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魔海
另外的3個人,都是20多歲的青年,還都是單身漢。最年輕的叫久本功一郎,大學剛剛畢業。25歲的野村英雄,是一流大學的學生。畢業后在一家一流銀行就業。然而,他為了玩遊艇,卻遞了辭職書,想在興盡歸來時,另謀職業。他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是悠哉悠哉了。
山本說:「這照片若賣給新聞社,每張一、兩萬能值吧?」
永田和山本站在那裡默默地想。很明顯,這是艘幽靈船。
風越刮越大了,那聲音好像千軍萬馬在頭上馳騁嘶叫,風吹得繩索發出吱吱怪叫聲,更令人驚恐。
船舵是定在自動駕駛位置上的。每當風向發生變化,那船帆就叭嗒、叭塔地隨風飄蕩。這時,船舷也跟著發出呵啦啦、呵啦啦的回聲。
「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之謎,歷經百年,至今還沒有人解開。
因為要輪流駕駛,船員在不掌舵時,就到船艙中去。船內的床鋪很舒適,然而無論是誰,永田也好,山本也好,野村也好,都沒有睡意。3個人都一動不動地坐在艙里。
永田自小就從老人們那裡聽說過幽靈船的故事。他長大以後,又在書中讀到過不少幽靈船的故事。空無一人,在海上隨風漂流,那就是幽靈船。有的書上還說。船上的人,都不知被什麼東西移到別的船上去了。
3個保安官在船上聽了永田他們對艙內發出來的臭味的解釋后,就從螺旋形階梯下到船艙里去了。
船室的裝修都是豪華的。地面上鋪著大理石,牆壁貼面也用的是高貴材料。桌子、椅子上都刻著美麗的花紋。據說,「復讎者號」的建造費是9千萬日元,而船內的裝修就得1千萬日元以上。船內的天花板很高,人們可以在艙內直著腰走路。在這艘船內,沒有一點壓抑的感覺。
「那就請永田收留我唄!」
「能進行審判嗎?」永田問。
「若是有寶貝什麼的找不到了呢?」
那架飛機在低空飛了兩三個來回之後,發現了他們。它抖了一下機翼,永田他們的照像機也向P2V按了幾下快門。
六
記者群中發出了一個響亮的聲音。永田他們對這些一概不予回答。他們在人群中被推來搡去,像在海浪中一樣。這時,有人把他們領到附近一個休息室去了。
可是,在這封電報以後,「復讎者號」就杳無音訊了。這就好像是特意向世人證明,小笠原和百慕大三角地帶,都是一樣的魔海地帶。
「失禮了。如果海難審判庭讓你們出庭,你們能接受嗎?」
山本沉重地嘆息說:「好傢夥!」
艇長永田史郎一面牢牢地掌著舵,一面在哼著歌曲。
廚房裡很整潔。糧食和水都很充足。由於發電機不轉了,所以大型冰箱中的水果和肉類已開始腐爛。
「這裡有人嗎?」
「『復讎者號』為什麼到小笠原去,你們知道嗎?」
細見提出,讓他的反對派吉村昭之作為證人和他一起乘上「復讎者號」,到鏈海水域去實地考察一下。這一計劃還得到了新日本電視台的報道。
今西敏郎 30歲(新日本電視台攝影記者)
《吞船的大海》
記者們先是按順序發問,這個比較容易回答,感情也很平靜。譬如,「當你們看到船上無人時,你們感到害怕嗎?當時你們心情怎樣?『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你們知道不?」可是到了後來,他們的問題就不好回答了。
「危險啊!」年輕的久本大聲喊。
5個人商議了一會兒,決定讓炊事長岡部、大學生久本留在「鮫號」上。永田、山本、野村3人,駕駛「復讎者號」回到油壺停泊場。駕駛「復讎者號」之所以派了3個人,是因為它是21.5米長的大型遊艇。他們幾個人對這樣的遊船還不熟悉,還要準備發生萬一。
在這件事還沒有成為案件時,他們就宣揚什麼「海上發現了迷惑不解的幽靈船」,「現在的瑪麗·賽萊斯頓號」等等。
由於害怕,他們3個都默不作聲。他們感到似乎有一種東西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們逼近。過來了,過來了。這東西使他們憋得氣都透不過來了。但他們一時又想不出什麼辦法來擺脫這種步步向他們逼過來的壓力和恐怖感。
可怕的是出現山本說的那種情況,而又沒有充足的事實證明自己無罪。因為,一旦被懷疑是永田等5人合謀把「復讎者號」上的船員殺了,搶走了鑽石戒指,在這茫茫的大海上,哪裡會有能夠證明永田等無罪的證人呢。
後來,在船長的證詞中說:當時我感到這艘平底船似乎不是我們在牽引,而是別的什麼力量在駕駛它。
北島正夫 32歲 船員
到底是哪些東西叫人感到恐懼呢?
這時,山本和永田,只覺得背上冷嗖嗖地直冒涼氣。
四
山口令二 36歲(新日本電視台報道部記者)
旅遊食堂兼休息室,變成了共同社記者會見的場所。外邊的人都被擋在「鮫號」那邊了。當地的警察為了防止人們進船,採取了保護措施。
這一年的12月4日,英國帆船「德·古拉伽號」從紐約橫渡大西洋,向西班牙的直布羅陀方向行駛。「德·古拉伽號」在距葡萄牙7百公里處,看到前方出現了一艘奇怪的船。
同行的9人是:
那是1966年的事。那年的夏天,在百慕大三角地帶曾經發生過一件非常奇妙的事。
「細見龍太郞也信百慕大三角地帶是個魔海地域。你是贊成他的意見,還是反對他的意見呢?」
八
《世界上的魔海地域》
他們看到船上沒有人影,就用擴音器呼喊,也沒有人回答。
細見龍太郎 40歲
細見說,這個事件需要進一步調查,才能肯定誰是誰非。他提議,用他的『復讎者號』到海上去調查一次。通過調查,也許能看到在這個可疑的海域上會出現另外一個世界的裂縫來。
「我們知道。作為遊艇愛好者,我們對遊艇失蹤,關心是很自然的。這次調查如能成功,是我們良好的願望。」
「共同社的記者會見!」
那天上午,天空晴朗。到了下午,船長先是看見船上的羅盤突然嘀溜溜地亂轉起來了。船長大吃一驚,立即從船橋跳到甲板上。這時,他就看見遠處的天水線突然消失了。天空和水面合為一體了。再看看船上所有的電氣設備一下子都失靈了。這時,機械師馬上去開備用的發電機。不知為什麼,備用發電機也發動不起來了。這時,船長擔心後面的平底船。然而,整個平底船體都被雲霧似的東西包圍了。恐怖感使船員們恨不得一步逃出這個可怕的地方。於是,又去開加速器,想讓船全速前進。但船仍然原地打轉。
山本笑著說:「也許他們都在睡午覺吧!」
「我看,忍著點兒吧!就read.99csw•com那麼放著,一點兒也別動它。我想,這船回去以後,一定會徹底檢查的,免得那時麻煩,」永田說。
「這不過是一起簡單的事故,7.95米長的小遊艇,其安全性我也認為可與萬噸輪相比,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就絕對沉不了。我也有航海經驗,一旦在操縱上失誤,船就很容易覆沒。『小日本號』遇難時,那一帶海域上沒有發生颱風。這一點細見先生說過了。然而,那裡的遼闊海面上,局部低氣壓的發生,也是完全可能的,龍捲風也是常有的吧!『小日本號』是不是遇上龍捲風了?這一點也要充分考慮。SOS求救訊號沒能發出來,也許是天線壞了,或者是被水淹了。還有,別的想不到的情況也須考慮進去才對。」
有人說,發現者、「德·古拉伽號」上的船員們把船上人的錢財騙去了,把「瑪麗·賽萊斯頓號」的船員都殺害了。然後又製造了種種謠言來騙人。
入夜後,天晴了。天空的星星閃閃發光。東南風,5米/秒。「復讎者號」繼續航行著。若在平常的日子里,這樣的航行會使人感到心曠神怡。而今夜的航行,他們卻都覺得,這艘大型的遊艇象被死鬼拖著走似的。
因為船室寬闊,還設有船長室。永田打開門走進去,看到一張紅木桌上,擺著航海日誌。那日誌記到5月10日。
度過了漫長的黑夜,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前方海面上,有艘海上保安廳的船正在向這邊駛過來。船體是白色的。長長的船身,越來越清楚了。兩艘船快要接近時,那艘船甲板上保安廳的人,就用大功率擴大器呼喊起來。
一
「德·古拉伽號」向它發出詢問訊號,沒有回答。趕到跟前一看,這才清楚,原來和「德·古拉伽號」一樣,都是從紐約裝的船,只是比「德·古拉伽號」先行了一步的瑪麗·賽萊斯頓號。
這時的久本,也咔嚓、咔嚓地拍個不停。
永田船長剛31歲。他性格沉著、冷靜,因此他得了個「大K」的外號。4位船員都推舉他當艇長,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本來是個開飯館的,可是卻酷愛玩遊艇、喝酒。後來,他乾脆把在京都的5間店鋪全部托給了他弟弟和店員。他長年乘「鮫號」遊艇在海上遊盪。
本田喜昭 28歲 炊事長
永田馬上應聲了。作為艇長,他再也不能忍受這種沉默的壓力了。於是接著說:
「對小笠原洋麵上失蹤的『復讎者號』,流傳著各種猜測。有的報告說該船室的地板上有血跡。據說是船上有一個精神失常的人殺死了全體船員后自己也跳海自殺,但未遂,又說,是巨大的龍捲風把『復讎者號』卷上天空。甲板上的9個船員掉下來,落到幾里以外了。現在,當代幽靈船『復讎者號』已被『鮫號』上的船員發現了。地點在硫黃島東北120海里處。現在正以每小時8浬的速度向油壺方向駛來。」
「你們出港前,也得準備一下吧?」
最後那一位,叫山本良宏,28歲,是個體面的國家公務員。除了星期天和例行的節假日外,還有20天的年假,工資照發。他同其他4個人一樣,考取了4種小型船舶的駕駛執照。山本真可以說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遊艇事業了。
吉村昭之 42歲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論爭都是帶有水分的,誰都只取那些對自己觀點有利的事件。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要想重現那些事件是不可能的。
這時,山本的臉也無血色了。他用嘶啞的聲音問:
他們3個人感到非常恐怖,但還是在船上細細地尋找。廚房和倉庫里都有很多的糧食,水箱中也存著足夠的淡水。看看食堂里,飯桌上擺著飯菜,有咖啡、臘肉、奶油、麵包、雞蛋等。
「是我同山本君、野村君3個人共同開回來的。」
細見認為,覆蓋著整個地球的廣大海域,有很多地方是叫人難以理解的。這就是人們稱之為「魔海」的緣由。每當船隻駛入這片海域,或者是飛機闖入其上空,這些船或飛機,就會莫名其妙地失蹤。其中多數連求救信號都未發出,甚至連殘骸也從來沒人找到過,有名的百慕大三角地帶,還有其他的一些地方,譬如靠近日本的小笠原海,就出現過船隻無緣無故失蹤的事件。
馬哈拉斯船長讓把這艘無人船「瑪麗·賽萊斯頓號」開回了直布羅陀港。這艘無人船的消息便在歐洲、美洲傳開了,並引起了各種議論。
這時,年輕的久本突然大聲喊起來!
「嗯……為了把這個事件弄清楚,海難審判開庭的話,我們可以當證人出庭。」
到了下午,風平靜些了,浪也小多了。永田、山本還有炊事長岡部,又一次登上了「復讎者號」。
下午4時左右,永田、山本、野村把「復讎者號」發動起來了。雖然船上有充足的糧食、飲用水等各種生活用品,但是他們一致認為,為了防止意外,誰也不要動「復讎者號」上的東面。需要什麼,就到「鮫號」上去取。他們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怕「復讎者號」上的糧食有毒。他們想,船上發生的事情也許是中毒引起的。
這時他想,如果就他一個人,也許他很快就能逃出去。但他身旁還有山本,還有旁邊船上坐著的那三個夥伴。
「瑪麗·賽萊斯頓號」開出來時,上面有船長普力古斯,夫人伊利莎白,還有他們的小女兒,剛剛兩歲,名叫索菲亞。此外,還有7名船員。可是現在,這些人都到哪裡去了呢?
這是永田最後的決定。他又和幾個夥伴商議,大夥都同意他的意見。雖然這船可怕,又有味兒,然而,這些以大海為家的海上鬥士們,決不能因上述理由,就放過眼前這艘船。他們決心要盡一切可能,把船開回去,只有這樣做,才算得上大海上的男子漢,才算盡到了義務。
永田和山本從船艙內出來,又進了攝影室。這艘船上有兩個攝影員。上面有8厘米和16厘米的兩台攝像機。還有尼康、佳能、萊卡那樣的高級照像機5台,這些東西現在有的擺在桌上,有的隨便扔在航海圖案上。
入夜後,風仍然沒停。他們想輪流睡一會兒,實際上卻辦不到。小艇像個旋轉木馬一樣晃個不停。風聲浪聲,匯成一片,把年輕的久本嚇得面色蒼白。他這個大學生,在這個節骨眼上竟念起佛來了。
海上保安廳的巡邏艇出動了。海上自衛隊的偵察機也出動了。他們搜尋的結果是什麼也沒發現。
「這船上的人都哪裡去了?」
「我們的『鮫號』,可比這艘船差得太遠啦。」
據收音機的天氣預報,這次襲來的是颱風加低氣壓。因此,東北風會增大到25公里/小時。這樣一來,13號這天,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陰鬱的禮拜五了。
在海上的永田他們,對陸地上發生的一切一點兒https://read.99csw•com也不知道。可是那些機靈透頂的新聞記者,卻象在一起商量好了似地,發表了關於幽靈船和「瑪麗·賽萊斯頓號」的介紹,而且還把「復讎者號」失蹤船員的出身也一個一個地進行了報道。
為什麼普力古斯船長及其船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呢?
三
午後7時,開飯的時間到了。廚房裡的糖、油、醬、鹽全都散落混雜到一起了。這時,炊事長岡部面對這種情況也束手無策。實在沒有法子!今天的晚飯只能把蘋果、巧克力等分給大夥充饑了。拙男難做有米之炊呀!這時的岡部站在船內,四面碰頭,坐立不穩。可是,他嘴裏還不住地嚼著巧克力。
「是的。大概看過兩、三本。」
有人說,船上裝的酒精在蒸發時引起了火災。船員慌了神,全部跳到海里去了。蒸發出來的酒精燒完了,沒有引起爆炸。跳到海里去的船員卻離船越來越遠了。
有關方面聞訊后,出動了巡邏艇、偵察機四處尋找,但未找到,過了一周,有關方面斷定,「小日本號」遇難了。
食堂桌子上的飯菜已全腐爛了,不時散發出一陣陣強烈的臭味。他們這3個人都感到這臭味有股子腐屍的味道。
「這艘船上的船長細見龍太郞,聽說就是個有錢的財主。船長室內的那些東西可能是他夫人的。白金、珍珠項練什麼都有,一件就值幾千萬日元。甚至也許還有價值幾億日元的金剛石戒指呢。也許那船上的個別船員見財起了歹念,就殺死其他船員,把他們拋屍海里,偷了戒指,跳到海里去,游到附近的海島上,在那裡等著來船。這種情況也是可能的。若是上面說的那種情況成立,那我們就不是沒有可能代人受過,蒙受盜竊金剛石戒指的罪名,甚至是殺人犯的罪名。」
「我回去……」
細見龍太郞的「復讎者號」,是一艘豪華遊艇。全長21.5米,能乘10到15人,可以使船員在海上愉快地航行兩個月。這艘豪華的大型遊艇,光是建造費就用了9千萬日元,由於它的過分豪華、闊氣,所以成了新聞材料。
「讓我提幾個問題鄉請您談一談『復讎者號』的發現時間好嗎?場所和當時的情況,最好也一起談談。」
永田他們5個人並排坐著。閃光燈在他們頭頂上閃爍,攝像機則圍著他們轉圈子。那聲音就像變了調的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噠地響個不停。這樣大約過了5分鐘,坐在前面一排的記者說話了。
「嘿!多麼象艘客船呀!」永田讚歎地說。
永田講完后,剩下的那4個人也把早準備好了的講稿放在桌子上,講了他們的想法。他們4個人的認識和永田的看法都一樣:在小笠原海上有魔海,有一種淡淡的、奇怪的味兒,很難聞,在幾天的時間里都一直伴隨著幽靈船,很討厭。
風小了,而涌浪卻依然很高。眼看兩艘船的船舷就要靠近了,可又迅速分開來。在兩艘船第三次接近時,站在船頭上的野村,把纜繩迅速地拋上「復讎者號」。於是,這兩艘船並在一塊了。年輕的久本幫著急性子的野村,小心謹慎地把纜索拉緊了。兩隻遊艇在太平洋上被聯在一起了。
「我們回到油壺港后,一定會成為爆炸性新聞!」山本臉色蒼白地說。
「我也拍它幾張!」永田把小型照相機快門按了幾下。
「瑪麗·賽萊斯頓號」或者是「美麗·賽萊斯頓號」事件,發生在一百年前的1872年。這個事件直到今天仍然是個謎團。
山本想:不論如何也得把這艘船中的情況都看看才是。他一邊想著,一個人就進了隔壁的寢室,他想,這個船室里就是住上12個人也很寬綽。床上的毛毯都疊得整整齊齊。他嗅到有一種奇妙的濕氣在室內漂浮著。這到底是一種什麼味道,他一時說不清楚。
船長室的天花板上還吊著一隻鳥籠。按說這隻籠子里應該有鳥。可是,現在鳥哪裡去了呢?也一定是和船員一起失蹤了吧!
《失蹤的船》
5月18日下午,「復讎者號」和「鮫號」一起駛進了油壺停泊場。
船在航行中遇難的事並不特別希奇。這種悲劇是常常發生的。「小日本號」的這次事故,也只不過是許多事故中的一個罷了。
船的后帆被割開了,船的甲板上也沒有看見有人警戒。霎時間,永田似乎覺著他的脊背上直往外冒涼氣。他心想:這不會是幽靈船吧?
「以前,我不相信有那樣的危險地區。我曾3次乘遊艇經過那裡,都沒有遇到過什麼事。這次在那裡看見了幽靈船『復讎者號』。所以,從這一次起,我的想法變了。現在我認為,那個海域叫魔海,這是有道理的。」
這場論戰的第一個回合,打了一個平手,下不了結論。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細見拿出了一個提案。
「船員都在艙里休息吧?」永田輕聲地、多少有點幽默說。
永田興奮地高聲叫了起來。
這次事故之後,社會上議論很多。著名的海洋學家細見龍太郎也加入了對這次事故的調查討論。細見今年40多歲,畢業於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他在那裡學的是海洋學。他所著的有關海洋秘密的書很暢銷。因此,他本人也就出了名,他的著作有:
這天,新聞社和雜誌社的攝影記者、電視台和中轉站的攝影記者,都早早來到了。特別是能同當事者見面的新日本電視台,其熱情可真高。
「不管怎麼說,是9條人命啊!」
「你們知道不知道你們的處境很微妙?」有一個記者突然提出了這樣的問題,使永田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好。
《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之謎》。
山本先開口了,他聲音很大。
「去座艙里看看吧!」永田說。
細見伸子 35歲
「那種事不可能有。」
雖然無人的幽靈船令人可怕,但若把它放在熱帶海洋上不管也不行。永田左右為難,一時不知怎麼辦才好。
山本在船室內大聲喊了一句。那聲音在空船中回蕩著。
儘管他們的話都互不搭茬,談話仍持續了五、六分鐘。隨後,那空氣卻更加緊張了。簡直緊張得叫人透不過氣來。
「那麼,『復讎者號』船主細見龍太郎所著的書,你們也看過嗎?」
「看樣子,可以賣高價了。」
山本嘴裏還吹了一聲口哨。
現在,「復讎者號」就在眼前,正在搖搖晃晃地隨風漂蕩著。
「這是艘幽靈船。」永田自言自語地說。這時,他已面無人色了。
「我覺得這個事件和『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非常相似。我的同事也有這種感覺。那次事件發生以來,人們有種種不同的猜測,都沒有深刻的見解。然而,不管哪一種見解、推測,都有解釋不通處。也就是說,有不合乎邏輯的地方。關於現在發生的這件事,我們認為和那件事完全相同。我們都有這種看法。所以,說不知道,那是處於https://read•99csw.com不得已。海難審判開庭時,也許就能搞清楚了。」
「感想是什麼?」
二
「那得有證人吧!還有,我們殺人的動機是什麼?我看不會的。」
「是的。」
「是的,糧食、淡水都得帶上呀!出港的時間是10日下午3時。」
野村看著行駛在前面的「鮫號」。
「復讎者號」甲板寬闊,船體的長度是「鮫號」的2倍多。由於船上是空的,這就更增加了人們的恐怖感。
還有135厘米、300厘米的大型望遠鏡4架,上面都連著攝像機。按說,這個可疑的海域上一旦發生什麼異常現象,就會攝入像機內的。
「復讎者號」是否遇上低氣壓龍捲風了?船員絕望了,把船拋開了?就現場情況來看,也不像。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實施這一計劃的經費,由電視局承擔。就這樣,「復讎者號」一行9人,於5月7日向被人們稱為魔海的小笠原海域開去了。
永田也看過那個和這件事很相似的故事。
「哪有那樣的。」
在前方約300米遠的海面上,有一艘比「鮫號」大3倍的船。船頭衝著西方,正在一搖一擺地漂蕩。這是艘雙桅船,后帆像是被刀切了一個大口子。甲板上看不見一個人影兒。海浪衝擊著船體,使船左右搖擺得很厲害,看上去像個喝醉酒的瘸子走在不平的道路上。
這是一架長腿的海上自衛隊的反潛巡邏機P2V。機翼上塗著太陽旗,機尾上掛著一個象尾巴似的長長的東西。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出,那是磁性探測儀MAP。
為了弄清這個事件,海難法庭開審了。因為沒有證據說明是「德·古拉伽號」上的船員乾的,不但不能給他們定罪,反而獎勵了他們1700英磅。
按細見的意見,這時,這艘船是由天外人、一個危險的助手在操縱著它。細見還說,相同的經歷也許這次會重見。
普通船,從甲板下去就是船艙,而這艘船卻不同。它具有中世紀風格,從甲板到艙內是螺旋形階梯。
還有龍捲風、海盜等傳說。這些都沒有證據。
第二天東方剛剛發白,就隱隱約約地聽到了飛機的轟鳴聲。接著就看見天空上有個小黑點兒。這黑點兒不一會就變大了,飛機的影子漸漸開始清楚地呈現出來。
「那是怎麼回事呀?!」
太陽落到海平線以下了。海面漸漸暗了下來。恐怖感又重新向他們一點兒一點兒地逼過來。更糟的是,又下起雨來了。風雖不大,卻把陣陣難聞的氣味送了過來。海面上螢火蟲發出了點點熒光。如果在平時,這時的風景會使人看得入迷。而現在,他們看了這些反而感到恐怖。
日下部武 29歲(新日本電視台攝影記者)
這時,永田想,風颳得大點才好呢。風大了,浪也就大,這時就得全力以赴地和風浪搏鬥。那樣就能擺脫這種恐怖感帶來的壓力。
「鮫號」走在前頭,永田他們3人駕駛著「復讎者號」跟在後面,兩艘船的距離大約有200米左右。
「若是我能回去,我到了東京,決定把工作辭了,用退職金買一艘小型賽艇,像樣地進行比賽。」
那天是5月13日,星期五。外洋型遊艇「夏克一世號」(「鮫號」),從三浦半島的油壺遊艇停泊場向塔希基開去。船行到小笠原附近時,遇上了一個小範圍的強低氣壓。
他的手指著前方。
七
岡部孝夫,29歲。他的本職工作是永田飯館的廚師,現在仍在永田的遊艇上當廚師。3年前他就結婚了,但他卻跟隨永田在海上遊盪,一兩個月都不回一趟家。他的妻子因此離家出走了,從此和他斷了來往。事實上,岡部依然是個單身漢,是個名副其實的廚師。
「你們是『復讎者號』嗎?」
不管怎麼考慮,9個人全部失蹤是不可思議的事。
「那就是說,你們出港是在3天以後了。」
《薩爾葛蘇海的恐怖》
「噢!」
「那時,我們在送『復讎者號』出港。當時也有很多記者在場。不過,我記得,當時的人沒有現在這麼多。」
「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所以這樣出名,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每當人們提起大海的神秘時,就會提到它,因為這件事最典型。正因為如此,空中飛機事故,如果原因不明,人們就常常稱它為空中的「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
飛機在頭上盤旋了約30分鐘后就消失在北方的天空了。
雨點打在他們的身上,寒冷侵入他們的身體,使他們渾身打起顫來。這時,除了瞭望的人外,其他的人最好是都下到艙里去避雨。他們除了在廚房中拿些可口食物外,別的什麼都沒有動。他們忍受著腐爛食物的臭味;潮濕的空氣更是令人感到不舒服。
從5月7日遊艇開始從停泊場上出港,到5月10日,航海日誌上都寫著平安無事。那麼,5月11日這天,到底出了什麼事呢?為什麼9個船員全都蹤影皆無了呢?
那架新聞社的飛機離去一個小時以後,另一家新聞社的飛機又飛來了,開始輪番進行新聞爭奪戰。
其實,說這些話並非真要把照片當成金子賣,只不過是以此來排解他們那忐忑不安的心情而已。
別的先不用說,只要看看上述這一系列書名,你就可以知道細見所考察的範圍及書的內容了。
其他方面的情況,他們也查看了一遍。打開衣櫥,見裏面裝著成人男女服裝。從這裏也看不出什麼異常情況來。地板上、桌子上都沒有看見血跡。
聽說這艘船的船長細見龍太郎和參加這次航行的吉村昭之,在學術觀點上是對立的,而且經常發生爭論。他們在一個狹窄的船室里,是有可能打起架來的。即使是這種情況,船上還有攝影記者和其他人。他們不會不管,任他倆打下去。當然,發生惡鬥也是完全可能的。其他的人也可能卷進去。若是這樣,為什麼不見死屍,不見打架的跡象呢?這不能不是怪事。
「『小日本號』上的船員都是很有經驗的,而且船上還安裝了R·D·F(無線電方位儀)、自動駕駛儀,還有很多救生器材。可以說這艘遊艇的設備是很齊全了。另外,在這艘船出事的地方,並未發生颱風。即便是狂風大作,像『小日本號』這樣的遊艇,其安全性能抵得上一艘萬噸輪。所以,它不可能那麼簡單地就沉沒了。另外,從船員的情況來看,艇長小見山次郎以及其他船員,都是富有經驗的海員。所以,也就無須考慮操作上的失誤問題。雖然『小日本號』失蹤了,但直到今天,還沒有一個人能講出其失蹤的原因來。所有這些,都說明『小日本號』的失蹤一定和魔海有關。到底是什麼力量把『小日本號』船上的6名船員帶到天外去了呢?我認為,是那個海域的一種神秘力量,或者是天外https://read.99csw.com人所為。」
清晨4點,好容易風小了一點,可又嘩嘩地下起雨來了。這可不是一般的雨,而是傾盆大雨,正向他們猛烈撲來。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我認為大海是神秘的。如果你在海上住些日子,我想你就會相信大海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特別是遊艇,它的動力是風。單靠人的力量,船是走不了的,遊艇遇難,不管怎麼解釋,都和風分不開。一百年前的『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因此,我堅決相信大海是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食堂里桌子上的飯菜怎麼辦?到明天還不爛了!現在就聞到臭味了。」野村看著艙內說。
在這種情況下,艇長永田只好做出向西逃離的決定。他作這樣的抉擇,雖然浪費了時間,但別無他法。他想,只要能逃出去,就是勝利。
大雨點叭嗒、叭嗒地打在船上,野村緊抱著頭。很快,遊艇就捲入了天翻地覆的暴雨中。與其說是雨,不如說是瀑布。5米以外,什麼都看不見了。
老資格演員小見山次郞的外洋型遊艇「小日本號」突然奇怪地失蹤了。上面是一群遊艇愛好者,其中有導演、劇作家、演員等5人,小見山次郞據說已有10年以上的遊艇駕駛經驗。同行的那5個人,各自都有三、五年的玩遊艇經歷。然而,這艘遊艇在通過小笠原海面時卻突然失蹤了。
永田、山本、野村3個人,還有駕駛「鮫號」回來的那兩個人一上岸,立即就被記者包圍得水泄不通了。幾根麥克風話筒伸了過來,照相機也在永田一夥5個人的頭上咔嚓、咔嚓地響個不停。聲音吵雜,人群擁擠。永田他們被牢牢地包圍在人群當中了。他們這時什麼也聽不清楚。更令人氣惱的是,永田的頭被麥克風碰破了一塊皮,血從他的額上嘀嗒、嘀嗒地滴了下來。
「若是船上有貴重物品,而且又丟失了,那麼,殺人的動機不就有了嗎?」
「對啦,說我們殺了人,可是沒有殺人的動機呀!」野村笑了。但是,山本卻皺起了眉。
「感想嘛,」永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很有趣吧!」
然而,這不過是一種幻想罷了。
永田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他對書中的「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很感興趣,但那畢竟是久遠的事了。而眼前他正處在故事之中。他這種感覺,比看書更加強烈。
永田笑著把臉轉向山本。他那笑顏,像秋末的殘花,連嘴唇都像凍在一起了。
細見還說、我們親自去一趟,也許會有不平常的發現。他為了說明自己的觀點,還舉出一個例子來。
船帆有一張破裂了。船上的其他東西,沒有任何損壞。然而,這船上的全體船員,卻象煙霧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松本孝 30歲 船員
那是誰彈過的六弦琴,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你相信小笠原海域是魔鬼海域嗎?」
永田船長從艙中拿出了高倍雙筒望遠鏡,他一面對著焦距,一面念出船尾上的字:
永田和山本都跳到「復讎者號」上去了。
永田代表他們5個人回答。
「復讎者號」首先靠岸了。電視台的攝像機發出了哨聲,閃光燈閃個不停。早就在此等著的3個保安官,把擁上來的記者攔住,跳到了船上。
「天氣晴朗,沒有病號,萬事順暢。」
收音機中東京的廣播聲音也越來越清楚了。永田他們等待著播送新聞時間的到來。時間到了,播音員開始播放聳人聽聞的「復讎者號」的消息了。
「鮫號」上的船員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船向「復讎者號」靠過去。
把它開回去。
「說不清啊!」
「為了不落懷疑,『復讎者號』上的東西要絕對保持原樣,誰也不準動一動。」停了一下,永田又接著說,「若是船上的貴重東西丟失了,那我們無論怎麼說也說不清。這一點大夥千萬要特別注意,」
他們倆又回到甲板上。亞熱帶的陽光,直射在他倆的身上。船的甲板上令人感到分外光明。幽靈船的怪事,象個惡夢,在他們的腦海中蕩漾……
百年前的「德·古拉伽號」船員發現了「瑪麗·賽萊斯頓號」,並把它開了回去。聽說他們當時也被嚇得連打寒顫。現在的永田也很害怕,只不過是努力在壓著自己的恐怖情緒,盡量不使之表露出來罷了。
當時有幾種說法:
隨著風力的加大,浪也越來越高了。這艘全長只有7.95米的小艇,宛如一片樹葉在風浪中搖來盪去。船員們立即降下船帆,然而船體的擺動依然如舊,那浪頭撞擊船體的氣勢,更是令人驚心動魄。
「我們想繼續聽聽你們對這次事件的看法。永田船長,是你主張把『復讎者號』開回來的吧?」
有一艘拖船「古德紐斯號」,拖著一艘2500噸的平底船,從波多黎各向佛羅里達的福特·羅達德一邁德爾方向行駛。這艘船的船長唐·亨利是個有潛水經驗的人。他還在邁阿密經營沙柏基公司。
細見的這種觀點,當然也有人反對。在科學評論家中,有一位同細見一樣也寫過幾本書的人,叫吉村昭之。他是細見觀點的反對派。吉村昭之認為,海本來就是危險的。每年都有船隻、飛機在海上遇難,海洋上出現各種各樣的事故,並非都集中在百慕大或小笠原一帶。即便是被人們認為是沒有任何原因的事故,若是好好地調查一下,事故的原因也會水落石出。有時,是因為出事故的海洋上天氣突然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在海上是常常發生的;另一種情況是,無線電通訊設備出了故障;還有一種是人為的破壞。
然而,這些沒有主人的5台照像機,現在都靜靜地躺在那裡。從表面上看不出有什麼痕迹。
細見認為,這些船或飛機的失蹤,是與一種現實世界的人們還不了解的天外人(物)有關。細見的這種觀點很受歡迎,所以,細見的這類書也十分暢銷。
炊事長岡部,正在整理船艙里被風浪搖落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整理完東西,又給大家準備咖啡。永田他們個個面帶倦容,從船內慢慢地爬了出來。永田一出艙,第一件事,就是確定遊艇的位置。經過測量,證明現在小艇所處的方位,在小笠原群島主島東邊150公里處。
這時,永田接著說:「對啦,現在的情況,的確和『瑪麗·賽萊斯頓號』的情況很相似。」
東北風,風力約20米/秒。
「現在共同社的記者會見。」
室內空無一人。
幸好,這場暴雨只下了20多分鐘就停了。那雲彩像被刀割斷了一樣,朝陽也露了出來。然而,大風還在刮個不停。
「你們認為『復讎者號』上的9名船員是怎麼回事呀?是遇上了龍捲風了嗎?還是因為某種原因在船上被殺害了?或者……」
這天一大早,參觀的人陸續擁向油壺遊艇停泊場。據警方調查,今天的總人數接近3千。停泊場上,的的確確成了人山人海了。這個不太寬闊的地方,集合了那麼多的
九九藏書人,讓永田他們該怎麼考慮呢?他們感到害怕嗎?岸上那麼多的人,不會是來歡迎他們的吧?
船內空無一人,這就更增加了恐怖感。麻栗木桌面上,擺著9隻銀盤子,臘肉、蔬菜、沙拉、麵包、奶油、乳酪等。桌子周圍有9把椅子。看起來,似乎只要電鈴一響,隔壁船室內的9名船員就會一齊出來坐在桌子周圍。
永田沉思片刻,笑了笑說:「當然知道,百年前的『瑪麗·賽萊斯頓號』的發現者——『德·古拉伽號』上的船員們不就有過微妙的情況嗎?」
《難以捉摸的大海》
野村笑了,永田看著山本害怕的樣子,也付之一笑。不管怎麼說,在「瑪麗·賽萊斯頓號」上發生的事,誰也沒有親眼看見過。所以,把一切可能都考慮進去了。
於是,「德·古拉伽號」的船長便讓副船長和兩名船員登上了「瑪麗·賽萊斯頓號」。萬萬沒想到,在那裡等著他們的,卻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他們把艙中的一切都照了相,又查對了艙里的東西,這樣做大概是為了在海難審判開庭時使用。
銀行職員野村,也發出了變了調的聲音。不知為何,這3個人的聲音都變調兒了。他們所談的話題也互不搭茬。包括山本在內,他們3個的話都是為了提提精神,擺脫恐怖的壓力,為自己壯膽。
「『復讎者號』5月7日從油壺出港時,你們當時在何處、幹什麼?」
船長室內,還有珍珠、金剛石戒指等首飾。這些東西可以斷定是船長夫人的。現在都在原處擺著。船上裝的酒精也沒有任何受損的樣子。
炊事長岡部蒼白著臉問船長永田:「怎麼辦?」永田答道:「不管怎麼樣,也要到船上看看到底上面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的永田,已經置身於幽靈船之中了。
船艙里全是水,大家不停地往外淘。可剛淘過,馬上又注滿了水,就好像西基福斯神話中說的那樣,這是盆永遠也抽不完的水。多麼不順利呀!但願蒼天保佑!
「我呀,」野村看著遊艇說,「最初我看到這條船像是個醉漢,搖搖晃晃的,我就想起了『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來了。」
這話還得從兩個月前說起。
在陸上時,永田和他們4個人並不信神,一到海上,他們5個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信起神來了。他們認為,大海不僅有魅力,而且還充滿著恐怖和神秘。「復讎者號」是艘空無一人的船,裏面吃的喝的都有,無線電發報機、電氣設備,還有各樣的備用品、自動方位儀,這一切全都很正常,揚帆行駛是沒有一點兒障礙的。按常理,永田他們當然要考慮到底是什麼原因使船上發生了如此奇怪的事情。這究竟是什麼力量?像小說上講的那樣,被天外人弄到另一個世界上去了嗎?他們想到這裏,就更加不安了。
野村扯著嗓子大聲喊。
更使永田他們納悶的是;到底是什麼東西襲擊了這艘船呢?連電報、求救信號都沒能發出去,9個人就一起被帶走了。
「貴重物品?」野村問,「比如說金子什麼的。」
細見龍太郞認為:
這時,正在值班的野村,大聲喊起來:「暴雨來啦!」
他的叫聲使他的同伴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相互觀望著。連正在煮咖啡的炊事長岡部也從船艙里跑了上來。全體船員都在甲板上跳了起來。他們這麼高興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早就聽到過關於「復讎者號」莫名其妙失蹤的傳說。
永田他們朝著飛機拚命招手,然而那架飛機卻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似的。在遼闊的海洋上尋找米粒大小的兩艘遊艇,是何等不易啊!
在小笠原發生的「小日本號」遇難事件,是船在海上失蹤的一個典型例子。新日本電視台曾邀請細見和吉村在電視台上辯論過一個小時。
「在發現這艘船時,誰給它拍了照?」山本看著永田和野村說。
吉村反駁說:
但廣大群眾到底反映如何?
「哎呀!」
「地板上的血跡,向東京報告時並沒有發現呀。這是個轟動人心的大事呀!」永田想。
五
不用說,有些人對幽靈船的存在是確信不疑的。他們甚至比永田一伙人更甚。當然,也有人懷疑永田他們一夥殺害了「復讎者號」上的船員。
永田和他的夥伴們把發現「復讎者號」一事,向東京海上保安廳作了報告。
「這是好事呀。不過生活費怎麼解決?喝鹽水也能活下去嗎?」
他們又進一步在船上察看了一番。9個人的救生衣、遇難自動發報機等都還在,而且個個都能用。
「阿、佩、伽、二世。」(「復讎者二世。」)
乍看起來,他們兩個人的意見似乎都有道理。連周刊雜誌也卷進了這場爭論。他們都是站在細見一邊的。在學者中,既有支持細見的,也有比吉村更嚴厲批駁細見的。
「我們也會被當作殺人犯起訴嗎?」
「鮫號」全長7.95米,「復讎者號」全長21.5米。它們兩個並排在一起一比,更顯出「復讎者號」的高大。所以,山本發出了那樣的讚歎聲。
「復讎者號」于出航后第4天,即5月10號,到達了小笠原海面。他們立即向海上保安廳發出了電報:
太陽落入大海了。風颳得船上的繩索吱吱作響。這聲音,他們3個聽著好像是那些失蹤的船員在哀哀地哭叫。波浪拍在船頭上,發出了叭嗒叭嗒的響聲。他們聽著,像是魔鬼為了引誘他們而在拍手似的。
然而,經仔細察看后認為,實際上沒有這種可能。酒精沒有蒸發到燃起大火的程度,沒有發現酒精在甲板上飄散。
「他們會不會懷疑是我們殺害了『復讎者號』上的船員?『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的發現者就有過這種遭遇。他們曾被海難審判廳審過。」
永田的同伴們也都產生了同樣的感覺。本來,大海上的男子漢都應該是身臨絕境而不懼的人。為什麼現在他們變成了這個模樣呀!
永田哭笑著向記者擺了擺手說:
他的話不是發自內心,只不過是沒話找話,藉此消散一下被恐怖感壓得很緊很緊的心情而已。
遠遠看去,它和「德·古拉伽號」相同,也是艘雙桅船。但是,主桅的帆已破碎,只用一張機搖搖擺擺地航行。
午後2時,一架雙引擎飛機漸漸靠近了,連機翼上的新聞社名稱都看得很清楚。那架飛機貼著海面在「復讎者號」上空盤旋。機門開著,攝像機在不停地拍照。
「時間嘛,我記得是5月14日上午8時20分,場所是母島以東大約150公里的地方。」
「復讎者號」後面那根桅杆上的帆象是被刀子割開了一個口子,別的地方都是完好的。這艘船完全能開航。發電機和18馬力的輔助引擎都沒有任何故障。汽油也夠用的。無線電發報機,比永田他們船上的那個還先進,而且也未損壞。
「現在我們所遇到的情況,完全和『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