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羽田機場
西本問:「我們也乘這輛車嗎?」
三上用冷峻的目光透過鏡片逼視著十津川。
岡部一下計程車就慌忙進入候機大廳。龜井和西本也混雜在人群中進入大廳。
「唔,他曾打電話到公司,我在公司一直干到深夜。」
「那時岡部已從公司回家了嗎?」
「他倆駕車離開涉谷,在飯店裡吃了晚飯,這家飯館就是高木幸子的父親開的。吃完飯,岡部一人開車去新宿,走進一家叫『法尼』的酒吧。」
這是張用望遠鏡頭拍攝的青年女郎的照片。照片中那個女人正在陽台上晾晒衣服,看神態像是一個家庭主婦的模樣。
「可是他沒有帶著旅行用具啊!」西本也提出了疑問。
岡部和幸子親熱地挽著胳膊走出了大門。
岡部他倆坐在前面的席位,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跟蹤。
「岡部和高木幸子乘特快『南風一號』車去中村站,我們也準備去那兒。」龜井拿起話筒就急忙報告。
「她星期六常來我這兒幫助打掃房間洗衣服什麼的,所以她一定是把這天和星期六搞錯了。」
「如果說對T·S·K公司關照,倒不如說是對星野社長以及他背後的太田原總理的特別關照。星野孝平在上次選舉中只是相差一點才落選的,而這次選舉他極有希望成功,他深得太田原總理的賞識,所以一旦當選的話,很可能躋身於太田原的閣僚之中。」
「果然如此。」
「嗯,去了。」
「是啊,這間屋子確實寬大些,而且起居方便,但是在二樓,不能遠眺四周的街景。」岡部敷衍地回答。
「我是為你好才說的。對此我可以作保證,T·S·K和殺人事件沒有關係。」
「現在還不清楚。」
「白天?德大寺正在那兒的寺院遊玩呢。你一直在公司工作,他的電話必然是你接的。」
「說得對。」龜井贊同地點了點頭。他又問:「3月20日確實是星期六嗎?」
「是真的嗎?」
十津川堅定地大聲說道:「我絕不停止調查。」
十津川聽了,不禁皺了皺眉,說:「現在的問題是岡部和那兩個殺人事件是否有關係。由於我們目前還未查清殺死井琦玲子的人是不是岡部,所以先集中精力調查德大寺正之的被殺之謎。在德大寺被殺的3月20日那天,岡部究竟在什麼地方是關鍵性的問題。」
十津川突然受到刑事部長三上的召見。
高木幸子得知十津川他們刑事的身份后並沒有露出特別驚奇的神情,她輕輕地說了聲「請」,便把他們引到店堂裏面的一張桌子旁。
「那麼……」十津川突然話鋒一轉,對岡部單刀直入地發問:「前些天你曾告訴我3月20日那天你不在出事現場,現在你能不能再向我解釋一遍?」
「在作出結論之前,讓我們再次去找岡部本人,聽他如何解釋那天不在現場的理由。」
「你呆了多久?是當天回家的呢,還是在那裡過夜的?」
十津川苦笑道:「他自己極力否認去過四國的香川地方。但是,如果岡部真的在事發的那天去過香川,那麼我想伊吹君子認定是南條吾郎的兇手極有可能就是岡部。」
一個女招待送來了飲料,高木幸子待她走後,便望著十津川問了句:「請問有何公幹?」
「那個傢伙倒有意思。但是,這次會面恐怕是商談非法融資的善後對策,和殺人事件沒有關係吧?」
「T·S·K社長秘書的收入似乎很不錯呀。」十津川也說了一句。他想,岡部已給了離異的前妻一千萬日元的安慰費,而且每月又要付給前妻十萬日元的生活金,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住這樣高級的公寓,想必岡部的工資是高得出奇。
「我認為政界里沒有野心的政客是好人,但要是像部長那種品行的人在政界里一多那就不得了。」
「那當然。」
「星野社長和首都相互銀行現社長吉村在那裡會面。有趣的是首都相互銀行方面由營業部長南條吾郎作陪。」
「在的。」
「有否牽連,至今還不清楚。」
「刑事先生,難道岡部有什麼嫌疑嗎?」
「這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十津川淡淡一笑。
「你每個星期六都要干到這麼晚嗎?」
「不是我殺的,那天我一直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岡部九*九*藏*書拚命地分辯道。
「『南風一號』車在這裏發車的時間是……?」龜井一邊問一邊看了眼時刻表,這時他發現岡部兩人已通過檢票口上了站台。龜井定了定神說:「是10時31分開,還有15分鐘哪。」
「是的。」
「已經同居了嗎?」
「這麼說,傍晚5時左右你去岡部住所的時候,他已經從公司回家了?」十津川用冷靜的口吻再次問道。
「什麼事?」裏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沒多一會兒,露出一張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臉。
「現在他是否找到了新歡?」
「不是,通常星期六隻干半天,到傍晚就能回家了,所以3月20日我加班的事記得很清楚。」
「你到岡部家的時候是幾點左右?」
「足摺岬?難道他們準備去那個地方?」
「因為在四國,首都相互銀行的會長被殺,在東京,營業部長的秘書也在自己的公寓里被人殺害了。」
岡部和幸子在機場叫了輛計程車向市區疾駛而去。龜井和西本隨即乘上另一輛計程車緊緊尾隨其後。
十津川問道:「你認識岡部文夫這個人嗎?」
「唔,我常去,但是……」
「你們為什麼不去問岡部本人呢?」
「他去四國幹什麼呢?要是去高松的話,就可考慮他是去謀殺德大寺正之的本山寺了。」十津川用一種困惑的語調說道。
龜井問道:「岡部自己怎樣解釋的呢?」
龜井和西本馬上衝出房間,乘電梯趕到大廳,看到岡部正在結賬,由於岡部和幸子都不認識西本,所以龜井見岡部結完賬后命令西本立即跟在他們背後。
「如果不知道,那麼就好好地記住這一點。」
三上部長不像一個職業警官,他身材細長,穿著一套合身的西服,看上去更像位風度優雅、才華橫溢的高級文官。
「是的,我說過。」十津川承認道,「如果有了確證,便可以拿到逮捕證將他抓獲了。正因為要得到證據,我才開展調查。」
「那天在四國的德大寺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是啊,」龜井也這樣認為。忽然他又自言自語地說道:「那麼他去那兒接誰呢?或者是乘飛機上哪兒去呢?」
很快,岡部乘的計程車進入首都高速公路,朝羽田機場的方向駛去,左邊是煙波浩渺的東京灣,岸邊巨大的倉庫群展現在眼前。
「其實我也被部長叫了去,只不過在你去之前。」
「我明白了。」十津川也意味深長地說道。
「有。」龜井馬上又遞上一張打扮時髦的女人照片。
本多聽了,又是微微一笑,「是的,我是這麼說的,可是我是個不中用的上司,不能很好地督促自己的部下。」
「唔,你分析得有道理,那麼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女人了解情況吧。」十津川說完便站起身來和龜井向涉谷地區走去。
「不是高松,是高知?」
「課長不是也說過,要督促我好好乾嗎?」
「是的。」幸子加重了語氣,她的大聲說話使附近的女招待不由嚇了一跳,禁不住朝這裏望了一眼。
「沒有。」
「你為什麼要和他會面呢?」
「不,是星野社長打電話來抗議的。星野和太田原總理大臣關係密切,這點你是應該知道的。」
龜井一邊走一邊說:「那個女人顯然在撒謊。」
「聽那兒的女招待說,她曾親眼見他們兩人去情人旅館,所以我認為他倆的關係非同一般。」
「如果僅僅是去飲酒的話,那麼就是在涉谷也有很多的酒吧呀?」十津川不禁蹙緊了雙眉。
話筒里傳來了十津川的聲音:「中村那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地方?」
「那麼,他和我們的部長有什麼關係呢?」
「我……」
岡部仍然堅持說:「我沒有撒謊。」
「德大寺正之從四國常常打電話給岡部,說不定那時叫他去的。」
「那當然,這是在岡部的家裡。」
想來要看到岡部類似的行動只有到4月3日星期六那天了。那天下午2時,岡部一出公司就叫了輛計程車,一頭鑽進車裡。龜井和西本兩人馬上叫了輛計程車,在後面緊追不捨。
「那麼,你知道他和誰會面了?」
十津川回去后再次詢問了伊吹君子,伊吹君子堅持說她在那天夜色蒙蒙的傍晚,親read.99csw.com眼看到殺死德大寺的犯人就是南條吾郎。十津川要她再重新想一想,兇手會不會是岡部,因為南條和岡部的面龐有些相像。可是,伊吹君子也許出於憎恨的緣故,毫不讓步,一口咬定兇手就是南條吾郎。出於無奈,十津川只好命令龜井帶著西本刑事,繼續監視岡部的行動。對岡部的監視一天24小時不停地進行著。但是岡部沒有任何動靜。
高木幸子聽了,驀地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她忙問:「岡部做了什麼錯事嗎?」
「你為什麼要問個人的私事呢?」幸子皺起雙眉不滿地反詰道。
面對著十津川聲色俱厲的話語,岡部一聲不吭。
「同伴?」龜井定睛一看,只見岡部正和一個青年女子在說話。雖然他們和岡部相隔十幾公尺,只能看到這兩個人的背影,辨不清來人是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無疑的,即岡部的同伴就是那個女人。
「呵,沒忘,我記得他的電話是白天打來的。」
本多笑而不答,反過來問十津川道:「剛才被部長叫了去,是不是挨了一頓批?」
「德大寺在那天傍晚六點就在四國的香川縣被人殺害了,你難道忘了嗎?」
「5時左右,確切地說……」
「我剛才看了車站上張貼的觀光地圖,從中村車站乘汽車可去足摺岬。」
「你是一個人睡覺的嗎?」
「我們想知道3月20日星期六這天岡部的行蹤。」
「聽說你昨天去了T·S·K公司和社長秘書岡部文夫會面了?」
「這間房子真不錯。」十津川一邊環視著寬敞的屋子,一邊漫不經心地對岡部說道。
「你有什麼理由說她記錯了。」
龜井打完電話,只聽西本說道:「岡部的同伴來了。」
「我沒去過四國,那天雖然是星期六,但是我因公務在身一直在公司干到晚上,我記得回家時已是深夜12時了。我一回到家,先去洗了個澡,然後立即上床睡覺了。」
土佐電鐵的有軌電車發出隆隆的響聲疾駛而來,岡部和幸子一到車站,看了一下時刻表去買了票。西本也緊隨著走到售票處,問了一下情況后,回來對龜井說:「他們買的是特快『南風一號』一等車的車票,終點站是中村。」
「如果您認為有這個必要,那我記住好了。」
「是的。」
經過兩小時十分鐘的航程到達高知機場時已進入黑夜,高知的街道一片燈火輝煌。
「如果T·S·K真的和殺人事件有關的話,即使你不願做,我也要叫你去調查。從現在起,不要再去麻煩T·S·K,要是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回去吧。」三上睜圓雙眼對十津川大聲呵斥道。
「你為什麼不住到更高的樓層呢?」
「但是對方認為你把他當作犯人,已來提抗議了。」
「不,我不這樣認為。因為我們曾幾次明確地告訴她是3月20日這天。」
那是一架老式的YS11型螺旋槳飛機。龜井唯恐被他們認出來,便搶先一步進入機艙,一坐上席位便低著頭不讓別人看見。
上機的時刻到了,龜井來不及細想,只好帶著西本乘上去高知的全日空567班機。
「沒有問他其他事情,只是我得知德大寺正之會長在被殺之前,經常從四國打電話給岡部秘書。我只是想打聽一下事情的原委。」
高木幸子沒有立即回答,她用上齒緊咬著下唇,沉吟半晌,猛然爽快地回答:「我在他家過夜的,回來時已是第二天星期日了。」
龜井在後面一邊跟蹤,一邊想道:「他們果然來遊玩的。」
岡部明顯地露出了狼狽的窘態。
「您有沒有和殺人事件無關的證據?」
「嗯?」
「他們離開飯館時,已將近中午11點鐘了。岡部先用車把星野社長送到自由山,然後便回到自己的寓所。」
十津川說完便向幸子施禮告別,和龜井二人離開了飯館。
「她叫佐佐木昌子,正如照片那樣,她有一張充滿性|欲的臉。」
十津川想了一下說:「你們馬上也坐同一架飛機去高知,無論如何盯住他。」
「你明白了什麼?」龜井迷惑不解地望著十津川。
龜井又說道:「這個女人可能在公寓里等著岡部,照片是趁她在陽台上晒衣服時偷|拍的。」
「他是獨身一人嗎?」九_九_藏_書
「有那個老闆娘的照片嗎?」
「讓你們久等了。」隨著一句謙恭的寒暄語,岡部穿著一身和服走進屋來。
「是的,他回來了。」
「我們沒有這樣想,只是聽說岡部曾去四國和那個被殺的會長見面,因此特來證實此事,根據你的證言我們知道了他在3月20日那天沒有去四國。這對我們的工作極有幫助。」
時近中午,太陽高高地懸在上空,南國的高知充滿著初夏的溫馨感。車站附近,人頭攢動,生意興隆,每周星期日舉辦的周日集市呈現一派繁忙景象。
「你有沒有掌握和殺人事件有關的確鑿證據?」
「去年他已和結婚三年的妻子離了婚。據說離婚時他應女方的要求,給了前妻一千萬日元作為安慰費,現在每月也要送去十萬日元的生活費。」
龜井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這樣一個念頭:「也許此行和案子完全無關,因為今天是星期天,說不定他倆離開東京純粹是為了玩樂。要是這樣,自己辛辛苦苦地跟在他們後面是完全沒有意義的事了。」這時,岡部他們正步履輕捷地向國鐵高知車站走去。
「那麼,這個高木幸子必定從星期六到星期日呆在公寓里,她也許對3月20日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是的,那是前幾周的星期六。」
「不,我們只想了解那天岡部的行蹤,星期六想必你是去他那兒的嗎?」
「不對,那天也是從早上9時開始營業。岡部早上6時左右來到公司后,便陪著社長駕車外出到新橋的飯館去吃飯。」
龜井接著又說:「當時我也跟著進了酒吧,只見岡部正在櫃檯邊和老闆娘輕浮地調笑。聽酒吧女招待介紹,岡部常到這個店來,和老闆娘的關係十分親密。」
「這個女人約有三十五六歲模樣。」
十津川和龜井故意在外待了一段時間,估計已到岡部離開公司回家的時候,便驅車去位於目黑地區的岡部住所。
「聽說兩人準備今年9月份結婚,他和前妻是在去年9月份離婚的,當時曾有個條件,岡部在一年之內不得再婚。」
「我說的不是指非法融資事件,而是指T·S·K公司和德大寺正之的死到底有何關係。僅對此懷疑而已,我現在想做的也就是找T·S·K的有關人員了解此事。」
進入市區時已近晚上8時。
岡部看了一眼手錶,便立即向售票處走去。
「那當然,馬上去買票。」他又向西本借了幾枚一百日元的硬幣,用車站內設置的黃色電話和東京的十津川聯繫。
兩個人默默地走進一家地下茶室。本多要了兩杯咖啡。
高木幸子想了一下答道:「是傍晚的時候。」
十津川得到本多課長的理解之後,便命令龜井刑事全面跟蹤岡部。因為龜井是跟蹤的行家。
「認識。」
十津川在電話中問:「還是在四國嗎?」
「有這個必要。我們的搜查工作,來不得半點冒失,不能糾纏于和搜查無關的人和事,這樣只會白白地浪費時間。」
「我有嚴重的高樓恐怖症,一到三樓以上的高處,便會頭暈眼花,所以,只好犧牲遠眺街景的機會,住在二樓了。」
但是,十津川除了反覆強調這些話之外,再也拿不出什麼新的東西。因為在香川縣殺死德大寺正之一案中,警方雖然認為岡部文夫有重大嫌疑,但迄今為止找不到重要的證據。
搜查一課課長本多經常和第一線的刑事共事,深知他們的甘苦,倘若刑事部長也是這樣做,那確是十分難得的好事。因為他很少和第一線的刑事們來往,平時總是擺出一副傲然居上的樣子。
「是的,但是高知,而且買了兩張機票,不知他打算和誰一起去。」
「請等一下,」龜井說著馬上鑽進房邊的公用電話亭打電話報告了十津川。
「這就怪了。」十津川微微一笑,「我們已經問過你的未婚妻高木幸子,據她證實,那天傍晚5時左右她來你處和你相會,並在此過夜。她說5時左右來到這兒時,你已經從公司回來了。」
「旅行用品到任何商店就能買到。」龜井不耐煩地解釋了一句。不一會兒,高速公路延伸進入地下,那裡就是羽田機場了。
第二天一早,龜井他們在房間匆匆吃完早餐,迅速地換上便裝read.99csw.com。9時55分左右,屋內的電話鈴響了。龜井急忙拿起話筒,話筒里傳來了總服務台服務員的輕聲報告:「他們正在辦離店手續。」
「不,你在胡說。」
「那麼,為什麼要去T·S·K公司,訊問岡部秘書呢?」
「正是因他姘上了別的女人才和妻子離婚的。」
十津川確信岡部先前說在公司干到深夜的話是一派胡言。
本多禁不住微微一笑:「你這傢伙真愛鑽牛角尖。」
「那您是怎樣回答部長的?」
十津川越發認定岡部拿不出不在現場的證據。他抬起頭,兩道銳利的目光逼視著岡部,「你在編造謊言,3月20日那天你沒有在公司干到深夜,而是在白天離開公司,只要在羽田機場登上12時50分起飛的高松線的飛機就有足夠的時間在四國殺害德大寺,怎麼樣?殺害德大寺的難道不是你嗎?」
十津川一邊往咖啡里放糖,一邊問道:「課長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花錢的嗜好?」
「儘管我們發覺德大寺正之的死和T·S·K公司有某種牽連,但現在卻毫無辦法。南條吾郎和伊吹君子雖然認為有重大嫌疑,可都有了不在場的證明,因此剩下的就是T·S·K公司了。」
三上用一種質詢的口氣問道。
「反正那天我是在公司干到深夜的。」岡部心虛地又咕噥了一句。
「難道她想用偽證讓我們把視線轉移到她的身上嗎?」龜井聽了若有所悟,頭腦似乎清醒了許多。
「沒有,我是一個人單獨加班的,沒有旁人。」
「那是你的命令嗎?」
「哦,請隨便些,不要拘束。」三上部長對十津川和顏悅色地說道。十津川坐下來,靜靜地等待著三上的下文。
十津川笑了笑說:「她剛才講話的語調實在有點做作,試想,她為什麼要這樣大聲地說話,使周圍的人聽了感到驚嚇呢?如果她說的是事實,本應該不慌不忙,小聲地回答才對,因為這畢竟是講一個青年女人在她情夫的住所過夜的事呵,這說明,她在3月20日那天沒有去岡部的住所,因此她拚命向我們製造岡部不在出事現場的謊言。」
「只有足摺岬這個地方。」龜井用肯定的語調回答說。
「那麼公司的門衛不會記下你離開的時間嗎?」
十津川冷峻地對他說:「在你謊言敗露的時候,你就要被捕了。」
「原來是這樣。」
「對,我們打算9月份結婚,那有什麼問題呢?」高木幸子疑惑地問道。
說實在,現在誰都無法知道岡部他們去中村幹什麼。
十津川面對著近乎蠻橫的三上部長,眼裡閃著毫不妥協的目光,「我認為T·S·K公司和殺人事件有某種瓜葛,正因為如此,我想無論如何也要搞個水落石出。」
在白金台附近有一座十一層的公寓,岡部住在二樓九室。他的住所很寬敞,有20張榻榻米那麼大,這對一個單身漢來說是過於奢侈了。
龜井聽了不解地問:「那麼說,岡部的面容和南條吾郎十分相像啰?」
「你知道有時候旁人的證言要比他本人可靠得多,所以向你打聽,3月20日那天你是否去了他的住所?」
西本急忙趕去看了一下,又馬上回到龜井身邊報告說:「岡部買了兩張下午5時起飛的去高知的機票。」
「沒錯,是去羽田。」西本神情緊張地說道。
龜井緊盯著前面這一對可疑的男女。突然,那個女人轉過臉朝這兒望了一眼,龜井一看正是高木幸子。龜井暗自稱奇:這兩個人要去四國幹什麼呢?如果去四國,必然與德大寺正之的案情有關,或許那裡還留著什麼證據,要偷偷地將其取來,要是這樣的話,就應該去高松,但他們為什麼要去高知呢?
「有證人嗎?」
「那麼,岡部在家嗎?」
「不,我不知道。」十津川坦然地答道。
「你們懷疑岡部是殺人兇手?」高木幸子陡然變色。
課長本多抱著一種十分同情的心情對十津川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去喝點什麼好嗎?」
岡部二人下車后,走進國鐵高知車站附近的一家旅館。龜井和西本目送岡部他們進入電梯后,立即到總服務台向服務員出示了警察的證件,從住宿登記卡來看,兩人用的都是假名,只登記住一個晚上。
「 T·
九-九-藏-書S·K和首都相互銀行的事,大藏省在調查,東京地方檢察院也在調查,因此,我從內部報告得知T·S·K方面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沒有必要去調查了。」
「也許會這樣做,但有時他們也會忘了。」岡部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本多笑了笑,「當時怎樣回答好呢,真為難呀。如果我說知道的,那麼他肯定會說,立即叫你的部下停止調查T·S·K如果我說不知道,那麼他會說,這樣就行了,真是沒辦法,我只好裝糊塗地回答他我只是模模糊糊地聽到一些。」
飛機響起了特殊的引擎聲,一會兒便從羽田機場騰空而起。
「岡部也是那兒的常客,他和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聽到十津川這樣發問,三上端莊的面容霎時變得通紅。
龜井急忙掏出錢包對西本說:「我們也去四國,趕快去買兩張去高知的機票。」
「反正她是記錯了,我3月20日那天在公司一直干到深夜12時。」
十津川心想,果然是問這件事,於是便鎮靜地回答:「是的。」
「3月20日?」
「那我們怎麼辦?」龜井急忙問道。
「部長問我,你的部下調查T·S·K的事知道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龜井拿了幾張拍攝的照片回到了搜查本部,他滿懷信心地向十津川報告:「我已把這兩天內和岡部接觸的人都拍了照。」
「怎麼?」
「果然不出所料。」
「不,對此我很抱歉……」
「怎麼回事?到底誰說的是真話?」十津川又追問了一句。
「如果你說那天加班到晚上12時不是說謊的話,那麼高木幸子就構成了偽證罪。」
在涉穀道玄板的地方,有一家風格別緻的飯館,高木幸子的父親是這家飯館的老闆。
「準確地說是幾點左右?」
龜井拿出另一張照片給十津川看。
「要是這事的話,我當然是清楚的。難道你認為T·S·K公司與這兩起殺人事件有牽連嗎?」
「哦,我明白了,你比一般的人要頑固一倍。我叫你喝咖啡,就是鼓勵你,不要灰心繼續干,現在我放心了。」
「聽說你每逢星期六到他家去,是嗎?」
龜井和西本決定也住在這家旅館,並告訴總服務台,一旦看到岡部和幸子離店馬上通知他們。
「部長的老家是在大阪呀。T·S·K的星野社長和部長是同鄉。當然,選區也是同一個。如果部長考慮競選參議員,那麼無論如何少不了星野孝平的幫助。」
十津川和龜井到達那兒時已過了下午2時,店堂里冷冷清清,沒有一個客人。十津川向坐在門口賬台的女招待一邊出示警察證件,一邊說道:「我們要見高木幸子小姐。」
龜井坐在沙發上,小聲地咕噥道:「這樣的房子至少在五千萬日元以上吧。」
「除此之外,中村沒有其他可遊玩的地方?」
「你不是說調查還沒有確鑿證據嗎?」
「你已經都知道了?」
「她叫高木幸子,今年28歲,是一家飯店老闆的女兒。」
「你常去他的公寓?」
「是岡部本人來提抗議的嗎?」
「聽說你們準備在今年秋天結婚?」
「3月20日那天,在四國的香川縣首都相關銀行的會長被殺了。」
「那麼,立即停止調查T·S·K公司。」
「她記錯了。」岡部一反常態,突然用強硬的口氣說道。
「那麼說,星期日那天岡部和那個女人整整廝混了一天啰?」
「我不是犯人。」
「那個公司星期六不是休息嗎?」十津川問道。
「是的。」
這次召見發生在十津川剛和T·S·K公司的岡部見面之後,而且部長不通過課長直接找他,因此談話的內容他已大體猜出了幾分。
十津川向他敬了個禮便走出了部長室。
「難道你覺得我的信用不可靠嗎?」
龜井拿出岡部寓所的照片給十津川看,又補充說道:「這是在目黑地區新造的公寓,他住在2樓209室。」
「……」岡部一時語塞,臉色大變。
「部長為什麼要對T·S·K如此關照呢?」
「這段時間內岡部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嗎?」
那個女人一見到警察的證件,不由嚇了一跳,她慌慌張張地向店堂里叫了聲:「小姐!」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啊!」十津川隨口讚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