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雪中的結束
「什麼更危險的?」
「噢,是這樣。那麼,寄送這個箱子的男人相貌如何?」
巡警讀出這個名字,他的神情一下子緊張起來。
立刻採取了兩項措施。
海灘上排列著五六條「撒巴尼」。
八王子市的上川口,按照過去的叫法,是南多摩郡上川口村。現在仍與它的叫法相一致。
7
十津川急紅了眼,大聲減道。
謝過之後,他們剛剛接過粘糕,就見小島和妻子一起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十津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可是,由香沒有到這邊來啊。
「仍然沒有發現赤松淳一。但得到一個值得注意的報告,現向您報告。」
1月15日。這天是成人節。
「據一位老人說,昨晚8點多鍾,來了一個青年男子,用2萬日元借走了『撒巴尼』。」
天亮了,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第二,正當我方進展順利時卻出現了這樣一個奇怪的情況。在野澤溫泉時,也是在檢查所的檢查中,輕易地截獲了裝有M16步槍的汽車。在大家興奮之餘,罪犯將計就計,乘機溜走了。
「這樣的大雪天,是被凍僵了走不了了嗎?」
也不能不這樣考慮。但是,儘管如此,絕對不能解除現在的警戒。如果解除了警戒,赤松再傷害了誰,自己實在是太不稱職,只能是引咎辭職了。
這時,在環形礁石的背後,一條「撒巴尼」伴隨著馬達的響聲開走了。小船上是一個戴著檳榔樹葉編的斗笠的男子。
「赤松是不是已經預料到我們會這樣判斷,所以故意設下圈套。當我們考慮他又準備攻擊下一個什麼目標,在羽田機場,在新日本航線部署警戒時,而他會不會躲在一個什麼偏僻的農村隱藏起來,笑我們忙得團團轉呢?」
沖繩方面也確認了一個新的事實。
「是這個人嗎?」
「一定是去看海了。」
「搜查罪犯!」
從兩把房間鑰匙都留在房間里來看,那間房子他已不想再繼續使用了吧。這是否意味著赤松淳一復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呢?
36張膠片中共拍照了10張。看著那放大的照片,十津川和刑警們不能不感興趣,同時又感到疑惑不解。
有趣的是汽車裡的那架照相機。雖然被海水浸泡了,但裡邊的36張黑白膠片還完好,因此立即洗印出來。
這天傍晚,卻來了個奇怪的報告。
「老實說我也弄不清楚。也許罪犯假裝乘『撒巴尼』逃走,然後躲在島上的一個什麼地方,等待盤查鬆弛的時候再伺機逃走。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罪犯已經逃回本土,他下一步會幹什麼呢?」
農婦嚇得險些癱坐在地上。她拚命地控制住自己,向派出所跑去。雖然在後來的報紙上報道為「鎮靜地向警察報告」,其實,農婦在雪地中多次跌倒,幾乎喘不上氣來。
真是個奇怪的人,老人不解地望著他。男子從衣袋裡拿出錢包。
「應該在吧。因為那個送貨物的人走時手裡什麼也沒有拿。」
被子上面放著枕頭,旁邊,並排放著兩把房間的鑰匙。看起來,這房間的主人好像再也不會回來了。
對206號室的指紋進行了檢測,對被子上的頭髮也進行了取樣鑒定。
這個村后的雜木林也在雪中變成了銀色的世界。
小島夫婦死了。
「不,只是默不作聲地蓋了個戳子。」
十津川直言不諱地對二位部下說道。
「什麼時候?」
男子下了車,上衣的衣領立著,他走近了在海邊的老人。
而另一方面,十津川也想到這好像是罪犯的一個圈套。
十津川此時也感到,為了警視廳的名譽,也一定要逮捕這個連續殺人犯。
「還戴著口罩?」
龜井刑警伸著脖子尋找雙葉公寓。
弄清了那輛白色半新陽光汽車是在12月28日下午售出的。銷售部就在思納村附近。據說買主是個年輕人,戴著大大的太陽鏡,還戴著檳榔葉斗笠,身上背著一個高爾夫球袋。
晚上,十津川和龜井、今西二位刑警一同借了漁民家的一間房屋休息。
男子把「撒巴尼」靠到環形礁石旁,雖然都稱作環形礁,其實也是形狀各異,有的剛剛露出海面,也有的突起二三米高。男子用準備好的繩索,將小船拴在一個像小樹一樣的珊瑚礁上。
「是這個人呀,沒錯兒。這個人怎麼了?」
「半套球棍?」
「哦?」
十津川不是在說笑話,赤松淳一才25歲,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仇恨怒火會發展到何種地步,是難以預測的。
1月5日,十津川他們回到了東京。
男子開著車進了漁村。這是距思納村7公里左右的又一個漁村。
這不是警視
read•99csw•com廳指名要抓捕的連續殺人犯嗎!
就是關於黑色半新花冠車和那個死去的男子的情況。
從罪犯特意從沖繩把兇器M16步槍寄到東京,並接收轉移走這一現象來看,他還是要採取什麼行動的。
「是回東京嗎?」
「一個晚上2萬日元怎麼樣?我把汽車停在這裏,小船一定會還給你的。」
「渡邊嗎?他戴著大太陽鏡,還說感冒了,又戴著口罩。」
十津川叫道,舉起了手槍,一發、兩發,但都沒有打中,因此時的距離已超過了手槍的射程。縣警署的警察拿起事前準備好的狙擊槍瞄準、發射。
這是在東京罕見的大雪,直下到午後3點鐘左右才停下來。郊外八王子一帶,積雪達20厘米。
「是受騙了吧?而且,那個受理的辦事員現在回憶起來,覺得那重量要比高爾夫球的半套球棍重一些,那裡邊也許是M16步槍。」
「嗯,他沒有給我填合同書啊。」
6
「不多,汽油現在也很貴呀。」
「步槍呢?」
穿過環形礁石,便來到外海。男子調轉船頭,駛向恩納村。海上風平浪靜。
「因為年末特別忙,所以記得不太清楚。只說是二十四五歲的男子,戴著檳榔樹葉編的斗笠和一副大太陽鏡。貨物寄送地點是東京都世田谷區大原雙葉公寓206號室渡邊一郎。」
小島夫婦淌著齊膝的海水向「撒巴尼」走去。
過了10分鐘左右,老人帶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子一起回來了。女孩子手裡抱著疊層飯盒和暖水瓶。飯盒裡裝著飯糰,暖水瓶中是熱茶。
連一向庇護十津川的搜查一科科長也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1
「我們是不是又不明不白地上了赤松淳一的當了呢?」
這送貨的大概就是那丸一貨運公司的吧。為了弄清這一事實,龜井又找到丸一貨運公司的世田谷分店。
「我去請求直升飛機支援。」
五條「撒巴尼」在海灘上放著,只有一條浮在距岸邊五六米的海邊。因為那裡是近陸海灘,由香可能是淌水過去的吧。她正抬腳要上那條小船。
「別著急,在對面人家看搗制粘糕呢!」
「大概是吧。把赤松的照片給老人和他的孫女兒看了,可是他們說由於是夜晚,沒有看清面孔。但他們說是本土來的人,而且年齡就在25歲左右,是開著汽車來的。一定是赤松吧。」
「噢,渡邊他在房間呀。當我敲門並說明是丸一貨運公司的時,他好像正在焦急等待著似的,馬上從房間里出來了。」
隨著船槳的划動,夜光蟲閃著美麗的光。男子不覺輕輕地吹起了口哨,隨即他又慌忙在心裏斥責自己,臉上露出了苦笑。幾小時前,由於殺害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人而產生的精神上的苦惱,此時已經無影無蹤了。
「反正這二三天也不去海上,借給你就算了,幹嗎還要給我這麼多錢呢?」
鈷藍色的大海,蔚藍色的天空,白色的沙灘。抬頭向萬座毛的懸崖望去,只能看到警察的身影。
「可他不會老是那副打扮吧。」
搜查一科科長叫來了十津川,望著窗外那寒冷的景色,像是對自己,又像是對十津川說道。牆上的日曆已經是1月14日了。
雖然正確的解剖結果還沒有最後出來,但打傷是這男子的致命傷基本是確定的。但被誰打,是在汽車墜落前打傷還是打死的還不清楚。送往東京的指紋對照也還未回復。
「您問赤松下一步要幹什麼?您是在考慮還看唯一的生存者竹田船醫,赤松為了殺他會去巴西嗎?」
哪裡都看不出危險的跡象。
「已經來不及了吧。」
似乎要證實十津川的擔心,直到元旦前的12月31日,也沒有抓到罪犯赤松淳一。那霸飛機場和那霸港的盤查一無所獲。
第一,沒有找到最重要的M16步槍。由於車身下的鐵鉤非常歪斜,所以認為槍是否掉進了海里,可至今卻沒有找到。
「說什麼了嗎?」
管理員把眼鏡向上抬了抬,直盯盯地看著赤松淳一的照片。
很明顯,這10張照片就是罪犯拍攝的。是為了證實殺人而拍攝的呢?還是僅僅為了表明罪犯復讎心的強烈而拍攝的,還不得而知。但除了罪犯,當然不會有這些照片。根據照片,也清楚了罪犯確是與小島水手長乘同一艘車輛輪渡來沖繩的。
4
警察們把海灘上的「撒巴尼」推向海面,可大多是沒有馬達的「撒巴尼」,read.99csw.com其中帶有馬達的卻怎麼也發動不起來。
這是將近12平方米的房間。龜井進了房間,發現室內傢具、日用品一類的東西全都沒有了。不要說電視機、桌子了,連窗帘都不見了。房間里只有一個不值錢的煤氣爐和牆角里一床疊起來的被子。打開壁櫥,裡邊也是一無所有,好像只是為人睡覺準備的地方。
此外,為防備萬一,對新日本航線總公司也實行了警戒。
「可不能餓著肚子,給你做些飯糰拿來吧。你就用最右邊的那條船吧,那是新換的馬達。」
看起來是下雪前死去的,因為血跡都在雪白的積雪下面。
除了赤松的父母家,還有他的朋友、親戚家,十津川都布置了刑警埋伏監視。
世田谷區大原位於7環路與甲州街相交處,是一個因汽車的廢氣和噪音污染嚴重而出了名的地方。
「就是他!」
男子吃過老人和女孩兒為他準備的飯糰,又喝了熱茶,然後不慌不忙地拽過高爾夫球袋,從裏面取出已拆開的M16步槍,仔細地安裝起來。非常熟練的動作。最後裝上子彈,端起步槍,向射程內瞄了瞄,男子的嘴角浮現出微笑。對槍的觸感,總是那麼令人心馳神往。
十津川一回到正值寒冷的東京,感冒立刻又複發了,不斷地打噴嚏,鼻尖也紅紅的。每次感冒,總在鼻尖上表現出來。
「當時的合同書呢?」
「還需要什麼嗎?」
12月17日在雙葉公寓租借房間的一定是赤松淳一。
「那男子是赤松淳一嗎?」
在野澤溫泉,讓那罪犯順順噹噹地逃掉了。但是在這裏,不會再放過他。因為,罪犯他選擇錯了殺人的地點。
說完,老人朝家裡走去。
天亮了。
「看來是失敗了。」
今西刑警認為,根據這些照片,應該說那死去的男子是罪犯赤松淳一的準確率是很高的。龜井和沖繩縣警署的刑警也都這樣認為。
一位五十二三歲,看上去不是很負責任的男子是這公寓的管理員。
第一,對西海岸,尤其是恩納村以北,進行徹底搜查。
結果發現了許多赤松淳一的指紋。頭髮也屬於成年男子的,並稍帶波浪形的發質。而赤松淳一的頭髮正是那種所謂接近燙髮形式的自然蜷發。
「沒有啊。噢,只是貨運店的人來過這裏,要我告訴他渡邊的房間,我指給他了。」
不知道天亮之後,小島水手長和他的一家能不能到海灘上來。一旦不來的話,只好再回到剛才的那個漁村,然後明天再到這裏等候。
是這個赤松淳一。
2
「這樣的話,他就會把M16步槍處理掉啊。」
赤松淳一的照片被大量地加印,分發到沖繩的所有警察手中。
玉城刑警這樣說道。
小島夫婦跑上了海灘。
十津川想。
「也許會是這樣。但是,也可以有更危險的推測。」
「那時,渡邊一郎在房間里嗎?」
這片雜木林的主人是一戶農家。這農家主人的妻子想起家裡沒有蔬菜了,於是便要去挖那埋在土裡的蘿蔔。農婦帶上鋤頭,向被雪覆蓋的雜木林走去。
果然,這個管理員的回答不太負責任。
「嗯,你有什麼事?」
龜井、今西和縣警署的刑警淌著海水沖向小島夫婦落水的地方。
在秋川的上流,也就是多摩河的發源地,還殘留著田野和雜木林。在東京,真想不到還有這樣帶有鄉村風味的地方。
男子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是高爾夫球棍嗎?」
宮本船長的妻子回到了青森市的娘家。十津川要求那裡的縣警也要加強警戒。
「206號的渡邊一郎在嗎?」
「然後呢?」
赤松淳一還活著,是他槍殺了小島夫婦。
農婦接連刨出三個蘿蔔,便停下手來直起腰,無意識地向雜木林深處望了望。「啊!」她吃驚了。
時間已是晚上8點鐘以後。美麗的夜空中月色如水。雖說是亞熱帶的沖繩,但畢竟已是12月末,夜晚還是很涼的。
作為攻擊目標,首先應該是在巴西的竹田船醫吧。因此,在羽田機場的國際航班布下了便衣警察。
「這個我在機場已經打聽了,很令人吃驚。除非乘客攜帶的行李有疑問的要核查之外,關於寄送的小件行李一律免檢。」
「是的。可誰能為了扔掉它,特意從沖繩寄往東京呢。一定是為了使用才這樣做。這裏邊會有計謀嗎?」
「那麼,您還是認為罪犯是盜走『撒巴尼』,逃向與論島了嗎?」
因為坐在雪裡的年輕男子分明已經死去了。
晴子慘叫著,跪在了「撒巴尼」中,兩手伸向海面。第二發子彈的聲音炸裂了四周的空氣,九-九-藏-書晴子的身體一下子彈起,似乎去追趕丈夫,也扎進了海里。「撒巴尼」上,只剩下7歲的由香在哭叫。
男子端起槍,以沙灘上的一點為目標瞄了瞄準。
「是高爾夫球袋的話,如果將步槍拆開,正好可以裝進去的。關於汽車的情況呢?」
男子現在的位置到沙灘大約有200公尺,是M16步槍的射程距離。男子對自己的射擊技術滿有自信。
「說不準啊,看上去有點像,可那時他戴著大大的太陽鏡,而且……」
「是有關赤松的情況嗎?」
1月4日,給雙葉公寓送去貨物的是一位年輕的送貨員。他和那位公寓管理員不同,乾脆又爽快地回答了問話。
在接近沖繩島最北邊的辺土名,發現了一輛被遺棄的汽車。
「沒有啊!」
然而,赤松始終沒有出現。
現在可以明確地得出結論,和汽車同遭毀滅命運的死者不是罪犯赤松淳一。
「赤松淳一特意地,冒著危險把M16步槍郵寄到東京。誰都會認為這步槍還有它的用場。」
龜井對十津川說。
「這個……噢,那天,我們一起去領被子,對了,那時他沒有戴口罩。你再把那照片拿給我看看。」
樹枝上的積雪不時地落下,農婦一邊用手拂去積雪一邊向那人走去。當距離二三米的時候,農婦驚恐地呆立在那裡。
沖繩是個島。要從這裏逃走只能利用飛機或船。將這兩個出口卡住,罪犯當然走不脫。而且,在野澤溫泉時,對罪犯還是一無所知。可現在,對赤松淳一的名字、容貌都已掌握。
十津川也來到海灘,看到這一情景,驀然一股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他不由得從上衣的內衣口袋中掏出了手槍,向周圍環視著。
「大概是1月4日,4日的下午。」
他敲了敲206號室的門,沒有人應。龜井刑警戴上手套,旋轉了一下門上的把手,門開了,原來房門並沒有鎖。
「是。說是感冒了。」
「看見由香了嗎?」
無論是人還是野獸,要捕獲獵物,都需要一定的耐力。
從辺土名到與論島有三十七八公里。這個距離「撒巴尼」是可以到達的,因為據說線滿的漁民還曾有過搖著沒有馬達的「撒巴尼」去印度洋上的人呢。看來,表面上看上去並不可靠的「撒巴尼」還真有些穩定性呢。
說著,他把兩張票面為1萬日元的紙幣塞進了老人的手裡。
「從那之後,一次也沒有再見到他嗎?」
玉城刑警向警車跑去。
200米左右的海面上,卻只見到擊碎的環形礁的碎塊飛散。當再要發射第二槍時,海面上的「撒巴尼」已衝出了視野之外。
接下去的4張是野澤溫泉。有野澤溫泉和上之平滑雪場的3張風景照。第4張膠片是吊椅的照片。好像是射擊之後,滑雪者們一齊向下俯視,只有兩個吊椅上是空空的,看上去令人可怕。
「如果赤松對6名餘生者的憎恨向極端發展,也許會把仇恨投向新日本航線總公司的幹部。」
管理員抬起頭來望著龜井刑警的臉問道,可龜井並沒有回答他。
最後兩張是在車輛輪渡上拍的。第2張雖然人像很小,但也看得出是小島水手長一家在甲板上倚靠著船欄杆時拍攝下來的。
「看來罪犯赤松已經死了吧。」
男子回到車旁,從汽車後備箱中取出裝有步槍的高爾夫球袋,放在最右邊的那條「撒巴尼」上。
52歲的派出所巡警,穿著高腰膠靴,一路蹚著雪向現場奔去,看到死者的模樣,連他也吃了一驚。
距沖繩島22公里處有一個小島,地圖上標記為與論島。從與論島到沖永良部島之間有航船運行。沖永良部島上有飛機通往鹿兒島。
已經是12月29日了,在這小漁村裡,家家戶戶也開始了過年的準備。一大早,各家都在搗制粘糕。看到這番情景,小島的女兒由香高興得不得了。
玉城刑警向十津川報告。
為了慎重,龜井又要來收貨單據看了。那上面的戳子是一個粗糙的看不出什麼的圖章。
那裡分明是一個人,頸上、肩上都覆蓋著積雪,一動不動地坐在一棵大樹下。
十津川用不太精神的聲音問。他也為這毫無反應的現像深深地焦慮著。
原來是在商業街後面的一個僻靜的地方,是一座小3層樓。房間都是帶有廚房和浴室的一間住房。現在,連這樣的住宅也能叫作公寓嗎?
「可那貨物未經核查就發送了嗎?」
「如果有長的繩子,我想借一條。」
「為了沖繩縣警署的名譽,也要抓住罪犯。」
前4張拍的是在大井川的河灘上燃燒著的汽車。顯然,這是一級船員佐藤的汽車。還有救護隊員抬出那燒焦的屍體時的照片。
5
https://read•99csw•com「是的。但不僅如此,那個貨物是裝在一個細長的木箱子裏面,說是高爾夫球的半套球棍。」
老人還帶來了小沙丁魚魚餌。男子在心中苦笑著,接過魚餌,發動了「撒巴尼」的馬達。「嗵、嗵、嗵!」雙氣筒的馬達以它那特有的乾燥的聲音在黑夜中的海面上震響著,男子駕駛著「撒巴尼」向海面駛去。
玉城刑警目光炯炯地說道。
「他說沒帶來戳子,我就把合同書的表格交給他了。作為我們來說,只要他交了權利金等款項也就放心了,而且又到了年末,一忙也就忘掉了。」
「是去年的12月17日吧。傍晚時,他匆忙地來到這裏,說看到『有空房』的牌子了,併當時就付了押金和住房權利金。」
十津川笑著說。夫婦倆趕緊向那家跑去。小島向院子里張望了一下,回頭向十津川怒氣沖沖地嚷道:
下午,距恩納村以北約7公里的漁村報告,昨天晚上,有人借給一名夜釣的客人一條帶有馬達的「撒巴尼」。
老實說,十津川也難以判斷。因為在汽車中死去的男子,還沒有證據證實他不是赤松淳一,而證實他就是罪犯的證據卻很多。
那霸機場、那霸港,分別配置了15名警察。
突然,靜靜的海面上響起了一聲尖厲的槍聲。
在辺土名發現的汽車是白色的半新陽光車,沖繩牌號。
十津川對科長的想法沒有肯定,但也沒有否定。
「為什麼?」
「老人和他的孫女兒也沒看見,可是,看見他拿著一個大布袋,說是裝著釣魚竿。從老人講的情形看來,就是高爾夫球袋。」
「目前還不十分清楚。這是中部地區名戶市內的一個貨運店提供的一個情報。這個貨運店的總店在東京,叫作丸一貨運公司。去年的12月29日傍晚,一個年輕男子要求將一個小件貨物用空運發往東京。」
「今天早上10點鐘剛過,那男子駕著『撒巴尼』回來了。老人正要與他打招呼,他卻好像要逃開似的,趕緊上了汽車開跑了。從時間上看,就是那罪犯。因為是大白天,他大概不想被人看清他的面孔,所以趕快跑了。」
12月30日。
不出所料,警方受到了報界的抨擊。在已弄清罪犯的情況下,卻眼睜睜地看著他殺害了小島夫婦,又讓他逃掉了。然而不論報界如何抨擊,他們也說不出半句牢騷。
然而,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十津川在縣警署聽到這個報告,便打開了沖繩地圖。看了地圖,他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了。
龜井又去了那個租借被子的店裡。因為那人在這裏摘下了口罩和太陽鏡,店主人餚了照片,一下子就認出了赤松淳一。
「我想去夜釣,能借給我一條有馬達的『撒巴尼』嗎?」
左邊,已看得見寧靜的沙灘和小漁村。毫無疑問,沙灘上沒有一個人影兒。
如果赤松淳一殺害一個與自己相似的男子,讓他乘車落到海里,那麼在墜落之前,他一定會把那男子的面容毀掉,讓人分辨不清吧。而事實上,那男子的面容雖然毀了,但那是由於汽車撞在珊瑚礁上而撞的,並不是事前毀壞的面容。這一點沒有被考慮進去,只能讓人想到他就是赤松淳一本人所為。而且,好容易拍到的照片就在死者身邊放著,證實不是赤松淳一的被盜的駕駛證也坦然地放在身上,這一切都讓人認為這不是替身。
第二,進出沖繩的那霸機場和那霸港同時實行盤查。
聽了十津川的話,小島夫婦立刻向海灘跑去。十津川他們也緊隨其後。他想到了安全問題,以防萬一。
龜井紅著眼睛,窩火地看著十津川。
似乎是在慶祝節日,東京從早上就喜降瑞雪。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1月8日下午,沖繩縣警署的玉城刑警來了電話。
男子一邊笑著回答,一邊在袋子上輕輕地拍了拍。
「啊,這是玻璃纖維的釣魚竿喲。」
3
「您是說我們又受騙了嗎?」
十津川他們開著警車在小巷中轉來轉去,一位村裡的老太婆手捧著做好的粘糕迎上前來。
男子說。老人心裏直納悶兒,但他還是拿來了一條五六米長的繩子。將繩索放在小船里時,他看到了高爾夫球袋。
儘管沒有故松警戒,可精神上的鬆懈是可怕的,十津川這樣想道。死者若是罪犯,這樣的嚴密警戒當然是無價值的。可若不是,目前這種情緒實在令人擔憂。
巡警檢查了死者外套的衣袋,由於下雪衣服濕漉漉的,很不好伸進手去。從衣袋裡掏出了裝有2萬日元九*九*藏*書的錢包和一個船員手冊。
珊瑚礁宛如一面屏風,從沙灘上是看不到這小小的「撒巴尼」的。
在此期間,根據指紋又弄清了那個與汽車一同沉入海里的年輕死者,正是駕駛證上的那個東京的大學生若松和之。不過,這一問題的查清,也只能是更加深了十津川他們的失敗感。
「哪一天?」
「赤松淳一。」
老人將帶來的東西放在小船內,一邊問道。
龜井刑警粗魯地詢問。本來,龜井平時說話是很有禮貌的,但由於在沖繩的失敗,他窩著一肚子的火,說起話來也沖沖的。
關於第一項措施的調查,當天便得到消息。
「是。是高爾夫球的半套球棍,上面是這樣寫著的。」
事情說定了。老人熱情地說:
小島水手長頭部中彈。妻子晴子是腹部中彈。兩人幾乎都是當場死亡。
為什麼要更名換姓租借公寓呢?是作為自己的藏身之地嗎?還是為了郵寄步槍而找個接收的地方?
「到了這個時侯,不能再抱希望了。」
月光下,漸漸可以望得見萬座毛的懸崖了。男子關閉了馬達,拿起小船里的槳,慢慢地划著。
步槍的槍口插在口中,光著一隻腳,用一個腳趾勾著槍的扳機。子彈已射穿頭的後部,頭後部粘乎乎、濕淋淋的。
龜井把赤松的照片讓他看,可送貨員一下子顯出為難的樣子。
赤松淳一是不是把汽車扔在邊土名,然後盜了一條有馬達的「撒巴尼」逃往與論島了呢?
「我見到渡邊時,是他來借房的那一次。」
「沒錯兒,是那個罪犯。」
「那個大袋子里裝的是釣魚竿嗎?」
當1月3日已經結束,1月4日開始時,十津川感到不能不作結論了。
新年一到,那霸機場、那霸港都一下子擁擠熱鬧起來。為防止罪犯乘忙亂之機溜走,各盤查處更加緊了檢查。但赤松淳一仍未出現。
小島焦急地問。
但是,12月29日的夜晚已經來臨,盤查處還沒有罪犯落網的消息。
沖繩島從南部到中部都是比較平坦的地形。但向北去,便是山嶽地帶,海岸也變得粗獷起來。從辺土名再向北16公里,便是沖繩島最北端的辺土岬。但居民的房屋和各種店鋪只持續到辺土名。
「有沒有人來找過渡邊一郎?或者打來電話找他?」
從東京來的報告中,雖然與預想的情況相一致,但還是令十津川高興。罪犯是26名遇難者中的餘生者赤松淳一已確定無疑。罪犯使用的汽車是在調布市的深大寺所盜,這一點十津川也認為是合理的,因為美軍的霞關軍營就在深大寺附近,M16步槍就是在這個軍營被盜的。
已經登上孩子那條「撒巴尼」小船的小島水手長,隨著槍聲,那健壯的身體翻著筋斗跌進了海里。水花四濺,七色的珊瑚礁海面上眼看著染成了一片紅色。
「只知道是一輛白色的汽車。沒有更確切的線索。」
「是這樣的。」
「29日?那正是小島水手長被殺那天啊。」
可十津川不這樣想。
當管理員眼鏡後面那雙似乎沒有睡醒的眼睛還沒有抬起來時,龜井刑警已經迅速地上了2層。
「這麼說,罪犯是駕駛著『撒巴尼』逃向與論島了嗎?」
那死的樣子也很異樣。
8
男子把目光投向萬座毛。漆黑的懸崖如同一個巨大的剪影,只能看到它的輪廓線。在懸崖上那一閃一閃的亮光,一定是警察的手電筒光。
「206號房主是這個男人嗎?」
老人驚愕地看著男子。
農婦這樣想,便拿著鋤頭,走近前去看。
十津川看了看手錶,下午1時5分。罪犯赤松淳一還在這個島上。
這種不安僅僅是幻覺嗎?十津川暗自在心中苦笑。
更奇怪的是,在附近的漁村,丟失了一條帶有馬達的「撒巴尼」。
龜井把赤松的照片伸到那個不負責任的管理員面前。那管理員眨巴著他那無精打採的眼晴說:
「東京方面已經聯繫過了。小川刑警埋伏在赤松淳一的父母住處附近。」
「我想見見他。」
十津川這樣想。直升飛機飛到這裏至少也要30分鐘吧。在這期間,罪犯就可以乘「撒巴尼」在附近的海岸邊靠岸,然後隱蔽在島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全國通緝的多次強|奸罪犯在那霸機場被逮捕了。隨後,雜誌等臨時增刊也報道了這一消息,可就是不見關於槍殺罪犯被逮捕的消息。
沒有一點兒罪犯要來襲擊的跡象。安排在萬座毛上執勤的警察中,有一個說,昨天下午看到了那輛墜落到海里的黑色花冠車。而且他也認為那死者就是罪犯。
然而,他經歷過戰爭,他想起日本兵在自殺時往往採取這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