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L特快「舞女13號」
「現在是十二點六分,不趕快去辦,就趕不上『舞|女13號』了!」
十津川回答道。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要反對直接逮捕呢?」
「是坐哪次車?從什麼地方來的呢?」
「那倒不至於。渡邊先生是在包廂坐著,別人的東西又怎麼能和他的摻混在一起呢?」
「總算是出自好意,真沒辦法。」
龜井委託田中副站長向來人介紹案情,自己返回了東京站。
「關於黃色炸藥方面的案例呢?」
「還是去熱海的。」
「生意做得順利嗎?」
十津川臉上現出驚愕之色。
「我是在銀座一家叫『匹諾基奧』的俱樂部里工作,渡邊常和一些搞生意的客人到那裡喝酒,我倆就認識了。」
龜井多麼希望這一億元快些被取走,以便弄清東京站的什麼地方安放著炸彈啊!是不是對方已在東京站的某處安放了炸彈,時間對準了下午兩點呢?
龜井急忙站了起來,沖向車廂後部的廁所里。廁所門略微開一點,伸手推開,裏面卻空無一人。剛才的那人蹤影全無。
「不。別人是不能開用支票的。」
「可是,那裡分明放著裝有一億元的皮包,那人卻什麼也沒拿走。」
「不說出真情不行嗎?」
把被擊昏的車長抬到了站台上,接替的車長上了車。「舞|女13號」晚點九分鐘發出。
「據說價錢還沒有定下來,但是他曾說過,至少也得作價一億元。」
整十二點時,站長室的電話鈴響了。
車長大聲喊叫起來。
十津川依然和站長、副站長們在梅室里。
「被當成遺失品了吧?」
從車窗望見了小田原站名牌。
田中副站長看著米村和十津川的臉色說道。
麻子心裏琢磨道:他說的是在十時到達這裏的呀!他說在站台上等候,怕走岔開,約定在東京站八重洲口的銀鈴下面見面啊!
「是這樣的。」
「支票本沒放在裏面嗎?」
「不過,就你這個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在監視這一億元的。」
「一旦犯人露了面,伸手來拿這裝一億元的提包時,該怎樣應付他呢?」
下一停車站是橫濱。
列車快到平冢時,剛才那男人站起身來,走到通道上向皮包瞥了一眼。
9
「實在不好防範啊!」
「渡邊先生有四十歲了吧?」
「是的。」
5
「我沒結過婚,只是在二十歲的時候和男人同居過。後來很快就分手了。」
「我想,犯人一定是提前買好了特快『舞|女13號』的四A車票,所以才指定交貨地點的。或許連同鄰座四B也買下了。是的,能查得出這四A車票是從哪裡售出的嗎?如果能把什麼人買去的也弄清楚,就更好了。」
「他就是《小倉百人一首》的編選者。但人們的議論是,選入的未必都是最佳作。定家也感到不太滿意,想再編一部《百人一首》呢。不知為什麼,這部書一直沒有問世。渡邊得知有這麼一部作品,偶然發現了它。」
麻子再也等不下去了,她來到導遊中心。
列車馬上又發動了。
由於是星期六的緣故,座位幾乎全坐滿了。犯人指定的四A和鄰座的四B在空著。
山本麻子不知看了多少次手錶和站台鍾,怎麼看也將近十一點了。
「這我就不明白了。」
「看來這人的忍耐性很強啊!」
日下在車子里問道。
「怎麼樣了?」
「看來是防不勝防的嘍!」田中副站長說道。
「是東京站昨天售出的,買票的人是個戴墨鏡的男子。他說要兩張高級車票,就賣給他四A和四B並排座席票,到站都是熱海。」
二人經過北側的通道打開太平間的門,走了進去。
「有道理。現在我把這一億元的交接方法告訴你。要裝入一隻路易·威頓手提皮包里。」
「能不能在把他的特徵說一說呢?」
「只把貴重的古書收藏在金櫃里了。」
過了五、六分鐘,列車抵達橫濱。
「是的。真是多此一舉!」
「日下君,到這兒來!」
「定時裝置是什麼樣的?」
「聽說是生意的事。」
「啊!」
麻子走進裡間的客廳,那裡有個小型金櫃。
「有爭執的古書,能讓我拜讀一下嗎?」
「不回答不行嗎?」
「叫渡邊裕介,年齡四十歲。怎麼,發生什麼事啦?」
那人身上披著車長制服。
龜井回到座位上。
「是的。」
麻子被這位探警領著,向信濃街的K大醫院去了。
「那麼裝有一億元的手提皮包呢?」
「你倒挺識時務啊!」
日下問道。
「那個人不見了!」
十津川冷靜地說道。
「龜井先生!……」
「是遠程卧鋪車『富士』嗎?」
田中副站長換上一身便衣,同龜井一起提著裝有一億元的提包,急忙向十二股線路走去。
「是找警部的。」
龜井沒有回答,立即奔向那隻手提皮包。
「是不是那個人殺死渡邊的呢?」
那男子提起皮包,疾步走向通道的最後部。
「定家的?」
龜井捏了把汗。只見在那男人回了一下頭,便徑直向廁所走去。
但皮包怎麼沒被拿走呢?是不是要在平冢站下車呢?從東京到平冢,怎麼會專乘「舞|女13號」呢?
日下這樣說,麻子默默地微笑著。
「沒有,他從沒帶過。」
「我問他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他只說了句『進行順利』,不過我感覺到他好象是有氣無力似的。」
那人咔嚓一聲把電話耳機放下了。
去伊豆急下田、修善寺的「舞|女13號」列車已經轉入線內。
「哎呀!」
龜井把那人讓過去之後,敲開了乘務員室的門。車長又露了面,龜井給他看了一下警察手牒。
日下直率地說道。
「這不是他的東西!」
「警察也不是萬能的嘛!」
「怎麼?」
日下問道。
北島向木暮副站長說道。
當時是把鈴聲錄在磁帶上播出的,現在不那樣做了,因磁帶已磨破了。
四A、四B兩個座位仍然空無一人。
龜井的眼裡射出兇狠的目光。
只見那人推開自動車門后,去敲乘務員室的門。
龜井說https://read.99csw.com道。
「怎麼總不見來人呢?」
三澤以為自己對鐵路方面了解得比較全面,他很自負。當然包括對東京站的一切,他是了解的。
「在宮崎,他見到過什麼呢?」
電話鈴響了。木暮接過耳機聽了一下,說道:
「當真嗎?」
十三時十分。
龜井和田中目光緊盯著4A座位上的手提皮包。
「另外還帶著什麼東西嗎?」
麻子說的時候,龜井象是在和筆記本上記的相貌對照著看。
麻子的面色也變了。
田中副站長小聲說道。
「被害的渡邊先生沒有失掉錢包,貴重的手錶也戴得好好的。」
「詳細情況我不太了解,據說是在京都市內的舊書店發現的。當時主人沒有意識到這本書的價值,出售後據說後悔得直跺腳呢。這是他笑著對我說的。」
「是的,有幾個人提出過,想和我結婚。探警先生是不是認為這也是被殺害的原因嗎?」
十津川接過電話,原來是西本偵警找來的。
他的手有些發抖,打開了皮包。
二人緊張地注視著四A座位,但不見有類似罪犯的人到來。
「怎麼,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他並不是有意諷刺,但在龜井他們聽來卻不無挖苦之意。
「也許是吧。」
龜井問道。
「下一站小田原吧?到湯河原是十三時五十一分,距離午後兩點,僅有九分鐘的時間了。」
日下把麻子領進站前的一家吃茶店。這時正是吃早點的時候,青年學生成雙成對在那裡,吃著烤麵包,喝著咖啡。
距離時間限制的午後兩點,僅差五十分鐘了!
過去,有一定能力的專家,才會制出定時炸彈的;如今,只要弄到黃色炸藥和雷管,一般人都會製成。同時經常可以從建築工地偷到黃色炸藥,手巧一些的人甚至還可以製造出遙控爆炸裝置。
他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年輕探警。
他想著,又向車門外走去。
龜井奔跑在新幹線的站台上,但下一趟開往東京去的列車是在十四時十二分發車。
「是我大意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龜井高聲說道。
「可能是罪犯用自己的提包給調換了。渡邊先生的旅行皮箱比較值錢吧?」
田中副站長問道。
她和日下的年齡幾乎相仿,但看來卻成熟得多。
「剛才那位旅客來做什麼?」
「在十二時三十分從東京站十二道線路出發,開往伊豆急下田、修善寺去的特快『舞|女13號』列車上,四號、五號車上有高級座位。在四號車的四A座位上,放下裝有一億元的手提皮包就行了!」
「你太美了,充滿了魅力!」
8
「一億元?!那東西是從什麼地方挖掘出來的?」
麻子說完,日下「啊」了一聲,現出驚奇的神情,目不轉睛地看著麻子。
龜井又回到車廂里。
「稍等一下。他沒帶路易·威士頓手提包嗎?」
「有多大的威力呢?」
日下要了兩杯咖啡,而後說道:
龜井跑過站台,找到一部電話,趕忙撥動號碼盤。
「那倒也是。」
麻子瞟了一眼道:
「你再說一遍!『舞|女13號』的幾號車廂?」
龜井雖這樣回答,但心裏總覺得不合情理。
「在大學醫院。我本想領你去看看,只是還有其他任務。我已派人去叫日下探警,由他帶領你去。」
「他死了?!……」
象你這樣很有身分的人竟干出騙人的勾當,簡直是不可想象的。我真想殺掉你!
他不住回過頭來,終於伸出手去,抓住了裝有一億元的皮包。
「原來有這般關係哩!」
難道渡邊真的死了嗎?他是多麼精幹而有抱負的人啊!渡邊對麻子多麼體貼啊!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麼,再用不了兩小時,東京站就會聽到死傷者的呻|吟聲了!」
日下同山本麻子來到中野的一家渡邊美術商店。
龜井剛說完話,便急忙招手喊道:
「那束花呢?」
「知道金櫃號碼的。除了渡邊還有誰呢?」
「我坐『舞|女13號』走吧?」田中副站長說道。
「罪犯還不到完全認輸的地步。現在正在審查使用黃色炸藥和爆炸物的罪犯名單,這種罪犯往往連續兩三次重複他的罪行。」
「這裏懸挂的是歷任站長的肖像,其中不乏自由奔放的人,也有細瘦文弱的人,還有令人驚奇的怪誕的人,但他們一貫奉守的是保衛站內出入旅客的安全。我希望也保持這一傳統。無論採取什麼行動,我這個站長的個人聲譽倒是小事,更重要的應該是旅客安全。這不僅關係到買票坐車的人,也關係到所有來到東京的人的生命安全啊!」
龜井焦躁不安起來,心想,是不是太晚了呢?
「是真的爆炸物嗎?」
「這也是可能性之一。另外如生意上的糾紛之類,也應考慮進去;甚至在乘坐從宮崎來的列車上和其他旅客打過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近來往往由於各種原因,都會惹起殺人案件的。」
日下一邊想,一邊向明亮的店內環視了一下。裏面陳列著各種美術品。
麻子仰望著日下問道。
「你剛才說他去宮崎是為了生意?」
「是的,儘可能真實一些。」
米村向梅室里所有的人員報告說。
「我還是不太明白……」
「是的,可又怎麼能這樣做呢?」
「身高一米七二、三,長得很瘦,沒有戴眼鏡,右眼旁邊有個很大的黑痣。」
「如果當真下令,今天整日在東京站遠行戒備,警視廳倒是可以全力以赴的。但這麼一來,車站到處是警官,乘客們的物品需要一件件地檢查。也許今天罪犯不敢輕舉妄動,可是明天後天呢?豈不照樣可以活動嗎?對方是傾全力于這一事情上,而警察呢,在東京站待上幾天便待不下去。象東京這樣的大都市,一天就得發生兩三起殺人案件,其他如搶劫、傷害、詐騙案件就更多了,哪還顧得上其它方面的偵查呢?」
十津川向米村道了聲「辛苦」,接著說:
「本來這並不是什麼遺失物品,是有關偵破上用的東西。請交還給我吧。這東西必須放在四A座席上的read.99csw.com。」
「請問,你和被害者是什麼關係?」
站員說了聲「請稍等一下」,拿起裏面的電話,同某個地方聯繫。過了五、六分鐘,走來一位被大陽曬得臉有些發黑的四十五、六歲的人。
就這樣往返當中,時間無情地流逝了。
在四D座位上坐的那個二十五、六歲男人離開座,站了起來,只見邊走到通道上,直盯著四A座位上的手提皮包。
「半徑五米以內的人,不是死就是重傷啊;十米以內,恐怕也會被破片炸傷的。」
「不僅是旅行皮箱不對頭,他根本沒帶過照相機!」
田中突然湊近他耳邊,低聲說道。
麻子一怔,說不出話來。
木暮第一副站長說道。
這趟「舞|女13號」列車是不掛餐車的,所以不存在去就餐的事。
「舞|女13號」列車又開動了。
十津川笑著說道。
「他和你是在哪兒相識的?」
公安室室長三澤在問十津川。
「是的。犯人所以指定使用路易·威頓手提皮包,並且要大型的,就是為了調換時外型一致。」
有各種文件、存款折、萬元鈔票捆成的百張擱束。
「是這樣的,九點五十八分到達的『富士』包廂里,有一個男乘客被殺了。除了西服上『渡邊』的姓名之外,查不到他的詳細身分。我們正束手無策呢。太不幸了!看來,死者和你所說的特徵很相符。」
車長歪著頭把路易·威頓手提包交給了龜井。
「被殺害了!犯人是兩個人。一個人才把車長打昏,換上他的制服,一直裝扮成車長。另一個人就是坐在四D座位上的那人,把皮包拿著交給乘務員室,給人們的假象是把皮包交給了車長。」
他大聲說道。
木暮取來特快「舞|女13號」的平面圖,放在小桌上。
龜井坐在站台長椅上嘆著氣。
「不過,十津川君,警視廳是不主張拿錢的。如果給錢,會被認為服從了他們,以後還會不斷提出這種要求的。」
「那麼說,當發現了有價值的文物,就得當場交易嘍?」
「就是嘛!」
車長高喊著。
「謝謝你。」
麻子說著,兩人下了樓。
龜井回答道。
「真有些奇怪!」
「那很好。」
「他的屍體曾在這兒放過吧?」
可能因為列車是開往下田和修善寺的,所以沒有在橫濱一帶下車的旅客。
關於麻子說過的藤原定家的書,也收到賣主憤怒的斥責信。
「你這樣樂觀以待,是否合適呢?」
日下這樣說,麻子有些緊張。
「是不是上廁所去了?」
十津川說完,木暮馬上掛電話去詢問。
「正向各府縣的警察本部,請求合作調查呢。目前,東京附近的櫪木、千葉縣報告有黃色炸藥被盜案,數量在五十瓶左右,都沒抓到罪,同時雷管也一起失盜。」
「不過,拒絕給他錢,乘客安全又怎麼能保證?即使把警視廳的全部警官發動起來,恐怕也無濟於事!」
「下一個停車站是品川。」
「我是警視廳的龜井。」
「那麼屍體安放在哪裡了!」
向著列車進行方向的最前排是一A到一D。
「原來的設想也是,犯人會把款子拿到手裡的。總算想到了一半,這倒沒什麼值得驚慌的。這人能搶在你龜井前面,先發制人,也算有兩下子呀!」
「那位車長是怎麼回事?」
「一般情況是不會多帶現金的,相反倒是經常帶著支票本出去的。」
只見皮包里裝進的一億元錢早已無影無蹤了,裏面塞滿了舊雜誌。
「十津川先生,」站長北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仰望著歷任站長的照片,向十津川說道,「難道你認為防止犯人爆炸東京站是不可能的嗎?」
二人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八重洲口的無人售貨機中發現了爆炸物,已經拿回來作了引爆試驗。」
「發生了什麼事?」
木暮在接電話,立即換來了十津川。
不一會,列車停在平冢車站。
十津川點了點頭。
「是的,在東京站發生的死亡,屍體首先要放進這間太平房的。」
1
「可是,他的錢包里僅僅帶了不足六萬元呀!」
到下一站湯河原已是十三時五十一分了。列車停了下來。
日下走進二樓的書房,要來一些寄給渡邊的信看。
這銀鈴最初是用厚紙做成鈴狀,上麵包以銀鈴。第二年即昭和四十四年,一個直徑七十公分鍍鉻的真銀鈴出世了,它成了東京站的名物。
「這倒不是我過於自信。」
「最昂貴的是哪些呢?」
日下打開皮包,取出裏面的東西。
在玻璃櫥內的刀劍,可能是價值連城吧?日下估不出它的價格來。
「剛才那人怎麼不回來了呢?」
「他確實是遭到了眾人的怨恨。」
十津川邊思考邊說道。
「是不是在行李架上放著,車長就認為是他的,給取下來了呢?」
他問回來的龜井說:
還差十五分就到犯人約定的十二時。
停車一分鐘后,「舞|女13號」又出發了。
「正好比你大一輪。」
田中副站長把記在筆記本上的「舞|女13號」列車發到時刻給龜井看。
「是的,他說是乘坐那趟車嘛。是不是出事了?」
「罪犯為了取這一億元,果真會露面嗎?」
「是的,我們是以一億元作為誘餌的。無論如何得先防止他們炸毀東京站。龜井是位老練探警,當他認為追蹤適宜時是會追蹤他的;同時,他判斷當場逮捕為宜時,也會當場逮捕的。」
「是的。」
「罪犯也許打算在列車到站以前,拿起皮包跳下車去吧?」
在目前社會上,渡邊是識別能力相當強的人。渡邊說一聲這東西價值不大,人們就會廉價賣了出去,實際上,這東西的價值卻遠在渡邊說的幾倍幾十倍以上。看來,這種情況不少。
十津川想:自己何必客氣呢?他拿起筷子吃了起來。第一副站長木暮看著懷錶說道:
處理爆炸品的米村走了進來。
「薄本古書,我倒是看過,是藤原定家的親筆。」
主犯在哪裡,同案犯用什麼方法和他聯繫,都不清楚,但肯定罪犯是在兩點以前https://read•99csw.com能拿到錢的。所以說,只剩下五十分鐘了。
列車駛進了平冢站,仍然不見有人前來取皮包。
「那麼,是不是去購買什麼藝術品呢?」
「四D座上的那個人假裝上廁所,實際上已從假車長處取到裝錢的皮包在平冢下車了。假扮車長的人也換下制服,在平冢站下車了。」
「哦,是美術商。他坐的是從宮崎來的遠程卧鋪列車『富士』,他到宮崎做什麼呢?」
麻子和日下乘車回到東京站。
「那也得百萬左右吧?」
日下說道。
北島向十津川問道。
「你呢?」
「這裏沒安放錄音機呀!」
3
「我認為不會再有別人了,但也不敢絕對保證。」
對方感到驚異。
日下問道。
「罪犯會是怎樣出現呢?」
「當然,結論還得出車站方面做出。」
2
「這人應該在十點鐘到達這裏,可現在還沒見他來。是不是由於列車事故耽誤了呢?」
「對!我的同夥會在午後兩點以前把這皮包取走的。不准你干擾他!我的同夥平安地把一億元拿到手,會和我聯繫的,那時我就把埋藏在東京站的炸彈位置告訴你!」
他認得出,倒下的人和先前的車長不是同一個人。
狹窄的乘務員室的椅子上,一個中年男子彎曲著背倒卧在那裡。
「不是先前的車長啦!」
「可以。」
他二人首先在靠車窗的四A座位上放好了裝有一億元的提包。
「這書能值多少錢呢?」
「是這樣的。」
「今天是周末,旅客相當多吧?」
問題焦點的四A,是從前面數第四排左側靠窗子的座位。
「我是實事求是講的。」
木暮第一副站長問道。
「那,您的名字叫——」
剛才那男子奇怪地望著龜井。當龜井瞪了他一眼后,他慌忙向窗外望去。
龜井又重複了一趟。
罪犯究竟打算在什麼地方奇取這一億元呢?
「是哪一類東西呢?」
「怎麼回事?」
「我們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想和你打聽一些事情。在你受到這般打擊的時候,這樣做太不應該了。」
「有五十瓶之多!」
「都放在裏面的金櫃里。」
「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高級客車的后尾部,是乘務員室、廁所和洗面間。
「現在正在偵查,你能配合我們嗎?」
麻子搶先說了以後,日下苦笑了一聲。
「因為這個人是最恨渡邊先生的。你知道這金櫃的號碼嗎?」
「上當了!」
二人到了K大醫院。麻子走進黑暗、寒冷的地下存屍室,面對著已完全變了樣的渡邊。
麻子介紹道。
日下指著放在牆角的一個手提皮包,向麻子說道。
插好錄音機的插銷,北島取過電話耳機。
「不過,他是很少和人家爭吵的。」
「到終點站下田,是十五點十五分。」
立即得出了結果。
「那倒也是。」
北島在催促十津川。
龜井問道。
「『舞|女13號』到達熱海是在十三點五十六分,而犯人指定時間是在下午兩點以後。過了熱海之後來奪取這一億元,這未免有些奇怪。」
和剛才是同一個人。
「放座位上嗎?」
把定家《新百人一首》讓你觀賞時的情景,仍歷歷在目。我說這可能是定家的親筆,而你卻胡亂說這是假的,說是時有發現。接著你以兩萬元買走了。到了今年,突然在報紙上大載特載「本世紀的一大發現、古書價值連城」等等,我不由大吃一驚。據說該書竟值一億元之巨。你卻隻字不提到了誰的手中。我想這毫無疑問是從我那裡買去的,我被你欺騙了!我相信你,但被騙了。雖然怪我無知,但我決不能饒恕你!你買到了稀世珍寶,得意十足,但不用多久定會受到天譴的!說不定由我親手殺了你,也說不定由別人幹掉你!
車門開處,車長露出臉來。那男子向車長說了幾句話之後,把皮包交給了車長。那人交出皮包后,又返了回來。
那人在電話那邊惡狠狠地笑了,又接著說:
「死後被人們誤解,該是多麼可憐啊!」
日下一封封地看著,他想知道其中有沒有類似威脅信的東西,但是吃驚的是竟發現了好幾封。
麻子把金櫃里的東西一一取出,放在草墊子上。
4
「他愛使用日本造旅行皮箱,最多不過值五、六千元。可那隻手提皮包卻貴得多呢,即使是假貨也得值一萬來元。襯衣我也是買的便宜貨,我認為襯衣嗎,只要乾淨些就行。又何必買貴的呢?」
「姓名怎麼稱呼呢?」
「是嗎?這麼說,這個手提皮包是別人的?」
神奈川縣的偵警也匆忙趕來了。
三澤皺了皺眉頭。
最近發生過利用遙控炸毀了被追蹤的車輛一事。炸彈手藝很精,竟是外行人製做的。
可能是聽到了這裏的談話,站長北島走了過來。
「渡邊先生在四十歲以前一直沒結過婚嗎?」
日下感到驚奇的理由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這對情侶年齡過於懸殊。麻子對人們這種驚詫早已習以為常了。她想:為什麼人們對年齡差別如此講究呢?
暗淡冷清的屋子裡閃爍著蠟燭光亮。麻子靜靜地環視著屋內。
「是真的。定時裝置的運動也正常,再晚發現一點,可就不得了啦!」
梅室里還有公安室室長三澤。
罪犯如果按照預告的午後二時,在東京站某處進行爆炸的話,那麼就會發生在龜井到達之前了。
「是利用鬧鐘做的簡易裝置。不過,是石英鍾,聽不到聲音,很不容易發現。」
「這是什麼人干出來的?……」
「罪犯幾時才露面呢?」
「是的。」
「喂,鈴木君,你怎麼了?」
「給運輸大臣掛個電話。」
「我明白了。的確,象渡邊先生這樣的人,我認為是不會因為打架被人殺害的。」
龜井苦笑了一聲,再一想,四D座上的那人未必是專為干擾龜井他們而這樣做的。
「你今天去東京站,就是為了接渡邊先生的吧?read.99csw.com」
「是破案的需要嗎?」
沒有人去接近它。
「那麼,你認為呢?」
「可是人家都寫信說上了他的當。」
「他發現那隻皮包好象沒有主人,就拿來交給我了。我正要通過車內廣播尋找失主,讓他來認領呢。」
「說不定……」
「本來嘛。警部,那種罪犯說的話沒必要去理會他。」
「可是都沒有加意保管啊。」
「和車上的車長聯絡不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是來看他的。」
「這把劍值多少錢呢?」
「他經常帶著個白色旅行皮箱,這回也是帶著這隻箱子,四天前我為他送行時在東京站親眼見的。」
「有啊。不過,兩三千元的美術品倒是有,象唐三彩的壺,據說值五、六千萬元呢。」
「是的,聽說還算順利。」
他掛上電話,回到椅子上。偵查究竟有多大進展呢?只弄清楚罪犯並無前科,如此而已。
「你是說,不是那隻白色旅行皮箱嗎?不過,也沒準在旅途中遺失了,又買了一隻手提皮包吧。」
「只不過大一輪罷了。」
稍微離開一些的地方有兩個空位了,龜井和田中便坐在那裡。相距有四米左右,罪犯來取皮包時是可以看到的。
龜井跳下站台,向身旁的站員出示過警察手牒。
「罪犯說是午後兩點在東京站安放炸彈,決不會在下田取錢。從罪犯的電話看,一定是在列車到達熱海之前把那一億元取走的。」
龜井也站了起來,緊跟在那人身後,走了出去。
「當真嗎?」
麻子轉動撥號盤,打開了金櫃。
田中副站長小聲向龜井說道。
「美術商。他在中野開設渡邊美術商店。」
「三十歲之前曾結過婚,三年後又離婚了。」
田中副站長說道。
「不會吧?上廁所怎麼去這麼久?」
「再不去就趕不上了!」
「支票本總是裝在衣袋裡的。」
「確實是放在這裏面了嗎?」
「裡邊放的是些換穿的襯衣、宮崎的土特產品,還裝著一個照相機呢。」
「想請您給尋找一個人可以嗎?」她說道。
有一對男女青年上了車,並肩坐在後面的座位上。沒有下車的旅客。
「誰是同謀犯,看來此人竟如此沉著!」
「還打算再拿去交給車長嗎?」
「哦!」
「再過八分就到十二點了!」
「是的。」
「舞|女13號」列車是由十五輛車體組成的。前面的一至十號車廂,是去往伊豆急下田的,後面的十一至十五號車廂,是去修善寺的。
「叫人家給涮得好慘,真對不起!」
「百貨公司有個專賣部,那裡賣的便是路易·威頓手提皮包,最大的能裝下萬元紙幣一億元。」
「沒有了!那書不在了!」
「下一步怎麼辦?」
特快「舞|女13號」從大船車站開出。
麻子氣喘吁吁地說。
情況是,渡邊以為象是美術品的東西,發現后便聲言這東西算不了什麼。但壓價到手之後,立即成了貴重品。後來對方知道了,便來信怒斥他欺騙了人家。
十津川繼續說道:
「這裏所有的美術品,沒有什麼太昂貴的。」
龜井說著。聽了這話的十津川卻意外冷靜。
「電話里,渡邊先生再沒有說過別的什麼嗎?」
「這皮包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呀!」
「渡邊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等到同夥犯把錢拿走並和主犯取得聯繫后,能逮捕倒是最好的了。不過,在不得已的時候,也只好先捉到同夥,再叫他供出主犯的住處。」
那人把警察黑色手牒給麻子看了看,說道:
聽對方稱是警察,麻子更加不安起來。
這時只差十四分鐘便是十四時了。即使搭乘新幹線的「回聲」列車,在下午兩點以前也趕不回去了。
「是的。他的口頭禪是:為了得到一件出色的美術品,不惜忍受一切。譬如,他想弄到一件東西,甚至會花費兩三年時間,去拜訪各種人,最終把它買到手。據說有一個人被他找過五十次,吃人家閉門羹,遭人訓斥,有時讓人潑一身水,他都能忍受住,直到見到此人。象他這種人,怎麼會在車上因和人家打架,而遭到殺害呢?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是這樣的。」
「奇怪,怎麼沒發現支票本呢?是犯人偷去想填用支票嗎?」
如果說是罪犯用自己的東西進行調換,確實有些牽強附會,因為,一來對方的旅行皮箱並不昂貴,二來罪犯對裝有六萬元的錢包和高級手錶都不屑一顧呢。
年輕的站員從百貨公司買來一隻路易·威頓手提皮包,把一億元錢捆好放了進去。
他不由大聲罵道。
「具體應當怎麼進行呢?」
「那種路易·威頓手提皮包馬上弄不到呀!」
「但願能查出來。」
「是在車長退還時調換了的。」
「那說明他的被殺是出於仇怨啦?」
「他們要幹些什麼?」
「車上的案件委託當地公安官和縣署辦,你馬上回來。犯人如果得到了一億元感到滿足,停止對東京站的爆炸,那倒還好;一旦不肯就此罷手,那今後還得忙亂一陣子呢。」
「不,不僅是價格貴,它還是國寶呢。定價一億元也只不過是暫時預計,真實價格還沒確定呢。另外他還會贏得收藏家的聲譽,因為發現的是國寶級的古書。」
「是這麼回事。」
龜井突然自言自語道。
一點二十分過去了。
龜井頓時感到了不祥之兆。龜井和車長一同打開了車門。
商店關著門。麻子從手提包里取出鑰匙,打開外面的百葉窗,她以熟練的動作打開了店內的電燈。
日下說道。
「那麼,在午後兩點以前,能不能全部查清呢?」
龜井和田中副站長進了四號車廂。
「可以這樣認為。」
「是的,今年整四十。」
「怎麼?」
「那麼,我們一起去東京站看看好嗎?」
「是啊!……」
站員反問之後,臉色立即變了。
偵察一課現在是否把使用爆炸物的人查清了呢?嫌疑犯有無線索呢?
突然從乘務員室方向發出騷亂聲。龜井一看,原來是最尾部車廂上的車長在敲門。
「不是這麼回事兒。」
龜井一面打著響舌,一面走向四A座位上。
「都怪那些人不好!」
車內廣播時常提醒旅客:「如發現可疑物品,九_九_藏_書請通知車長!」所以人家才交給車長的吧?
「在這個店裡,一億元以上的美術品,還有其它的嗎?」
「渡邊他出什麼事了?」
「是不是有事在中途下車了呢?」
十津川邊看圖,邊向木暮問道。
「暫且準備好萬元鈔票一億元,放入皮包里,但還決定不了是否給罪犯。如果給了,罪犯就會嘗到甜頭,再來敲詐,還會有人效法罪犯。想到這些,就絕對不能給他們。」
麻子瞟了一眼,馬上說道:
在熱海進行列車分解。
「現在日下君正領著死者家屬在調查,死者身分看來已經弄清了。」
十津川說道。
有的信上這樣寫道。
此人象是要在橫濱下車了。如果是這樣,就得追蹤下去才行。
「龜井可以隨機應變,我是這樣囑咐他的。」
已經快到限定時間了,罪犯再不出來就誤車了。
十二時五十四分列車到了橫濱。
「殺人案件情況怎麼樣了?」
龜井探警說道。
十二時四十七分是約定的時間。
龜井小聲問十津川。
龜井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二十五、六歲吧?」
為了滿足乘客便於相會的要求,特設置了目標,即銀鈴。
「除了被殺害的渡邊先生之外,向你求過婚的男性也不會少吧?」
「我是山田太郎。一億元準備好了嗎?」
「怎麼?」
「是的。他經常是放在這裏的。」
罪犯這樣說過:午後兩點以前,如果一億元拿到手,他會來到東京站站長眼前,通知停止炸東京站;錢拿不到手,說不定東京站的什麼地方會遭到爆炸。
「二十八歲。」
「準備好了。」
田中副站長也來到站台上。
8
平冢站發車是十三時二十三分。
「請用一些吧!」
「還是沒有!」
麻子沒聽清楚,什麼也沒回答。
「是的,管理東京站的畢竟是全體站員。又怎麼能把這個無理要求強加于他們呢?」
「這裡是不辦理這種業務的。」
隔著通道兩側各設兩個座位,全車廂共十二排四十八個座位。
「那會激起他們爆炸東京站的。這可不行!」
說話間已到達品川。
「不要立即逮捕,咱倆在後面盯住他。以免驚動他們之後會惹起東京站的爆炸。」
田中副站長小聲詢問道。
「怎麼了?」
這個名字日下倒也聽說過。
在東京站的梅室里正開著過了點的午餐,桌上擺著從日本食堂買來的份飯。
「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
不管龜井在如何懷疑,列車仍在疾速前進著。用白綠配色塗成的車輛,在新春的海岸線上飛快地行駛著。
7
日下朝金櫃內查看了一遍。
這一句話給會議增添了緊張氣氛。
「是的,希望你講給我聽聽。」
她喊出聲來。
「是他同你取得聯繫的嗎?」
龜井的臉色刷地變了。
「他媽的!」
「是的。他不斷得到各種信息,但大部分情報都不太可靠。如果不勤懇一些,親自出去看看,有些出土文物是不會弄到手的。」
「可能是哪位站員給放上的吧。你先看一下這隻手提皮包。」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當場逮捕了他,然後得這人口供再去抓主犯。這豈不好些!」
「你把錄音磁帶倒回來確認一下好了!」
當二人飛身上車后,列車已開動了。
「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什麼照相機的鏡頭,所以他一直討厭玩照相機。」
在十四分時到達小田原車站。
「可是,還說什麼犯人的要求不能接受!」
查清這個電話是從四谷車站附近的電話亭里打來的,便馬上開動警車到了那裡,已空無一人了。
「是的。」
什麼動靜也沒有。
「可能是要和東京站取得聯繫。公安官來了,就請把這一情況轉告給他。」
罪犯是故意買了兩張並排車票的。
「就這樣答應下罪犯的要求了嗎?」
「山本麻子。」
「渡邊本身也愛寫信,所以來信很多。」
「太晚了!」
「怎麼回事?」田中副站長問道。
龜井輕輕嘆了口氣。
「具體情況我不大清楚,但他說過:『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吃人便是被吃。』他也是在收購假貨和被欺騙當中,提高了鑒別能力的呀!那位京都商人在恨別人之前,也該反省自己缺乏眼力才對呀!」
麻子不以為然地說道。
「我們首先考慮的是乘客的安全!」
麻子慎重地說道。
日下嘴裏嘟囔著。
「從宮崎乘坐遠程卧鋪『富士』來的。這趟車沒有因事故晚點嗎?」
「他只說是去宮崎做一筆大交易,至於對方的姓名,他卻沒有說過。」
特快「舞|女13號」列車到達川崎站了。
日下點了點頭。他又重新望著麻子的臉,是對她在銀座俱樂部里工作感到驚奇呢,還是對她作為一個女服務員竟如此樸實無華而感到新奇呢?
「車進站時注意就是了。」
「請看吧。」
「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他給我住的高級公寓掛來了電話,說是明天回來,到達東京站約在上午十點,約我在銀鈴下面等他。」
「特快『舞|女13號』已經從橫濱開出了。」
「是的,估計高級客車內乘客得達到百分之百吧。」
京都古稀商店主人
龜井說道。
「沒關係,有些事情做,倒可以排除苦惱啊!」
「經常利用爆炸物進行威脅的罪犯,有現成的名冊。我挨著個兒查了一下,不是在服刑,就是病死了,剩下的只有兩人。這兩個人現於東京站勞動,看不出有進行敲詐的跡象。」
「是嗎?只要弄明白身分,自然會找出兇犯來的。這決不是圖財害命,很明顯是出於仇恨。」
「知道。我經常受商店的委託,代為看管呢。」
「請把公安官叫來!」
「您能理解這一點,太感謝了!」
四號和五號車廂是高級睡席,車長坐在四號車內。
「已經放置在什麼地方了嗎?」
從後面傳來回答聲。
「真叫人沒辦法!必須保護好旅客才行,正如站長說的,這是我們應負的使命。」
「那就先請離開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