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情鏈
第十一章 失蹤
「不知道。」
十津川面色蒼白地對龜井說道。
到達離後生掛溫泉很近的玉川溫泉時,他們便聞到了一股強烈的硫酸味兒。
三島說道。
兩個人回到了搜查總部。
「龜井,去吧!」
瑤子說道。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夫人很快就會回來的嘛!也許出去買東西!」
於是兩個人乘上巡邏車就去了星野家。
「所以,這一帶的河水裡都沒有魚。」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二三歲的、戴了一副眼鏡的男人開著車來了。
「不在?不可能!」
十津川興奮地說道。
會不會是小山瑤子的話激怒了她,她真的自殺了?
「她說『可憐』?」
龜井神情緊張地說道。
他們還和箱根所歸屬的神奈川警方進行了聯繫,了解情況。
「好像說是一個星期吧。」
「是的。」
「這是個不愛說話的客人,好像心裏有什麼事,可問她,她光是笑。」
「星野功怎麼樣?」
瑤子說道。
大學時,她和一個同學一塊兒去過那兒。那是她第一次去溫泉,她特別高興,還說過想再去一次。
「這是肯定的。到這個月的23日之前,星野肯定會殺死他的夫人的。」
「星野雅子會採取什麼行動呢?」
「我認為她在一怒之下,最有可能和警察進行聯繫,把全部都說出來。」
「如果那樣,就更應協助警方。一旦揭穿了星野功的罪惡,也等於是挽救了小山小姐嘛!」
兩個人回到了車上。
「洗過溫泉嗎?」
「讓她和夫人說什麼呢?」
「我可不可以拒絕和警察合作?」
「我又不需要他的財產。」
十津川命令西本刑警繼續監視星野功,而他和龜井則去了後生掛溫泉。
「星野功在和我們競爭呢!」
三島接著問道。
十津川稍稍有點緊張地對龜井說著便向外走去,但正好與進屋的星野功撞了個滿懷。
可以看到旅館的後身不時地升起裊裊的白煙,大概那就是溫泉的熱氣吧。
「不,不會的。你對星野夫婦應當是有強有力的影響的。」
「那會怎麼樣?」
兩個人馬上叫了一輛出租汽車,駛向後生掛溫泉。
「對,去看看她有什麼反應。」
「是的,是住12號客房的那一位,昨天晚上到的,坐出租汽車來的。看樣子有病呢!到了以後就睡下了,現在還在睡著呢!」
龜井告訴他,因有事要他來一下。
十津川說道。
「看樣子還沒有。」
「服務台說雅子要了信紙、信封和圓珠筆,拿到房間里去了。」
小山瑤子用十分緊張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十津川。
刑警們找了雅子的親朋好友及大學同學等。
「那麼,她來過?」
「什麼行動?」
「我認為,無論如何應當阻止他這樣做。」
三
十津川肯定地對三島說道。
瑤子仍舊追問道。
這時,星野功又突然從屋裡沖
九九藏書了出來,衝著十津川喊著:
她在考慮怎麼和星野夫人說。
服務台的服務員好像記起了似地糾正著那個客房服務員的話。
十津川這才放心地回到了房間。
「龜井,看來我們非進去不可了!」
十津川縮了一下脖子笑道。
龜井對十津川說道。
他問道。
「說了。」
一樓的走廊和起居室都亮著燈,但沒有雅子。
「肯定不會的!」
龜井似乎拿不定主意似地反問了一句。
「還遠嗎?」十津川問司機。
「說什麼?」
「那我怎麼說呢?我覺得我的話不會起什麼作用的。」
龜井搖了搖頭。
沒辦法,十津川和龜井只好先回到搜查總部。
「是的,但我們不能強迫您這樣做。」
「真的不會傷害小山小姐的名譽?」
「你們對我妻子怎麼樣了?如果我知道是你們的原因使她離家出走,我決饒不了你們!」
「警察的力量還不能逮捕他嗎?」
「所以,星野功希望讓雅子在自己的控制下死去。」
星野功高聲喊道。
「也沒有。」
瑤子仍舊面惑不解地看著十津川。
十津川說道。
三島連忙說道:
龜井說道。
「是呀!她的絕望越來越深,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想對朋友講。」
十津川氣喘吁吁地說道。
「胡說!!」
不一會兒就到達了後生掛溫泉。
十津川點了點頭:
於是兩個人朝屋后繞過去。
「你對她說星野答應過你和她離婚後與你結婚了嗎?」
「那麼,她發火了嗎?」
龜井衝著十津川的背後說道。
越接近山頂越能清楚地看到山石和樹榦背陰處的積雪。氣溫在急劇下降,密閉的玻璃窗上生成了一層霧氣。
十津川連忙問道。
星野功的臉色十分可怕。
龜井看著他進屋后對十津川說道:
但還是沒找到雅子的蹤影。
「那麼,具體地說,讓小山小姐做些什麼呢?」
十津川說道。
「她逃出來后又會怎麼樣呢?」
「她說要住多少天?」
「是的。」
三島說完,像是下了決心似地問道:
顯然是一種壓抑著興奮的語氣。
「我們也必須找到雅子!」
「哪兒也沒有!」
肯定去找雅子了。
「那就打個電話吧。」
「我們以她的心情來考慮一下。」
十津川心中襲過一陣不安。
十津川對她說道:
「快出去!」
「還是開著車來回跑,樣子很緊張。」西本答道。
十津川看著瑤子說道。
「那怎麼辦?」
瑤子問道。
「她對你是怎麼說的?」
「這次事件解決之後,停止和殺人犯的婚約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剛才有點兒可疑。」
「如果夫人知道了星野先生想和我結婚會怎麼樣呢?」
十津川說道。
出租司機向他們介紹道。
「你們來幹什麼?!」
「很遺憾,目前還沒有證據,唯一的證人……也就是他的夫人,又不肯作證,而且如果她一死,那就再也沒有辦法了。九九藏書」
十津川奔向二樓。
「就照直說好了。說星野已向小山小姐表示,在她的生日那天和妻子離婚,和她結婚。小山小姐是個演員,我認為她會把這個意思表達好的。」
「要寫信?」
龜井獃獃地看著遠去的汽車說道。
「可對方是控告警察的人哪!」
因為三島也有他的擔心之處。
「這個女人來過嗎?名字叫什麼?」
不能打電話核查,一來雅子有可能用化名投宿,二來她聽到風聲可能要逃走。
西本刑警又跑了兩個小時,天亮時才回到搜查總部。
服務員正在看雅子的照片時,恰好客房服務員走過來,她便叫住她問道:
「那麼我再問一下,對方如果對小山小姐什麼也不說呢?」
瑤子在認真地考慮著。她似乎有點兒相信十津川的話了。
十津川馬上問道。
「不,不是這個意思,小山小姐表示要協助警方。」
「以後我怎麼辦?我不會卷到這奇怪的事件中去吧?就是我不擔心,可經紀人還擔心呢!」
「那正是我們所希望的。其實,我們認為小山小姐不會同意和一個殺人犯結婚的。」
十津川說完,龜井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說:
二
「這就奇怪了。上次我們來勸她住院檢查,你不是說她沒病,沒必要去嗎?」
「或者帶到國外去,在那兒殺死她。如果他們兩人要出國,一定要制止!」
龜井嚴厲地問道。
於是十津川和龜井決定住距離12號房間最近的一間房間里。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一說,三島顯得很尷尬地說了一句「實在抱歉」,低頭行了個禮。
十津川一問,服務員搖了搖頭:
「就說這些嗎?」
「我認為這是個好辦法,我們有能力左右新聞輿論,這一點她應當知道的,如果不和警方合作,同樣可以斷送掉她的前途呢。」
「那她又說什麼了?」
「好奇怪呀!」
「不要緊的,下一步就由我們來幹了。」
全體刑警緊急出去,遍查星野雅子可能去的地方。
「如果僅僅自殺倒好辦了,也許她臨死前還會寫一份事件全部真相的遺書。星野功怕的就是這個!」
「不會的!!」
「對,我也這麼想。那麼,最安靜的地方就是鄉間僻壤的溫泉了。」
瑤子十分吃驚。
十津川望著漆黑的窗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喝著丈夫給的毒藥,卻對誰也不說,等待著他殺死自己。這樣的人是不會投奔親戚和朋友的,因為她如果想逃避,早就不會聽任丈夫害她了。」
三島說道。
「對方當然要否認了。」
從玉川溫泉開始,汽車開始爬山了中途下起了小雨。天氣頓時變得十分寒冷。
於是,十津川打開對講機,馬上命令西本一行人查找雅子的去向,同時監視星野功的汽車及他本人的動向。
「如果她從那個家裡逃了出來,她就得救九-九-藏-書了!隨後,她再證明星野是殺人犯,我們就可以把他逮捕了。」
龜井補充道。
龜井說道。
十津川正說著,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
龜井興奮起來。
龜井出了個主意。
恐怕這不是一封普通的書信。
星野功一邊大聲說道,一邊迅速上了汽車開走了。
「我給星野的夫人打過電話了!」
「傭人也不在?」
「那麼我怎麼做呢?」
一
終於查出了一個地方:後生掛溫泉。
很可能是一封遺書!
十津川說道。
「她沒對你說那個人是個殺人犯嗎?」
星野功十分緊張地從大門衝進屋去。
三島又叮囑地問了一下。
龜井的臉上也流露出不安的神情,默默地推開大門朝屋走去。
「說誰?」
「我知道她和一個青年實業家好上了,但名字是第一次才聽說。」
第二天,雅子只去洗了一次溫泉,然後什麼事也沒有干,一直呆在屋子裡。
山頂上果然只有一家旅館。
「幹嗎呢?」
十津川也非常緊張。
十津川和龜井進了屋子。
「可我要是拒絕了,你們會很為難的吧。」
瑤子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吩咐過她這事要保密,不要亂說。」
汽車穿插過田澤湖大橋,向大壩下面的村子開去。
「那個女人會幫助我們嗎?」
「因此,如用誠意不行,那就只好這樣幹了。」
由於旅館內沒有電話,因此有事必須上旅館外邊的公用電話亭去打。
十津川苦笑了一下說道:
十津川苦笑著說。
後生掛溫泉位於八幡平,山高1000多米,附近只有一家旅館。
「她只是說想洗。」
在盛岡下車后,他們又上了開往田澤的火車。
屋門上著鎖。他們拉了拉門,門一動不動。
放下電話,十津川對龜井說道。
「他的夫人抓住了星野殺人的證據。由於害怕被告發,星野絕不會和夫人離婚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人滅口。」
「也許夫人只是出去一下,這有什麼可嚷嚷的?很快就會回來的。」
「就在山頂上。」
「是的。」
因河水裡含有大量硫磺,因此雖然大量的河水流入田澤湖,湖中也還是沒有魚。
「他找到雅子的行蹤了嗎?」
「那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認為她還不至於一下子自殺的,會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一番。」
「讓星野雅子知道你的存在。當然寫信也可以了,不過沒有時間了。」
「她自殺去了!」
這個看樣子是從附近農村招來的,她帶著明顯的地方口音。
「我也擔心這一點呀!我就怕她這會兒死了!又沒有人報告發現無名女屍。」
另一方面,市內的各巡邏車也接到命令,要注意星野功的汽車,發現后馬上報告。
「他也急了!」
「不會,如果那樣,我們就會從她的朋友那兒得到消息了。」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https://read•99csw.com,他的全名叫三島右二郎。
十津川說道。
「我還不信,他會殺死他的夫人?」
「怎麼了?」
十津川他們哪兒也沒去,就等在房間里伺機行動。
「對!」
過了一會兒,他們給小山瑤子打電話,接電話的不是小山,而是一個叫一島的她的演出經紀人。
星野大聲地喊道。
他打開燈,一間一間屋子地看。
「比如說,她在等誰?」
十津川看出了她的緊張心情,便對她說道:
「出門了?」
「如果這次被星野功找到了,肯定就會被囚禁在家裡了。」
「我從小山小姐那裡聽說此事後吃一驚。」
十津川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對龜井說道。
「不,剛才起了床,出去散步了。」
「把我妻子怎麼樣了?!」
「可報紙上沒這麼說。」
「可是,雅子要是自殺了,不正好中了星野功的下懷嗎?本來就是他讓她服用砒霜想殺死她的嘛!」
十津川挖苦地說道。
龜井用堅定的口吻說道。
「我也這樣想。」
凌晨2時了,還是沒有見到雅子。
星野功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顯出惱羞成怒的樣子:
「他好慌張呀!」
龜井用力擰壞了後門的鎖,門開了。
果然,半夜的時候,星野功又回到了東京。
三島回去了。他究竟會不會按照十津川他們囑咐的去做還不清楚。
「對么,我們去看看吧?」
「是不是住在12號的那個人?」
「好歹他還沒對我們發火呢!」
「確實,確實……」
又過了三個小時,這次是小山瑤子直接給十津川打來的電話。
「好啦,她究竟想怎麼辦?我們商量一下吧。」
十津川又按了幾下門鈴,還是沒有人回答。
「不知道。我們一點兒也不了解她呀!」
瑤子還是不理解。
他也在雅子的朋友和大學同學家之間一家一家地找著。
「對!」
「可這樣的溫泉遍及全國,找到她太困難了吧?」
「當星野功不在家時,讓她給夫人打個電話就行。」
「也許是和夫人一塊兒出去了?」
「也許她又回了東京?」
「太感謝了。她有什麼反應?」
「噢?」
瑤子說到這兒,又追問道:
沒人回答。
「一般來說應當去她第一次去的溫泉。」
她用高調的聲音說道:
「我們來找你夫人,因她不在,我們正要回去。」
五
「你知道嗎?現在她正心甘情願被星野殺死呢!」
「她小聲說了一句『太可憐了』,就掛斷了電話。」
「如果擔心,那就算了。」
然而星野功的汽車終於被發現了。
龜井正焦急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真的?!」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故意冷靜地說道。
「她是個美人兒,但還不那麼出名,我們可以這樣對她講,如果幫助了警方,社會輿論一宣揚,她可就大大出名了。也許她一聽這話會感興趣的。」
read.99csw.com十津川一邊讓她看自己的警察證一邊問道。
「我說我已經不這樣希望了。」
服務員說道。
「她告訴我說,警察說他是個殺人犯。」
「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我妻子有病,她哪兒也去不了!」
十津川回答:
十津川坦率地說道。
「挺像的呀!」
「這對他來說是不可能的。」
同時,他們告訴這兩個服務員保密,不要讓雅子知道。
他們乘坐的是特快列車。在田澤下車時,已經是當天下午1時12分了。
十津川說道。
「是的。」
「我們再向她的朋友了解一下,雅子都去過哪些溫泉。」
到了星野的住宅,十津川和龜井走下車,到門前按了一下門鈴。
「理由嗎……你可以想出許多許多,但當前必須要救她!如果她產生了對丈夫的不信任感,也許她就會從丈夫那兒逃出來的。」
他們乘上了新幹線。
「當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
「不要緊。對方如果膽怯了,是會什麼都不說的。」
龜井說道。
這時已是下午4時了,星野功也許還沒有回家。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
十津川說道。
三島說道,看來他已看過了報紙上的文章。
十津川問道。
四
十津川對龜井說道。
「如果只是出門倒好了。」
「沒有那麼嚴重,我們保證不會泄露她的名字。」
「我說完后,夫人半天沒說話。我想肯定是氣得說不出來了吧!但後來她非常平靜地問了我一句:『你想和他一起生活嗎?』」
「也許對我們來說,這是一次最後的機會了!」
龜井話中有話。
「如果沒有了愛情,乾脆就離婚吧!幹嗎要這樣……」
司機答道。
「打過電話或寫過信什麼的嗎?」
龜井不安地問道。
十津川一邊苦笑著一邊說道:
「你說你沒有見過星野夫人?」
「沒怎麼樣,我們來了,她不在,就這樣嘛!」
這一帶的硫磺泉水極多。
是在箱根發現的,也許他也猜測雅子來了別墅。
十津川說完,瑤子歪著頭問道:
十津川說道。
「這……有點兒。」
十津川抽空去了旅館外邊的電話亭,給東京的西本打了個電話。
「她只是默默地聽我說,但我覺得她心裏很不好受。」
但兩個目標都始終沒有被發現。
「她沒有去朋友家。」
十津川說。
「她是個演員,從這點來看,她有可能不願意卷進這樁案子里去。」
西本對十津川說道。
「可問題是小山也卷了進來。目前對她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時期,我是她的經紀人,要對她的聲譽負責。如果她的名字上了報紙,那可就麻煩了。協助警方是每個國民的責任,但如果因此招來了非難,那她的演員生涯也就徹底斷送了!」
「她都說什麼了沒有?」
「你說得對!我最擔心的就是她自殺,而且這個可能性最大。星野功會不會也是擔心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