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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午後二時

第三章 午後二時

「是的,在五、六分鐘前到達的湘南電車中的高級客車裡,發現一個年輕男子的屍體,好象是服毒死的。把列車當作自殺地點,真叫人吃不消啊!」
「當時這個有問題的旅客情況是怎樣的?」
「錄音機一直在接通著。」
「你和田中副站長到了小田原才發覺,就和縣署取得了聯繫……」
「在高級客車裡發現了一具年輕人的屍體?」
十津川全神貫注地側耳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你說是男人的聲音?」
十津川問道。
北島又把目光轉向十津川。
「你叫什麼名字?」
當場沒有看裏面,三人拿著回到了站長室。是一隻價值三百元的紙袋,裏面裝的是兩個摺疊起來的布袋,還有一張紙條。白紙上寫著下面的內容:
說完,電話又掛上了。
「說是那一億元沒收到,提出午後三點以前再準備一億元,如果不照辦,那就要對東京站進行爆炸。」
「千萬可別出什麼事啊!」
「是的,我也曾聽經理談起過您。」
牆上掛鐘的長針在十秒二十秒地走著,又過了一分鐘。
「請不要往心裏去!作為站長,我一開始就認為把這一億元交出去是值得的。」
龜井又重新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
車長指著車窗旁的一個座位給二人看。
兩個公安官查看了死者的衣袋,以尋找能夠證實死者身分的物件。
「我知道。」
「已經無濟於事了!」
三澤掛電話向公安室進行聯絡。
「為什麼?」
兩種事實同時被判明了。
那樣輕易地被奪去了一億元,這完全應由自己負責。這一自責的念頭,使得龜井臉上現出緊張與不安的神情。
「既然是這樣,那麼卻又攜帶著這部貴重的古書,未免有些奇怪。再說,他被殺害時手裡並沒發現有書。」
「有一個旅客死在車上了!」
北島眉頭緊皺,在注意聽著。
「是不是在電話亭正打電話時,有人突然開門走了進來呢?」
「是從新幹線來的電話,請說話。」
「這沒什麼不好懂的,是為了罪犯們的方便吧。反正不管他們怎樣瓜分,我們反正不會放進真紙幣的!」
「我也這樣想。……」
木暮說道。
只要加拿大總理夫婦一登上「光155號」列車,車一出發,對那敲詐走一億元的罪犯就得全力去偵緝歸案。
「先把屍體拖到站台上去吧。」
「那人怎麼會知道渡邊先生在你那裡呢?」
「從神田車站附近的電話亭打來的。」
「所以也就弄不清那聲呼聲究竟是什麼意思啦。」
出事的電車已被|插上「回送」的標誌,仍停留在七股道上。
「到底是怎麼搞的?」
「是渡邊美術商店,不過,渡邊現在不在家。我是他的秘書山本。」
麻子臉上現出要否換人接電話的表情。
公安官答道。站員走了過來。
午後二時五分,若宮不在家。其妻金日子說是因事外出,行蹤不明。
看來,是加拿大總理特意要求參觀一下站長室的。
「是的。」
「我也去。」
不管怎麼說,這一主動權是屬於東京站的。即使可以暗示,也不可以將自己的想法強加于對方。
「不,這不可能。從公共電話亭看得見外面的。突然有人闖入,是難以想象的。」
「即使在晚上七時吃過晚飯,如果抓緊一些,也能趕上這趟車的。」
他來到站長室,一見十津川和站長北島的面,就歉疚地說:
「這我也想到過,所以必須在他發現內物之前逮捕他。」
十津川點了點頭,便和龜井一起下了車。
不過,十津川以為對威脅者是不能屈服的,一次屈服就會引出無窮盡的惡果。
在京都市內有一條叫京極的大街,那裡自好多家舊書店和美術店,古稀店便設在那條街上。
「您在尋找什麼呢?」
「那斷然是相反的。」
日下說道。又過了三十分鐘他回來了。
會開金櫃的只有店主人和麻子二人。商店在鎖閉著,當然不會認為是賊進入乾的。
在東京站的梅室里,北島站長看了看表,站起身來。
「是嗎?本來在渡邊先生回去之後還來過電話呢,是一位男人講的話,說是渡邊商店的人。還說經理的確是乘坐遠程卧鋪車走的,買到的是包房卧鋪七號室的票。我到宮崎站送的行,這一點錯也沒有。不過,事後我想起渡邊先生獨自出來聯繫工作,家中只剩下女秘書一個人,突然有些擔心起來。我想見一見渡邊先生,還有別的事相求呢。本打算坐飛機去東京,因為是周末沒能買到票。」
北島站長和木暮第一副站長也都歪斜著頭。
伊知地大聲問道。
下一步行動,等上了車再說。如果有警察介入,便對東京站進行爆炸!
湘南電車掛有兩輛高級客車,在掃地板,集中空罐和紙屑往大塑料袋裡裝。
「這列湘南電車是從哪裡始發的?」
「那就是渡邊本人把那部古書拿在手裡的吧?」
北島以嚴峻的目光望著望月,而望月又能回答什麼呢?
本多看著紙片說。
「偵警先生,不知您知道不知道,渡邊先生弄到一部相當珍貴的古書。」
本多接到日下偵警的電話時轉達了這一消息。
北島表現得很堅決。
日下向麻子問道。
十四時二十四分了。
三澤微微聳了聳肩膀。
「沒那回事!是你們欺騙了我!我的夥計來電話說,提包里裝的是舊雜誌。我的夥計是信得過的,是你們在欺騙人!」
十津川等人回到了站長室。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著不安的神情,十津川把錄有電話內容的磁帶播放了一遍。首先聽到的是望月的聲音:
十津川歪著頭說道。
「剛才我去打電話的時候。你不在場?」
總理年齡在四十歲左右,身材高大,儀錶堂堂。二次結婚的夫人,身段苗條,美貌動人,是位絕代佳人。
「罪犯也許是從高級公寓的獨間里打來的電話,這時說不定會有人闖入,這倒是可能的。」
「我和田中副站長兩人同時看見的。」
說這話的是第一副站長木暮。
望月也沒發覺人們在注意著自己。便壓低聲音說道:
「不知道。」
十津川與其說是回答三澤,倒不如說是自己說給自己聽呢。
偵查一課的本多課長,接到來自京都府有關古稀店的答覆。
外務read.99csw.com省是由北米局長陪同前來的。北島也不時地用英語向總理夫婦介紹有關車站的情況。
「你不是說和渡邊先生有事商量嗎?是什麼事呢?」
那人突然變得心細起來,北島不由一驚。
回送的湘南電車緩慢地開動了。
「你說接到過電話,這有些奇怪。是什麼時候去的電話呢?」
在平冢被毒死的男子拿著一億元下了車,這時另有一人也下了車,並且肯定是這個人用毒藥害死了前者。
「丸內方面的收款箱,號碼是一九八六。用萬能鑰匙打開,檢查一下裏面吧!」
「也就是公安室室長所說的那列電車?」
「據說是從伊東。」
「沒錯,是同一個人。」
十津川和三澤二人站在距離站台稍遠的地方,目送著這一行人,直到列車開走。
任何事情也沒發生。
「他說是在渡邊美術店工作的人,最後連渡邊乘坐的包廂卧鋪七號室,都告訴我了。」
「我現在首先考慮的不是捉住你,而是旅客的安全,所以打算再給你一億元。如果你吃慣了甜頭,再沒完沒了的話,到那時我可要通知警察了!」
「表面上笑嘻嘻的,但臉色卻很灰暗,象是被誰追趕著似的。也就是這些,其他方面沒有特別注意。」
「東京站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可能是這樣。」
站員半信半疑,跟著他走上了車廂。
八木不知如何是好,飛跑到站台上,向站員大聲喊道:
十津川說道。
「把這個電話錄下來了嗎?」
「真不愧是位警部啊!」
「還有一個小時。」
日下把耳機交給麻子,他在一旁側耳聽著。
「車票是在車上和你買的?當時情況怎樣呢?」
「他死了,是在遠程卧鋪車裡被殺害的。」
但是,在任何結果都沒查到時,已經到了下午三點鐘。
十津川他們用借來的萬能鑰匙。打開了那男人指定的收款箱。十津川以為那裡一定放著寫有新的一億元交付方法的紙條呢,原來是一隻大紙袋。三澤取了出來。
「發現什麼了,龜君?」
「我聽明白了。你的要求儘管無理,可旅客的生命卻更重要,只好把準備好的一億元交給你了。怎麼交好呢?」
「您的意思是說……」
十津川看了一下手錶,是下午三點三十五分。
「我們也一塊兒去。」
「我想是這樣的。我想去看一看。」
「平安無事,列車出發了。」
「當真死了嗎?」

10

那男人的聲音聽來很耳熟。
「倒是察看了一下,公安官也尋找過,看有沒有攜帶物品,結果什麼也沒發現。」
龜井說道。
「是嗎?正是這個時刻!我是山田太郎。」
這時差五分鐘就是下午兩點。
三澤問道。
「不過,他去宮崎是不是為了買什麼呢?」
「東京開往博多去的最後一趟『光29號』,從京都發車是在十九時五十三分。」
「站長!」
十四時五十二分。
當然,身在這裡是不能聽到在京站所有地方的爆炸聲的。但他還是在注意著一切。
「有可能是坐上行遠程卧鋪列車『富士』,殺死渡邊的。」
麻子的聲音很清晰。
「那人沒有同夥嗎?」
北島向十津川說道。
「記得去過兩次。」

5

「多半是殺害渡邊先生的罪犯給拿去了吧……」
「這樣不講理,明明交出了一億元嘛!」
三澤氣憤地說道。
「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失策。居然能把車長幹掉,換上另一個人,這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我對制服太缺乏辨認能力啦!」
龜井翻開時刻表中東海道木線的部分,注意看著上下行到發時刻。
「那個電話如果是若宮從京都打來的,就合乎情理了。晚間用電話證實一下,再乘新幹線到岡山,換乘上行『富士』,並且在到達名古屋之前把渡邊殺掉,然後在名古屋與東京之間下車逃去。車一過名古屋。便沿站暫短地停車了。」
「現在就派人去取。」
「是不是想用一億元當誘餌,埋伏下警察,想捉住我們呢?」
「那就請你替我準備一身車長制服吧。穿上它乘坐『櫻號』就不要緊了吧?」
「到終點站了!快起來吧!」
總理夫婦在電視攝像機前,從車窗向外面招手致意。
「你對死者當時的情況還有什麼記憶嗎?」
今天已是第二次進入這太平間了。
「是的,不過那是由清掃公司的人發現的。我趕忙去找公安官報了案。」
「站長室打來個電話,對方聲稱是要求一億元的那個罪犯。」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
列車內的清掃是由一家與國鐵訂有合同的公司擔任的。
十津川象是說給自己聽似的。這時忽見內勤副站長望月面色蒼白,匆匆跑上樓梯。
車票是B卧鋪四號車的六號下鋪,是到達長崎的票。
「預備是預備好了,本過。我要先問你一件事。這以前,我們按你的要求,把一億元裝進路易·威頓提包,並且按照指定放在『舞|女13號』座席上了。你們是否已經取走了呢?」
「怎麼樣?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罪犯知道東京站來了警察,說不定還認得龜井先生的面貌呢。」
「坐湘南電車嗎?」
「那麼說,現在你還沒告訴警察?可是我已經在東京站見到了熟悉的偵探。」
站員一面問,一面走進高級客車。一看見躺著的人,他的臉色也變了。
十津川向站長說道。
小布袋裡,果然象罪犯所說,裝有今天「櫻」列車的車票。
研究結果得出這兩種方法。
公安室室長三澤看了看表說道。
十津川和龜井把這個座位的周圍仔細檢查了一遍,什麼也沒發現。
「課長認為他是從岡山乘的車嗎?」
日下擔心地問道。
「我所見到的罪犯只有兩名,一是改扮成車長的人,另一個是拿走提包下車的年輕男子。也許另外還有同伴吧。」
日下看了看照片,說了聲:「原來是這樣。」
「到東京站后怎麼樣了?」
收攏垃圾的情掃員八木砸嘴說道。
「一億元準備好了嗎?」
「『富士』在京都都不停車,所以不能從京都乘車。read.99csw.com另外,這趟車在京都通過時間是半夜三點十四分左右。」
「當然說了,請求他們協作。」
車長問道。
「你再說一遍,是哪方面的收款箱?丸內方面的,還是八重洲方面的?」
立刻叫來了公安官。
當然,在十津川心中也充滿了矛盾。
日下說道。
「把站長叫來!」
「不知是罪犯得寸進尺,還是他的同夥背叛了他。只聽十津川警部說,這樣就造成了逮捕罪犯的機會。看來他還很高興呢。」
「噢,平安出發,已經到京都了。只是罪犯又來索取一億元巨款啊!」
「光155號」按時緩緩發出了。
「於是就乘坐新幹線?」
他低下了頭。
「這一句『啊』的叫聲,是怎麼回事?」
從底部殘剩的桔汁中化驗出青酸鉀反應。
「儘管如此,罪犯仍在逞強啊!」
中年車長神色有些緊張。
「『富士』從名古屋發出是在午前五時十分,只有在頭一天去名古屋住一宿才行。再說五時十分乘車時間過早,會惹人注目的,說不定還要擔心起不來的。如果打算殺害渡邊,奪取國寶級的古舊書籍,他是不可能選擇這個時刻的。由此我敢打賭,如果若宮是罪犯的話,他一定會乘新幹線的車先去岡山,從那裡再換乘。我曾經向國鐵打聽過,今天上行『富士』列車包廂卧鋪是滿員,其他車輛的B卧鋪也都發售出百分之六十以上了,只有從岡山上車才能容易地買到票的。」
「那就是你的同夥拐逃了吧?」
另一個事實是,在前科犯卡片上發現了被毒死的男人指紋。
「這麼說,是通過熱海到東京的?」
日下說道。
「你別胡說八道了!反正我們得再要求一億元!如果你們不答應,這回可決不含糊,要往東京站安放黃色炸藥啦!說不定在車站的什麼地方爆炸,也說不定會死多少人呢!那麼一來,責任可全在站長你和你的同事身上了!」
「是你值乘這列車來的嗎?」
「若宮是在昨天晚上七時吃完晚飯後外出的。這樣,從京都站能乘坐的列車只有在八點左右的了。」
「也可能是這樣吧。既然有了一億元巨款,就不會再故意炸毀東京站了吧?不然,爆炸必出傷亡,會犯殺人罪的,那就不上算了。」
下行卧鋪特快「櫻號」,是從東京最早發出的一列,終點站是長崎、佐世保。
「已經死了。」
「不,我想是普通列車。可這裏邊有什麼文章嗎?」
十津川取下錄音帶。
「那只是理論性的東西罷了,但站在站長的立場上是不能用人命做賭注進行冒險的。十津川先生不是也說過『偌大的東京站說不定會在什麼地方安放上炸彈,這是防不勝防的』嗎?」

1

「我是渡邊美術商店。」
「是的。」
「真沒辦法!」
「昨天吃完晚飯出去的,至今還沒回家。這就說明不了他不在場。」
十津川補充道。
「喂!喂!」
「你是不是認為他在遠程卧鋪列車上殺了渡邊,搶走了他的古書呢?」
「也只有這樣認為,別無它想。」
十津川和龜井一同向暫存屍體的太平間急忙走去。
送錢的人派東京站的一名副站長即可。
從現在開始,等待著十津川去做的有兩件大事:找回一億元,抓住罪犯。
三澤話語帶有責問意味。
龜井這樣說,北島站長神色有些不安似的。
「那麼,十津川先生,你是不是也認為給人家一億元是做對了呢?」
「能趕得上,不過到廣島去的車是趕不上的。『光29號』到廣島是二十二時零六分,但上行『富士』早在二十二時零一分就從廣島開出了。『光29號』如果在岡山是二十一時十分到達,『富士』是在零時二十三分離間山開曲,那這樣一來,就有充分的時間了。」
「那一億元一定要追回來!」
十津川立即和偵查一課課長本多取得聯繫,搜查春日住處,並調查她的社會關係。
「你是哪一位?」
麻子回答道。
「你認為是那裡的掌柜殺害了美術商渡邊嗎?」
「沒有!我手裡慢說一億元,就是一元錢也沒有拿到!」
若宮的照片也被電傳來了。
「是的,所以要你給作出剪輯照片來。這是非常需要的。」
「你把錄音帶倒回來聽聽,就知道了。」
從他身旁走過的女清掃員,「啊」了一聲,驚呆了。
「那麼你是說,他從岡山上車,殺害了渡邊?」
「到現在為止,還沒發生過爆炸。」
那男人單方面把電話掐斷了。
「我拿著去吧。」
「哦,原來是山本小姐!渡邊先生經常提到過你,據說是位美人啊!噢,我是宮崎的伊知地。前幾天特意清渡邊先生光臨我店……」

6

望月喊叫聲很大,使得站台上的一些旅客轉過頭來望著這裏。
「不過,要想誘敵深入,就得撒下食餌才行呀!」
「你怎麼認為?」
「弄不清,說不定還許是中毒死亡呢。」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罪犯?」
「你問的是……」
三澤問道。
「是我到宮崎為渡邊先生送行,談完事情回到家以後。是昨天下午大約太陽快要落的時候。午後五時左右吧。」
「當然不能容忍這一而再的無理要求!」
「裝有一億元的提包不見了,這說明在湘南電車上還坐有一個同案犯呢。」
「幾點鐘到達東京呢?」
第一副站長木暮說道。
「我要是說了,怕十津川先生不會同意吧?自打向罪犯交出那一億元之後,心裏踏實多了。我以為在午後兩點,東京站是不會再遭到爆炸的了。」
梅室中只剩下十津川和三澤二人了。
「遺失品一件也沒發現。」
「這一次提出的要求會被拒絕吧?」
十津川問道。
八木想到這裏,不由渾身瑟瑟發抖。
「是定家的《新百人一首》嗎?」
進入十四股道,打開車門,龜井首先跳下車去,他向著站長室奔去。
「你記得那年輕男子的面貌嗎?」
「好吧,我向京都府警察署聯絡一下。」
「那與你沒有關係。那是因為一列到達東京的長途卧鋪列車『富士』上的旅https://read•99csw.com客被殺害,警察來執行任務的。另外,剛才到達的湘南電車上也死了一名乘客……」
龜井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2

「這麼說,還得再籌措一億元用做誘餌嗎?這麼做,又得被搶走,豈不成了無底洞了?」
「十津川先生,你認為罪犯得到這一億元后就可以滿足,不再干別的了嗎?」
木暮第一副站長向十津川問道。
「那你的意見是,死者上湘南電車並沒有拿著裝有一億元的提包,是嗎?」
接著他又向警視廳聯繫,請求核對一下死者與前科犯的指紋。如果死者有前科,那麼他的身分也就一目了然了。
在八重洲口的通道盡頭處距離不遠的地方,排列著幾個收款箱。可能因為死角的緣故,在八重洲口一帶的收款箱幾乎沒有人使用。
「該前往迎接加拿大總理夫婦去了。」
「哎呀,我見到這人時,他已坐到座位上了。放在行李架上的東西是看不出來的。」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罪犯還沒進行任何聯絡。」
「要移動一下車輛,可以嗎?」
「罪犯弄到了一億元,可能滿足了。」
「可能是這樣吧。」
龜井向電話局查問,回答是:
「十津川警部,現在正在檢查車上收回的桔汁罐一類的東西呢。」
電話至此便被掐斷了,接著發出的是一些雜音。
「真糟糕,列車上又發現一具屍體!」
「被殺了?這叫我該說什麼才好呢?……」
「山田太郎?」
罐上還有其他人的指紋,但這些是否罪犯的,就弄不清楚了。這種橙汁是在車上販賣部出售的。說不定會是售貨員的指紋。
「不過,可以肯定是發生過什麼事情。」
「他說了些什麼?」
「公安官也這樣提問過。我想了一下,再記不得別的情況了。其他方面的問題或許還有些記憶。」
在這對夫婦的周圍,與其說是充滿嚴肅氣氛,不如說是充滿了豪華的氣氛。
龜井反問道。
「稍等一下,我換個人和您講。」
「那麼,就得在前方站乘車了。」
「還有下行新幹線的車呢。」
「稍等一下!」
「只能這樣。這裡有上行『富士』列車的時刻表。」
一位公安官走進了車廂。
十津川直盯著北島說道。
龜井搔著頭說道。
「那位旅客坐在什麼地方呢?」
那也許正是判斷罪犯的一個關鍵。
那男人顯然提高了聲調。
「這裡是站長室。」
「我這裏沒安放錄音機!」
「我也是這樣認為。還有,東京站爆炸的事,結果怎樣了呢?加拿大總理夫婦平安地出發了吧?」
到了下午兩點十五分,加拿大總理夫婦在北島站長和木暮第一副站長陪同下,通過鋪著紅地毯的貴賓用特別通道,走向新幹線的站台。
「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打去的嗎?」
警察是不能向威脅者屈服的。為什麼呢?因為警察的任務是戰鬥。
如果從開始就布置下注意某人行動,或許可留下一些印象。一個普通旅客,又怎能引起人更多注意呢?
北島說完,十津川點了點頭。北島接著又附加道:
「前幾天我煩他帶來看了一遍,可是我還想再看一遍。是不是那書也失盜啦?」
「噢,是的。」
又想不出罪犯是什麼樣的人。是不是那個從京都寄來怒斥信件的古稀店掌柜呢?
「這也難怪!」
據調查,若宮從今天早晨起就沒露過面,這事曾問過他的妻子,據說前一天晚七時吃過晚飯因事外出,就一直沒回家,走時彷彿也沒向妻子說明去處。
說完,日下掛上了電話。象等待著一樣,電話馬上又響了起來。
本多有些奇怪,問道:
是女人的聲音。
立刻出動警車前往,當然,罪犯早已逃之夭夭了。但說不定會有人看到打電話的人。
「回去聽一聽!」
「一旦弄巧成拙,觸惱了罪犯,他會當真把東京站炸毀的。」
「那好,還請繼續加強警戒!」
「若宮的照片怎麼辦?」
「沒發現一隻路易·威頓皮包吧?」
是一位年輕女子的聲音。
十津川陷入了沉思。
當來到車中間時發現座位上躺著一名旅客,此人是個身穿西服的青年男子。

3

他用手搖晃那男人的肩膀叫道,是喝醉酒的吧?那人連動也不動一下。
十津川感興趣的,不是從國鐵神田站附近電話亭打來的電話,而是第二次的簡短指示。
藉著推動力量,那人的身子忽然跌落在地板上,睜著眼的面部向上,只見她睜大了眼,凝凍般地一動不動。
一個是,在出事的湘南電車收集來的空桔汁罐中,檢驗出帶有青酸鉀反應的物質。那是在橙子汁的罐內。
「那個年輕人是不是早就被列入剪除對象了呢?」
「是警察?莫非渡邊先生出什麼事了?」
八木這回更加用力地搖晃著他。
龜井問道。
「是快車嗎?」
明天是星期日,從伊東方面回來的車會滿員的,但今天車內卻很空。乘客全部下了車,車門關閉,車內開始打掃衛生。
「現在快到名古屋了。剛才問過車長,他說到東京是十五時五十六分,也就是午後二點五十六分。到站以後我馬上去您那裡。」
其中的一個公安官說道。
在罪犯說完要全部察看那些自動收款機之後,犯人突然「啊」了一聲。
「是的。我認為在『舞|女13號』車上至少有兩個罪犯,一個是打昏車長的人,一個是毒死人的罪犯。肯定是這個人拿著裝有一億元的提包下車了,問題是他的去向。這人在十分鐘之後上了湘南電車,如果他上車時手裡拿著裝有一億元的提包,是不會放在行李架上的,而是牢牢地抱在懷裡。」
「怎麼樣?」十津川問道。

8

星期六下午,收款箱一般都是塞得滿滿的,只有這裏還空蕩蕩的。
以北島站長為首,第一副站長木暮等有關人員,都在重新議論並商量著兩種對策:一是在午後三點罪犯再打來電話之前準備好一億元,用來回答對方的要求;一是按照罪犯的指示行動,用廢雜誌包了做誘餌,全https://read.99csw•com力以赴逮捕罪犯。
「撿票的時候只是他一個人,因為高級客車內很空,一眼便看得出。」
「我感覺是個中年人。說實在的,我弄不大清楚。」
北島恨得咬牙切齒。
「是啊,我也感到奇怪。」
北島安慰地說。
「倒挺象是個古畫商,總板著個面孔,誰願意和這種人交朋友呢?人們會感到他是個耿直認真的人。」
「不過,罪犯也許象在無人售貨處放置黃色炸藥那樣,說不定早已在什麼地方安放上定時炸彈了,把時針撥在午後兩點上。」
「居然能把龜井矇騙過去,對手也稱得上是個高手啦!」
加拿大總理夫婦已經離開了帝國飯店。
「死了?」
「有這種可能性。」
龜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就是那個男子!」
「是這樣的。在這類案件當中,和罪犯接觸的唯一機會,便是交金錢的時候。」
「是嗎?」
「是的,有可能。不過,遺憾的是,第二次電話未免太短促了,弄不清是從哪裡打來的。」
「你是不是認為,那個同夥毒死這人後,拿著一億元逃走了呢?」
「那裡是渡邊美術店嗎?」
龜井參加了進來。
「把在平冢下車的那個男子的長相也說了嗎?」
「你是說這事還涉及到另外一個人?是嗎?龜君?」
也許在「舞|女13號」上同時乘坐著三個罪犯呢。
「你是宮崎的伊知地嗎?」
從罐的表面上發現,有與被毒死那個男人相同的指紋。首先說明,死者肯定是飲這個橙子汁被毒死的。
「我也被鬧糊塗了。根據龜井偵警的報告,那一億元確實被人取走了。是罪犯得寸進尺,又提出了一億元的要求呢,還是罪犯之間發生了糾紛,那個取走裝有一億元皮包的人背叛了同夥,私逃了呢?二者必居其一。現在電話里的聲音,和上午進行威脅的那個人聲調一樣吧?」
「屍體是在到達東京站的列車中發現的吧?」
「你別管了,叫站長來!」
十津川說話時,正在打電話的三澤公安室室長向十津川和龜井走來。
望月喘息著喊道。
人命是首先應嗎重視的,但僅僅考慮了這一點,那只有向威脅者屈服,這樣做極其容易,也沒什麼麻煩可言。但這麼做還要警察有什麼用?只需預備好鈔票捆,向威脅者把錢一撒就行了。
「那他告訴你些什麼呢?」

9

在東京站的七股道上,塗著桔黃和綠色配漆的十一輛編組湘南電車駛入線內。
北島站長和木暮第一副站長不知在談論著什麼,從站台那邊走了過來。
「什麼事?」
十津川微笑著向龜井說道。
日下和山本麻子還在中野的渡邊美術店裡。
十津川插入了二人的對話。
「我也有同感。看情況,對方還想再次和我們接觸,這正是逮捕罪犯的好機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澤說道。
新幹線來的電話被掐斷了。
「是的。渡邊先生已經回去了吧?」
「我提出要一億元的事。」
二人飛快地穿過通道,直奔行李架處,察看了一下。不但沒有路易·威頓提包,就連個紙袋也沒發現。
十津川搖搖頭說道。
「你別想從反面套我的話!十分鐘之後再打電話。」
北島說道。
日下借用商店的電話同偵察一課課長本多進行了聯絡。
「現在,他該是第一號嫌疑犯。看了他的信,就足以說明其動機了。他不會找到不在場證明的。」
日下象反射一般,立即拿起了話筒。
「是心肌梗塞吧?」
「拿走裝有一億元的那隻路易·威頓皮包的罪犯是個青年人,可能是在平冢下的車。我認為他準是從那裡雇車逃走了,我已經向當地警察署請求協助緝拿。不過,那傢伙也許會將計就計,再從平冢坐火車返回東京。這是我突然想到的。」
十津川出來,到走廊里去了。
「倒記得一些。那就是公安官問我死者買到哪兒的票。那人從平冢乘車,並在車上檢了票。我確實記得那人是從平冢上的車,我檢票時看到是去東京的票。他說先買的是東京至伊東的票,因為有件急事,又從平冢返回東京。」
兩個公安官診了診那乘客的脈搏。
在三點整的時候,站長室的電話鈴響了。北島站長接過電話耳機。
「百元硬幣已經用完了,只好到了東京站再給您打電話。」
「那就不知道了。也許由於渡邊先生在這一帶很有名氣,所以他的行動常被人注意。這也很有可能。」
他的心情十津川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們是信守諾言的。」
三澤放下耳機之後,加拿大總理夫婦由北島站長陪著,走進了站長室。
三澤總算放下心來。十津川沉默無語。
「從平冢到東京這一區段,你去過高級客車幾次?」
「出什麼事了?」
「現在,站長正在新幹線上陪送加拿大總理夫婦呢。」
「已經到兩點了。」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不過,罪犯對東京站不是出於個人恩怨。既然希望的東西已經弄到手,又何必再冒險犯另一種罪呢?」
「您知道?」
如果這個案子辦不好,那麼警察和國鐵當局將成為眾知之的。即使北島站長如何強調為了加拿大總理夫婦的安全,不得不付給詐騙犯一億元,這事也一定會遭到責難的。
那人的聲音突然高起來,接著又說:
儘管這麼說,二人還是來到了湘南電車到發的七股道站台上。
龜井和田中副站長很快也要回到東京站來的,他們對罪犯該抓到一些線索了吧?
「我可沒這樣說過。的確,為了一時安全,也只好這樣做吧,只是怕犯人吃慣了甜頭,說不定還會前來糾纏的。還不僅如此,如果這個案子一公開了,接著還會有人來模仿的,因為對東京站進行一次威脅,就會弄到一億元呢。」
「是的,從熱海值乘到達這裏的。」
「剛才的電話是指的什麼事情?」
「放進了什麼?」
「要求的數字可能已到了罪犯手裡,問題在於午後兩點罪犯會怎樣露面。加拿大總理夫婦很快就要從帝國飯店,來到東京站。」
「你還說要炸毀東京站?」
「一定要抓住罪犯,給你找回那一億元!」
「把時刻表給我看看好嗎?」
三澤從九九藏書站長室的書架上取下時刻表,給了龜井。
十津川和龜井,同車長打了個招呼,然後被領進兩輛連接著的高級客車。
「對,我知道。」
十津川想道。
十津川問道。
「原來是什麼樣呀?」
北島站長說著戴上了白手套,催著木暮副站長走出房間。
「可是,一億元不是已經給他了嗎?」
站員向十津川問道。
「是啊!……」
十津川、龜井加上三澤公安室長,向著丸內方面北口通道附近的收款箱處迅猛地跑去。
「抓緊點兒!」
「是的,也和車站打了招呼。」
公安官說著,用毛毯把死者包了起來。要來擔架,把屍體放了上去,暫時抬進車站的太平房。
日下並沒有立即作答。
十津川此時已是局外之人,只要不發生事,他是毫無用場的。再說,北島也沒必要向總理夫婦介紹一位警察。
「可能是這樣吧。所以在事先早就準備好放了毒的桔汁瓶罐之類的東西。」
「上面寫著分成一千萬元和九千萬元,這是怎麼回事?罪犯打算幹什麼才這樣指定的呢!」
二人一見十津川,便說道:
「想請京都府警察署幫助調查一下古稀店的人。」
「不!誘餌用任何東西都行,譬如舊雜誌一類,只要罪犯看上去象是一億元形狀,做做戲就行了。」
「我要暫時掐電話了。」
「如果他擺出這副架式,車長在檢票時是會留下印象的。路易·威頓提包是有明顯特徵的,因為體積很大,但車長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內勤副站長望月。」
「按理說,這個人應該提著一個路易·威頓皮包,你沒注意嗎?」
「一看就知道了。」
本多從時刻表中抽出一張抄寫的紙片,交給日下看。
加拿大總理夫婦乘坐的列車,很快從視野中消失了。
「那麼,等會兒做一下剪輯照片吧。」
「在宮崎見到過渡邊的一位美術商,昨天下午五時左右打電話來問過,那男人打聽渡邊是否果真無誤地乘上了上行『富士』列車。」

7

「罪犯也在打著主意。給人的假象是在平冢下了車,實際是相反,坐上了去東京的列車。不過,我同意你的說法,罪犯未必一直拿著裝有一億元的提包,可能是另外一個同夥取走了。那個同夥和被毒死的人乘在同一列車上。我想是這樣的。」
「我是警視廳偵察一課的日下。」
龜井和田中副站長乘坐的「回聲238號」列車,到達了東京站。
龜井突然眼睛一亮,插言道。
「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的聲音?」
「太對不起了!」
他們絲毫也不知道這裏時刻有爆炸的危險。
「我是這樣想的,警部。你怎麼認為呢?」
十分鐘后電話又來了,還是先前的那個男人。
車票放在小袋內。
「喂!喂!渡邊先生嗎?」
車長臉上現出難為情的樣子。
「我在途中聽說罪犯又提出索取一億元?」
新運來的屍體,也和上次特快「富士」列車上發現的渡邊一樣,被安放在木製的停放台上。
西服裏面沒有姓名標記,只發現一隻小錢包,內裝有七萬元,還有一盒七星牌香煙和值一百元的打火機,沒發現駕駛執照和名片之類的東西。是不經常攜帶呢,還是故意不裝在身上呢?
「那麼就把收款箱全部打開檢查吧!」
「是站長嗎?」
日下接過麻子手中的耳機。
「我也正想這樣說時,對方卻把電話切斷了。」
伊知地說完又緊接著說道:
換了一個中年男子在講話。
「不過馬上就要到兩點鐘了。莫非說在東京站的什麼地方發生爆炸,出一些傷亡會更好些嗎?」
他把自動連接在電話上的錄音機開關打開,錄音帶在轉動。
根據警視廳保存的前科犯卡片,這人名叫春日敏彥,二十五歲。前科犯有傷害、強|奸婦女罪,現住阿佐谷一家叫雙美庄的公寓里。
「他再沒有別的乘車地點了。剛才說過,『富士』在京都是不停車的,在大阪停車但也是運轉停車,為了更換乘務員,不辦理旅客上下車。看來,京部的若宮如果是作案者,那他只有返回岡山乘車,或者從名古屋到東京之間的某站乘車才行。」

4

打開摺疊的布袋一看,果然是一大一小。把舊雜誌和報紙裁成萬元紙幣大小,捆成捆兒,裝進了兩隻布袋。
「犯人指定的『舞|女13號』列車,到達平冢是在十三點二十三分,罪犯可能就在這裏攜帶著一億元下了車。如果假設罪犯再乘車逃回東京,那麼最早的要數十三點三十三分發出的湘南電車了。」
「這個我還記得。」
古稀店是經營美術品的。現在的店主是四十三歲的若宮研一郎,妻子是比他大三歲的金日子,他們夫婦沒生養過孩子。因為他們是繼承父業經營著這家美術店的,所以社會上總認為他們是後起新人。
立即取來一身車長制服。
因此,他在這種案子面前充滿了矛盾心情。
在兩隻袋子里分別裝進一千萬元和九千萬元。派人乘十六時三十分東京開的特快卧鋪車「櫻號」。
十津川再次播放著錄有罪犯電話的錄音磁帶,仔細聽著。
「我還想把被奪走的一億元追回來呢。作為一站之長,我當然應該考慮旅客的安全,但另一方面,我還有保護國鐵財產的義務啊!」
「站長室任憑使用,凡對找回一億元有幫助的事,我們當全力以赴。」
「是的。」
「從現在起,就看警部先生大顯身手了!」
龜井現出怎麼也想不通的神情,向十津川說道。
他們是到丸內中央口的貴賓室,去迎接加拿大總理夫婦的。
「是的。你注意聽著,好向站長轉達。如果不想挨炸,就再準備一億元。這回可不準再耍花招了,如果再干蠢事,就會出人命的!到三點我還要打電話給你。在這以前一定要準備好一億元!」
「喂!喂!」
三澤作為公安室室長,身負著整個東京站的安全責任,而他的部下僅有一百七十一人。真要逞強出動,這人數顯然是微乎其微了。
「馬上去察看出了問題的湘南電車!」
龜井說道。
這是發自伊東的普通電車,在十四點三十九分正點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