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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警戒線

第五章 警戒線

「可我總覺得他與罪犯的形象不相符。」
「他承認了在滑雪場的殺人事件嗎?」
當縣警署刑警審問完之後,十津川走進審訊室,去見見這個叫作吉田孝夫的男子。
「喂,先別急。」
「子彈就是從白樺林方向打來的。」前島刑警說明道。
「與其想那些不知道的,莫如考慮一下所知道的情況。」
電話里傳來了與他那武士般面孔極不相符的軟弱無力的聲音。
「我們也曾想到罪犯是否會棄車乘公共汽車逃走,所以在野澤溫泉一帶仔細搜查過了,沒有一輛被丟棄的汽車。」
「還是不妥嗎?」
「主要需要證明的是9點32分不在現場。你說明了10點半鍾在野澤溫泉的一家飯館兒,可卻沒有9點32分你不在上之平滑雪場的證據呀。如果說你9點32分在上之平滑雪場殺了人之後,又回到野澤溫泉,到了一家飯館兒也不是不可以嗎。」
年輕警察大聲地嚷道。這倒不是發火,只是因為聽說搜捕的罪犯是個步槍殺人魔王,所以高度緊張,舌頭都有點發硬。
慢慢地打開包布,最先見到的是閃著暗光的槍身。不是獵槍,很明顯是縣警署總部為幫助參考拍下的照片上的M16來複槍的槍身。

6

來到溫泉街,一眼就看到了門前裝飾著大大的鴿車的飯館兒。被禮品店夾在中間的這個飯館兒的牌匾上寫著「鴿車餐廳」。說是餐廳,不過是大眾菜館兒,透過玻璃窗向店內張望,裡邊有一位正在燒菜的胖胖的老闆。正如吉田孝夫說的那樣,是個60歲左右、禿頭的老闆。從飯館兒這一情況來說,看來吉田孝夫還沒有說文謊。
真難呵。
十津川這樣想,但也沒有說出來,對此報告,縣警署的刑警們一定也是和他一樣的心情。沒有必要再使他們更泄氣了。
「9點32分。我想,這個時間大概不會錯,即使有誤,也不過是前後差二三分鐘罷了。我們請求上之平滑雪場的辦公室用廣播為我們招呼辻夫婦,結果沒有來得及。廣播人員看了表之後再廣播找人的,當時是9點32分。據現場的滑雪者證實,兩人遭槍擊之後馬上響起了找人的廣播聲音。應該說射擊的時刻是9點32分大概不會錯吧。」
由此推斷,辻夫婦二人是扭轉身體,在吊椅上說話時遭到槍擊。

5

年青人感到所有的滑雪者的目光都在注視著自己,不禁拘束起來,說出的話也有點結巴。
在走廊里,走了個碰頭的小笠原檢查長問道,大概他看到了十津川那急急忙忙的樣子了吧。
「這是管理上山吊椅的小XX。」
「今天上午9點32分,你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了?」
十津川邊走邊答道。
「您仍舊認為那吉田孝夫是替身吧。」
「有沒有與巴西有關的書和航空公司的宣傳小冊子什麼的?」
「很遺憾,沒有抓到。在現場附近,有近兩千人的滑雪者,不可能一個人一個人地詢問。而且關於罪犯,別說名字,就是身體特徵也一點都不了解。」
當長野縣警署的兩名刑警趕到上之平滑雪場時,辻夫婦的屍體周圍已經被滑雪者黑壓壓的人牆圍得水泄不通。
「另一個檢查所情況怎麼樣?」
「穿什麼服裝?」
在13年的刑警生活中,小笠原抓到了8個兇惡的殺人犯。儘管是殘忍冷酷的傢伙,在與小笠原相遇時,也不由得額頭上沁出了汗。小笠原堅信,這次的持槍殺人犯,在盤查中當然也會暴露出可疑之點。
「還住什麼旅館呀,我就在汽車中睡在睡袋裡。今天早上起來時已經10點鐘左右了。因為昨天和剛才說的那個女孩子玩兒的太累了。我已經不是孩子了。起來之後,我就到附近的一個飯館兒去了,去吃早飯。當時,飯館兒的老闆正在講著上之平有人被槍殺的事情,可我沒太注意聽,這和我沒有關係嗎。飯後,我開著車打算回東京,卻被抓到這裏來了。」
龜井刑警話音未落,十津川笑了,「這不對。」立刻否定了他的看法。
「被害者的攜帶物品也檢查過了。」
11點已過,可還沒有抓到可疑的人,也沒有發現任何汽車裡有步槍。
聽到科長的問話,小笠原搖著頭。
「當然承認。我是為了滑雪去的那裡。」
「詢問了吉田孝夫的身份了嗎?」
「路口檢查還在繼續嗎?」
裝滑雪板的皮包也必須打開檢查,所以一台車要耗費一定時間。等待檢查的車輛排得越來越長。焦躁的汽車駕駛員們不時地按響汽車喇叭。年輕的警察們感到了這一點,有的甚至和性子急的司機爭吵起來。
「不,外務省方面一直沒什麼消息。駐國外的大使館和領事館對於尋找一個日本人的事情也不那麼熱心吧。所以,我在考慮採取什麼辦法找尋竹田船醫。」
「那可省事多了。如果找到船醫竹田,從他口中也許會得到罪犯的線索。即使得不到罪犯的線索,也許會了解到餘生者們為什麼都打算去巴西。要是那樣可幫了大忙了。」
「能詳細些講講嗎?」前島刑警直視著對方。
「名字叫吉田孝夫。根據駕駛執照知道住址是東京世田谷,年齡是25歲。」
「你去野澤溫泉的事情承認吧?」
「還在繼續調查。但好像如您所說,越調查越感覺他是無罪的。」
「哦?」
在上之平滑雪場,罪犯對辻夫婦每人只用一槍便擊斃。在大井川鐵橋向對面駛來的汽車裡射擊,也只放了一搶便擊中。當時車速為80公里,而且要等汽車靠近,可以看出罪犯對槍法相當有自信,至少也一定是熟練用槍的人。
十津川取出記事本,習慣地一邊記著,一邊向龜井談著自己的想法:
「因為他戴著大的太陽鏡,所以長相看不太清楚。年齡大約在25歲左右。」
面對面坐下之後,十津川暫時沒有作聲,打量著對方。
「首先,如果是推託責任引起的殺人,沒有必要連同家屬一起殺掉。再說,小島水手長現在正帶著妻子和孩子,駕駛著本田思域車,在日本的什麼地方。殘忍的殺人狂帶著家屬到處殺人,不是有點兒太不正常了嗎。而且在上之平滑雪場打工的學生所見到的那個男子是25歲左右。小島水手長的實際年齡是45歲。無論他九_九_藏_書長得怎麼年青,也不會像25歲吧。」
「如果不用車,徒步翻山可以嗎?」
已經是下午2點鐘了。如果那吉田孝夫是罪犯的話,現在是幾點鐘都沒關係,因為那就是說殺人事件已經解決了。
然而,直到傍晚,兩個檢查哨卡都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和車。
十津川一邊道謝,一邊看著表。
非常清楚,罪犯就是在這裏打的冷槍。前島刑警想象著罪犯狙擊時的情形,也貓下腰蹲在那凹處,向上山吊椅的滑行處望去。
當伸手去拿那物品時,那沉甸甸的重量令小笠原緊張起來。
當只有他和龜井刑警二人時,他說:
曾在公司內以「第一日本號」事件為話題談到過6位餘生者,但沒有證據可以證實吉田孝夫與其有任何關係。
十津川的話似乎令小笠原不解,他歪著頭沒說話,而十津川也沒再說什麼。
十津川撫弄著沒刮的鬍鬚、粗糙的臉說。
「那麼,罪犯呢?」
傍晚時分,東京警視廳發來了關於吉田孝夫的報告。從野澤溫泉返回長野縣警署的十津川也看到了這個報告,但絲毫沒有減輕他內心的不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備用輪胎和睡袋。打開睡袋時,下面露出了用灰色布包著的細長的東西。
兩人又向上之平滑雪場走去。
「啊,祝賀你。」
兩名刑警分開人群,進到人牆裡面。要求守護的人被殺了,兩人不由得感到非常氣憤。
最後的一句話,十津川聽起來就好像是對自己的責難。的確,正如縣警署搜查一科科長所說,罪犯的長相、名字都不知道,又怎麼向近二千人去盤問呢。
「如果不走縣道,沒有從野澤溫泉脫身的辦法嗎?」
「是在這兩個人的後面乘坐吊椅的。在吊椅滑行期間,兩個人還不停地說著什麼。然後,吊椅滑到中間左右的距離時,突然聽到『叭』的一聲槍響。緊接著,又是一槍。就在這一瞬間,在我前面乘坐吊椅的這兩個人便頭朝下跌落下去了。」
「兩具屍體已送往醫學院解剖。聽說在雪地里找到了兩顆子彈頭兒。因為是近距離射擊,子彈穿過了身體。這子彈也已送去鑒定了。」
即使是一開始還笑嘻嘻地幫忙的司機,等到檢查後備箱時,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主要是那罪犯太壞了。我們必須慎重再慎重。那麼,從你的汽車後備箱里搜出的M16步槍……」
第五十幾輛的小轎車開到小笨原的面前來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因為這輛車是東京的車牌,是黑色的花冠車,又是半新的。
⑴罪犯槍法嫻熟。
「我根本就沒見過,也沒拿過那種玩藝兒。那玩藝兒怎麼跑到汽車後備箱里,連我還想問問呢。」
年青人用手指著白樺林的方向。
「有啊。東京牌號的汽車格外多,而且花冠車也多。」
十津川回答。
「不,沒再見到。那個男子是罪犯嗎?」
「步槍和子彈已送去鑒定了。」
「經過檢查旅館中的攜帶品沒有能夠了解罪犯的物品,被害者的汽車中也同樣。」
「關於第⑶點,除了罪犯的性格冷酷殘忍外,也可以認為罪犯存在著必須連同家屬一同殺掉的理由,因此憎恨之心更烈。」
小笠原一邊開著車,一邊忍不住地問。
「其中有沒有東京牌號的黑色花冠車?」
「聽到槍聲了嗎?」
「龜井君!」

2

上了汽車,龜井刑警駕駛著向東京駛去。

1

如果從汽車上搜出M16步槍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假如罪犯把槍扔到現場附近怎麼辦呢?不知車牌號,不知人的相貌,不知穿著服裝,難呵。僅僅說是形跡可疑,實在是過於模糊不清了。半新的黑色花冠車也不會只一輛。
「是的。打算直到那個吉田孝夫招供之後再停止檢查。他承認了嗎?」
然而,始終沒有找到吉田孝夫作為罪犯的證據。相反,證明他不是罪犯的反證也沒有。
「把這裏的事情委託給縣警署,我們回東京吧。」
縣警署一科科長完全自信地說。
小笠原檢查長親自駕著警車帶十津川向飯山市檢查所駛去,儘管他不感興趣,可也沒有辦法。午後的陽光照在白雪上,白晃晃地刺眼。
「是啊,只有那次特別,很有必要考慮。而且,我想知道,罪犯出於什麼動機要把『第一日本號』的6名餘生者一個一個地殺掉呢?」
第一輛是一對年輕情侶駕駛的賽車。
結果,闖過檢查哨卡的汽車在開出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便被警車追上,車上的3個年輕人被逮捕。這3個人都是18歲到20歲的青年。由於想滑雪,他們就偷了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3天前來到野澤溫泉。當然,從汽車上不會找到步槍的。
「吉田孝夫怎麼樣?」
龜井刑警考慮了一下。
最後,打開了車後部的後備箱。
小笠原大吼一聲制止了放槍,而是下令一輛警車追上去,檢查仍在繼續。
「在哪個飯館兒吃的飯?」
小笠原掃視著車廂裏面。助手席上,后坐位上都沒有什麼可疑之物。
「有沒有汽車被竊的報案?」
「正如你們所看的,由野澤溫泉向外通行只有一條縣道。野澤溫泉位於這條路的中間,所以罪犯只能是向南或向北逃竄。如果向北,便是在上境,向國道117號路方向,如果向南,就是向飯山市方向。現在,縣警署的所有警車和30名警察都到這兩個出口去了,在那裡設了檢查哨。」
「你們哪」他用粗重的噪音向十津川說道,「對我究竟是怎麼想的?你們問步槍是怎麼放到車裡的,可我根本不知道。快讓我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必須去公司上班。所以,今天必須趕回東京。那傢伙是錯捕好人啊。」
「在現場發來報告的同時,通向野澤溫泉的一切道路都設了檢查所,他是逃不掉的。」
「那倒可以。但,究竟您要做什麼?」
然後,十津川又讓前島刑警帶他來到現場的上山吊椅處。他換上靴子,乘坐吊椅,又去了白樺林和發現彈殼處的地方。
「閃開!」
他向汽車裡的男子掃了一舨,那男子正坦然地吸著煙。
「如果是這樣,那麼不可以認為十有八九他就是罪犯嗎?」
「大概是。」
十津川向縣read.99csw.com警署的搜查一科科長和小笠原檢查長道了謝,然後走出了縣警署。
「您所說的時間?」
「是的。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罪犯把兇器放在了他汽車的後備箱里。這才是真相。」
小笠原檢查長始終用樂觀的語調說著。
2點25分,到了飯山市檢查所。
「謝謝。」
小川刑警又叫上今西刑警出去之後,十津川讓龜井刑警先打個盹兒,自己則走進了搜查一科科長辦公室。
留下來的前島刑警捧起了滲在雪中的血跡看了看,血已經幹了。
「不帶兇器的罪犯,檢查哨是沒有辦法的。其它的事情暫且委託給縣警署,我們再重新尋找線索。如果犯人一旦逃出哨卡,下一個目標便是小島水手長,既然如此,我不想再呆在這裏。」
男子嘴裏叼著香煙,無表情地交出駕駛證。
「好像是穿著茶色的茄克,也許是滑雪服。還背著裝滑雪板的背包。」
小笠原嗤笑著,一件一件地拿過查獲的物品。
「駕駛證。」
「大概是右邊。」
說著,吉田孝夫瞪起了眼睛。十津川又一次不安起來。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個頭腦簡單、容易衝動的普通的年輕人。這樣的人能夠連續殺人嗎?無論是大井川鐵橋上的殺人事件,或是這次的事件,都看得出殺人犯是個冷酷無情、精於計算的人。這個青年的身上存在與之相適應的冷靜嗎?
前島睜大了眼睛,四下搜索,在附近的雪地中,找到了兩個彈殼。前島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將彈殼包了起來。
十津川閉著眼睛在沉思。小笠原似乎也受了十津川那不安情緒的感染,一下子話也少了起來。
十津川的問話中流露著擔心。
「在設檢查哨之前,罪犯是否可以有駕車逃離的餘地?」
積雪不斷溶化的縣道上,仍舊是車流阻塞。到達野澤溫泉時,3點已過。停車下來之後,小笠原問道:

4

米山刑警在厚厚的積雪中費力地拔著雙腳,蹣跚地向有電話的辦公室跑去。
「那以後,又見到那個男子了嗎?」
「犯人被帶到審訊室去了。」
科長用充滿自信的語調說道。這是對當地情況熟悉的人介紹的情況,大概不會錯吧。
⑶罪犯性格冷酷殘忍。
第16輛汽車。當出示駕駛鉦的剎那間,車猛衝了出去,車身撞在停在旁邊的警車上,但還是拚命闖過了檢查哨卡。
但是,那人如果不是罪犯呢?
十津川看看手錶。
「是否在6人中間發生了什麼爭執。比如,關於『第一日本號』沉沒,致使多數船員失蹤的責任由誰承擔這樣的事情。這時,是不是想出人頭地的小島水手長與其餘5人之間暗中產生了爭鬥。因為除去船醫竹田良宏之外,其餘5人都有可能成為船長。」
「和我差不多,也就是1米75左右吧。」
「沒有。他自己也沒辦法證實他9點32分不在現場。」
「你叫吉田孝夫,25歲,家住東京都市田穀區〇〇街X段。這些沒錯吧?」
「吃早飯的準確時間還記得嗎?」
該人就讀於扎幌市立H大學,二年後退學,來到東京,先後在M無線、T鋼材等公司做事務性工作。后又在新揞區三段的K不動產公司做推銷員至今。
「不過,請放心。」
除此之外,還有四五位男女滑雪者也說聽到了兩聲槍響。他們也證實,槍聲是從右邊的白樺林方面傳來的。
「不,沒有。我總有些擔心。」
這位科長向十津川和龜井刑警笑了。
這並不是不相信長野縣警署,而是因為按說持搶殺人的罪犯能被盤查出來的可能性最多也只能佔50%。
「那個男子的服裝、年齡,還有模樣你還記得嗎?」
這個也不是嗎?
「有什麼辦法了嗎?」
「也就是綜合情結殺人。」
吉田孝夫使勁兒地在煙灰缸中按滅了煙蒂。
「船醫竹田良宏之所以能脫離危險,是因為他的船醫地位不能成為小島的嫉妒對象。而其他的人一個又一個地被殺卻不尋求警方的保護,正如我剛才所說的那樣,他們之間互相推託罪責而產生殺人動機。這樣推測可以嗎?」
第二天一大早,十津川他們回到了天空陰沉沉的東京。
「今天上午零時停止檢查,沒有收穫。如果吉田孝夫是清白的,很遺憾,這就說明罪犯已從我們的網中溜走。」
「可是,姓名、住址、職業還是不知道啊。」
但是,十津川的擔心仍然沒有消失。如果罪犯企圖駕車逃離,兩個檢查所可以將其截獲。問題是,罪犯的外貌仍舊沒有掌握,因此檢查時當然沒有任何依據。
在飯山市檢查所,縣警署搜查一科的小笠原檢查長指揮著檢查。
吉田孝夫咧開嘴笑了。驀然間,十津川不安起來。這個男人是不是抓錯了?看著他那愣頭愣腦的樣子,這M16式的步槍怎麼會輕易地到了這種人手中呢。可不管怎麼說,確實是從這個男子的車裡發現了槍和子彈,還有那帶著火藥味兒的手套。
「巴西嗎?沒有啊。」
「這樣做很好。」
十津川掏出香煙,伸出手送到了正在駕駛汽車的龜井嘴上。
「那麼,飯山市和117國道處所設的檢查哨是在什麼時間?」
「在野澤溫泉周圍,有沒有找到被遺棄的汽車?」
12點鐘了。小笠原讓下屬們輪換著吃午飯,可自己卻仍不休息,指揮著檢查。因為只要有一輛車沒有經過自己的眼睛,他也不放心。
「今天發生的事件你知道嗎?」
但是,小笠原也很自信。對方是殺了兩個人之後準備逃走,無論怎樣窮凶極惡的殺人犯,也一定會在言行舉止中露出可疑之處的。
「我沒看到,只是聽說有人被槍打死了。可那不是我呀。我連汽槍都沒有打過。」
小笠原不免內心有些失望,又向車頂上的滑雪包望去。檢車證和駕駛證相同,可以證明這不是盜竊來的車。
「您所說的時間問題是什麼?」
「可那槍不會自己鑽到後備箱里吧,而且還有手套和子彈。」
「龜井君,你是怎麼想的?你認為進展會順利嗎?」
宮本船長的情況另當別論,而另外兩次殺人事件中,都是連同家屬一起槍殺。
十津川問。
「噢,聽到了。」
十津川向縣警署的刑事部搜查一科科長問道。
前島刑警向二人打過招呼九_九_藏_書之後說:
「我認為那一定是這次事件使用的兇器。」
這不僅僅是罪犯逃脫的問題。
十津川拿過那副白手套嗅了嗅,確實有一股火藥味兒。那步槍也確是M16步槍,戴上手套,把步槍拿在手裡,手上感應到的是真傢伙那獨有的重量感。M16步槍可單發射擊,也可以連射。查看一下,已經射出4顆子彈。那是大井川鐵橋上的一級船員和今天的辻夫婦,一共只使用了3發子彈。那另外一發也許是試射擊時消耗了吧。
「兩人都是遭槍擊身亡。立刻同警署總部聯絡,馬上設警戒線。」
「那麼,就是誰給我設下的圈套。看來我也有仇人了。也許就是我在野澤溫泉認識的那女人的男朋友吧。」
頭戴鋼盔的警察看著記錄本報告。小笠原點著頭,十津川從旁插話問道:
十津川心裏想,可嘴上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怕長野縣警官理解為對他們的不信任。
十津川在車裡又打了個噴嚏。來到雪的世界長野,感冒又複發了,可從面孔來看,卻顯得格外精神。也許這正說明了他那狗獾綽號的由來吧。
「發現可疑的人、可疑的車了嗎?」小笠原開口問。
十津川詢問。
可這次十津川卻感到有些不同。對那個叫作吉田孝夫的年輕人,怎麼也想象不出他能夠這樣的連續殺人。這應該是一個極有耐力地等候獵物、沉著射擊、一槍即中的罪犯。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野澤溫泉,看看作案現場。」
「是嗎?」
據說袓上是小諸藩家老的小笠原,才剛剛過了35歲就蓄了鬍鬚,再加上他那威嚴的面孔,儼然一副古代武士的樣子。
小笠原站在旁邊,看著對每一輛車的檢查。
十津川自己也叼上了一支香煙,點著了火。
從野澤溫泉向飯山市的縣道上,好久不見太陽的積雪開始溶化了,稀糊糊的南流北淌,由此而造成了交通嚴重堵塞,又因設了檢查所,阻塞更加重了。
「是啊。」
小笠原把用布包著的步槍、手套、小的厚紙盒一一擺在桌上。十津川和龜井查看著。

3

「我是打工的大學生。我見過你們認為是罪犯的那個人。」
「我聽到了。」
縣警署的科長似乎看出了十津川的不安。
「知道了他在巴西的什麼地方嗎?」
「擔心什麼?」
年紀大一些的前島刑警蹲在雪地上查看兩具屍體。
「我是說我們現在是有效地利用時間呢,還是徒勞地浪費時間。」
檢查了駕駛證,又看檢車證。看了車廂裏面,又打開後備箱檢查。
與此同時,在助手席一側的另一位警察也一下子打開車門,喊道:
「是呀,是從名古屋來的女孩子呀。是和男朋友一起來的。可那人的滑雪技術實在太糟糕,女孩子長著一副很逗人喜愛的面孔,所以我就教給她滑雪的入門技巧。那真是一個臀部發達的可愛的女孩喲。」
「無論如何,請帶我去一趟。」
「這個不怪你,是因為雪大。我正在思考竹田船醫的情況。」
「那麼,檢查停止了嗎?」
十津川點了點頭。正因為如此,他才感到擔心。如果設立檢查哨卡,連小孩子也會預料到要檢查汽車後備箱吧。可是把兇器用布包上,只不過藏在睡袋下面,而可以滿不在乎地接受檢查,仔細想一下,難道不可以對他的大腦產生一點疑問嗎?或者抱著僥倖心理,也許不會同時都檢查吧,便冒險闖來,結果遇到檢查,想逃也逃不了,只好佯裝不知。如果吉田孝夫是罪犯的話,他所能想到的也不過如此罷了。可十津川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啊,是啊。方才的警察先生已說過了的,為什麼還要重複?」
十津川小聲地叫了一聲龜井刑警。
「你是說,罪犯已從檢查哨逃走。」
「照說調查已經開始了。他叫日高,人高馬大,那傢伙長得有點不像日本人!」
工作態度一般。周圍評價不壞。
前島向斜坡中間的那個凹處走去。那裡很明顯地看到一個坑,可以認為,這裏就是開槍人藏身的地方。
「這回該放心了吧?」
龜井刑警目不轉睛地望著眼前不斷擴展的夜幕,駕駛著汽車。猛然間,他閃過一個念頭:
「他是不是犯人我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8點鐘已過時,我見到一個乘坐中級滑雪者所用的上山吊椅的男子,上山來之後朝著與大家相反方向的白樺林走去。」
這是關係到另一個餘生者小島水手長的生命的問題。如果利用替身與我們周旋其間,他則很可能搶先一步採取下一步行動。
小笠原向十津川詢問。坦率地說,十津川不但不放心,莫如說擔心更加劇了。罪犯不攜帶兇器,就不太可能在檢查哨被截獲。
設在上境處的檢查所也沒有發現罪犯的蹤跡。
憑藉低洼處,把身體隱蔽起來,又能很好地看到吊椅。而且,現在正好陽光從背後射來,從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乘坐吊椅的人,而對方是逆光,卻看不清這邊,再有就是,這附近的斜坡處凹凸不平,到處又露著山白竹的尖兒,根本不用擔心會有滑雪者接近此處,前島刑警回到屍體旁時,米山刑警也打過了電話,一路踢得雪花四濺地跑來。
「你們當中有誰聽到槍聲嗎?」
「我也同意這個看法。」
「不,他還在頑固地否認,而且對這步槍為什麼裝在後備箱里佯裝不知。可是,證據確鑿啊。」
「你為什麼這樣想呢?」
「辻夫婦被槍擊的準確時間是什麼時候?」
搜查一科科長在黑板上畫了個野澤溫泉一帶的地形。
奇怪啊,十津川在想。沒有丟棄的汽車,也沒有人舉報丟車,這不意味著罪犯依舊駕駛著黑色的半新花冠車嗎?為什麼罪犯要繼續乘用容易被發現的同樣汽車呢?
「飯館兒的名字我不記得了,只記得在那飯館門前裝飾著一個大大的鴿車。老闆是個60歲左右的禿頭男人。」
一位警察靠近駕駛席,從開著的車窗伸進頭去。
「先把車鑰匙拿下來。」
小笠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用眼神兒示意警察們過來。3個警察湊到小笠原身旁。
「什麼樣的人?」
「那個男子https://read.99csw•com證實了他不在現場嗎?」
「總部說立刻設警戒線。」
「考慮時間。」
「槍聲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
十津川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飯山市和國道117號路都在野澤溫泉的西側,而東側則是一片空白處。
現住所 東京都世田谷區零零街X段
「到現在為止仍舊對罪犯一無所知,真讓人生氣。」
「檢查哨怎麼樣了?」
十津川一連串的追問,使那學生擺著手說:「請稍等一下。」
「我起來的時候是10點鐘左右,這是確實的。所以,我去飯館兒時也就是10點半鍾左右。這恰好證明了我不在出事現場。那飯館兒的老闆完全可以證明。」
「是吉田孝夫先生嗎?」
「罪犯會不會是小島水手長呢?」
「我,我嘛——」
科長正叼著香煙,面露難色地看著巴西地圖。十津川為在野澤溫泉眼睜睜地看著辻夫婦被殺之事向科長道歉。科長擺著手打斷了他的話。
「當然。已經同東京警視廳聯繫過了。馬上就會有消息的。順便也告訴了他們,您已經到了這裏了。」
如果真正的犯人為了給自己找個替身,而專門找到一輛東京車牌,又是黑色的半新花冠車之後,把兇器裝進汽車後備箱里,那會怎麼樣呢?
他介紹了這位年輕人。
十津川接上去說。這次事件當然不能肯定只有一名罪犯。假如有同案犯,停止檢查就意味著放走同案犯。
合體的黑色毛衣外面罩著一件茶色的皮茄克。胸前垂著十字架的項鏈大概與信仰無關,不過是一件裝飾品吧。這是個個子很高的男子。他好像非常焦躁地吸著香煙。
向滑雪場入口處的辦公室內望去,縣警署的前島刑警正在詢問一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
「那你把今天從早上起來之後的事情講一講。你住在哪個旅館?」
沒有新的發現。打電話來的縣警署小笠原檢查長可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向十津川說:
十津川和小笠原檢查長几乎同時問道。這位學生向二人說:
「為防備萬一,飯山市和上境兩個檢查哨卡仍在繼續檢查。」
原籍  扎幌市豐平三段
在上之平滑雪場,罪犯在雪中等待辻夫婦。為了防止M16步槍凍住,他大概還要用兩隻手去捂暖槍身。而且,是在對於辻夫婦是否乘坐上山吊椅還不能完全確定的情況下。由此可以看出罪犯的頑強性格。
「按照野澤附近的地形來說,正如那位科長所說,罪犯不可能棄車在深深的積雪中徒步翻山越嶺。如果那樣去做,只能落得個凍死的下場。因此我想罪犯只有駕車通過檢查哨。但在那裡是否能被抓捕,卻是問題。如果他把步槍扔掉,幾乎就沒有一點兒罪犯的憑據了。」
沒有過練習射擊的跡象。
小笠原苦笑著。M16步槍搜查到了,殺人嫌疑犯也逮捕了,還有什麼可擔心呢?真叫人奇怪。
漸漸地,隨著時間的推移,焦躁感愈來愈烈。連有經驗的小笠原甚至也懷疑起來,那些放行的汽車裡不會有罪犯嗎?
「認識了女人?」
「沒有。」
「很有意思,但我不贊成。」
一時間,十津川那水蛇腰好像更彎了一些。
⑵罪犯性格頑強。
⑷罪犯汽車是黑色半新花冠牌,東京牌號。
「在汽車裡,您在思考什麼?」
駕駛汽車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子。
縣警署也不斷打來電話問「還沒有嗎?」看來那裡也非常焦急。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這裏應該說是向乘坐吊椅人射擊的最好位置。
十津川趕緊讓龜井刑警代瞽自己審問,而自己則跑出了審訊室。
前島刑警蹚著雪,順著他們所指的方向走去。旁邊的人也呼啦啦地一大群跟了上來。前島慌忙喊道「不要過來」,阻止了這些瞧熱鬧的人過來。千萬不能破壞現場。
「沒問題吧。好像是東京的刑警已經到了縣警署總部。他們要是聽到這夫婦兩個已經死了的消息,一定會不高興吧。」
龜井的擔心和十津川一樣。
十津川好像覺得可笑,又不緊不慢地問:
三輛警車排成「之」字形。12名警察正在檢查,如果有汽車要強行闖過,他必須穿過之字形車路。
小笠原檢查長也感到這次檢查的難度大。沒有照片卻要找出犯人,真像大海撈針一樣難。
前島向同行的米山刑警高聲喊道。
茶色的茄克和身高都與吉田孝夫一致,年齡也同樣。可這三個條件一樣的年輕人不是很多嗎?而且聽說今年冬天茶色為流行色。
「這是不可能的。今年的雪比歷年都多,這一帶積雪達二米以上。如果沒有充分的裝備,想要翻山定會遇難。所以我說除了向北或向南的縣路之外,是沒有辦法再走出野澤溫泉的。」
「不,也不完全是這樣。罪犯也留下了許多蛛絲馬跡,這就是線索。」
「對不起,沒有任何進展,我們也沒有辦法。」
「根據以上情況,我們可以作出多方面的思考。」
「不會的,首先從南邊的飯山市來看,從野澤溫泉到這裏的路程為十二公里左右,由於積雪,交通阻塞,罪犯駕車到飯山市至少需要40分鐘以上。所以在我們設卡檢查之前,我認為根本沒有從這個路口逃離的可能。問題是北邊的出口。從野澤溫泉到上境不足三公里。即使把由於積雪而交通阻塞的因素加進去,如果有20分鐘的時間,也可駕車到達上境。因此,我們在接到事件發生通知的同時,就讓上境派出所的警察封鎖了北面的出口,命令從野澤方面來的車全部停在那裡待檢。直到10點20分那裡設了檢查所,沒有一輛汽車強行通過。也就是說,罪犯和車還在我們的網中。」
正值滑雪時節,所以從野澤溫泉來的車很多。小笠原命令部下,檢查對象不僅限於小轎車,無論觀光公共汽車、摩托車、大卡車等等,一切都要認真檢查。他也接到了罪犯乘坐的是黑色半新的花冠牌汽車的情報。但小笠原認為只有獃子才會認為罪犯會始終駕駛著同一輛車。頭腦精細的人都會意識到駕駛同一輛車的危險性,而且駕車逃竄的罪犯在途中不斷地偷車換車也是常識。黑色的半新花冠車也許就是被盜來的車。
「一直在和上境處聯繫,那裡也沒發現異常情況。」
一位長得又細又高的青年人馬上九_九_藏_書舉手答道。這位年青人看上去有二十一二歲,穿著最新流行的宇宙服式樣的滑雪服。
此次向公司請了三日假去滑雪場。曾告訴過同事去野澤溫泉。平時愛好為:滑雪、駕車、玩兒麻將牌。
小笠原檢查長繼續報告。
十津川說道。在不利的情況下,還是採取樂觀的態度為好。這樣才能冷靜地觀察事態。
縣警署一科科長開口向部下慰勞。
小笠原挺胸答道。
「我的一個朋友,是《中央報》的特派員。他去了聖保羅。我已給他打了國際電話,拜託他幫助尋找竹田船醫。他聽說是大型油輪的餘生者,也很感興趣。」
「能不急嗎,在這種地方。」
慌忙閃開身體的警察氣得拔出手槍就要放。
但是,十津川已經看得出那些擔任檢查的警察已不是那麼緊張了。這也不是不可理解的,因為兇器和藏有兇器的汽車都被發現了。此後的檢查大概也屬於附屬性的。再說,在泥濘的路上檢查盤問,也是一件辛苦的差事。每個警察的身上都濺滿了泥水。天氣又冷,穿著那被泥水濺濕的衣服想必是更冷了吧。
感冒似乎又反覆了,十津川掏出手絹擦著鼻涕,左手的傷疤處也疼了起來。
二人又乘車向野澤溫泉趕去。
小笠原又問道。
「駕駛證!」
「那是不是因為她看到了罪犯呢?」
「不許動。你被逮捕了!」
「自那輛車之後一輛也沒發現。到現在為止,通過的小轎車有116輛、公共汽車13輛、大卡車98輛、摩托車57輛,還有369輛自行車。沒發現任何問題。」
吉田孝夫 25歲
「可宮本船長的妻子卻平安無事啊。」

7

「逮捕!」
「要是趕得上就好啦。」
前島站起身來,環視著人牆。
「個子的高度?」
十津川剛說到這裏,吉田孝夫便漲紅了臉。
十津川讓那位學生站起來,和自己比較了一下。高出自己那麼多,但在現在的青年人中,大概算作平均高度吧。
「不太妙啊。」
「可是,大井川鐵橋的事件中,也可以認為佐藤之妻僅僅是受牽連而死啊。」
「時間方面來看,怎麼樣?」
「馬上就完了。」
小笠原檢查長馬上返回了警署。他那發紅的臉膛與那下頦上的鬍鬚看上去更協調了。
白樺林處,既沒有滑雪板劃過的痕迹,也沒有人影,但是,卻發現從上向下的斜坡上,深深的足跡清晰地印在積雪上。仔細瞧一瞧,那腳印在中途還停下了一會兒,又向下延伸,一直到斜坡的中間,一個一個的腳印都是清清楚楚的。可是從中間再向下的腳印就亂了。還有一段寬約一米、長五六米左右的淺溝,可能是滑倒了吧。看來是慌慌張張地向下跑的。
「剛才也問我這個問題,可我不記得了。但是今天我一次也沒有去上之平滑雪場,我已經說過了,因為我今天必須回東京。」
到目前為止,這黑色的半新花冠牌,車南屬推測,沒有確證,但是,從罪犯將兇器藏於吉田孝夫車中,為自己找尋替身這一點來看,這一推測還是可以肯定的。應該說,在此之前,罪犯駕駛的汽車就是黑色的半新花冠牌、東京牌號的汽車。但是,罪犯現在仍使用這輛車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如果能在野澤溫泉周圍找到這輛被遺棄的汽車,我們也許會獲得一點線索。
小笠原將駕駛證上的照片與男子的面孔對照了一下,沒錯,是同一個人。接著,又看了檢車證,住址、姓名都與駕駛證上的相一致。
「但在上之平滑雪場,罪犯可是對辻芳夫的妻子單獨開了槍的。」
「靠近長野市以南的飯山市是在午前10點鐘,遠一些的,靠北的上境處是10點20分。」
龜井用一隻手撓著頭。十津川看他那副樣子笑了。
小笠原說道。
「我也說不清。對不起,你能帶我去一下檢查哨那裡嗎?」
辻夫婦的解剖結果也好像是追著他們似的,緊跟著他們一到,長野縣警署就打來了電話。
而龜井刑警卻愁眉苦臉,好像在證實這又一次的失敗似的。這時,刮來一陣細雪,龜井按了一下風擋刮水器的按鈕。
「能站起來一下嗎?」
一直在縣警署焦急等待的十津川,當聽到罪犯被逮捕的消息后,簡直欣喜若狂。
十津川謝過之後掛斷了電話,又命令小川刑警到被害者一級船員佐藤和辻事務長家裡去,徵得遺屬同意,查看遺物。倘若在二人家中發現許多與巴西有關的書,雖不明原由,但可以認定「第一日本號」的餘生者們都是同樣考慮,到巴西去。這其中也許會在什麼地方發現罪犯的線索。
「東邊一側都是海拔一千米左右的群山,沒有一條可以通車的路。」
「這支步槍藏在車後備箱的輪胎和睡袋下面。在它的旁邊,有這個小紙盒和這副軍用手套。你們都看到了,這盒子中有10發子彈。還有,如果聞一聞手套,還隱約可以聞到火藥味兒。一定是戴著這副手套開的槍。」
小笠原壓低嗓音命令著。
「那,我怎麼辦好呢?」
「當自己的丈夫被槍擊時,妻子首先會去看丈夫。而且,我去了現場,當時從吊椅處向罪犯方面看正是逆光。所以,即使看見罪犯也只是輪廓而已。也就是說,罪犯是要連同辻芳夫的妻子一起殺掉的。」
警察笑著說。就在男子點頭的瞬間,那警察突然伸出手拔下了插在車裡的鑰匙。
十津川小聲地說。他也明白,這是非科學性的判斷。而且,對於殺人犯來說,當然不會有特定的形象。往往殺人犯被逮捕后,與其相識的人都會驚訝地說:「他怎麼竟然殺了人!」
正如小笠原檢查長所說,檢查還在繼續。
年輕女子似乎覺得很有趣,而那位年輕男子卻嘟嘟噥噥地發著牢騷。
辻芳夫(43歲)子彈從左胸部射入,穿過後背。推斷由於失血過多身亡,妻絹代(35歲)同樣,子彈從左胸部射入,穿過後背。推斷失血過多身亡。
十津川固執地說。
「回警署總部嗎?」
「怎麼了?」
在停車等待信號燈指示通行時,小笠原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對十津川說。
十津川一到長野縣警署總部,就聽說了辻事務長和妻子絹代在吊椅上被槍擊身亡的消息。
十津川看著記事本,用肯定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