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大珠寶案
第八章 垂死掙扎
「還過得去。」
「什麼地方？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可思議。」
「江上如果是罪犯，他竊取珠寶後為何不逃，卻去殺宮本？令人費解。」
「逮住他！」十津川吼道。
為了償還一億元債務，他精心策劃了這個案件。
「是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
「調查。只要深入調查，定會發現蛛絲馬跡。」十津川說。
「我以為你是罪犯。珠寶被竊后，你可獲得一筆與珠寶價值相當的保險金。另外，那批珠寶出手后，你又可得一筆巨款。這麼一來，一億元債務便可輕而易舉地還清。」
十津川和龜井急急忙忙地向成城站跑去。
「他一開始就想殺害宮本和江上吧？」
十津川和龜井在成城站下車后，徑直向中原綠子所住的公寓走去。遠遠看見中原綠子提著箱子乘上了計程車。
「那麼你已經還清了吧？」
「走吧。」十津川和龜井向他們坐著的方向走去。
「那女人不老實，將珠寶佔為己有，太豈有此理了！」
十津川的直覺相當正確。鹿兒島警察署知道市內秘密出售珠寶一事。
中原綠子乘坐的計程車很快駛出東京都，進入千葉縣境內。
「那麼罪犯是誰呢？」
「最初和田說殺了宮本、江上兩人就行。可是後來他又殺了江上的妹妹和菲律賓人。」綠子說。
「演戲？不，絕不是。我受騙了！」
綠子與和田對視了一眼，默不作聲。龜井迅速從綠子手裡奪過機票。
「聽說你常去跑馬廳。搶劫犯闖入店鋪之前，你跟宮本在府中碰過頭吧？」
中原綠子雖然疑慮重重，但是仍向入口處走去。
綠子隨十津川走出候機室，只見和田已被逮捕，雙手帶著手銬。
「警官。」和田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峻起來。
「我們已經查明馬尼拉被殺的是江上利夫。」十津川邊說邊點煙，不接咖啡。
由於經營不善，老闆和田去年已借債一億余元。
「去哪兒啊？」十津川問中原綠子。
「WADA」珠寶店得天獨厚，處於繁華地段，而且現在喜歡高檔消費品的人越來越多。故一般情況下，珠寶店絕不會虧本。所以十津川對和田的性
九九藏書格也作了調查。「還要聽一遍嗎？」十津川問綠子。綠子痛心疾首，似要哭泣。
「你看，中原綠子！」
「嗯。」十津川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
十津川的猜想跟鹿兒島警察署送來的傳真照片完全一致。她就是中原綠子。中原休假期間回過故鄉鹿兒島。她是為了處理這些珠寶而回鄉的。
「真的嗎？兩個罪犯都死了，案件是否了結啦？」
和田僱用職業殺手殺害江上，但不慎遺失一顆珠寶。當羅敦利格斯傳和田去馬尼拉時，和田惶恐不安。他向羅敦利格斯證明，「那不是本店失竊的珠寶。」為了滅口，他設法殺了那個菲律賓人——珠寶持有者。
店裡的珠寶全都在保險公司保了險。一旦珠寶失竊，保險公司便會賠償同等價值的現金。倘若和田把「失竊」的珠寶藏匿起來，並轉手賣掉，那麼一億元欠款就可立即還清。
「不，她什麼也沒說過。」
「他以為能瞞天過海，順利達到目的嗎？」十津川問道。
和田臉色蒼白。但他仍想狡賴，歇斯底里地吼道：「豈有此理！」
「我知道。他想把罪行倒栽給中原綠子。」
十津川與龜井將這一事實攤在和田面前。
「一定是和田耍了花招，他胡亂往一個地方打個電話。或者故意撥錯號碼。我們一離開，他立即給中原綠子打電話。不過她動作太慢，被我們撞著了。你看他打什麼主意？」
「是闖入店內搶劫的那個人嗎？如果是這個人的話，我記得。」
「幹什麼？」
和田不僅向銀行借了大筆款子，而且從高利貸那兒也借了一筆巨款。但是江上死後，欠款就還清了。恐怕是售出價值兩億五千萬元珠寶后還清債務的。奇怪的是調查中沒有發現出售珠寶的線索。
「是的。」
十津川和龜井把綠子的供詞整理之後就去咖啡店喝咖啡。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
「你對此作何解釋？」十津川直視著和田說。
「不清楚。他自視甚高，以為能達到目的吧。不過，我覺得難以瞞天過海。」
「日本警察的偵破水平是世界第一流的。」和田邊九九藏書說邊往咖啡里倒牛乳。
中原綠子露出困惑的神色，看看和田，又看看十津川。
「為什麼？」
「知道什麼人出售的嗎？」
「你們如果逮捕那女人就明白了。」
「她一定感到情況不妙，溜之大吉了，那女人嗅覺特別靈。」
「失竊的珠寶下落不明，你不覺得遺憾嗎？」
「這我知道。不過仔細想來，有幾處令人不解。」
「不知道。也許在自己家裡吧。」
「和田說一定要你們以為江上還活著。他要我也欺騙警察。他還說如果在世浦島見到過長得象江上的菲律賓人，那麼警察便會更加相信。我照他說的做了。對不起。」
「如果你和宮本、江上是知交，這案件不是令人不可思議了嗎？因此，所謂搶劫案也許不過演了一齣戲罷了。」
「那不是明擺著么。他想殺了中原綠子，然後讓人覺得彷彿是自殺。」
「和田逃了！」龜井說。
十津川開始調查銀座「WADA」珠寶店的資產。
綠子木然地站在原地。
「當然遺憾，不過我已不抱任何希望了。」
可是，調查后，十津川發覺這爿店的生意並不興隆。案發時，十津川沒有調查珠寶店，那是因為珠寶店老闆和田是受害者。
「在『光輝62號』列車上，用槍射傷西本刑警，打死宮本的也是和田吧？」龜井問道。
這一爿珠寶店外觀漂亮、豪華。店裡大多是年輕貌美的女店員。粗粗一看，誰都會說是一家極其出色的珠寶店。店主和田頻繁地應酬于銀座高級俱樂部。
「她準備去哪兒呢？」龜井一面盯著前方一面說。
「也許他真要告您呢！」
「那方向去成田機場。」駕駛員說。
聽了十津川的誇獎，和田笑嘻嘻地說：
「請吧。我們對你和中原作了徹底調查。宮本被害那天你是否在現場、竊取的珠寶有沒有出售等，我們都作過了解。」
「沒錯吧？」十津川問道。和田首肯后，十津川就對龜井說：「走吧。」
「噢，是你們啊！」
「又是馬尼拉？」十津川自言自語道。
「不，我只是以為你和兩個歹徒可能認識。」
「也許還是原來住過的旅https://read.99csw.com館吧？」
「是和田要你乾的吧！」十津川問綠子。她點點頭。綠子已不想去馬尼拉了。
「請喝。這是從隔壁咖啡店買來的咖啡，味道好極了。」
一
「她講過在家裡嗎？」
綠子又笑道：「他獨斷專行，哪兒聽得進別人意見！」
「如果你想跟江上一樣死去，那就請吧。」
「是的。寶石乃奇妙之物。」
「原來如此。」
「請稍等一下。」十津川對綠子說。
綠子聽后笑道：「和田常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他用錢堵住護士的嘴，然後悄悄溜出醫院。」
「你和和田說在世浦島賓館看見一個長相與江上相同的菲律賓人，那是撒謊吧？」十津川問道。綠子點點頭。
十津川和龜井在離綠子不遠的地方監視她。
「不錯，他想在馬尼拉殺中原綠子。」
隨著調查的深入，情況越來越明朗。
「什麼？」
兩人聞聲大吃一驚，愣愣地瞧著十津川。
「你再講這種無根無據的話，我將請律師告你。」
和田聽后，臉色陡變。
「寶店生意興隆啊！」
四
「我有個有趣的想法。」
「一共賣了多少？」
「是啊。這正是我們的目的！」十津川說。
「是的。和田說：『宮本和江上都是傻瓜，死了活該！』」
「宮本。難道忘了嗎？」
「你為了玩女人和賽馬，聽說欠了一億元債，日子不好過吧。」
「你說什麼？」
「她今天沒有上班嗎？」十津川問。
「哎，是他，他曾去過馬尼拉，身邊有槍。」
「你和江上利夫是在俱樂部里認識的吧？」
「恐怕跟江上一樣，讓人覺得畏罪潛逃吧。」十津川說。
「真是天方夜譚。我和中原君不都受傷了么？我還進了醫院呢。」
「總算結束了。」十津川吐了口氣說。
「難道不能去嗎？」綠子怒氣沖沖地盯著十津川說。
和田被押至警察署后，拒不交代。中原綠子卻坦白得很徹底。是和田的行為激怒了她吧。
「沒關係。倘
https://read.99csw.com若他不驚慌，反而難辦。我要讓他在驚慌中露出破綻。」「怎麼會認識他們呢！」和田鬆了口氣說。
「一切計劃都是和田與你商量決定的嗎？」十津川問道。
從綠子的交代中，十津川弄清了幾個疑點。
「大約一億元。據說價值近三億元。」
「哪有此事，完全是無稽之談。」
「那麼，和田獨立決定啰？」
「我怎會有欠款？」
「知道了。」和田拎起電話筒。
「不過，當時他不是受傷入院了嗎？」
「什麼事？」十津川冷靜地凝視著和田的臉。
三
翌日，開始調查和田老闆和中原綠子的情況。十津川告訴部下，調查不妨大張旗鼓，讓和田知道也沒關係。就是要使他坐立不安。
「成城站附近的一幢公寓，506號。」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難道是那兩個罪犯的朋友嗎！」
「她不是不在家嗎？」
「請她立刻到店裡來一次。」
「我以為江上不是罪犯。」
「和田在撒謊吧？」龜井邊走邊問。
「搶劫案實際上子虛烏有。」
「你向我挑戰嗎？別忘了，我是被害者。」
「證據呢？」
「你看，和田！」龜井輕聲對十津川說。
和田走近綠子。兩人坐在椅子上談著什麼。接著綠子取出護照讓和田看。和田把飛機票遞給綠子。
「是因為有保險金嗎？」
十津川查清底細之後，就與龜井去「WADA」珠寶店，準備拋一點材料，看看和田的反應。
「我想去見和田老闆吧。不，應該說是和田老闆把她叫去的。」
「什麼？」
「警察先生，請別血口噴人！」和田面紅耳赤地大吼道。
「你給她掛個電話。」十津川說。
計程車抵達成田機場。中原綠子提著箱子快步走向大廳。
和田個子高大，體格魁偉，且尚未結婚，故深得女子青睞。他與幾個女人周旋，這就使他負債纍纍。
「她家住哪兒？」
「什麼意思？」
「她一定感到情況不妙，溜之大吉了。那女人嗅覺特別靈。」和田聳了聳肩說。
十津川和龜井走出珠寶店。
「我故意那樣，要讓他read.99csw.com睡不著覺。」
十津川急忙攔住一輛計程車，出示警察證件后，要駕駛員立即追前面一輛計程車。
「噢，去馬尼拉呀！」
「你聽一段錄音再走吧。」說完就從口袋裡取出微型錄音機，一按開關，和田的聲音就流了出來：
「那個女人！當時我頭部受傷，住進醫院。失竊一覽表是我委託她辦的。我對她很相信，現在看來，那女人不老實，將珠寶據為己有了，太豈有此理了！」和田又大聲喊叫起來。
「賣得很便宜。」鹿兒島警察原田報告說。
「一個年輕女人。我把她的傳真照片寄來。」原田說。
「沒人聽電話。」
和田把警察引進自己辦公室后，年輕漂亮的女店員立即端來咖啡和點心。
「快走吧，飛機要起飛了。」和田催促道。
「那太好啦。可是我們的搜捕工作卻毫無進展。」
「警官，是否太過火了？」龜井擔憂地說。
「為什麼？」
「不，那是因為我再也無法得到那些個性各異的寶石了。」和田說道。
二
珠寶失竊一覽表由和田老闆和中原綠子製成。當時他們害怕被人看出破綻，因此寫得十分詳盡。現在它成了有力的罪證。
經珠寶專家仔細核對，發現五十二件珠寶中四十五件完全一致。
「我受騙了！」
「你不發愁嗎？」十津川問道。
「和田要在馬尼拉殺你。」
「與其說你是被害者，不如說你是罪犯。」十津川說道。
「那麼，一億元負債如何償還呢？」
十津川靈機一動，給鹿兒島警察署掛了個電話，要求協助偵破珠寶案。
「那麼一來，中原綠子也許會把內情供出來呢！」
「原來如此。」龜井苦笑道。和田因為是被害者，所以當時沒有對他加以監視。
「菲律賓人嘴不緊，真令人擔憂。」和田從菲律賓回來后，不滿地對綠子說。
「下一步怎麼辦呢？總不能守株待兔吧？」
「什麼？」
「別演戲了！」龜井說。
龜井飛快向大廳外奔去，追趕和田。
「那麼她現在在哪兒呢？」
「誰豈有此理？」十津川問道。
「你和宮本是在府中跑馬廳認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