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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次審判

第四章 第一次審判

「第二天,14日早晨,這一帶的海洋很平和。『復讎者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發現的。因此說,『復讎者號』上的船員為了躲避暴風,害怕船沉而乘橡皮艇棄船而去,這種推論我很難同意。」
「的確和你說的一樣,相差一個人。然而,根據我調查,那9個人中一個是女性,那就是細見伸子。細見的醫生說,她已經懷孕5個月了。如果把這胎兒也算一個人,這就變成10個人了,這就非常一致了,而且船員的結構也和瑪麗·賽萊斯頓號的情況完全一致。艇長夫婦加上孩子,再加上7個船員,共計10個人9這兩個船的情況一致得驚人。」
兩個人有些不解。
「我認為沒有別的。我們在5月13日遇上了低氣壓,日子很不好過,所以航海日誌寫到10號就停下了。就是不遇上低氣壓,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鮫號』是先向東,后南下,所以碰上了低氣壓。由於我們想往西逃,而發現了『復讎者號』。」
「很好,請繼續提問。」
「我是作為辯護人出席的。我掌握著當時小笠原一帶的氣象情況。我這裡有一個5月11日到5月14日的氣象圖,大家都可以看看。航行日誌只記到5月10日。5月11號這天,這9個船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大家都聽到了。我請大家以『復讎者號』現有的情況為前提來討論一下。我的話沒有對受審人的證詞不相信的成份。發現無人的『復讎者號』是在5月14號。『復讎者號』返回油壺港是5月18號,共用了5天的時間。在這5天里,『復讎者號』船內桌子上的飯都爛了。必須考慮到這是一種自然變化。當然,也不能不考慮別的因素。」
「發現那艘船時讀過。」
65人的旁聽席上只聽得時常發出輕輕的咳嗽聲。觀眾都在細心地觀看。

法庭內又亮了起來。津島審判官提議休息。
「有一件簡單明白的事,竟被我忘了。發現『復讎者號』時,船艙中的桌子上,9個人的飯菜都擺得整整齊齊,而且各種飯菜都有。若是遇上了暴風雨,大夥決心離開遊艇,這些食物還不撒滿地呀!總之,我不同意理事官的第一個推論。」
「我從造船工學的立場來調查『復讎者號』這個快艇。用它來比賽不行,而它的穩定性卻設計得很好。它可以安全地繞地球一周。這樣比喻也許不太妥當,但『復讎者號』的安全性完全可,以和5萬噸級的客輪匹敵。剛才白根教授說『復讎者號』在5月11日以後到被發現之前,沒有遇上暴風雨。這個想法我同意。就是遇上暴風雨,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因為,這9名船員幾乎都有二、三年,甚至十幾年的遊艇歷史,不是剛上船的船員。其次是救生艇——」
日高輕輕地清了清嗓子說:「那麼,我就先談談我的第一個推論。雖然這不過是個簡單的設想,但是,還是要求大家認真對待它。我想,也許『復讎者號』當時遇上暴風了。他們因怕船沉沒,於是,棄船而去。結果船沒有沉沒,他們9個人卻被大海吞沒了。
「我來談談理由吧。」白根教授接著說。他身材瘦長,脖子更長,像只仙鶴。他的年紀已60開外。聽說他直到現在,還和學生一起去潛海。他說話的聲音細而小。
休息了十分鐘之後,日高發表了他的第二個推論。他說:
「謝謝。」
津島審判官看著兩個正在交換意見的辯護人問。
日高看了看那三位審判官,小聲地和他們商量九*九*藏*書了一會兒。津島首席審判官說:「好的。」
「這次開庭的目的,是通過海難審判,進行公平自由的討論,來探討案件發生的原因。如果從頭一點一點地討論,那就要花費很多時間。因此,今天請日高理事官把調查的大概情況以及他對這個案子的感想,先向大家談一談。」
「很好!那麼就照你的意見辦吧。」
「那麼,」日高仍看著受審人。「『復讎者號』的鳥籠里應該有鳥吧,可這鳥沒有了。發現『復讎者號』后,你們把鳥放了嗎?」
日高說完之後,兩個書記開始準備放錄像。塘上掛起了簡單的銀幕。
日高直率的話語,道出了受審人岡部、久本他們二人以及法庭上絕大多數人要解開這個謎的心愿。
「山野邊教授,你的意見怎麼樣?」
津島審判官看了看辯護人。
日高拿著筆記本開口了。
岡部、久本二人提前12分鐘就到庭了。這使日高鬆了一口氣。他想起了前幾天第一次和那5個船員見面時的情形。那5個人都很開朗,這一點他至今印象很深。今天,他看見岡部和久本2人精神似乎很好。看來,他們不會出現反常的表現。日高最不放心的是他們的證詞。
「沒意見。」辯護人代表白根教授一臉正經地說。
今天早上8點打電話聯繫,岡部孝夫和久本功一郞都說好要出庭,但不知現在野村在哪裡。
平時,在審理一般案件時,很少有人旁聽,然而,這次海難審判卻和往常的審判大不一樣。那麼寬大的法庭,被NHK、新日本電視台的攝像器材擠得滿滿的,乍一看就像個技術室似的。地板上那根粗大的電纜差點兒把日高理事官給絆了個跟斗。攝影機的聲音,廣播員的聲音,弄得法庭亂糟糟的。
有兩個木製的模型,一大一小地擺在法庭中央的桌子上,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鮫號」和「復讎者號」。用這兩個模型說明兩船被發現時的位置等,是最方便的。
「為了把案情弄清楚,現在我再向你們提幾個問題,請你們回答。你們在發現正在漂流的『復讎者號』之前,看見海上有什麼變化沒有?不管看見了什麼都可以談。看見大群的海鳥也說說。還有船的碎片、小艇的碎片什麼的。凡是你們所看見的,都要說說。」
「什麼事?」
「船里8厘米的、35厘米的照相機你們動了沒有?」
「那就開始吧!」津島審判官督促日高。
「這裏面寫的,有些地方我覺得有懷疑。你們的『鮫號』比『復讎者號』晚出港3天。聽說你們都是去一個方向。根據一般經驗,好像有些地方不盡合理似的。你說是不是?」
「沒有。二位說得很有道理。為了謹慎起見,我還想聽聽縣衛生局的看法,以便在處理問題時做參考。」
「開始我沒重視這個推論,可是,昨天發現船上有10件救生衣,卻沒找到救生艇。
日高停止了提問,把臉轉向法庭內的全休觀眾說:
「我想,也許在『復讎者號』上突然發生了可怕的傳染病。傳染病的種類很多,最為兇猛的要算是霍亂了。你們也許覺得奇怪,為什麼我突然想到這方面去了。其原因是,在這9名船員中有個叫山口令二的,他是新日本電視台報導部的記者。在乘『復讎者號』前,他剛從菲律賓採訪回來。說得準確些,是4月28日這天回來的。菲律賓是霍亂流行區,山口令二去菲律賓前種過牛痘。他到科學不發達的地區去採訪,傳染上霍亂這是很可能的。我想,山口令二也許是到『復讎者號』以後才發病的。由於這種病傳染性很強,所read•99csw.com以,船員們就被他傳染了,於是,就一個接一個地發病了。最早的那個也許是在5月11日吃早飯的時候死去的。是誰準備的飯,我還沒弄清楚。霍亂多數是通過食物傳播的。所以,船員吃了被霍亂菌感染的食物之後,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因為,這些死屍放在船內,怕傳染好人,所以就丟到海里去了。船上的人越來越少,他們越來越害怕,於是,就乘上橡皮艇,棄船而去了。我想,他們很可能是往小笠原群島、母島或是父島那邊去求救,沒能到達目的地,就力竭身死,橡皮艇也被海浪吞沒了。『復讎者號』順水漂流時,5月14日清晨被『鮫號』發現了。以上是我的第二個推論。因為霍亂的潛伏期是二到三天,山口令二從菲律賓回國後到『復讎者號』上才發病,也就是當然的。聽醫生說,感染上霍亂,發一病有輕有重,因人而異。有的人甚至不顯癥狀。山口令二也許就是不顯癥狀的帶菌者。被傳染上霍亂,自己並未察覺就上船了。大家同在一條船上,同鍋就餐,傳染病是很容易流行的。這個推理對不對,我很願意聽聽大家的看法。」
「當時,『復讎者號』所在的海域,風速是3米/秒,天氣晴朗。5月12日,風速加強為5.5米/秒。5月13號『鮫號』遊艇遇上了低氣壓,這個低氣壓的半徑有50浬,是個很小的低氣壓。不過,在小笠原東面120公里處,還有時速35公里的東北風。我想,『復讎者號』也遇上了低氣壓。這時,『鮫號』為了避開這個低氣壓,往西開去了。
有3年經驗的理事官,在審理這個案件時顯得很從容。不過這個案子有點特別,那就是5個受審人中有兩個相繼死去,而另有一個叫野村英雄的,又不知去向。
「理事官還有什麼意見要說嗎?」
旁聽席上的人擠得滿滿的。最多的是臉曬得赤紅的年輕遊艇駕駛員,其次是報紙、周刊的記者。因為人多,法庭里很悶熱。
作為辯護人出庭的有日本海洋學最高權威、T大學的白根教授,造船學權威、V大學的山野邊教授。他們都是海難審判庭邀請來的。
「下面,我把『復讎者號』回到油壺停泊場時,我和小西事務官調查看到的情況說一說。備用品一覽表、航海日誌的副本都發給大家了。此外,還有35厘米照相機的放大照片。我想請大家讀一讀這些材料,供大家參考。16厘米、8厘米的照片,稍後就在這裏放映。還要說的是,神奈川縣警本部以及縣衛生局協助檢查了『復讎者號』上的飲水,並檢查了全部食物。檢查結果,所有物品都沒有毒。甲板和船里的地板,只有微董的魯米那反應。血跡檢查結果是A型的。而那些血跡都不是最近的,而且量也很小。不像是船內殺人流在地上的血。另外,船帆上的口子,是用很快的刀子之類的東西劃開的。」
「那些東西我沒看見。」岡部回答說。
海難審判庭,在設置上和一般的法庭相差不多。
「你說的那些全都沒有。」大學生久本急忙搶著說。
下午一時半,審判又繼續進行。
「我由於另一個原因也不贊成。」造船工業方面的學者山野邊教授接著說。
「對啦,我還忘了一個重要的事實。」白根教授舉起手,要求做補充發言。
「我沒有霍亂病的知識,我想從另一個角度談談我的看法。『復讎者號』上若發生了霍亂,全體船員都會染上,接著就一個個地死去,而且死屍都扔進大海。扔死人,就得有還算健康一點的人吧。他們為什麼不用無線電呼read.99csw.com救呢?如果無線電壞了,也還有攝影記者吧。船上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情,正是記者取材的好機會,應該在他們的照片中有所表現,錄像中也應有所反映。還有,細見龍太郞的航海日誌中也應該有記載吧!為什麼沒有?從以上這些理由看來,我不認為船上發生過霍亂和死人的事。」
日高停止發言,把早就準備好的水杯端了起來,輕輕地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這個審判官平時就顯得很嚴肅,現在被電視台的燈光一照,乍看上去給人一種驕傲的感覺。他說:
「請您說明理由。」
「『復讎者號』的主要情況是:在發現『復讎者號』時,上面的備用品等,都登記在小冊子上了。我們把它複印了,並分到大家手裡了。另外,審判官、辯護人昨天也都到『復讎者號』上進行了實地考察。這隻船剛被發現時的情況,受審人在後面還可以說。現在,我想簡單地談談我對這個案子的感想。我想,在坐的諸位對我的看法也許會有同感。這個事件看起來和1872年英國的瑪麗·賽萊斯頓號事件是非常相似的。那也是一艘雙桅船。那隻船上的人數也一樣。在發現時,那艘船上的后帆也有一個口子,別處沒有壞的地方。從這一點看,和『復讎者號』是相同的。儘管船上的飲水、糧食都很充足,可是船員卻全部失蹤了。瑪麗·賽萊斯頓號的情況,在電視上已經介紹過了。那上面的茶、蛋、臘肉、麵包等都擺在桌上絲毫沒動,給人一種馬上就要開飯的感覺。牆上的掛鐘還在走,時間很准。在這些方面也和『復讎者號』很相似。按受審人的證詞看,『復讎者號』被發現時,桌子上也是剛擺好早餐。牆上的掛鐘也準確地走著。我親自到油壺港上看過『復讎者號』,看到桌子上的食品已經腐爛了,但還是能看出桌子上當時擺設的情況。1872年距今已過去百年了,可是瑪麗·賽萊斯頓號這個案子依然沒人解開。因此、我對很快能破開『復讎者號』這個案子感到沒有信心。」
上午10時整,理事官日高、受審人岡部和久本在一片耀眼的閃光燈中就席了。
「和他說的一樣。」山野邊教授一邊用手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說。
「這航海日誌的事呢?」
然而,近兩小時的放映,日高仍然沒從這些片中找到解開「復讎者號」上那9個船員消失之謎的鑰匙。
這時,旁聽席上再次發出了嘁嘁喳喳的聲音,不過這次的聲音,使人感到透不過氣來。
「5月14日晨霧很大。天晴后突然發現了『復讎者號』,我們好不容易才登上了『復讎者號』,沒看見船上有人。」
日高一隻手拿著筆記本對他們倆進行提問。
山野邊教授聲音鄭重地說:
這時,海洋學家白根教授馬上站起來說:「這種意見我很難同意。」
法庭正面最高的那個講台,是3位審判官的席位。正中間是審判官,右邊是理事官(檢察官),左邊是辯護人。審判官的對面是受審人,受審人後面是旁聽席。

電影放完了。
「我對傳染病學是個外行,但霍亂病人以前我在印度見過。儘管我是個門外漢,但也不是對這一點兒也不懂。霍亂,是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疾病。流行起來也很迅速。若是像日高理事官說的那樣,記者山口令二從菲律賓回來到乘上『復讎者號』,共有7天時間。在這7天里,他和社會上的很多人接觸過吧。接觸更多的,是他的家庭成員。為什麼這些人沒有發病呢?這不是怪事嗎?直到今日九九藏書,他們到過的地方也沒霍亂流行。因此,我認為,說山口記者感染了霍亂,那是沒有根據的。」
日高一隻手拿著航海日誌的副本說。
又過了兩分鐘,津島、丹羽、土方三位審判官也人席了。他們都是獲得甲級船長資格的航海老手。他們卻缺少司法人員的資歷。這次審判的目的是查明案子發生的原因。
日高笑了。他想,推論若是一個接一個地被駁倒了,那麼,「復讎者號」的案子就會一步一步地暴露出事實本質來。
看起來,他好像不到50歲。
兩位教授的反駁發言,是很有說服力的。
「本來,我在這裏應該讀起訴書。但是因為這個案子不同一般,所以我認為那樣做是不適宜的。為什麼呢?發現『復讎者號』時,船上面懺么都不缺,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艇長細見龍太郎以下總共9名船員究竟到哪裡去了呢?現在我還找不到答案。還有,現在受審席上『鮫號』的船員,也許應該讓他們坐在徵人席上。但不能解除他們與『復讎者號』有關的懷疑。所以,還是叫他們以受審人的身份出庭。今天到庭的,包括受審人在內,都想解開本案件之謎。這種案件,是沒有先例的。為了弄清這個案件的真相,希望大家理解。」
「復讎者號」案在二號法庭上審理,開庭是在上午10時。日高理事官是個大塊頭。他的體重足有80公斤。他提前一個小時開始動身。
津島審判官對著日高喊。
海難審判庭有兩名書記。這也與其它法庭相同,不同的是這裏沒有被告。由於沒有被告,所以,像手銬那樣的刑具更是沒有的。
「當時由於失誤,把攝影機掉到海里去了,片子損失了,這樣的事有沒有?我提出這個問題的目的在於解開那9個船員失蹤之謎,並不是追究你們的責任。所以,請你們直率地回答。」
「這點很重要。把細見龍太郞寫的日誌原稿,同他寫的書信之類的東西加一對照,請了專家鑒定,沒有差錯。」
「上午我說過,對於這個案子,我本人下不了結論。不過材料已經發到大家手中了。除這些材料以外,我再沒別的東西了。因此,我想從這些材料中查明發案的原因。怕漫無邊際地討論浪費時間,所以,我先把自己的幾條意見講給大家,作為拋磚引玉,然後請大家共同討論發案的原因。」
「你說的是什麼事呀?」
白根教授說這話時,他的態度顯得很生硬。
丹羽審判官急忙插嘴問道。
審判開始。首先是對受審人的身份進行調查。在確定了岡部孝夫和久本功一郞的身份之後,理事官日高站了起來。

審判官津島問日高:
日高把五張四開的大照片遞給審判官,3個審判官看過後,又遞給了辯護人。
山野邊教授看了看照片說:「這個橡皮艇是A社制的6人乘坐的橡皮艇。遊艇駕駛員遇上暴風時,把安全性很好的遊艇拋棄,而去用救生艇,那不是瘋子嗎?若是船上起火,艇體破裂,那就另當別論了。從『復讎者號』的情況看,根本就沒發生過那樣的事。」
由於旁聽席上的人太多,庭內的空氣顯得有點悶熱。
「我們發現『復讎者號』后,想的是必須立即把它開回來。我們知道船開回來以後,海難審判是必然會進行的。因此,我們商量好了,船內的所有東西,一定要一件不少。我們認為,這艘船上連一支鉛筆也沒有少。正因為我們有這種想法,所以,桌子上擺的飯菜,一直放爛了。船到了油壺,上面的飯菜都原樣沒動。」
「那麼,可以了。」
按一般慣例read.99csw•com,應該是先讀起訴書。然而理事官日高認為這次不能按一般慣例做。因為日高自5月28日以來,曾經多次到「復讎者號」上去調查過,聽取了有見識人的意見。然而直到今天還沒有結論。就象百年前「瑪麗·賽萊斯頓號」船員失蹤之謎至今還沒解開一樣。
日高終止了提問,眼看著丹羽審判官。
「今天的審判就先進行到這裏。下次開庭日期定在6月8號。」
「什麼事?」
日高又繼續說:「也許是這樣,這些橡皮艇先是在船艙里放著來,在『復讎者號』通過八丈島時才充上了氣,以備萬一。」
稍停后,他又接著說:「發現『復讎者號』上沒有人時,橡皮救生艇也不見了。可能是那9個船員乘上離開『復讎者號』了。因此,我覺得不能排除他們遇到暴風而遭難了。我這個推理,有不少缺點,請大家討論指正。」
法庭內暗了下來,開始放映失蹤的9個船員的影像。日高已經看過幾遍了,仍然兩手抱膀一動不動地看下去。
「日高理事官。」
「另外,『復讎者號』上原來有沒有救生艇我沒弄清楚。為了核實這個問題,我曾找過乘過『復讎者號』的一個編輯,也找過細見龍太郎的朋友。結果是,有的人說見過甲板上有救生艇,也有人說沒見過那種東西。『復讎者號』出港時,在電視台上放映過『復讎者號』出港時的風景片,報上也登了『復讎者號』出港時的照片。這些我都看過了,沒有看見有救生艇。可是,『復讎者號』通過八丈島海面時,A新聞社的飛機從8百米上空拍了幾張照片。因為這些照片拍得不太好,所以,沒有上報。我把這些照片借來看了看,見照片上的甲板上有救生艇。這就是那些照片。」
這時,津島審判官宣布散會。
「沒有。」
津島審判官手拿著筆記本,眼睛看著白根教授說。
永田和山本的死,不知是自殺,還是他殺。如果是自殺,是為了什麼?若是他殺,犯人又是堆呢?所以這些,都要警察繼續調查。不過以上這些情況和今天的審判都沒有關係。
「我明白了。」
「我和你的意見是一致的。我認為這個案子和百年前的瑪麗·賽萊斯頓號上所發生的事件十分相似,但船上的人數不一樣多。據我所知,瑪麗·賽萊斯頓號上的成員共是10個人,其中有船長夫婦和一個兩歲的小女孩,船員是7個人,加在一起共是10個人,而『復讎者號』上是9個人。」
「沒有意見嗎?」
日高的任務是徹底揭開「復讎者號」上9個船員失蹤之謎。現在使他不放心的是,岡部孝夫、久本功一郞今天雖然能出庭,但他們受到兩個同伴死亡的影響也許不說話。
日高還是用一隻手端著筆記本站著說話。
「為了弄清問題,我想再問一問,航海日誌是細見龍太郎的筆跡,沒問題吧?」
「細見龍太郞的航海日誌你們讀過嗎?」
受審人岡部和久本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把在海洋上發現「復讎者號」的情況做了介紹。介紹的內容和早就在報紙和周刊上發表的一樣。
「籠子是有的,是空籠子。」
「我反對霍亂病的說法。」白根教授說。
說到這裏,日高把話停下。擠得滿滿的旁聽席上發出一片嗡嗡聲。百年後的今天,依然被瑪麗·賽萊斯頓號之謎所困惑。使人驚訝的是,日高若是膽大的話,瑪麗·賽萊斯頓號之謎,說不定會找到答案的。
「我想聽聽你們的感想,可以嗎?」
「沒有。」岡部說。

日高站起來說:
日高準備在下次,把下一個推論提交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