳車自殺之類的屍體也安放在這裏,然後再和死者家屬取得聯繫。
除了違章乘車之外,東京站發生最多的要數盜竊案了。有的在站內進行調包偷竊,也有的在列車到達東京站時在車上進行偷竊。這就是所謂車上的扒手。
找到紙袋中存放的黃色炸藥,已是十時五十六分了。
「你當真相信犯人的話嗎?」
「無人售貨機一共能有多少?」
電話切斷了。
「這人頭腦有毛病,他叫站長給他送去一億元錢,如果不送去,今天午後在東京站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件呢!」
「走,到站內巡視一圈吧!」
「這可不得了!」
「你認為,一億元巨款能那麼容易準備好嗎?」
「從腦後打擊昏厥,然後又勒喉部致死,彷彿用的是領帶一類東西勒死的。」
山下列車長挾著包間一個一個地去檢查。
「這麼說來,電話里的那人帶東京站的情況,是相當熟悉的嘍!」
「信封上寫著『東京站站長北島站也先生』,還特意註明『親啟』二字。我給您送去好嗎?」
「站長的小姐來了。」
「一年當中總得有四、五個人被運進那間房子。」北島接著又說,「另外本站還發生一個問題,先請聽一下這個。」
對這種開玩笑的電話,平時只要置之不理就是了,可是今天午後兩點有加拿大總理來站,得考慮發生萬一才行啊!
十津川說道。
因為今天是星期六,「光」列車幾乎總是以滿員發車。到了下午,乘客還會不斷增加。
「對加拿大總理不會發生過激派或右翼問題吧?」
東京站提出所的警察、鐵道公安官和能抽掉出的站員,都被召集起來,在丸內、八重洲和地下室對四千五百七十八個無人售貨機進行了大檢查。
再晚四分鐘。八重洲中央口附近的無人售貨機就會爆炸,說不定會有多少人受傷呢。
「如果打算叫他們平安到京都的話,就出一億元吧!」
「就這一回。犯人的目的無論如何也要弄到錢,他的警告不會是在撒謊吧?」
他把同那個敲詐者的電話錄音播放了出來。
「包括地下室的,共四千五百七十八個。」
「當真是大手街的H銀行在第二天早上才來提款的嗎?」
大正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建成的東京站,在同年十二月二十日正式開業。
東京站一天到發列車在三千列左右,各種顏色、各種類型的列車不間斷地到發著。
真紀是理解父親心情的,她笑著回答:
貴賓用的通路是在中央通路的南面。象今天這樣使用時,必須在前一天鋪上紅色地毯。
「今天是三月十四日啊!」
「站內有許多設置啊!」
十津川向北島問道。
北島拿起帽子向木暮說道。
東海道本線的主要任務是向西開行長距離卧鋪車。上午從九州方面到達長途卧鋪車,下午從四時半相繼向九州發出長途卧鋪車。
龜井問道。
「這就排除了一個障礙。」
「犯人不是說在十二點鐘還要打來電話嗎?定時炸彈是定在十一點,他叫我們找,等我們證實了是事實,他再給我們打電話。即使無人售貨機發生了爆炸,他已在事先警告過我們。read.99csw.com現在時間不多了,趕快尋找吧!是裝在紙袋中的!」
「那就對了。」
田中副站長掀開了白布,這人身上仍穿著印有國鐵路徽的卧鋪用睡衣。同來的法醫立即檢查屍體。
「把能抽出來的站員來個總動員,檢查一下所有的無人售貨機吧!」
十津川等人隨著田中副站長走了進來。
他坐的大桌子旁,放著一個可愛的布縫小貓。儘管與室內氣氛不協調,但那是女兒給他縫製的。說不出什麼地方很象北島,怪有意思的。
「那好,你回去要一路多加小心。」
「午後兩點到達東京站,在貴賓室休息一會兒之後,乘坐十四時二十四分『光155號』去岡山的車。」
十津川在看著信,龜井在一旁用眼瞟著。
北島走進鐵道公安室,和他們商議了一下關於今天加拿大總理到來時的警衛問題。
十津川和龜井也摸不清是怎麼因事,便跟著田中副站長來到站長室。
昨天十二點二十四分,由宮崎發出的「富士」,以十一個小時三十四分鐘的長途賓士,到達了東京站。
為了驗屍,把屍體運往K大醫院。
東京牆有兩個太平間,一個在一樓,一個在地下二層。
北島站了跑來。
十津川說道。他和龜井注意地聽著磁帶上北島站長和那個男人的對話。
「你認為不是單純的威脅嗎?」
「三十位副站長聽了這段錄音,以為只是惡作劇的和認為當真進行敲詐的,各佔半數。警部,你是怎麼認為的呢?」
從櫻田門到東京站,巡邏車飛駛起來用不了十分鐘。
要想制止這場災難,就請在備好一億元吧!這絕非單純的惡作劇。已在東京站的一個無人售貨機處,安放了一枚定時炸彈,那是裝入紙袋中的,這已經是證明了。爆炸時間對準在全上午十一點,馬上尋找,或許可發現。下一個指示,將直接向站長提出,在這之前請作好精神準備。
北島把磁帶倒退了回去。
兩天前來日坊問的加拿大總理夫婦與日本政府官員,會談完畢,今天午後要去京都。
北島仍和往常一樣,輕輕地在貓頭上拍了一下,然後去換衣服。將便服換成制服,是在站長室里進行的。
車站公安室接到山下列車長的通知,說是死因不明。公安室室長三澤向警察作了指示。
龜井聽了這個數字,不由得聳了聳肩膀。
丸內和八重洲兩方面都有入口處,彼此之間又有通道相連。
「可以進去嗎?」
內勤副站長田中,從椅子上站起去接電話。
十津川問田中副站長。
「要想安放炸彈,場所有的是。」
這時正是車上扒手行竊的好機會。女旅客常常在從行李架上拿東西時忘記了手提包而被偷走,男乘客有時把上衣掛在座位上去洗臉間,扒手便乘機把衣袋裡的錢包偷去。
「立即叫處理爆炸物的警察來!」
「把錄音放一下,大家聽聽著,這是單純的搗亂呢,還是鄭重其事的敲詐呢?」
田中向十津川說道。
「有沒有證明,錄音中那人確實是要那麼做的呢?」
「喂,已經到了終點站東京了!」
十津川和龜井也參加了,因為必須在十一時能查出個結果才行。
「他死啦?!……」
「信?」
明治四十一年,為了取代當時的新橋站,作為東京中心站而設計了東京站。繞過六年九個月的時間,功用了七十五萬人力,花費了當時的二百八十萬元巨款,建成了東京站。
十津川點了點頭。再說列車乘客不同於飛機,不一一地登記姓名和住址。
「簡直是在變魔術!」是讚歎,還是諷刺?北島時常聽到外國人這樣說而感到不解。
十津川和龜井,由田中副站長引到了一樓的太平間。
北島說肘,真紀噗嗤一聲笑了。她笑的是父親講的「多加小心」,因為他從來不講這些俗套話的。
「那又是怎麼個做法呢?」
但北島對這些人並未進行硬性的驅逐。
北島不由得微笑著說。
北島遞過信去。
只有一件事發生了變化,那就是去年春天妻子久子突然病故,做早飯只好由女兒真紀來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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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到的二時前後,東京站的上下車人數也要在十萬人左右。即使這樣,也算是個龐大數字了。對這些人一個個地進行搜身,那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算了,回家再說吧!」
「怎麼了,田中君?」
回到站長室的北島在隔壁一間叫「梅室」的會議室里,和副站長、運轉主任們開著例行會議。
「不,站長說還有別的情況想和二位談談。」
他從十四號室挨著個去檢查。當打開中央七號室的門時,山下列車長感到驚奇,一個中年男乘客穿著睡衣,仍躺在卧鋪上。隨即,山下苦笑著走進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