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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情鏈 第十二章 遺書

死亡情鏈

第十二章 遺書

十津川問道。
「對,要在天黑時到達這兒。」
十津川默默地看著龜井。
「是啊!」
十津川他們趕緊也上了一輛車。
龜井不可思議地說。
龜井一邊仔細地聽著走廊外邊的動靜,一邊問道。
「啊,是的。我對他說,那個漂亮的刑警對他很有意思,如果接到了信,肯定會去的,在夜車中向女人求愛是最佳的時機。我這麼一說,弟弟就高興地照辦了。隨後,我的計劃就一步步實現了。」
龜井問道。
「太殘酷了吧?」
「是的。她說無論如何也要殺了安田惠子。我沒有辦法。」
「我們正在四處找。」
「我拚命想聽一下,可還是沒聽懂,而且那個丈夫還問我有沒有新來的客人。」
「如果夫人的信寄到了警察手裡,會對你不利的呀!也許她把你全部的壞事都寫上了,因此,我認為在此之前你還是全部坦白的好。」
「好殘忍呀!」
「後來,你把日野訝子和她的前夫三村也殺死了?」
「好像沒有要自殺的跡象。」
「我知道即使是親兄弟,也有靠不住的時候。他過去是個很平凡的人,性格溫順,對我的話總是百依百順。但自從我求他幫我做過那次偽證之後,他就變了。他原來並不想多掙錢,但後來老是找我要。不但如此,我突然意識到他竟然也開始敲詐我了。」
於是,社會輿論迅速轉向了支持十津川的方向。

非常寧靜。我希望一直這樣……
「如果全都坦白了就好了。」
「那他在哪兒?」
「八幡平是不是靠近花輪鐵路線?」
「是的。當時講好的條件就是給她一筆錢和一本護照。當時給了她500萬日元呢!這會兒她早在國外了。」
「問這幹什麼?她已不在日本了!」
十津川自信地說道。
「正好天黑了。」
從那兒乘車到後生掛溫泉,最快也要一個半小時,順利的話,17時40分左右便可到這裏。
「對方對星野功進行調查取證后,很快就會引渡給我們。」
「去哪兒了?」
出郵局時,她手中拿著一個信封,一下子扔進了門前的郵筒中。
十津川猶豫地說道。
「寫給誰的呢?」
「不行,還不能確定,我們只能暗中監視。」
「是那個男的?」
「怎麼樣?」
「那個女偵探一開始拿到錢時很高興,但後來她就覺得嫌少了,還想再要。於是,她就去找她的前夫三村泰介,商量如何向我敲詐,說我至少再出500萬就可一了百了。但我知道,這種事是沒有『百了』的,除了幹掉他們,我再無別的辦法。」
「新來的客人?」
星野微微一笑,又接著說下去。
第二天一早,雅子吃過早飯就出去散步了。
十津川又把這四張信紙重新揉成團兒,扔回到紙簍中去然後出了房間。
「對。不過,我想星野還不至於自己下手殺死雅子的。」
龜井問道。
「我認為星野功不會知道雅子在這兩天幹什麼了,除非雅子自己說出來。」
龜井一邊接信一邊問道:
九_九_藏_書哪封信?」
「這就是人類的弱點呀!」
「出賣給警察?你太過敏了吧?夫人真的是這樣做嗎?你讓她喝砒霜中毒,她不也沒有反抗,一直到今天才躲到了這兒嗎?」
真可以說是「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呀!但這已在十津川的意料之中。
無論哪張信紙都沒有寫完,而且好像是寫不下去的樣子。
「他還說,如有可疑的人告訴他。」
「現在是下午1時了,還有4個小時40分鐘!」
「對,問有沒有可疑的客人。」
「好像去了八幡平。」
他們與星野夫婦僅隔著一條走廊。
「她背叛了我!」
「是這樣的。」
星野「嘿嘿」地笑了一下道:
他接著說下去:
「來這兒?!」
十津川毫不相信地問道。
「先殺死日野訝子,然後殺死三村泰介的嗎?」
「我知道。她又發現了跟蹤在後邊的目擊了這一切的安田惠子嗎?雅子認為這是一個最危險的目擊者,也許她會出於嫉妒向警察報告嗎?」
「因為他和那個女人是夫婦,就帶他去了那個女人的房間。」
星野悻悻地說道。
十津川立刻去了服務台,讓服務員們看了一下星野功的照片,並告訴她們,這個男人一到,立刻通知自己。
「她叫什麼?」
十津川又給東京打了個電話。西本刑警驚慌地報告說:
「是不是回家了?」
「今天夜裡要通宵監視。」
「我專門研究了警察這一行。如果是缺乏經驗的警察,或是女性警察,最喜歡探險,好奇心極強。如果碰上一件奇怪的事,就更是這樣的。對於北條刑警來說就是這樣的。一個不認識的人三番五次糾纏她,而且還有一個長得十分相似的人冒充她和一個男人約會,她一定想弄清楚。因此我認為她接到我弟弟的信后,肯定會來『富士』號的。」
「你們都知道了。」
「如果是寫給警察的,那可就謝天謝地了!」

「去那兒幹嗎?」
十津川問道。
星野說道。
「也許是帶她回去吧。」
龜井憐憫地看著星野功。直到今天,總算抓到了他殺人的證據。
「實在對不起!」
他將和十津川他們一樣,從那兒乘出租汽車。
因為她沒有拿那個旅行包,因此考慮她不會離開這兒的。
「你讓你弟弟做了『不在現場證明』的偽證?」
女服務員又加了一句。
十津川想來想去,倒也沒有了困意,可如果這樣僵下去,也無法逮捕星野夫婦啊!
「你認為把一個刑警誘入圈套可樂的嗎?」
然後,他又讓服務員去看了一下情況。
這列車到達盛岡出發和時間就是16時11分。
十津川問道。
「就是星野雅子從後生掛溫泉寫來的信呀!不是說是寄給警察的嗎?我最後看到星野功時,他說一定要讓他看一下這封信。」

「是的。因為他始終開著車在市內轉,我們就麻痹了。中途,他下了九*九*藏*書自己的車,上了一輛計程車,可我們不知道,還一直盯著他那輛車,結果讓他溜掉了。」
上面都只寫了一行字。
龜井問道。
十津川說著,拉開身後文件櫃的抽屜,取出一封信遞給了龜井。
龜井說道。
星野功無力地癱坐下來:
「那麼他就是上了新幹線,到這兒也得是傍晚了。」
「她的信中揭發了她丈夫嗎?」
「出國了?」
「如果是寫給朋友或同學的,我們就無權看了。」
「夫人臉向下不說話,丈夫生氣地不知在罵她什麼。」
西本懊喪地說道。
龜井看著手錶說道。
「背叛你?可她什麼也沒有說,一個人藏到這兒!」
龜井憐憫地看著星野功說道。
「他常常聽到我抱怨他,於是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糟。一開始,我對於他老來找我要錢感到很反感,但後來我漸漸地害怕起他了。如果他僅僅是拿錢去吃喝玩樂倒還不算什麼,但他的性格的改變卻使我感到了害怕,而我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十津川馬上鋪開列車時刻表計算著。
信封是一捆兒,十津川數了數,共有10個,看來還沒有啟用。
被子疊得好好的,好像沒有動過。
「你知道夫人寫了信?」
「也許是吧。但如果星野功知道妻子到死都是愛自己的,也許他會放心地死去的。」
星野說到這兒,突然止住了話頭。
「也許現在正在盤問她呢!」
龜井對十津川說道。
龜井問道。
「那封信是你弟弟寫的嗎?」
龜井蹲在雅子身邊,去摸她的脈搏。
有一隻小型旅行包放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這間房間有8張草席那麼大小。
十津川問道。
龜井問道。
「在御殿場軋死小女孩時,開車的是夫人嗎?」
「我知道。」
「如果讓星野功看了這封信,他會是什麼樣子呢?」
現在,我已不再絕望了……
而且,一旦她寫完,馬上就對其進行保護,防止她自殺身亡。
突然,從走廊對面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哀鳴聲。十津川和龜井「噌」的一下子站了一起,兩個人拉開門衝到了走廊上。
十津川決定繼續監視雅子的動向。
「怎麼辦?」
在房間中央,星野功獃獃地站著,他的腳下躺著妻子雅子。
現在已經是凌晨3時多了。
最好的結果是她寫一封坦白全部事實真相的書信,如果這信能到手,就可以逮捕星野功了。
「信倒是寫了,但沒寫完就扔了。要寫什麼還不清楚。」
十津川微微一笑:
「那雅子為什麼在當時說些刺|激她丈夫的話呢?」
「是的,剛剛乾掉日野訝子,三村就打來了電話。開始我非常氣憤,但後來我實在煩了,就想連他也一塊兒幹掉。因為他不斷地威脅我,說要查清日野死亡的原因。」
星野功甩掉警察的跟蹤后,極有可能迅速登上這43次列車。
「也許吧。星野功害怕雅子把事情說出去,肯定要把她監禁在家中的。」
「你不承認安田惠子也是你殺的嗎?」
十津川和龜井特意沏了一些濃茶,以克服困意。
「星野功會拚命問的九九藏書。」
「對!星野功急於找到雅子,因此他設法思掉了我們的跟蹤。由於在市內找不到,他也會和我們想的一樣,來這兒找她的。」
「我想他還不至於在這個旅館內殺死她的。觀察一下吧。」
「中午前一點兒。」
龜井遺憾地說道。
服務員說道。
「可星野功不是說妻子背叛了他,他才殺死了她的嗎?如果他知道內容是這樣就不會殺死她了。」
星野功點了點頭后說道。
「肯定來這兒了!」
星野功以「殺妻嫌疑」被逮捕。
「如果他知道了那封信呢?」
「我想會的,因為他殺人太多了。」
他的話音帶著顫抖。
「讓一個要赴黃泉的男人看這封信好嗎?」
十津川乘的車比雅子的車慢了七八分鐘,但幸好這兩輛同屬一個出租汽車公司,因此十津川請司機用對講機了解雅子去什麼地方。
「所以你們就動了殺機?」
30分鐘后,雅子散步回來了。
星野輕輕地搖了搖頭:
雅子又回到了後生掛溫泉旅館。
星野功會在那間房子里殺死雅子嗎?也許他認為警察來不了,會對她下手的吧?
十津川問。
十津川不無遺憾地說道。
十津川說道。
星野反問道。

他回到房間,把星野功失蹤的事對龜井講了。
「星野功跟丟了!」
「也就是說,你越來越感到你的弟弟是個危險人物了?」
又因為旅館沒有電話,也肯定不是有人來喊她出去的。
「你先看看吧。」
「那為什麼呢?」
十津川擔心雅子翻過護欄自殺,讓龜井在附近進行監視。
「他來了。」
「有的警察並不怎麼樣,我不過是讓他們也吃點苦頭。」
「是的,當時雅子不知為什麼向我哭。」
有一列12時整發自上野、開往盛岡的43次列車。
「果然是一封快遞信呀!」
「可要是寫給她丈夫星野功的,那可就麻煩了!」
司機對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悄悄地把手伸進口袋裡,按了一下袖珍錄音機的開關。
很明顯,他在懷疑警方有人已先他而來了。
大概她在拚命地調整自己的情緒吧!
龜井向十津川報告道。
十津川和龜井從隱藏的地方正在看著這一切,突然龜井小聲叫了一聲:
「於是,你就給北條刑警設下了一個圈套,殺死了你弟弟?」
女服務員說道。
十津川說。
「我給了那個女的500萬日元,就沖這一點,難道你們還不知道是誰殺的?」
桌子放著暖水瓶、茶碗和茶壺等茶具,其中還有信紙和信封。
旅館的後面有一眼噴泉,因為是硫磺泉,因此很猛烈,也很壯觀。
「我根本沒她寫的那麼壞!如果當初她開車時再機敏點兒,我們的生活會一直風平浪靜的!」
「犯罪就是這樣。殺了一個滅口,為了瞞住這件事,就得接著再殺下一個。」
「怎麼,從開頭到最後,雅子說都是自己乾的?而且說她丈夫是無辜的?」
十津川讓龜井留在縣搜查一科向科長彙報這些情況。
龜井皺了皺眉問九-九-藏-書道。
龜井分析道。
「噢,在這兒。」
「你認為他會去哪兒?」
同時,他把星野功的錄音口供複製了一套,送到了下關警署。
「對。」
下午4時多鍾,雅子突然要了一輛計程車出了旅館。十津川和龜井也連忙要了輛出租汽車跟蹤著她。
下午6時多鍾,他們回到了旅館。
「星野功要判死刑嗎?」
龜井嘆了一口氣。
龜井小聲問道。
信紙也是白紙一本,但他向紙簍里一看,裏面已有幾張揉成團兒的信紙,十津川便撿了出來。
「是的。是她軋死了那個小女孩兒,但不止這些!」
龜井默默地搖了搖頭。
十津川遙望著窗外的遠方說道。
「雅子要在這段時間里寫好信,寄給警方就好了。」
一個服務員去送點心,過了六七分鐘,她回來對十津川說道:
「知道了。」
「對,就是您讓我看的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啊!」
由於那兒很危險,因此設置了護欄,防止有人跌落。
「那兒有一個距此最近的郵局,也許是去郵局吧。」
電視台、報紙用最快的速度向社會報道著事件的進展情況。
「能不能看一下她扔進郵筒的信?」
「星野是來殺雅子的嗎?」
「是的。有一天,他來找我,說那天他在電車上碰上了一個漂亮的姑娘,怎麼也忘不掉,巳被她迷上了,希望我幫助他了解一下那個姑娘的名字和住址。我就拜託了從前的熟人,在興信所工作的日野訝子進行調查。但當我知道那個女人是警視廳搜查一科的女刑警后嚇了一跳,我認為和一個刑警拉上親戚關係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弄不好,會把御殿場軋死人逃走和殺死安田惠子的事都捅出來的。」
「如果僅僅如此,我才不會殺死她呢」
星野聳了聳肩。
星野說完后,輕輕地嘆了口氣。
「日野訝子給我出主意,她說她認識一個女人,和北條早苗十分相似,可以出些錢讓她頂替。後來,我見到了那個女人,確實很像,雖然還多少有點兒不同,但一化妝就可以解決了,比方說眼睛上的黑痣等。於是我就在頭腦中設想了一個利用這個女人殺弟弟的計劃。計劃中,再把北條刑警扯進去,警方也就會不了了之了。」
「那封信到了嗎?」
由於北條早苗已因殺人嫌疑受到起訴,因此還不能立即釋放,但根據十津川的材料,山口縣地方檢察院很快就會撤消對她的起訴了。
十津川說道。
雅子好像沒有發覺十津川他們,又上了一輛出租汽車。
龜井從旁邊走過來,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星野的肩膀。
「你認為你弟弟寫出信后,北條早苗肯定會上『富士』號嗎?」
「對。我不知道怎麼看我弟弟的為人,但在那次事件之後他變了,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使他改變的就是金錢。」
我……
「在『富士』號列車內,殺死你弟弟的人是誰?」
「也許是寫給警察的,因為我看見她好像用的是快遞信封。」
「追上去,把那封信搶過來。」
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說道。
十津川閃電般地拉開了星野夫婦的拉門。
九_九_藏_書井問道。
十津川說道。
「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她給警察寫了信了!把根本沒有的事兒也寫上了。她說我已經完了,因此,我就……」
吃過午飯,雅子又出去散步。
龜井問道。
「怎麼了?」
十津川又追問道:
「對。」
現在,我來到了後生掛溫泉,寫下這些。
龜井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厚厚的信紙看起來。
十津川厲聲問道。
龜井看完信,表情十分迷惑地問:
十津川眼睛里閃著光對龜井說道。
這時,龜井也從秋田回來了。
「聽不清嗎?」
十津川說道。
「西本是什麼時候把他跟丟的?」
在車上龜井問十津川。
「很意外吧?」
星野只是死死地盯著一動不動的雅子的屍體。
天黑了,但十津川和龜井沒有躺下。
十津川確認般地問了一句。
趁這時間,十津川偷偷溜進她的房間,進行查找。
「好安靜的一對夫婦呀!」
星野憤憤地說道。
西本說道。
「不在家。」
「對,是的。」
星野功默默地點了點頭。
「後來你又殺死了你的弟弟?而且又殺死了妻子?還有什麼?」
星野點了點頭:
共9頁,都是用小字寫的。
他們下了車,一進旅館,服務台的服務員就走過來小聲說道:
「為什麼要殺死她?」
「寫好信了!」

「警部,這……」
十津川說。
「雅子聽命於他去服毒,而且甘心包庇丈夫,星野功還是不相信她。」
龜井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那封信上。
而且司機說在這樣的天氣和山路上,要追上前邊的車很困難。
龜井追問道。
「星野功會不會把雅子帶回去?」
龜井向十津川報告道。
「她把我出賣給了警察!」
龜井悻悻地說道。
十津川十分小心地把它們打開,展開鋪在桌子上。
「兩個人怎麼樣?」
「是的。我為了更好地保護自己,只好設計殺死了三村。」
「……」
「那你是怎麼給北條刑警設置圈套的?」
我腦子非常混亂地來到了這個溫泉,冷靜一下……
十津川把剛才的發現告訴了龜井。
為了儘快解決北條早苗的事情,向對方施加壓力,十津川和三上部長再次舉行了記者招待會。會上公布了星野功的坦白供詞。
雅子的車先到了花輪線的八幡平站。下車后,她進了郵局。
「她在五年前開車軋死了一個小姑娘。隨後的一系列殺人事件,全都是星野功為了她才那樣乾的,所以直到最後她也還是要保全丈夫。只是她突然知道丈夫又有了新歡,打算拋棄她時,才受到了刺|激。於是,在溫泉見到星野功時,出於一個女性的嫉妒,她不由自主地說出了威脅的話,於是星野功未能等她冷靜地說出信的內容……當然,即使她說了,也許星野功也不敢相信……就一氣之下殺死了雅子。這也是因為他常常處於雅子要背叛他的恐怖之中所造成的。」
「你殺死了她?」
十津川問道。
十津川和秋田縣警方進行聯繫,說明了情況。
十津川面色蒼白地看著星野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