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難審判
這和日高先前的意見是一致的。
下面署名:艇長細見龍太郞
「我明白了!」
一般案件,是由推事辦理。而海難審判,則由理事官審理,而且理事官還必須親自參加案情調查。
「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是『是』。我對一切可能性都有興趣。」
鋼筆 13支
6盤影片不一會兒就放完了。
日誌,就記到這裏。原來想從日誌中可能發現什麼可怕的事情,現在什麼也沒看見。
那些食物沒有一點兒碰過的痕迹。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航海日誌也許是解開「復讎者號」船員失蹤之謎的鑰匙。日高緊張地翻閱著日誌。他當船長時曾多次出海。每次出海都是他親自寫航海日誌。
因為沒有經驗而躊躇不定的當局,受到了電視台方面來的很大壓力。群眾來信堆積如山。最後決定NHK及以新日本電視台為主的民辦電視台可以進入審判法庭。
由於我們到了常常出事的海域,所以就用無線電向東京報告。而此時這裏什麼也沒有發生。
「聽說海上還有航海日誌,您讀過嗎?」
「為什麼會是這樣呢?」日高繼續說,「第一,」日高伸出了粗大的食指,「在艙內看見16毫米照相機1台,8毫米照相機4台。能斷定再也沒照相機了嗎?在一般情況下,船在出海時都要建一本總帳。可是,我們怎麼也沒找見這個總帳。」
明天,就這樣南下去看看吧。
他和細見龍太郎、吉村昭之相處共事這還是第一次。他從前沒玩過遊艇。他在東京有個未婚妻,名叫惠子,25歲。
〇5月10日 星期二
「請先讓我喝一杯水。」
船上的備用品必須一點兒不漏地記下來。說不定9名船員失蹤的原因就在這裏面。在記錄過程中,遇上專門用語他看不懂時,就到遊艇停泊場去找專家請教。
航海日誌 (魔海)
的確,對「復讎者號」案件,可進行各種各樣的有趣解釋。某周刊雜誌社還以一等獎1百萬日元為獎金,收集最有趣的解釋。
六分儀 3個
「OK,請進!」
「攝像機的情況弄清楚了。『復讎者號』上有16毫米的1台,8毫米的4台,一台也未丟失。」
定向儀 1個
「我對他們說了,他們聽了后非常失望。他們認為是『鮫號』上的那5個人殺害了他的兒子和那8個人。」
「那個不行。」日高板著臉說,「是我讓警察看守的。海難廳在處理完這個案子之前,要禁止一切人員參觀這艘船,連上面的一支鉛筆也不能動。如移動了,就要影響追查。」
「在這天鵝般美麗的遊艇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日高這樣想著。他與負責警衛的警官打了招呼之後,就到船內去了。
「第二,」日高再次伸出粗大的食指說:「沒有攝像的時間,首先想到的是晚上。大家都睡了,發生了意外的事件。如果是那樣,那麼船內就不可能準備早餐。」
「從航海日誌中什麼線索也沒發現。」
他想,海難審判一開庭,那些證詞不想聽也得聽。
例如,大街上的書店裡,細見龍太郞一系列海洋方面的著作,就賣得快起來了。本來這些書都是滯銷貨,但由於「復讎者號」案件的影響,又成了搶手貨。甚至社會上還傳說,擔負細見大部分著作出版任務的C出版社和細見,為了銷售他們的書,事先商定好而搞了這一案件。
「那麼,那些東西也可以借給我們看看嗎?」
報上以大個問號,激發社會人士的興趣。
日高打開燈,環視了艙內的一切。
「後來呢?」
他有個妹妹,23歲,在快餐廳工作,他妹妹說,本田是一根筋,陷進去就拔不出來。大學時期,他中途退學,到東南亞去遊盪了一年。突然又想起搞快餐,使家裡的人都很詫異。
海和天都很美。這一帶已是盛夏了。
「我想『復讎者號』一定是被什麼東西突然襲擊了。」
「這個案子按理說應該歸海難審判廳來辦理吧?」
日高向船上的5個青年人做了自我介紹。
第三個記者代表問。
電影界也對此事件發生了興趣。
「好,好!你說。」
「你先等等再說。」
今西敏郎(新日本電視台攝影記者)
陰轉晴,東北風,5~6米/秒,25℃
「哎、哎。他們4個人原來打算今天中午回家的。特別是山本,他是國家公務員,明天還要工作。我們只顧說話了。天已晚了,所以,回去的事麻煩你操心啦。」
審判庭提早向受審人、「鮫號」的5名船員發出了傳票。
他們這樣說是有道理的,7米多長的「鮫號」比之21多米長的「復讎者號」,「鮫號」不過是個小遊船而已。「復讎者號」在日本的私有遊艇中,算是最大的了。難怪那對男女青年感到奇怪。
只是對那隻鸚鵡莫名其妙地抖動翅膀的記述,讓人不知該如何解釋。
6月5日上午10時開庭。審判地點設在第二法庭。
他是被新日本電視台招考來的,是個遊艇老手。已經有12年駕遊艇的資歷了。
〇吉村昭之,42歲,S大學物理系畢業。他也著過幾本書。在報刊雜誌界、電視界都很活躍。他是細見「魔海」百澳大三角地帶觀點的反對者。吉村始終堅持這種觀點。
我認識幾個只相信科學真理的人,如果讓他們乘「復讎者號」來到海上,他們大概也會變成神秘主義者了。在這遼闊的海洋中,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發生的。海洋具有奇妙的魅力,日本有個著名的網球選手,在海上從超現代化的巨輪上投身自殺,而且誰都不知道他自殺的原因。海洋畢竟是個神秘的世界呀!
「好吧。35毫米的沒有調查清楚。因為細見龍太郎和他妻子一塊消失了。他家裡只有傭人。在他家中看見3台照相機。他到底原來有幾台,那就難說了。」
「好啦,我明白了。你辛苦了。」
「嗯!嗯!全部共有12台」。小西把自己作的記錄看了一眼。
風還有點兒涼。有的遊艇擺出了就要出港的樣子,但不知它要駛向哪裡。
我對記者們這種劈頭蓋臉的發問,是閉口不答。我https://read.99csw.com的觀點的反對者吉村,也和我的態度差不多。他只是說,你們辛苦了。我非常同情你們!
航海日誌本,是優質紙的大學生用筆記本。封皮上寫著:
「還不知道。」
妻子叫和子,4年前和他結婚,沒有孩子。
「你怎麼知道的?」
細見身高1米75,體重72公斤。青年時代他演過戲。他的口齒清楚,大有影星風度。他頗有電視播音員的特長。因而常常出現在電視熒屏上。他很得女性喜歡,因此周判雜誌曾經與他討論過女性問題。他無兄弟,父母也早早過世。
「失蹤的9個人中,有一個叫日下部武的攝影記者。我見到了他的父母。他們問我海難審判廳在做什麼?」
「『鮫號』上的船員都是殺人犯?」
「並非所有進入這個海區的船隻和飛機都必然出事。由此可以看出魔海是叫人難以捉摸的。」
吉村善於沉思,幹事踏實,給人以保守的感覺。他從不象細見那樣跟著潮流跑,追逐時髦。和他處久的人,都說吉村比細見厚道、淳樸。他沒有玩遊艇的歷史。結婚已經7年了。妻子叫洋子,37歲,有一個兒子,叫太一,才5歲。
在作出這一決定的同時,正式公布了開庭日期。
按照日本政府的規定,在處理海上運輸中發生的案件時,通常採取兩種做法。
他是我的老對頭,但也是值得我尊敬的朋友,但他對朋友卻不相愛。
「現在有各種各樣的猜疑,但不管哪一個,都得不出正確的結論來。」
「不管怎麼著,『復讎者號』上的9個人失蹤的事,也很難說出個究竟吧!」
「尼康的5台,佳能的3台,朝日的2台,還有萊卡的2台。照相機的號碼也登記了。」
「讀過了。」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把航海日誌複印出來,分給記者們看。」
「遊艇真貴呀!你看這船剛能睡下兩個人。」
「你是問我贊不贊成這一說法嗎?」
「我也不知道。正因為不知道,才要開庭審問。」
記者們對這個案件感到不解。按日高的說法,海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
本田喜昭(應徵炊事員)
「『復讎者號』的發現者,有殺人嫌疑?」
新聞讀者欄中也出現了變化,甚至有的可以說是報社為了吸引讀者而有意挑起的。「鮫號」上的船員剛把「復讎者號」開回油壺時,讀者在投稿中對那幾個船員都持讚賞態度。然而,如今懷疑的信就象雪花一樣飛來。
微風徐徐地吹,「復讎者號」緩緩地航行著。
6月8日,文娛報上報導,大東電影公司準備以「復讎者號」為題材,拍一部電影。
他性格外向。無論是在報社,還是在社會上,都沒有仇人。他的朋友都這樣說。他玩遊艇的歷史為8年。
「復讎者號」跑得很快。
〇本田喜昭,28歲,炊事員。
「新聞記者要見。可以會見日高先生嗎?」
一百馬力的引擎發出了輕快的聲音,「復讎者號」呼嘯著衝出了海港。
最後簽名的是我的妻子伸子。
六
「有什麼參考價值嗎?」
鉛筆 4打(其中有12隻已用過)
艇長永田,把日高讓到椅子上。其實,這椅子是晚上當床用的木台。
「你在日誌中找到了解開那9個船員失蹤之謎的原因嗎?」
「沒有這個必要吧!從這些片子反映出的情景,我看和海上日誌是一致的。這些片子拍完后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調查一下不就明白了嗎?」
「我可以說點看法嗎?」小西事務官小心地問。
就在這一帶,除了我以外,全部船員都在簽名簿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6月8號這天,青年們都頂著雨,從早到晚地到「復讎者號」去參觀。其中有一對青年男女,向停在「復讎者號」旁邊的「鮫號」走過來。他們把「復讎者號」和「鮫號」對比著看了一會兒,之後說:這個遊艇實在太小了。說話的人還故意聳聳肩頭。
伸子原來決定留在東京,但她不願一個人留下,急著要和我們同行。所以,就跟來了。
傍晚,從天氣預報中得知,有一個低氣壓正在向我們這邊移動。全船的人聽到這個消息后,都緊張起來。後來看到這個低氣壓有東去的趨向,不可能和我們的船正面遭遇,大家這才靜了下來。
「凈是說些廢話,『復讎者號』上只有16毫米的照相機一台、8毫米的照相機4台嗎?就是這些嗎?別的還有嗎?」
牙膏 2打(有7支已用過)
蠟燭 1打
日高站了起來,習慣地把雙手插在西服兜里,慢步踱到窗下。
船員的面容,每個人的神態,都很平靜。沒有看見哪個人有恐怖的表情。所有人的面目,和海上生活都一致。
這次航海的目的是到小笠原海上去考察「魔海」的虛實。調查前些日子與陸地斷了聯繫的「小日本號」是否沉沒了。出港前,在油壺港上受到了各報社、各電視台記者們的包圍。連與這次考察毫無關係的藝術周刊的記者也來了。我和吉村成了記者們的捕捉對象。「聽說你們這次是去探聽『魔海』虛實的,對嗎?想打聽一下您的看法好嗎?」
「細見夫婦的弄清了嗎?」
七
16毫米和8毫米的膠捲都已衝出來了。35毫米的帶子還在滴嗒水。16毫米的影片放起來似乎比較容易,8毫米的片子正在收拾。
日高在裝了煙的煙鬥上一面點火,一面回答說:
日高的手中也接到了同樣的信。5月25日,日高又收到這樣一封信,上面說:
午後,船橫穿黑潮一帶。遊艇激烈地顛簸起來。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兩位記者的臉都變青了。我的心情也很不好,吃了暈船藥。
〇5月7日 星期六
說到這裏,日高沒有再問什麼,就和那5個人告別了。因為要問的事情新聞記者們一定都問過了。
「不是這種情況。可以認為,『復讎者號』的航海是在船員們意見比較一致的情九九藏書況下進行的。沒有人積極存錢,備用品也不齊備。船是細見龍太郞提洪的,由新日本電視台贊助,電視局的攝影記者拿來了幾台照相機。事先都不了解、也預想不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記總帳。隔壁房間里是什麼情況呢?他們9名船員,其中一個在甲板上準備用8毫米的攝像機攝像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於是連人帶攝像機一起落到海里去了。這也是可能的。」
「我也去嗎?」
油壺遊艇停泊場上參觀「復讎者號」的人絡繹不絕。
「你說什麼?」
北島正夫(應徵船員)
〇日下部武,23歲,新日本電視台攝影記者。和今西是同一年到新日本電視台的。是攝影專科畢業的。被稱為沒有錯誤的攝影記者,經常與今西共事,兩人交情頗深。
「別的事我不管,我的任務是為海難審判廳提供明確的案情。我對刑事案子沒有興趣!」
五
只相信自己眼睛的日高,他連小西都不帶,獨自一人去會見了失蹤者的家屬和他們的朋友。3天後,日高的筆記本上,對這9個人有了如下的記述:
原來擺在桌子上的食物爛得很厲害,現在已全部扔掉了。但那些餐具還照樣子擺在桌子上。這種場面連日高看了都感到發懼。
「大海真美呀!」由於他不知道大海的恐怖,所以這樣安閑無憂地贊大海,這是不足為怪的。若是遇上了颱風,遊艇顛簸起來,不知他們又會變成一副什麼模樣!
「從那裡面也看不出任何可疑的東西來。」
「大概得二、三百萬日元吧!」
另一個記者發問說。
日高說。
日高從口袋裡拿出煙斗,邊裝煙邊說道:「大家辛苦了。海難審理,還得請大家出庭。」
小西事務官走了之後,日高把35毫米的照片又看了一遍。放大照片近1500張,也一一過了目。
日高端端正正地坐在轉椅上,等待著小西事務官放映。放映一開始,日高嘴裏銜著沒有點火的煙斗,翹著二郎腿,一動不動地看著銀幕。
因為片子未經剪接,所以不連貫,而且片子又不是一個人拍的,有的拍重了。
二
一間不太寬敞的房間,被記者塞得滿滿的。空氣是熱乎乎的。日高在這充滿了熱氣的房子中,仍然很沉著。
「他們聲淚俱下地說,必須把『鮫號』上的那5個人拉到被告席上,問他們殺人罪。我認為,他們失去的是獨生子,有這種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給我們送行的「薩萊伊號」船上的人,頻頻向我們招著手,向油壺方向返航了。
日高從5月20日開始,就對失蹤的那9個人的情況,一個一個地進行了調查。他認為,從這9個人各自的情況中,也許能找到他們失蹤的原因來。
「結論么,還做不出來。」
〇山口令二,36歲,新日本電視台報導部記者。
能搬動的銀幕和放映機,日高都搬到自己的屋子裡去了,他想把6部影片一部一部地放一遍。
「調查。有關電視攝影記者方面的,到電視台去就明白了。有關其他人的,到他家中問問。稍慢!35毫米的同樣去調查一下也有必要。艙內35毫米的照相機全都登記完了嗎?」
小西事務官剛作完記錄,日高把航海日誌和船上的8厘米攝像機、照相機都帶到了橫濱地方海難審判廳,並把所有的底片都馬上送去沖洗。
〇細見伸子,35歲,細見龍太郞之妻。N大學英文系畢業。在校時有過「才女」的美稱。畢業后在一個富商社給部長當秘書,8年前偶然有機會聽過細見的一次講演,便主動提出要和細見交朋友、經3年接觸后,他們就結了婚。
周刊的宣傳就更加露骨,畫著屍體的圖案,也登出來了。說船上的屍體到處都是。
細見以前曾在《東京周刊》上連續發表過《不可思議的海洋》這樣的文章。山口很了解細見,也曾在一起喝過酒。對吉村,山口僅僅是認識其人和知道其名而已。
「預定6月5號開庭,但還未確定。」
「比復讎更慘的事還有嗎?」
「這裡有死人!」
為了不讓冰箱內的食物腐爛下去,發電機一直工作著。
但是過了5~6分鐘,天就晴了,陽光映照,天邊出現了美麗的彩虹。
臉變青的記者今西,直到晚飯時候,還在甲板上彈吉他。他彈的是哪家的流行曲,我聽不憤。夜裡星星很美,明天也許是好天。
松本 孝(同上)
他是W電機的營業員。每當休息時,他必定向朋友借遊艇出海玩玩。
「停在油壺停泊場上的『復讎者號』能不能讓我們參觀一下呢?因為有警官看守不能參觀。」
小西有點結結巴巴地說。
日高一面說著,一面察看著這5個人的臉色和表情。那一張張被太陽曬得火紅的年輕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不正常的樣子。
夕陽照著遊艇的時候,日高到達了油壺停泊場。遊船都一溜兒排在夕陽下。
「不,只是問你是否對這一說法感興趣。」
「再放一遍?」
「這裏什麼也沒有發生吧!」山口記者說。
站在日高旁邊的小西事務官問。
CQR 1個
備用品當然不只這些,這裏就不一一照抄了。
幾艘快艇象是為了預祝我們的勝利,伴隨著我們開出港外。
「什麼不一般的東西?」
記者代表開始提問了。
日高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馬上坐下來吸著他喜愛的煙斗,研究起航海日誌來了。
全長21.5米的「復讎者號」那潔白美麗的船身,從老遠就清楚地顯現出來。
小西很著急,但又顯得很沒精神。他小聲說。
「照片、錄音帶的情況怎麼樣?」
「是呀!」
牙刷 12支(有9支用過)
〇今西敏郎,30歲,新日本電視台攝影記者。N大學法語系畢業,出校后改行干攝影記者。
雨停了,男女青年把傘收了起來。
到這個時候,「復讎者號」案件,除了報紙和電視台以外,在社會各九*九*藏*書界也產生了影響。
三
八
日下部武(同上)
午後2時12分,船通過三宅島海面。
他以前在《東京周刊》工作過,5年前開始到新日本電視台當記考。他很喜歡海,所以他的編輯部主任派他到「復讎者號」上來了。
「這樣的小船值多少錢吶?」
「他們是這樣想的。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日高和小西事務官一同檢查了這些片子。先從影片開始。
「我到他家附近賣攝像機的那個店裡打聽了一下。在他們出港的前一天,他們夫妻倆到賣攝像機的商店裡買了一台8毫米的攝像機。當時他們還試了一下。他們夫妻很熱心地詢問了攝像機的操作方法。那台攝像機的號碼也問了,是4台中的一台。其它3台的買主也知道了。此外,再無帶攝像機上船的跡象了。」
伸子暈船剛好就出來了,臉色依然是蒼白的。
審判前兩天,即6月3日,儘管這天從一大早就下著小雨,青年人為了取得5號的旁聽券,就有4人排起了隊。他們都是年輕的遊艇愛好者。為了取得一張旁聽券,排兩天隊,這在海難審判史上還是第一次。
還有一個人,確切地說應該是只鸚鵡,這是「復讎者號」的吉祥物。
「我不能聽你一台一台地報告。你得寫成報告,這是給審判提供材料。我現在要聽的是調查報告的結論。你先給我說說調查結果吧!」
他的朋友和那些對他熟悉的人,對他的評價分為兩種。從這兩種極端的評價中或許可以看出他具有強烈的個性。他才華外溢,不注重朋友的友誼。缺乏獨創精神,只是一味地跟著潮流跑。說到友情,也只是和那些對他有利用價值的人往來。因此對他不滿的人很多。人們對他的這些反映,大概都是真實的。他有8年玩遊艇的歷史。
看起來一切都很平靜。然而,鸚鵡的翅膀卻不住地抖動。它怕什麼?
晚飯是燉肉和菜沙拉。還有葡萄酒和麵包。很豐盛。由於暈船的原因,飯菜剩下了很多。
他性格冷靜、沉著,善與人相處。和他一起玩遊艇的人都這樣說。
「還怎麼樣?」
航海日誌內容是單調無味的,所有船上發生的事,不分大小都要無一遺漏地全都記上。正因為日高懂得這個,所以他才對航海日誌抱著很大的希望。
他是用以下格式記錄的:
一
這樣的記錄單很長。
新日本電視片製作所的製片部長,作為送行者的代表站在「復讎者號」的甲板上,多次為「復讎者號」的前途乾杯。每次乾杯時,閃光燈就頻頻地閃個不停,使得酒量小的北島等人出港前的心情很不好。原定2點30分起航。已過了30分鐘。照這樣下去,只會沒完沒了。最後只好以船長的權力發出「起航命令」。
他這個人性格外向,但有時也深入地考慮某些問題。他的朋友也這樣證實。他還未結婚。
「還是沒猜對!」
性格內向,少言寡語,從不給別人製造不愉快的事,8年前結婚,因性格不合而離婚。現在過獨身生活。喜歡玩撲克牌。最近才開始玩遊艇。
「去油壺。我要再到船上去看看。」
〇松本孝,30歲,船員。
「這次『復讎者號』上的殺人案,不能不被人認為是『鮫號』上的那5個人乾的。恐怕在太平洋上慘無人道地殺人不是沒有的。然而說沒有證據。所以,就這樣放著不管了。老放著是說不過去的。當局應該立即把他們抓起來,將他們的罪行公佈於光天化日之下。」
3名審判官的名字也公布出來了。
熟悉他們的都說,細見伸子聰明好強,因為細見龍太郞和其他女性的關係,夫婦之間雖出現過幾次危機,但也勉強維持到現在。沒有孩子,玩遊艇有3年的歷史。
傍晚6點,船到「小日本號」和陸地失去聯繫的地方。我們把早就準備好的花束,由我的妻子伸子代表大家投到大海里去了。
電筒 5隻
若是發生船隻沉沒、破損的案件,那就該由運輸省所管輔的海難審判廳辦理。
大概是因為電視台把這4個人作為新聞內容在新聞欄目中播出了,下午,排隊的人就增加到13人。
但是,第二天,5月11日就發生了事故。9個船員全都失蹤了。
「您要到哪裡去呀?」
「總之,我……我……」
航行儀(自動式) 1個
「有人說『復讎者號』上的9名船員是『鮫號』上的5個人殺的。」
N大學畢業,雖是今西的前輩,但在此之前,兩人並沒有過交往。
「那麼說,莫非要把他們5人當成被告啦?」
當事者之一的新日本電視台,在事件剛一發生時,就要求有關當局把海難審判的情況,讓電視台播放出去。
橡皮 8塊(用過的有3塊)
吉村昭之(我事業上的對手)
「發現『復讎者號』的5名船員需要出庭作證吧?」
一出港、就關了引擎,扯起了風帆。
〇北島正夫,32歲,船員
「那本航海日誌可以讓我們看看嗎?」
〇細見龍太郞,40歲,「復讎者號」船主。T大理學系畢業,后留美。回國后,以海洋研究出名,他的著作頗多,且很暢銷。他的財產,包括土地和其他東西在內,大約值兩億日元。
「首先,16毫米的照相機是新日本電視台的攝影記者今西敏郞從公司借的,8毫米的照相機……」
永田回答問題時,他們那4個人頻頻地向日高點著頭。
銀幕上顯出一幅一幅圖像。遊艇出港時的情景;艙內開飯時的畫面;有鬍子的細見龍太郞和吉村昭之;掛在天邊上的彩虹;靠著船游的鯊魚;在甲板上進行日光浴的船員們,正在測天的北島正夫;炊事長本田把掛在魚鉤上的金槍魚往下摘時的得意樣子。所有這一切,都說明遊艇在平安地航行。
「那是理所當然的。必須查明案子的原因。」
體重80公斤的日高理事官,經過棧橋來到九_九_藏_書了「復讎者號」上。他那滿頭的白髮和被太陽曬得火紅的臉膛,以及他那碩大的鼻子,都給人以飽經風霜、意志堅強的感覺。乍看起來,他似乎不是個日本人,倒像是個漂亮的法國演員。
「那當然有。」
日高看見「鮫號」船中還亮著燈。走近后,見永田他們5個人正在吃晚飯。
日高在進行調查時,日下部武的父親終於到檢察廳起訴了,說「鮫號」上的5個船員是殺害他兒子的兇手。但他一直拿不出證據來,檢察官對他的起訴不予受理。
山口記者聽我這麼說,他譏笑我:「啊呀!先生輸的機率何其高呀!」不論是山口,還是今西、日下部兩記者,都有了參賭的感覺。無論是我,還是吉村,都是為了追求真理、追求科學來的。所以都在乎輸贏。
無線電話 1個
由於驟雨,能見度只達到7~8米。
「哪天呢?」
那個女青年冒險跳到了「鮫號」的甲板上。突然,只聽見她大聲尖叫起來:
突然有人敲窗戶,事務員向里窺視了一眼說:
日高的聲音是沉著、鎮定的,他說完之後,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攝像機的情況呢?」
夜裡通過了黑潮。不知為什麼,大海好像是在嬉戲,又變得溫和起來。船一點兒也不晃悠了。
〇5月9日 星期一
「待複印後分發給大家。」
今西和日下部兩位攝影記者,每當陽光照射時,就跑到船面上去,用8厘米的攝像機和照相機把海和彩虹攝入鏡頭,而且連連發出對大海的讚歎。
小笠原海上發生的「復讎者號」案件,屬於海上保安本部第三管轄區五等橫濱海難審判廳管轄範圍。
「不過,我從那裡聽到一些不一般的東西。」
「按這個記錄調查,立即就去!」
像「復讎者號」上所發生的這種原因不明的船員失蹤案,暫時還確定不了是殺人案,所以就由海難審判廳來辦理。
「我出去一下。」
運輸省、海難審判廳,因為從前都沒有遇到過像「復讎者號」案件這種事,在一開始就感到很為難。在日本這個海洋大國里,海難審判案件每年都有兩千來件。所以,這種案件,除了當事人外,別的人一般都不關心,因而也不採取大規模宣傳行動。
所以,在海難審判時,他聽到有的海員說他親眼看見過20米長的海蛇,他並不覺得驚訝。
天氣晴朗,兆吉祥
日高看完這些信后,就將它揉成紙團扔在煙灰缸里一燒了之。他在海難審判廳收到這類的群眾來信不是頭一次。一年前發生的鹿島灘海上油船沉沒事件,也是日高負責調查沉船原因。當時社會上對那次沉船事件的原因也是其說不一。有的說是因為操縱不當造成的;有的則說是船體的設計錯誤造成的。當時擔任理事官的日高就接到過幾十封這樣的信。他把那些信全都燒了。因為海難審判理事官的責任不是製造罪犯,而是把事故的原因徹底追查清楚。為此,必須把雜音關在門外。這是日高考慮問題的方法。
「可以。」
這些照片和8毫米的相同。出港時的情景,甲板上的日光浴,鯊魚群,藍天,大海,船員吃飯時的情景。沒有一張能看出異樣的變化。
「到底哪裡去了呢?」
日本周圍的海域,劃分為7個區,北起函館,南到長崎,共設置了7個地方海難審判廳。
「日高先生的意見是什麼?」年輕的大學生久本功一郎看著日高的臉問。
四
「時間是寶貴的。」日高環視著記者的臉說,「不要重複提問。要選代表提問。」
運輸省自從接到發現無人的「復讎者號」的拫告后,就要求靠近小笠原海域的船隻,一見到漂流者就立刻去搭救。同時,對小笠原群島也用無線電發出了同樣的通知。因為,考慮到「復讎者號」上那9名船員棄船而去,還有可能在海上漂著。可是,從5月18日到如今,沒有接到一份這樣的報告,就連死屍也沒有見到一具。「復讎者號」上的船員好像是消失了。
日高在艙內看了足足兩個小時。他沒有得出任何結論,就出艙了。然後,他又信步走到旁邊的「鮫號」上去了。他想訪一訪這隻船上的那5個人。
日高一面轉圈子,一面自言自語。
「8毫米的攝像機弄清楚了。」
日高用嚴厲的目光看著年輕的小西事務官,命令他說。
「有什麼事?」
他對小西說。
山口記者不愧是一員老將,他面色鐵青,把我和吉村當成取材對象,目光炯炯地幹起來了。兩名攝影記者挑唆我和吉村說:「你們爭論得凶點兒!」然而我們並不上當。他們只好拍起海景來。北島和松本都有10多年的駕船歷史。不過,最值得感謝的還是他們的少言寡語。他們倆最一致的地方是都愛玩船,而他們倆個的性格卻截然不同。北島體重80公斤,動作緩慢。而松本則是個小個子。他與北島的舉止相反,行動很敏捷。山口記者給他們倆每人送了一個綽號:「花熊」和「喬老公」。松本叫喬老公可以理解,而北島叫花熊,我認為也許是「鼻熊」之誤。他的鼻子很大,所以叫鼻熊。北島打鼾很厲害。
風從天亮開始加大,船也隨之快了起來。每小時達到10~12浬。速度已是很快了。這一帶風浪較大,船顛簸得很厲害。我的妻子伸子暈船了。她橫卧在船長室內。給她吃了暈船藥,也看不出明顯的效果。
記者們相互看了看,又小聲商量了一會兒,就選出了8個代表,由這8個代表按慣例輪流提問。
這是件雖重要卻乏味的苦差事。但小西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因為,他對這次事件具有濃厚的興趣。
日高在3年前還是N汽船公司所屬的大型油船「太平洋丸」上的船長,今年58歲。他按汽船公司的規定退休后,接著就到運輸省工作。理事官這個職務,從工作需要考慮,須由有海上生活經驗的人來擔任。所以,理事官大都像日高這樣年紀,具有當船長的經歷。
急風驟雨,時時襲來。這也許是受到低氣壓的影響。
像上read.99csw.com面那樣的不署名的信,說明寫信人對海難審判廳有明顯的誤解。
「那就是說,他們要把『鮫號』上的5個人以殺人罪向檢察廳起訴了?」
如果是殺人或者是傷害案件,由海上保安人員進行調查,檢察官起訴。這和在陸地上發生的一般刑事案件一樣,由法院審理。
他的妻子叫章子,35歲,結婚已經12年,有一兒一女。
然而社會上對這件事卻十分敏感,藉此時機就大肆宣揚起來了。
他曾是上屆奧林匹克候補選手。
「這隻船兩個人乘還差不多!」那個女青年說。
「儘管發生了異常情況,可是當時恰好誰也沒拿照相機。這種情況也一定會有吧?」
5月19日傍晚。
「當然要出庭,但不是作為證人。」
吉村到了魔海上,也顯得有些沉不住氣了,也許是擔心吧。
「我之所以對此事件感興趣,是因為對那9個人的消失,可進行各種解釋。我在這部影片中準備了令人吃驚的結尾。」
「據海難審判廳講,是作為受審人。」
「8毫米的攝像機在拍照時,如果有異常事故發生,必然會在片子上反映出來。若是攝像機鏡頭正對著大海拍攝時,突然所攝的景物模糊了,這說明攝像機正在急劇地轉動。可是這樣的畫面我們沒看見。若是攝像攝到一半,后一半看不見圖像,那是攝像者主動停攝的象徵。」
「話說簡短一點。」日高搖晃著肥大的身體說。
「我們很願意出庭。」永田代表大家說,「因為我們自己也想解開這個事件之謎。」
日高點上煙。
可是,這次事件卻大不同了。各宣傳機構連日進行了大量的報導。要求讓電視台現場轉播的群眾來信,還寄到了運輸省和海難審判廳。
日高點上煙,於是嘴裏噴出一團一團煙霧。
「那麼,有什麼結論了嗎?」
「謝謝!」
他也是同前面那8個人一樣被招來的。有9年的遊艇經歷。
「今天你們留在船上嗎?」
日高坐在轉椅上睨了小西一眼說:
晚飯時間到了。炊事長本田君做了牛排,還有青菜沙拉等,很是豐盛可口。在四、五天的航行中,能吃到這樣可口的飯菜真不容易!飯後又端上了可口的咖啡。全體船員都向炊事長致謝。他剛28歲。將來一定很有出息。
日誌是從5月7號即遊艇起航的那天開始寫的。
晚飯時我向吉村提議:「雖然我們持有不同意見,但在遊艇上要注意禮節,要相互尊重,要實事求是,正視現實。」吉村很痛快地表示贊同我這些意見。在這個小船上,我們沒有再爭論。因為,無謂地爭論容易引起混亂。新日本電視台記者山口,攝影記者今西,還有日下部武等人,則叫苦說:你們都沒爭論,我們就沒有東西可以報導了。這樣一來,攝影記者只好胡亂拍照。小小的艙內,由於閃光燈響,也顯得熱鬧些。
晴,北風,4~5米/秒,氣溫28度。
晴,有陣雨。東北風,風速5~9米/秒。氣溫26度。
炊事長本田、喬老公和花熊還算是健康的。
吉村除了專心讀書,沒有別的活動。
他也是和北島一起應考錄取的。有9年的遊艇駕駛資歷。比起北島來,身材矮一些。他的職業是插圖畫家,在業務上還算是個新手。他和4個朋友共有一艘21米長的遊艇。儘管他的性格有點變化無常,但是大家還是願意和他相處。4個人還證實,松本這次出發時,和平時一樣開朗、愉快,看不出一點不吉祥的影子。松本還是個獨身。
35毫米的錄像帶和黑白膠捲共56卷;此外還有16毫米的2卷、8毫米的6卷。
日高的信條是:在海上什麼都會發生。這也是他30年海上生活經驗的結晶。
船上全員健康。因為氣溫上升,年輕的攝影記者日下部只穿一條海藍色的褲頭兒,在甲板上曬太陽。他忽然驚叫起來,「有鯊魚!」幾條長約2米的鯊魚,青色的,悠悠閑閑地在遊艇附近游來游去,看了使人不禁毛骨悚然。大約過了30分鐘,那些鯊魚才消失了。
山口令二〈新日本電視台報導部記者〉
新聞記者像退潮一樣走了之後,小西事務官擦著汗回來了。
「船上各個部位都要拍照,再把船上的用品一件一件都記錄下來。要認真地記錄,那怕是一拫火柴棍也不要漏掉!」
小西登記時,日高兩手插在西服褲兜里,一步一步地在船艙里踱來踱去。他那長長的身腰微微向前探著。他這種姿勢,是當年當船長時養成的習慣。他喜歡用這種樣子在船橋上轉圈子。他的部下說他這種姿勢象動物園裡的大熊。現在日高的樣子和當年仍然沒有多大變化。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當年的那頭黑髮已變成白髮了。
是不是那9個人剛入坐就消失了呢?還是炊事長剛把飯菜擺好就失蹤了呢?
那些對遊艇從來不關心的人,也都趕來參觀了。有的人趁保安官看不見,偷著望艙內瞧,想儘可能地看清艙內的情況。有的人還以「復讎者號」為背景照像留念。
當初被人稱讚的「鮫號」上的5名船員,現在成了被懷疑的對象。
〇5月8日 星期日
他到新日本電視台已5年了。同仁們評價他很擅長新聞報道。他來「復讎者號」也正出於此。大學時代因為踢足球,而使身體鍛煉得很好。性格,從哪方面來說都是注重友情的人,這一點朋友可以作證。酒量較大,每逢酒醉,就用法文唱流行歌曲。
小西說著,喝了一杯涼茶。
製造這部作品的K導演還在報上登了下面的啟事:
「是誰把它拿去了吧?」
霎時間,案情複雜化了。
拍照容易,可登記不容易。因為,遊艇在出海時,要帶很多備用品。記錄這些東西是一件枯燥乏味的苦差事。不過這位26歲的小西事務官在照過相之後,還是用圓珠筆一件一件地記錄起那些數量大、種類多的船上備用品來了。
初夏的天空是很美好。小笠原的海空比別處的天空更美麗。在這美麗的天空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橫濱地方海難審判廳的日高洋太郎理事官,這天帶著一個青年事務官小西弘來到了油壺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