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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津川警部

第三章 十津川警部

「我看像是染過之後放在桌子上的。因為桌子上沒有看到血跡,而那傳票的兩面卻都有血跡,」
「真猜不透犯人的意圖是什麼。」
山本良宏
「你這個人真難辦,將就著點,找個算了!」
「你說的這些情況,彈子房的人能證明嗎?」
武田點點頭,而十津川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龜兄,你怎麼想?」
「野村英雄單人住在中野區江古田的當輔公寓中。我找到那裡時,正巧他出門去了。當時我想,他也許象山本良宏那樣死在家裡了。如果是那樣,問題可就嚴重了。於是,我就叫管理員開了他的門。結果,這個兩居室里空空的。」
電視台則更聳人聽聞地報導了永田的死。冷靜地想想,倒像是一場鬧劇。某電視台還由血染的傳票聯想到埃及法老的傳說。新日本電視台在早晨的節目里,由一個留小鬍子的法老研究家向人們講述了挖掘法老墳墓的人最後一個個都莫明其妙地死去的故事。節目主持人還順口說出了收到海難法庭傳票的5個人,其他4個人也有可能一個個死去。說完自覺不當,又趕緊改口。其實這個主持人並沒有必要再改口。
「這麼說還是自殺?」
「玩遊艇這種玩藝,一旦上了癮就放不下了。」
「有關聯吧?」

岡部孝夫 B型
「龜井君,去看看『鮫號』的那3個人去吧,他們這一伙人接連死了倆啦。他們那裡說不定有什麼線索。我要回神奈川縣警本部去,了解一下起初的案情。」
簡略地一看,自殺、他殺都有可能。若是他殺,除了永田外,還有誰呢?如果有人,這人就是使永田氰化鉀中毒的人了。
「有。」
已經半夜了,突然電話鈴聲急烈地響了起來。

正因為有以上原因,所以十津川沒有嘲弄龜井。
「那麼說,這個案子就是再過一百年也破不了!」
「他今年25歲,單身。他家裡的人都不在東京吧?」
「為什麼不一樣呢?」
「O型。」
十津川一邊整理著脖子上的領帶,一邊輕輕地開了門。十津川的領帶還沒有理好,就進屋了。十津川的領帶還在彎彎著,也許是因為他的手太笨了。他西服上衣口袋裡的手帕也總是弄不好。所以乾脆就不放手帕了。鞋帶也同樣,雖然有時系得緊緊的,走路時不知不覺便開了。所以,他現在只穿帶拉鎖的鞋。他今年已經37歲了,還是單身。也許正因為這一點,他做菜倒很拿手。
「聽說那盒肯特煙只吸了3支?」
「調查一下看看。」
「那很好。因為岡部是B型血,所以,神奈川縣警本部也進行過他是否在現場的調查。永田死的時候,他正在和朋友玩麻將牌。這兩件事,若是能征明是凶殺案,那麼,不管你怎麼考慮,殺人犯也只能是一個人。有了一方的不在現場證明,另一方就不必再查。報上登過岡部離婚的事,現在岡部還是單身過日子嗎?」
「我也不明白。」
「所以,為了使人相信是自殺而血染傳票。由於血型不同,不僅沒能成為自殺的證據,反而使人懷疑是他殺。」
「因此?」
「他們5個人中,有一個叫野村英雄的,你見到沒有?」
當然,儘管報上那麼寫,人們並不一定信。這都是記者的文字遊戲。早就有所意料的十津川搖了搖頭。而周刊宣傳得更凶。電視台當然也不甘心落後。這樣一來,人們由於誤信了這些別有用心的宣傳,注意力當然也就離開案件的本題了。
「最喜歡女人吧!」
「通過這件事來看,6月3號下午6時半,野村還在家中。」
「去他的住室看看好吧?」
「的確如此。如果都是他殺,那麼他殺的動機是什麼?他殺為什麼要搞得那樣複雜呢?現在,神奈川縣警本部和調布警察署都不能斷定是自殺還是他殺。他們都對這些案子感到迷惑不解。所以,就把你叫來了。如果斷定是他殺案,那咱們就好好和他們聯合起來干。如果這兩起案都和『復讎者號』案件有關係,你對玩遊艇有經驗,搞這個案子最合適。」
「他們都是玩遊艇的,所以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可是,『鮫號』的5個人,他們都是怎麼相識的呢?永田史郎、岡部孝夫都經營飲食店,他們長年共處,自然就熟了。就是不知道那3個人是怎麼相識的?」
「他們對『鮫號』上的船員有什麼仇恨,我不明白。」
十津川點上一支香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又投向了窗外。外面的景物已為夜幕所籠罩。只有來來往往的汽車,后尾泛起時暗時亮的紅光,顯得很美麗。
十津川不由地說出聲來。
「有一個送報的少年,發現他死在浴室里了。他住在深大寺附近的公寓里,叫山本良宏,今年28歲。大概是一個小時前發現的。就是今天早上。」
這時,十津川的目光仍然射向百米外的雜木林子。
武田聽了,點點頭。
縣警本部的武田,什麼地方有點像龜井。他已是個中年人了。能說明案情,為人誠實,是個天生的好刑警,叫人信得過。他的缺點是不太靈活,辦事機械,但在偵查上是個使人信得過的人。
十津川聽完介紹,沒有立即提問題。他仔細地把艙內又看了一遍。
這件殺人案,還沒有確實證據說明和「復讎者號」案件有聯繫。因此,他們就不想去打擾理事官了。
武田每當遇上要案,就常常面帶三分氣。這種態度,雖然在初次和他接觸時給人一種生硬的印象,但他畢竟是個老練的刑警。他已45歲了,還是一名普通刑警,但他對此並無怨言。
「如果這個案子是連續殺人案,岡部和久本還沒有被殺,可要警惕呀。」
read•99csw•com他像往常那樣,把報紙裝進了山本房間的報箱里。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面對走廊的浴室小窗戶開著。於是他產生了一個好奇的念頭:「我從這個浴室的窗口往裡看看,山本到底在幹什麼?」他蹺起腳,通過那個窄狹的窗子往裡一看,浴室內一個可怕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裡。山本良宏穿著背心、褲衩,躺在白瓷磚砌成的地上。
「正式見面,確切地說,沒有。是6月3號他們在電視新聞節目中得知永田死了。這時,岡部就打電話給野村。當時野村還在。在看6點半的新聞時,他又給野村打電話,他說野村給他回電話了。」
「是呀,這就有點兒難解釋了。我想,威脅人的那個傢伙,一定是在永田那裡得到了便宜,第二天就到山本良宏的家裡去了,可是山本還沒有受到那個人的威脅,就飲咎自殺了。於是,那個威脅者就更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才是真正的正義使者。他為了顯示自己,這次用死者的血染了傳票,並把它貼在容易被人看見的地方、浴室的鏡子上了。當然,我自己也明白這在邏輯上還差點兒。」
書架上擺著的多是和遊艇有關的書。此外還有六法全書、行政法和勞動法解說。因為死者是個公務員。
十津川有禮貌地說著,同龜井刑警一塊沿著走廊往裡走去。
有些刑警在調查案子時,是個清醒的現實主義者。可是一旦遇上了奇特的事、意外的事,他就又信神信鬼了。這似乎令人感到有點浪漫主義的色彩。
「被害者的血呢?」
「我有這樣一個想法,『鮫號』船員的被殺害,和『復讎者號』沒有關係。這是『鮫號』船員的仇人乾的。」
零招募船員
「不錯。」
「也說給我聽聽,好嗎?」
「乍看像是自殺。死者的左手腕被剃鬚刀片割開。旁邊有一個刀片。」
「這就是貼在鏡子上的血染傳票。」

這天晚上終於查明了以下幾件事。
「他應當接到海難審判廳發的傳票了吧?」
橫濱市有一條官廳街。神奈川縣警本部就在這附近。吃午飯的事不用擔心了。因為這地方有個大眾食堂,飯菜價格便宜。
「『復讎者號』和『鮫號』這兩隻船離得不遠。咱們先去看哪一隻呀?」
雪白的瓷磚上,鮮紅的血染了一片。
梅雨季節偶爾出現的晴天,其陽光是強烈的,在海面上閃閃發光。
「果然如此!血染傳票也許是一種障眼法,要人看上去好像是因為『復讎者號』事件。」
「最使人不解的就是這個。」
「啊,我是這樣想的。不過,這個殺人的動機,還搞不清楚!」十津川搖著頭說。

如果上面的分析是對的,那麼,這個殺人犯把氰化鉀放進杯中之後,就躲在遊艇附近等候著。殺人犯估計永田史郞已經死了,就再一次潛進船艙內,把海難審判庭發出的傳票用血染了。然後再把傳票放在桌子上。這傳票上的血可能是那個殺人犯自己的,也許是別人的血。
龜井把從岡部那裡借來的月刊雜誌遞給十津川看。
「這兩個人明天進行海難審判時,都能出庭嗎?」
他之所以這樣做,有兩個原因。一是他對大海、遊船都很有興趣;另一個理由是,在他的分發區內,住著「鮫號」的一個船員,叫山本良宏。他就住在青葉公寓的三樓。兒玉在報上曾看見過山本良宏的照片。山本每天6點20分左右都到公寓前的草坪上做操。這恰好是兒玉送報紙的時間。於是,他常主動湊過去和山本搭訕,並求他在放暑假時教他駕駛遊艇。可是現在,山本到哪裡去了呢?今天和昨天不同,是好天氣,可是山本良宏卻一直沒露面。這情況引起了兒玉的懷疑。他一邊往公寓那邊走,一邊在想:
本多課長圓圓胖胖的臉蛋兒上堆著笑容。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身邊的一張椅子往前推了推。
「也吸也不吸。吸的話,五、六天一包。沒有煙就拉倒。」
「你說,血染傳票說明什麼?若是傳票上是死者的血,那就不能不考慮他是以此來抗議對他殺人的懷疑,可是,油壺的永田史郞的血和那張傳票上的血是不一樣的,那傳票上塗的是別人的血。」
「下一步怎麼辦?」
武田戴上手套,把那張血染的傳票拿給同事看,並且用鼻子聞了一下,上面有一股血腥味。
車子駛在去油壺的公路上,武田把一張晚報的早晨版拿給十津川看。十津川接過報來,把身子斜靠在靠背上。打開報紙,一個醒目的大標題展現在眼前。
「鮫號」遊艇艙內,天花板很低。十津川只能彎著腰坐在床上聽武田給他介紹情況。
調布的警察讓他們看傳票的下半部浸滿了血。黑糊糊的干血使人更加不舒服。
「我認為靈魂是存在的。這次案件使我相信世界上確實還有一種奇怪的力量。」
碼頭上的遊艇,都緊緊地靠在一起。海灘上的青年們,早已是夏天的打扮了。
十津川由於剛才的失聲而羞紅了臉。
「我是想會會他,可是沒見到。」
然而,血染的傳票,卻是新聞界大作文章的好材料。
「他們都說去出席,因為他們對解開『復讎者號』這個謎很有興趣。」
「為什麼傳票被血染了呢?」
「一見面,就覺得身上發緊,是嗎?」
「幽靈船在詛咒。又是一張血染的傳票。」
「有這麼多的煙!現在船上應該還有吧?」
「嗯!」
「犯人也許不懂血型知識吧?」龜井刑警自言自語地說。
「好的。指紋已經檢查過了,所以碰到哪兒都沒關係。」
「這就是說,是死者永田read.99csw.com史郞的血型。」
在2月號的讀者欄中,用永田的姓名登出了下面一則廣告。

這血經鑒定是B型,而死者永田的血是O型。武田原以為傳票上的血是永田的,然而卻是另外一個人的。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呢?武田刑警感到困惑了。
「這種案子,連續發生了兩起,這就怪了。永田史郎和山本良宏的死是一樣的,乍看起來都像是自殺,還都是血染傳票。相同形式的自殺,連續發生兩次,這就成了怪事啦!」
「我也這樣想。」十津川微笑著說。
6月4日早上,兒玉要在5點半把早報分發出去。這個少年知道,早報上有「鮫號」上永田史郎被毒殺以及血染傳票等轟動人心的消息。因為,他對登載這種新聞的報紙,在發送前都先看看。
而出乎武田刑警意料的是,染在傳票上的血。
「你認為他們是自殺,可是他們倆是相繼死去的,莫非自殺也有傳染性?是誰把永田史郞和山本良宏這兩個人先後殺死並製造了自殺的跡象,而且還真把人們迷惑住了。可為什麼又用血染了傳票,裝得像真的一樣?這裏面的底細,真叫人難弄清楚。」
「他們是警惕起來了。聽說這兩個人今天都住到朋友那裡去了,從明天起,他們就住到橫濱市新賓館里。他們將從那裡出席海難審判庭。岡部現在就在我眼下。我要向賓館打個電話,再次提醒他們加倍注意。久本那裡也給他個電話才好。我想他們是不會出錯的。」
第二天,各報都用早報刊登了永田的死,而對傳票做了這樣的報導:
「『復讎者號』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個根本性的問題我直到現在還弄不清楚。
「你看這是被血染過後放在桌上的呢?還是放在桌子上染的呢?」
「十津川君認為是他殺了?」
「咱們換個話題吧。聽說你上大學時玩過遊艇?」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十津川慌忙搖了搖頭說。
武田說著打開抽屜給十津川看。確實是那樣,抽屜里有一盒肯特煙和一支鋼筆,還有辭典等,都亂放在一起。
「他的工作地點是M銀行中野支行。我在他家沒見到野村,就去銀行他上司那裡去了,想問問野村的情況。他們說,野村辭職的具體日期是今年4月1號。退職金是32萬日元。他只在那裡工作了兩年,給他這些退職金也合理。聽說他工作成績一般。野村心裏整天想的是遊艇,工作常常放在腦後。」
瓶中的葯,經鑒定判明為氰化鉀。按其數量判斷,足可使人死亡,另外,地板上的酒杯中也查到了氰酸反應。
「再往遠處看看怎麼樣?」
本多課長把桌子上的煙斗拿起來,瞅著十津川的臉說:
「他們兩個最後一次和野村見面是什麼時候?」
「肯定有關聯。這些案子,從表面上看,都像是自殺,都是血染傳票。」
「『瑪麗·賽萊斯頓號』案件已經過去一百年了,到如今還沒有破案。所以,這次『復讎者號』的案件也許很難破。」
這一切都不出武田刑警所料。新的發現可以說沒有。因此,是自殺還是他殺,仍然下不了結論。
東京郊外,深大寺附近一家A報另售店裡,有一個叫兒玉的高中一年級學生正在勤工儉學,他只承擔38份早報的分發工作。
然而,不管怎樣查找,也看不出另一個人存在的樣子,哪裡也沒有多餘的杯子。煙頭也都是肯特牌的。詳細情況,還得由專家來鑒定。
「很有興趣,特別是『鮫號』上的5個人中的一個,不知為什麼死了。我特別感興趣。」
「在油壺死的永田,他傳票上的血是B型吧?」
十津川一面搖著頭一面說。他環視一圈房子,作為單身漢的房間,這算是比較整潔的了,甚至要比十津川的房間好得多。
如果是B型血的人乾的,那就難以解釋了。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血染在傳票上呢?而且還把證據留在現場上。
「哈,哈,哈!」十津川笑著說。
「萬萬沒想到,你還有個特別的愛好。」
「叫你說對了,就在離遊艇約8百米處,有個賣煙的小鋪子。當時賣給他煙的那個姑娘,還記得永田史郞的面目。具體時間大約是6月2號晚7時30分。」
「我覺得『復讎者號』上的9個船員失蹤的情況和1872年發生的『瑪麗·賽萊斯頓號』的案子很相似。」
「他們也想和野村取得聯繫,就是找不到他。他們也很著急。」
遊艇,他也很久沒看見了。
「那就先去調布警察署吧!」
十津川回過頭來,透過龜井的眼鏡,看見龜井的眼睛在不停地眨巴。
兒玉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青葉公寓的第三層上。他又順著走廊走到頭上的那間房子309號。這就是山本良宏的寓所。
「你和他們聯繫過了嗎?」
「難呀!我想。若是那兩個人命案和『復讎者號』的案子有聯繫,後者解開了,前者不就破了嗎。你怎麼看呀?」
「明天就進行海難審判了吧?」
「多麼好看的海呀!」
「有海難審判廳的傳票嗎?」
「龜井也相信魔海的神話呀?」
「是嗎?」
「這也是應考慮的一個方面。」
「他的父母和妹妹都住在札幌。去電話問過,得到的回答是野村沒回去。」
他老早就想著看大海了。3個月前,他為了調查一個從晴海碼頭上突然落水者的案子而來到東京灣。可惜東京灣全被污染了,使他掃興而歸。
「正叫你猜著了,永田史郞6月2號夜裡果然離開遊艇去買了肯特煙。」
「我是遊艇俱樂部的成員,又怎麼樣?」
十津川見龜井面帶困惑,便認為他的腦子中正浮現出罪犯的影子。
「聽岡部說,他們是通過雜誌認識的。」
十津川兩手抱著肩膀,臉上顯出難色來。他的兩眼凝視著窗外九九藏書的衆色。這一帶的住宅增加了,到處都是武藏野特有的雜木林子。
十津川帶上刑警龜井(人們都叫他老龜)到調布警察署去了。
「是啊!」

「明天總算到了海難審判開庭的時間了。」武田深深地嘆息著說。
「你會吸煙嗎?」
「這種情況能說明什麼呢?」
條件是:身體健康、富有戰鬥性的青年遊艇駕駛員。
「5個人共備了3周的煙。按每人平均一天20支計算,就有2100支。煙的種類有外國的肯特煙和國產的七星牌、和平牌,」
「那麼,這個威脅人的傢伙,他的血是B型的。」
十津川到油壺后,一下車就被大海中那特有的氣味沖滿了肺腑。
十津川和武田兩個人沿著碼頭向「鮫號」走去。
「啊!我退休后想買一隻巡航艇,到南太平洋上痛痛快快地游一游。到了那天,我請龜井君一起去玩。」
「買煙的地方找到了嗎?」
廣告登出后,先後有數十人前去應徵。永田和岡部從中挑選了山本良宏和野村英雄,還有久本功一郞。
「這案子實在叫人難下斷語呀!」十津川情不自禁地說出聲來。
「復讎者號」船員的家屬所指控的,你聽見了嗎?肯定是你們為了錢把9條人命殺害了,還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來了。如果你還有點兒良心,就馬上到法院自首去吧!
「若是這樣的話,那就和山本良宏的情況一樣。在深大寺公寓的那張傳票,也像是先用血塗過後才貼到浴室鏡子上的。」
「現在叫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聽說那張可疑的傳票上沾滿了血,貼在浴室的鏡子上。傳票上染血與上次的案子相同。」
「野村為了去航海,把第一流的銀行職務都辭了。」
這時,十津川正在把從報上剪下來的5名船員的肖像,還有他們的簡歷擺在桌子上。
「現在,艙內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這個案子如果不是自殺,那就必然是他殺。那為什麼兇手要用血染傳票呢?雖然兩種可能性都存在,但是他殺的可能性最大。
年長的叫武田三吉,把圍成人牆的青年們往旁邊扒拉了一下,滿臉怒容地搶前一步,走進了「鮫號」遊艇艙內。
「聽說前幾天你們就見過面了,不成嗎?」
十津川把掛在牆上的信插拿到外面草席上放下。名信片、信,還有報紙、煤氣費電費收據。這一切都說明他是會過日子的人。
龜井說這話,好象是在開玩笑,又象是一本正經。
「連續殺人,這的確是個令人難解的問題。『復讎者號』上9個船員的那種遭遇,直到現在誰也說不清楚。各報為了搶新聞,故意說『鮫號』上的5個人是由於害怕第二天就要到海難審判庭受審,所以自殺的。這就是自殺論的根據。」
在調布警署里,有一個叫茂井的中年刑警,領著他們二人去深大寺公寓,看了一下現場。
「這附近有兩處賣煙的。自動售煙機有3台。自動售煙機中沒有外國煙。煙店中有一家有肯特煙。關鍵是3月2號那天是休息日。」
「這樣,你就對煙癮大的人不了解了。永田史郞就是個煙鬼。煙鬼斷了煙,半夜也得出去買。第二天去買煙都忍不住。永田和我一樣,都是煙鬼。如果是永田史郞在2號的夜裡斷了煙,肯定會去買一盒新的肯特。近處沒有的話,肯定就會到遠處。這一點是肯定的。如果是2號夜裡買了煙放在遊艇上的話,那瓶威士忌就有可能是誰搞的鬼!」
「其理由也許是,要傳他們去海難廳受審,他們負擔很重。因害怕被拉到法庭上去而自殺了。這樣的解釋很有說服力。」
「請坐!」
十津川接著看小標題。
「『鮫號』上的人又犧牲了一個。」

「山本會不會是因為他的同事死了,他害怕了?也許警察已經把永田史郎的情況告訴他了。如果是那樣,他的心情一定不會好。啊!我想起來了,也許山本良宏參加葬禮去了。」
這是一個兩間一套的公寓,山本良宏的屍體已經運到新宿東京第一醫院解剖去了。
「他那兩個夥伴的死訊,久本是從遊艇上得知的吧?」
其實記者們自己也不相信幽靈、冤魂。只是為吸引人,才編造了這些。他們認為,像「復讎者號」這樣的案件,應該有些與此相適應的報導。
根據以上情況,武田和他的同事對有B型血的岡部孝夫進行了昨夜是否在現場的調查。調查的結果是,6月2日夜裡7點到10點,岡部在朋友那裡玩麻將。這情況並沒有使武田感到失望。因為這是他早就料到的。
「聽說人家很喜歡你。」
久本一郎 AB型
「請你談談自殺的看法給我聽聽好嗎?」
「失蹤船員的冤魂,傳票上染滿鮮血!」
「可是,山本良宏的情況就不同了。傳票染上的血和他的血是一樣的,都是O型的呀!」
「你對『復讎者號』的案子有興趣嗎?」
發電機在低速轉動著,發出輕輕的嗡嗡聲。那對情侶發現永田的屍體時,是下午1點40分。艙內還亮著燈,說明永田是昨天夜裡死的。在死者釣衣兜中發現了21萬3千日元紙幣,另外有6百20元的零錢。左手上戴著運動手錶。高級照相機、錄音機都在架子上放著。由此可以斷定,這裏發生的決不是一件盜竊案。
他就是「鮫號」上的船長永田史郎。武田在報上見過他的照片,所以一下子就認了出來。
「這一位對遊艇很著迷呀!」
「有人認為,有一個維護正義者,為了實踐要維護的正義,自己就到艇上去了。可是,這時正好永田出門了。他看到桌子上放著那張傳票,他為了嚇唬一下永田史郎,就把read.99csw.com自己的手指割破了,把自己手上的血塗在傳票上(據醫生說,這上面的血充其量也不過5CC)。永田回船后,看見染上血的傳票害怕了,於是就服毒自殺了。」
我有外洋型遊艇「夏克鮫一世(鮫)號」一艘。計劃於5月上旬出海,大約3周。想招募同航的3個船員。
8百米的路程,一般人的步行速度,大約得走10分鐘。永田離開遊艇20分鐘左右的時間,那個殺人犯就進艙了。他往桌子上的茶杯里放了氰化鉀,在時間上這是完全辦得到的。以上是永田被殺的情況分析。
十津川點了點頭。
屋裡傳出聲音來。
「真的嗎?」十津川的眼睛一亮。
山本良宏 O型
十津川讓武田刑警帶路,一同去油壺遊艇停泊場。他們去停泊場,是想看看「鮫號」船艙中的情況。此外,還想看看大海,看看「復讎者號」和停靠在那裡的大批遊艇。
永田是作為受審人被傳的,這一點武田早就聽說了。這傳票為什麼染黑了呢?細看,原來上面染上了一層血。血染的傳票。此外,再沒發現特別的東西。
「是的。」
十津川鬆開抱著肩的雙手,督促龜井到陽台上去。
「我想,永田那天沒煙吸了。所以就到附近買煙去了。不用說,航海出發前買的肯特煙還想留著。咱們到附近煙店去打聽打聽吧?」
「不過也不會是毫無根據的瞎想吧?」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用血染傳票來解釋也是勉強可以說得過去的。不過,永田史郎的血型和傳票上的血型不一樣,這一點不好解釋。」
還有的刑警在接到偵破連續殺人的案子時,還認為被殺者是在他的面前顯靈,求他儘快捕到兇手。
「是的。」
「我想他是會收到的。但在他家裡沒找到,我想是他帶走了。」
來到屍體旁蹲下,隱約聞到一股果仁味。由於他在海上常年鍛煉,他的身體看來臌溜溜地象蝦一樣彎著。牙關緊咬著,顯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氰化鉀中毒」。武田自言自語地說。
「這個抽屜里有一盒。」
「那個地區應是調布警察署管轄區吧?」
「那自然很好。現在,最叫人不放心的是那個去向不明的野村英雄。連岡部和久本都不知他的去向。」
「警視廳最有能力的是警部。搞同性戀可不行吧!」
從解剖結果推定的時間來看,死亡是在昨天晚上,即6月2日晚上9點至10點。這也同預想的一樣。
十津川撓了撓頭。
桌子上擺著遊艇模型,牆上掛著「鮫號」的立體照片,還有舵輪形座鐘。船用燈也在架子上擺著。
「我問過久本,還沒有得到證實。據久本自己說,在海難審判過程中,他是不能乘遊艇出去玩了。去學校聽課,也安不下心來。所以,從『鮫號』停泊場回來之後,他每天都去打彈子,有時也去看看電影。有人說,他親眼看見過久本在6月2號、6月3號這兩天在松戶車站前的彈子房裡。每天大約在那裡玩兩三個小時。出了彈子房就回公寓去。」
龜井刑警一邊看著筆記,一邊向十津川彙報。
「為什麼?」
「岡部、久本兩人也接到威脅信了吧?」
「現在岡部還在那裡幹活。新宿二丁目有一個叫『永田』的飯鋪,他在那裡做過大師傅。我已取得了他不在現場的證明。」
武田最後說。
「神奈川縣警本部對這個案子怎麼看?」
武田刑警呆然若失,他也被這美麗的海景給陶醉了。聽說他家就在久里濱,他從小就愛這美麗的海景。
「久本是千葉市2大學水產系三年級學生,今年如多,住在松戶公寓。」
血會很快就凝固的。不過,在血里若是放了防凝劑,它就會不凝固。
「警部也是這樣嗎?」
本多課長把吸到一半就滅了的煙斗,又點著了。
「是自殺還是他殺?」
桌子上放有一隻喝剩下三分之二的瓶子,杯子倒在屍體旁。此外,桌子上還有一個煙灰缸,煙頭滿滿的。還有一個剛打開的箱子。而引起武田注意的是一張紙片,這是橫濱地方海難法廳的傳票。
神奈川縣警本部的兩名刑事罪證鑒定員,急忙向油壺停泊場跑來。
「他們都接到了。現在把信送去鑒定了。從字面上看很相似,可又是兩個人寫的。你說怪不怪呀!看來,他們5個人似乎全都收到這種信了。信上都蓋了郵戳。都是從東京中央郵局寄出的。想找出這個寫信人來,難呀!」
「這種情況給人的第一個感覺是,這個殺人犯當時很沉著。」
「實在找不到,也沒法子呀!喂,你說說那兩個人的情況吧。」十津川掏出煙來點上火。
永田史郎、電話XXXX
「是的。」
十津川兩手抱肩,眼望窗外,他每當遇上案件時,就在腦海中描繪罪犯的形象。他描繪的這個形像,有時案子破了也不變;有時,隨著案子的進展也一點兒一點兒地起變化。然而,在這個案件上,十津川自負的筆,卻描繪不出這個犯人的形像來。罪犯連血型知識都沒有,那可太糊塗了。這不可能,十津川否定了這種可能。不過罪犯在干這件事時,到底是什麼用意呢?
但是,說這個案子是自殺,也是有點根據的;而說是兇殺,也有證據,叫人不好下斷語。不過,在深大寺公寓,第一次看到那滿身是血跡的死屍時,他就感到這是一起凶殺案。可是到底為什麼殺人,那殺人的方法又是什麼?
「我覺得對這樣的信可以不理睬。」
本京新布區新宿二丁目食堂(永田)。
冰箱里裝滿了果品、肉類和啤酒,衣櫃里掛著替換的衣服。
「是有那麼點兒。這些年來,一個人過慣了,一遇上這種事兒,就覺著發憷。」
這地方比起東京來,夏天要來得早。
武田認真地問十津川。其read•99csw.com實,十津川是兩隻船都想看。然而,「復讎者號」卻看不成了,因為明天就要開庭了。日高理事官正在調查艙內的情況,為開庭做準備。
他下午6點多到了警視廳。龜井去了解「鮫號」其他人的情況,也回來了。
「一樣的,都是O型的,因此,是不是同一人的血,還得去東京第一醫院用分析ABO型血以外的方法來詳細分析。」
「對此,我有一個想法,可是連我自己也沒把握。」
「我看沒有了,他們往返小笠原,吸了一大部分,到這裏住下來之後,又各自帶走一些。這樣一算就該沒有了。」
「好!」
「這是那張傳票吧?」十津川看著武田的臉問。
「這些情況,只不過是人家的一種說法,那麼大的個彈子房,裏面的人又是那麼雜亂,人家怎麼能記得那麼清楚。」
酒瓶和地板上的杯子上,只查出永田一個人的指紋,而且指紋無異常處,即看不出人死後,別人把瓶子往死者手上按的痕迹。
「對於那種說法,我還沒有弄清犯罪動機。」
「我有這樣一種推想:這些船員的仇人認為這是個好機會。於是他們利用幽靈船的事件,趁機殺害永田他們5個人。」
不過,浴室里的白瓷磚地上,已經把死者躺的地方畫了出來。乾涸了的血,已牢牢地粘在地上。
十津川憑著他13年的經驗,總是覺得這兩個案子十之八九像是一件凶殺案。這也許是他的直感,或是第六感覺。
「啊!很有意思,那麼,他殺又怎麼說呀?」
「他在京王線田橋附近一個公寓住。俾從這個公寓可以直接到新宿的商店去。他說單身生活很舒服。」
本多課長把煙斗放在桌子上,蹺起了二郞腿,看著十津川說:
「這血型已經清楚了嗎?」
野村英雄 A型
「我們那裡對死在遊艇里的永田史郞有兩種意見。一種是自殺,另一種是他殺。」
「我認為好像不怎麼能服人。」十津川搖著頭說。
「那是當然的,他們是同夥嘛!發生這兩起事件時,他們都不在現場吧?」
十津川笑著說。
「若是自殺,理由是什麼?」
「復讎者號」的9個人被殺,除了你們「鮫號」上的5個人,沒有別人。你們殺了人又炮製了失蹤的謎團。你們如果是有正義感的海上好男兒,就把真實情況公布出來,讓天下人看看。我們將拭目以待。
「有道理。」
「岡部孝夫的情況怎麼樣?聽說他和死者永田原來都在一個店裡幹活。」
原來這是一本遊艇專刊,封面上寫著,《巡航月刊》
「嘿!你還裝不知道?」
本多課長點煙斗時,不知為什麼手有點不大好使了。煙總是點不著。
「這5個人中,今天早上又有一個死了,你知道嗎?」
「是的!」
武田為了慎重起見,把「鮫號」上其餘4個人的血型都進行了調查。調查結果如下:
從艙內檢查出來的指紋來看,有死者永田的,還有永田那4個同事的。另外還有日高的。日高曾來這裏和他們5個人會過面,留下指紋是理所當然的事。
「是『復讎者號』上那9個船員的幽靈吧?」
武田刑警和十津川這樣定了。
當十津川聽說這些信也已查過指紋了,便一封一封地拆開看。其中有兩封恐嚇信。沒有發信人的姓名和地址。筆跡不一,語言蠻橫。內容如下:
十津川回到了東京。
這天上午8時,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十津川省三警部來到了課長室。他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像貌一般,是個不太引人注意的人。只見他向門前靠了一步,敲響了課長的門。
「按一般常識來看,永田死的那天,他吸完一盒后,又打開了一盒。這麼說,艙內存的煙很多呀?」
「是這樣。聽說岡部他們4個人打算在什麼地方就永田的死一塊商量對策。神奈川縣警本部那裡打來電話說,這天他沒和他們聯繫上。今天又打電話查問,才知道山本已經死了。」
武田把死者倒下的狀態、當時船艙內的樣子都詳細地做了介紹。武田很會說話,他言簡意賅,表述確切。
廚房裡有做過飯的痕迹。床上的毛毯亂堆著。看來永田是在船上過的夜。
「是的,他那兩個夥伴自殺,他沒想到。他還說,他不認為有人會化錢買仇恨。炊食長岡部和久本說的一樣。」
「是呀,因為我們直到現在還沒有對『鮫號』5名船員的情況進行摸底調查。所以,我們就找不到他們為什麼仇恨『鮫號』上這5個人。我是運動員,我不相信那些出於善良人的願望的神話。仇恨這5個人的人,我也沒有找到。所以沒有把握。」
「是的,我同神奈川警本部聯繫過了。」
「謝謝。」
「你認為那9個船員失蹤之謎,通過這次審判能解開嗎?」
龜井一邊看著筆記一邊不緊不慢地說。
「『復讎者號』9人的幽靈,血染傳票!」
「我和『鮫號』上的炊食長岡部,還有那個最年輕的大學生久本談了一會兒,現在就來彙報一下談話的情況。」
「鮫號」艙內點著燈,一個三十二、三歲的男屍,上身穿著薄毛衣,下著牛仔褲,躺在艙內地板上。
十津川在把報紙還給武田時問道。
「進來!」
「因為想到了這一點,這次就換成了一樣的血型,我想,這是因為公布了永田史郞案件的血型不同。」
「都是我太……」
「一旦發生了什麼事,便站在正義的立場上,把這樣的信發給當事人。這不過是兩、三個愛出風頭的傢伙。這種人以寫信為滿足,不會採取行動的。大概調布的警察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沒把這些信拿走。」
「在桌子上還放著肯特煙盒和一隻塞滿了過濾嘴煙頭的煙灰缸。對這些煙頭都鑒定過了。經過鑒定,肯定那煙嘴上沾的唾液是O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