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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沖繩的攻與防

第八章 沖繩的攻與防

男子很隨便地向對方打招呼。
男子現在只考慮如何實行自己的計劃。
「不想在那裡邊住一住嗎?」
龜井刑警問道。
「去一下海岸邊看看吧。」
年輕人「咦?」地應了一聲,狐疑地看著小川刑警。因為天氣寒冷,一張嘴說話就吐出一縷白色的哈氣。
有著七色珊瑚礁的海在眼前擴展開去。被稱為「撒巴尼」的小船在海濱上排列著。
走過石牆間的路,便來到了海邊。強烈的陽光照射在海面上,光彩眩目。
「我哥哥現在在美國啊。」
開了十七八分鐘,他向窗外注視起來,左側,「恩納村」的道路標識映入眼帘。
「對,是的。是在機場大廳這樣的地方,為方便乘客放置的。」
警視廳的刑警趕來便會向小島盤問。至於盤問什麼,男子也清楚,無非是對於罪犯是誰心中是否有所估計,然後去分析連續殺人的動機。
帶有古老風貌的漁村散落在島上。
夕陽給縣警署和縣廳的建築物投去了濃重的陰影。龜井和今西刑警從十津川那裡得知罪犯還帶著一支M16步槍,因此不敢有半點疏忽,不斷環視周圍。
他嘴裏咕嚕了一句。
「儘管年輕,危險的傢伙總是危險啊。」
男子在一家飯館兒門前停下車,好像完全忘記了小島水手長的事情,進到了店裡。
「有什麼事找我哥哥嗎?」
若松也從副駕駛座位上下來,舉著照相機咔嚓、咔嚓地拍著海岸邊的景色。
小島很喜歡那過去樣式的紅瓦屋頂的房子。房子四周有高高的石牆圍著,還有寬敞的庭院。妻子晴子好像特別喜歡院子里盛開的通紅通紅的木槿屬植物,順手摺了一朵花,插在由香的頭上。
汽車被拖曳到旁邊的沙灘上,車前部已撞毀,玻璃已粉碎。
由於距海很近,寄居蟹竟然進到院子里,在砂地上慢吞吞地爬著。由香高興地四處追趕著。
「如果罪犯也失去了小島這個目標,可就好辦一些了。」
「啊,是藍色的漂亮的大海。」
現在該到了那些警察放棄他們那不高明的圈套的時候了,男子打開一包玩兒彈子球贏來的肯特香煙,抽出一支點燃,叼在嘴上,向北開動了汽車,時速為40公里,慢悠悠地行駛著。
這樣,可以說連續殺人的罪犯毫無疑問是赤松淳一了,小川刑警這樣想。
但是,男子沒有做慌慌張張返回的糊塗事兒,而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汽車停在稍遠一些的地方,挎著照相機從車上走下來。
「可是,我現在要去本部半島。」
男子不禁自己抿著嘴笑了。擾亂對方總比袖手等待機會要好。
此後,很有可能會繼續乘坐車輛輪渡去沖繩。
「赤松淳一於12月15日在羽田機場下飛機,他是奇迹般地得到救助回到日本的。從那以後,他便開始一個又一個地殺害你們6名餘生者。不是威脅你,這次的目標毫無疑問就是你。」
十津川小心地把字條輕輕打開。雖然已被海水浸透,但用鋼筆書寫的字跡還可以看得出來。
於是,男子立刻微笑地說:「那太巧了。我也正想去本部半島看看。」
在地圖上,男子發現了突起的萬座毛的岬角。從彩色觀光明信片上來看,萬座毛的頂端是一個高高的峭壁。要是站在瑯里,可以看到周圍的海濱、村子吧。
玉城刑警向龜井和今西二位刑警報告。
「那麼,馬上去看海吧。」龜井向小島說。
昨天夜裡,到底也沒找到小島水手長的汽車。此時,那太陽鏡後面的雙眼顯得陰森可怕。
「這方面沒有問題。我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那是有著6張和4張半榻榻米房間的小房子。沖繩的農家都是這樣的。周圍有結實的石牆圍著。房子的周圍是海濱沙灘,罪犯沒有藏身埋伏的地方。有幾所房子,也都是身份清楚的住戶。」
小島的語調裡帶著怒氣。他不時地向汽車後視鏡中掃視,警車已經看不到了。小島終於鬆了一口氣,減下車速,一隻手一隻手地擦去手掌心裏的汗。
小島從汽車後視鏡中看著由香微笑地說。
縣警署的警察把十津川和龜井帶到汽車前。
男子嘴裏嘟噥著,慢慢地拉起了啟動桿。如果尾隨,還是要距離10米以上好一些。他這樣想著。當叼起香煙時,卻見那本田思域車突然向相反方向飛馳而去。
「我馬上去分發。」
晴子笑了。
那位刑警走過來向十津川他們報告說。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望月,是個沒地位的小職員。」
「不自然的一點是,難道沒有發現這是斷崖嗎?」
前邊,停著那輛紅色的本田思域車。
「可小島當然什麼都不會說。」男子這樣想。
「喂!」
有一間車庫,小川刑警向里看了看,只見一個身穿紅色毛衣的年輕男子,正把滑雪板往一輛嶄新的汽車裡放。
「這個……」望月俊夫撓著頭。
當玉城刑警終於發現,調轉車頭要追趕時,小島水手長的本田思域車已經上了58號國道,插入向北開去的汽車行列之中,再也看不到那汽車的影子了。
「很不好說。」
男子大聲地招呼那學生。若鬆手里拎著照相機,慢騰騰地走過來。
因為是英文,所以外務省作了翻譯附在後面,一共是兩封報告書,其中一封是查戈斯群島中薩羅門島上的英國管理官員來的信。
一位男子,在有名的「守禮之門」附近停下車。
男子仔細地觀察著這些遊客,可遺憾的是,沒有物色到一個滿意的目標。不得已,他又要了一碗湯麵,耐心地等待著。要想捕捉滿意的獵物,重要的是耐力。
「這倒也是。」小島似乎有點遺憾地說,再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就在視線中的國道上,他要找尋的本田思域車正慢悠悠地開過。金屬板上的車牌也是橫濱。男子放下咖啡,慌忙站了起來,正要下樓奔自己停在下面的汽車而去時,他「哦」地發出一聲自語。
「剛才從東京來了電話,說到連續殺人的罪犯是赤松淳一。不用說,你是認識赤松淳一的吧。」
男子從衣袋裡取出記錄,仍舊叼著香煙,看著上面的文字。
「喜歡倒是喜歡,可是,在鐵絲網中……」
男子拿出一包打彈子球換來的香煙,給了若松和之。
在距縣警署十二三米的地方停下汽車,把身體縮在駕駛席上向外張望的那位男子,同樣也被搞得措手不及。
小島水手長駕駛的本田思域車,沿著國道58號路徑直朝北開下去。
男子掏出記事本,把在小島的本田思域車後面駛過的汽車牌號一一記了下來。
「小島史郎知道自己是被追殺的目標。戰場上的士兵當戰鬥打響時,都會隱蔽在距自己最近的掩體旁。與此相同,小島也不會為了尋找更好的海岸處,而在沖繩島到處跑來跑去。即使有些不滿意,他也會盡量早一點找到棲身之處而隱藏起來吧。這是被追擊者的心理狀態。所以,他一定是在距那霸市不太遠的地方借租房子。」
「不會錯,小川刑警留在東京繼續做證實工作。一定是他。」
皮特·科克倫
「什麼時候?」
小島讓妻子等在車裡,自己徒步進了村子。他要打聽一下,爭取借一處空房子住上一個月左右。「喂,大嬸。」小島那直截了當的說話方式贏得了好感。而且沖繩也如日本一些偏遠地區一樣,出現了人口過疏現象。因此他很順利地就在距離海邊很近的地方借到了房子。
「你好像隱瞞了什麼。」
他看著地圖,向北開到海中公園的名戶市,從那裡轉向東海岸,然後再向南開,駛入了石川市內。這是一個基地街市,在它附近的金武灣,read.99csw•com是一個很大的海軍駐地。
「有了!」
小島既不是殺人犯也不是嫌疑者,警方當然不會不顧他的反對而一直拘留他的。這男子得出這樣的結論:警方最後還是會釋放他們的。
「你知道了?」
「燒掉了。」
「從那個岬角向這邊望,這裏完全看得見吧?」
「那麼,你哥哥英夫君,是什麼時候去美國的呢?」
「於是,就買了這輛新車?」
「好哇。馬上就能看到啦。」
依照龜井和今西二位刑警的想法,十津川到達這裏之後,再讓小島水手長和他的家屬轉移。
小島水手長及其家屬,看來一定是在恩納村一帶。但是,如果在那兒尋找,立刻就會因形跡可疑而被抓起來吧。因為現在警察都處於警覺狀態,只要稍有疑點,就會被不客氣地盤問。
「是。是用那20萬日元買的。」
年輕遊客幾次向上拉了拉那大大的背包,徑直走到50米開外的公共汽車站。他看了看站牌上的汽車到站時刻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嘆了口氣。大概下一班車到來要等很長時間吧。
望月俊夫從褲子的后兜里拿出學生證,讓小川刑警看了。
「汽車從這裏墜落,沉入海里,只露出車尾部分。」
她擔心地問。只有7歲的由香,看著沖繩的街景高興得不得了。
下午3點鐘剛過,來了電話,報告在前邊不遠的海岸邊,發現了一輛本島車號的汽車和一具年輕男子的屍體。
「是去南海岸嗎?」
然而,正巧交錯而行的警車卻全然沒有理會小島的本田思域車,這引起了男子的注意。
「燒啦!」
「這個不錯。」
有趣啊,小川刑警想。赤松淳一乘泛美航空公司的飛機回國,在羽田機場順手拿了這種信封,與分析正好相吻合。
望月俊夫又撓了撓頭。
沖繩果然是個基地的島嶼。
「輕鬆地進入步槍的射程距離。」
「在此之前,他們已同警視廳的刑警打過招呼了吧。」
「你是?」
「怎麼啦?」
「看你們那像被霜打了似的樣子,連小孩子也會明白呀。」
「像現在這樣當然不會不發現。可從汽車行駛的狀態來看,也不能排除他稍不留神,開過了頭從崖上墜落下去的可能。通過屍體解剖,也許會發現其他的什麼。」
塗著硃紅色漆的「守禮之門」的門前,觀光客人在不斷拍照留念。也有攝影攤位在此招攬遊客。還有身著盛裝的沖繩美人兒,只要你付錢,她便可以和你一起留影。
小川刑警目光銳利地看著年青人。對方的臉一下子紅了。
男子停下汽車,又展開地圖。如果這樣下去,儘管知道了小島一家居住的地方,也不能靠近,更不可能放冷槍。
「怎麼說呢,其實是被盜了。」
「你說得不錯,可是你不要忘了有人在追殺你。」
年輕遊客回答。男子笑了。
「地點在什麼地方?」
「這就是那個連續殺人的罪犯嗎?」
今西刑警問道。
「住在那裡邊,如果有人進來能看得見啊。」
「你當然認識嘍。」龜井刑警接著說下去,「也是『第一日本號』上的船員吧?沒有錯吧。」
年輕警察指著下面的海面說。
男子又一次上了58號路,向北駛去。一邊開著車,他一邊思考著。
他拍了幾張崖頂的照片,由於不能靠近崖邊,只好怏怏地向自己的汽車走去。看來這裡是危險地帶。來到停車的地方,男子一下子變了臉色。警察正在察看他的汽車。年輕的警察看了駕駛席,又向後邊座位查看,然後走到前邊,把車牌號記了下來。男子裝作逛土特產品商店的樣子,斜眼注視著警官的行動。警官又走到其他汽車前邊,向車內張望,在筆記本上記著車牌號。看來到這裏來的車都要核查。見此情景,男子多少有些放心了,又回到自己的汽車裡。
「這個,我想大概沒問題。因為我們在追趕小島的本田思域車時,沒有發現可疑的汽車。」
警察警覺地看著這邊,可那男子根本無視那視線,向萬座毛入口處那一排土特產商店走了過去。
由香天真地說。
十津川他們不禁都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晴子茫然地望著丈夫。
「我對汽車構造不太明白啊。」
「啊。」
上午9點鐘剛過,玉城刑警滿面通紅地跑了進來。
男子的嘴角掠過一絲苦笑。
男子說道。
「有啊。」
「馬上與東京的小川刑警聯繫,調查一下,這車是什麼時間、怎麼被盜走的。」
「可我不會英語,和外國人在一起覺著憋得慌。」

3

他一邊想,一邊就要踩剎車。突然,他慌忙抬起了要踏下去的腳。在對面車道上,他見到過的那輛白色尼桑藍鳥汽車正停在那裡。
小島史郎以前曾到過沖繩,對此地很有好惑。該人喜好駕小船釣魚,兩年前,曾在八丈島的出租別墅,與家人共度一星期。

1

望月英夫的家也是這些住宅房中的一所。
望月俊夫那戴著手套的兩隻手相互拍打著。
「那車怎麼了?哥哥去美國之後,我用著。」
吃完了咖喱飯,那男子仍坐在桌旁沒有動。他燃起一支香煙,隔窗向下面的58號路俯視著。
儘管知道了罪犯不來食誘餌,但十津川並沒有泄氣。敵手是個冷靜、忍耐力極強的傢伙,也許這是必然的。
問題是,此後他們會在沖繩的什麼地方落腳呢?希望他們落腳的地方易於射擊。
小川刑警讓他看了警察證件。年輕人覺得有些奇怪。
然而,過了半個小時,警車和本田思域車都沒有回來。相反,縣警署內又接連開出了兩輛警車,急急忙忙地向北開去。
「是的。」
既然恩納村裡有小島水手長,國道58號路必然會嚴密把守。男子決定先轉到國道329號路上去看看。
那位男子放下抱著的胳膊,點燃香煙。他在想:
這一帶的海岸線,美麗的環形礁石持續不斷。

11

打開車門,探進身子,讓發動機高速運轉,又把死者的腳放在加速器上。汽車咯噔咯噔開出去了,男子關上車門,閃在一邊。
向左望去,隔著狹窄的入江,便是一個大的突起的岬角。這是一個有著十五六米高的絕壁的岬角。從這裏望得見岬角上的小鳥巢,而岬角上也正好俯瞰這裏的海濱。
說著,便將汽車開到了一個沒有人的海邊。
小島 史郎(45)
最初,那男子還以為警察是要逮捕自己而出動的,不禁大驚失色。可那兩名警察對他、對他的汽車看都沒看一眼。儘管是幾分鐘之內的事情,可那男子卻出了一身冷汗。他覺得自己真糊塗,那些遲鈍的警察一定是對自己還一無所知,根本用不著驚慌。
「波斯灣也同這裏一樣美嗎?」
這是距思納村5公里左右的一個小岬角。
若是圈套,那輛車的後面至少也要跟著一輛警方的車。當然,不會是警車。
「真想早一點抓住這個罪犯。」
「是易於警備的地方嗎?」
男子又坐了下去。
「是望月英夫君嗎?」
「是的、因為是舊車。附近很多人都有新車。我想,如果有人偷車,也會偷那些新車吧,所以就大意了。」
「怎麼搞清楚的?」
12月11日上午8時30分左右,一位東洋人抓著救生圈漂到了本島的東海岸。通過這位東洋人攜帶的船員手冊,我們知道了他是日本人JUNICHI AKAMATSU。他帶有1950美元。由於他不斷表明要回國的願望,我們便立刻安排他乘上去印度孟買的貨船。這位日本人的救生圈上寫著船名似的文字,本官不懂。昨天,讓本島的一個中國人看,知道了其中兩個字是「日本」的意思。https://read•99csw•com
對方像撿了便宜似的,高興地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13日,該日本人乘貨船到達本國。我們作了簡單了解,他說是從回日本的貨船上誤落海中。我們安排他在第二天午後,乘上由孟買起飛的泛美航空公司的飛機。
汽車在一所房屋前停下了。
「美國?那麼,那黑色的半新花冠車呢?」
男子在步槍射程之內看著他們。小島水手長顯然很不高興。一定是因為中午就被警察攔住,不斷被盤問而厭煩了吧。尚未天黑就開始轉移,肯定是在小島水手長的強烈要求下不得已進行的。
「把指紋送往東京。在那裡對照核實一下,就會知道屍體的真正身份了。」
十津川好像在說給自己聽。海上吹來的風拂去了香煙上燃過的灰燼,又燃起了紅火。
龜井和今西二位刑警還剛剛坐上後面的車,而前面的玉城刑警駕駛著警車還不知道,已經開出了二三十米。
細長形狀的沖繩本島由北向南伏卧在海上。島上的兩條主要交通道路也由北向南伸展。沿著西側海岸線的是國道58號路,沿著東側海岸線的是國道329號路。為連接這兩條主幹線,許多地方都設有橫跨道路。
「汽車又返回了58號路上,向北,一直開向插入東支那海的本部半島。」
「我們來看看周圍的地形吧。」
小島點了點頭,卻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但是,晴子還沒注意到這一點時,小島已抱起了由香。
「那裡?」
十津川他們下了車,進了房子。小島水手長坐在套廊里,繃著臉在回答縣警署刑警的問話。妻子晴子擔心地在旁邊注視著。那孩子肚子已經不疼了,在院子里捅著寄居蟹,開心地玩兒著。
「我也不行啊。」
「不可以嗎?」
通過外務省的這一核實,證實了赤松淳一奇迹般得到救助,是漂流到「第一日本號」沉沒地點附近的小島上了。
看來這是一個專門招攬觀光遊客的飯館兒,店內很少有本地人,多數是背著登山背囊的年輕人和挎著照相機的一對對情侶,也有看上去是利用寒假期間到溫暖的沖繩來遊玩兒的學生。大凡這樣的遊客要的都不是沖繩的名產食品,一律是湯麵。
縣警署的警察把包在手帕里的東西給十津川看。
「那麼,你就不要再擔心什麼啦。如果你還是不安心,待我們度過這一個月的假期之後,再向警察道歉。這樣總可以了吧。」
十五六年前,這裏還殘留著武藏野的昔日風貌,而現在,由於住宅用地風潮的衝擊,雜木林已看不見了,代之以火柴盒似的住宅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
這是一個小小的、乾淨的海濱,上面長滿了野生的蘆薈。
男子又在想。
女兒 由香(7)
因為小島知道,如果回答了,他自己也就完蛋了。
玉城刑警說著,拿起那一迭照片跑出了房間。
在「女王珊瑚號」上,這男子並沒有感到焦急。他對自己的能力充滿自信。只要登上沖繩島,會有許多機會等著他。
十津川他們乘上了玉城刑警駕駛的警車,向北駛去。
「在車上,。有一點有意思的情況。」
男子將汽車調過頭來,駛向萬座毛。然而,來到萬座毛附近,他不禁咋了一下舌。通向萬座毛的入口處,停著縣警署的警車,穿著警服的警察神情緊張地站在那裡。
「我想早點兒看到熱帶魚!」

6

玉城刑警催促道。
男子想著,一邊又將在旅途中買的沖繩地圖于膝蓋上展開。
「圈套吧?」
「我馬上叫警察上去。」
「我怎麼會知道呢。再說,你們見到赤鬆了嗎?在日本的什麼地方?」
來到懸崖下邊,男子停下車。走下汽車,登上懸崖,他向下面望去。大概距海面有7米左右吧。崖下,是長著珊瑚礁石的明亮的大海。
「沒關係。」
「唔……」
駕駛著小島的汽車的警察,如果一心想設圈套,也許還會再一次返回來。
「雖然如此,絕不會一個月都住在旅館吧。」
年輕的觀光客們試著戴戴斗笠,又把貝殼項鏈戴在脖子上挑選著。那男子也走進人群,買了一頂斗笠戴在頭上,然後又買了一杯可口可樂,一邊喝著,一邊向萬座毛那邊走去。
這樣說來,應該考慮農家投宿,可現在不是夏季,一定也沒有可投宿的農家。他只能是租借哪裡的空閑房子,暫住一個月。
「是沖繩的中部或是北部又出現了新的事件嗎?如果不是的話,或許是沒有找到小島水手長的車,請求增援的吧。到底是哪方面正確呢?」
瞬間,男子的嘴角浮現出冷笑。
男子開動了汽車。
一出了那霸市內,眼前的綠色一下子多起來了。
看到那汽車,十津川才放下心來。這下子又可以和罪犯處於同樣位置了。
龜井問道。他所關注的是這一問題。
「可是……」
除以上兩封信,再無另外回復。
「這鐵鉤由於汽車墜落時的撞擊,已經非常扭曲了,是不是槍支已沉入海里。馬上請求這裏的漁民到海底搜尋一下。」
男子認為,這是一個上等的獵物。
「什麼也沒有。」
汽車向斷崖上慢慢地開去,然後大頭朝下,向著約7米的海面栽了下去。
十津川爽快地說。
「我來帶路,馬上去吧。」
「大概是本月的16日。因為17號一大早就不見了。」
「果然不出所料。」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
儘管意外,男子並沒有特別驚慌。首先,是沖繩縣警署的警車率先開了出去。
駕駛的汽車……
他嘴裏叼著香煙,又一次看地圖。
這時,男子打開汽車的發動機罩,向裡邊看著。
向公司請了一個月休假,12月24日由川崎乘上了去名古屋的車輛輪渡。
上午11時43分。
東京方面來了電話,十津川要乘坐下午5時30分到達那霸機場的日航飛機來這裏。
十津川一邊讀一邊考慮。眼前這一青年男子的屍體好像是罪犯赤松淳一。可是,那樣,一個沉著冷靜、十分謹慎的敵手,怎麼會連車一起墜下懸崖摔死呢?
小島水手長和家屬上了本田思域,發動了引擎。玉城刑警的警車在前邊先上了路。本田思域跟在其後。但,就在一剎那間,小島突然調轉方向盤,來了個大迴轉,向北飛速賓士而去。
在駕駛席上的那個年青男子的屍體,被仰面放在汽車旁邊。大概是墜落時撞在珊湖礁上的緣故吧,渾身上下到處是傷。
「那麼,小島呢?」
在這兩封信后,外務省駙言:
天亮了,12月28日的早上。
沖繩縣警署的玉城刑警帶路走在前面,龜井和今西跟在小島水手長和他的家屬的後面,一同出了縣警署大樓。
「老實說吧。開始,發現汽車被盜,我很生氣,也想到馬上要去報案。隨後發現放工具的架子上放著個信封。我想,這是什麼?便打開來看,發現裏面有1萬日元1張的鈔票共20張,也就是20萬日元裝在裏面。這是偷車人放在這裏的貨款吧。真是個奇怪的小偷。因為我那舊車就是賣掉最多也就值10萬日元。我認為我賺了,所以就沒有去報案。」
「哼!」
晴子問道。因為丈夫出航的油輪總是在波九九藏書斯灣之間往複,所以她無意中問起。
然而,來歷不明的車輛如果一直停在縣警署附近,就會引起懷疑吧。因可疑而被帶去審問,那可太愚蠢了。而且,男子的車裡還裝著M16步槍,他不想因可疑而被審問。
龜井刑警輕輕地吁了口氣。
「這樣,我們就清楚了為什麼罪犯在野澤溫泉的盤查下能夠溜之大吉的原由了。」龜井刑警咂著舌說,「這是因為,那時盤查的警察沒有檢查車體下面。」
為了不發困,他要了一杯咖啡。這是一杯速溶咖啡,光有苦味兒,而沒有那種潤口的綿香。他勉強地硬喝下去。這時,男子的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僅從警察站崗這一點上看,就可以斷定小島水手長一定是在恩納村,而且,從萬座毛岬角上可以狙擊。但是,萬座毛上已有兩名警察在站崗,從那裡用步槍射擊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男子微笑著將這一時間記入記錄本中。由此,他算出了用35分鐘就可以返回。雖然不知道他是從什麼地方折回的,但按照常識來說,一定是回到了小島水手長的住處,又折回來的吧。汽車的車速大約每小時40公里,這樣,大概就可以估計出小島所在的地方了。
紗滿是從那霸市向南約10公里處的一個鎮。龜井刑警也知道這是一個以捕魚為主的有名的小鎮,而且那裡距縣警署也不太遠,這一點也很滿意。
然後,他拖著沉重的屍體,把他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便開車上路了。上了國道58號路之後,男子一邊開著車,一邊尋找有懸崖的地方。
十津川苦笑著說道。
這個男子的臉膛曬得紅黑。他抱著胳膊。由於戴著大太陽鏡,所以看不到面目表情,只見雙眉緊靠,聳起眉峰。
看來通貨膨脹也波及到了沖繩島,中國式湯麵也要二百多日元,而且這是最便宜的。男子要了一碗湯麵,然後環視著店內。
和剛才在記事本上記錄的車牌號一樣。這是一輛白色的尼桑藍鳥汽車。男子用圓珠筆將那個車號圈了起來,又看了看手錶。
所以,一旦需要時,他便可以從「守禮之門」處把車開出去。
十津川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那夜色濃濃的那霸市街。市區內的燈火是美麗的,而再向遠望去,那漆黑的、無限延伸的就是大海吧。
「我也是從東京乘輪渡來的,可不太了解這裏的道路。怎麼樣,上來嗎?坐在旁邊給我做個參謀可以嗎?」
大約又行了1公里左右,男子把車停在路邊,打開了地圖。
「這是叫作萬座毛的一個有名的地方。在那個斷崖上,有一塊高麗草坪。250年前,有一個尚敬王路過這裏,對這裏的美麗讚歎不止。據說他曾說這裏可以坐得下1萬人,所以取名為萬座毛。現在,由於觀光客的踐踏,引為自豪的高麗草坪已不復存在了。」
小島一家來到海邊。
「關於罪犯我沒有任何線索。一級船員佐藤和辻事務長被殺和我也沒有關係。」
可是,到了那霸港的那一時刻,就出現了第一個意料之外的情況。碼頭上,有沖繩的警察在搜尋。
「是學生吧。」
目標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沒有在船上殺掉小島,並不是不可能,是有機會的。之所以放過目標,是因為在航行中的船上,沒有自己作案后逃離的餘地,只是因為這一理由。
手裡早已握好了螺絲鉗的男子,突然揚起手,對準若松和之的頸後部砸下去。
地點就在深大寺的附近。
當進入島上中部地區的恩納村時,小島將汽車開到了岔路上。
「恩納村的村頭。」
男子望了一會兒那大部分都沉進海里,只露出一點車尾的黑色半新花冠車,然後又回到剛才的地方。他背上裝著步槍和子彈的高爾夫球袋,拿上照相機,向國道58號路走去。在來這裏之前,他已經看到了賣二手車的廣告。
「看來我們很幸運。」
「還不知道,但還是按照發現來考慮好一些。看來,我們要打持久戰啦。」
縣警署準備了早飯,可十津川與二位部下誰也沒有食慾。
「能否估計出小島去什麼地方了?」
「今天早上,小島的女兒肚子疼,所以,他開著那輛本田思域車去看醫生,在國道上被我們發現了。要是孩子肚子不疼,我想還不會找到,因為他隱藏在小漁村裡。」
「我們是到這裏度假享樂的,可如果被那些警察看守著,怎麼能暢快地玩兒呢。」

7

駕駛的汽車為紅色本田思域,車號是橫濱XXXX號。
「赤松?」
「關鍵是沒有錢啊。租車也很貴的呀。」
「你們給我指定地方,我不願意。」

2

十津川說完,從帶來的背包中取出增印的赤松淳一的照片,分別交給三人,剩下的放在桌子上。
十津川拿出赤松淳一的照片對照,又像又不像。嚴重的撞傷已使他分辨不清了。
男子下了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男子打開助手席的門說道:「上來吧。」
妻 晴子(36)
出了名戶市,男子說:
男子本想把汽車停在縣警署總部附近,等待小島水手長一家出來,可他又感覺那樣有些危險,就沒有那樣去做。但他確信,警方對於自己的姓名、長相,一定都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見報的。
駕駛證的名字是「若松和之」。這又讓十津川困惑了。如果沒有這個駕駛執照,十津川也許會認為這一事故有作偽的可能。可正因為有了這樣一個完全與之無關係的駕駛證,卻讓十津川認為他有可能是罪犯赤松淳一,因為如果是罪犯,這個駕駛證一定是偷竊來的。如果是罪犯的圈套,為什麼偏偏要留下這干擾他計策的線索呢?或者這傢伙在將計就計?
小川刑警咋了咋舌。望月俊夫害怕地看著小川刑警:
小島的女兒顯出極其無聊的樣子,妻子晴子好像很擔心地一直在沉思著。
「一年前。在此之前他曾長期呆在美國。一年前才回國的。在國內閑呆了3個月左右,說日本寂寞無聊,就又去了美國。」

4

「在出發之前,我只想讓你告訴我一件事。」
「一般情況下,為慎重起見,當然要檢查車身下面。可那時已發現了M16步槍,盤查工作不管怎麼說也是有些鬆弛。而且,道路上積雪溶化,泥濘不堪,天氣又冷,誰也不想到車下面去檢查。看來罪犯的用心高出我們一籌啊。」
12月11日下午,英國頷地查戈斯群島曾聯繫,發現一名漂至島上的日本人。他希望協助他回國。
關於詢問之事,作如下答覆:
玉城刑警開著警車去了。
「是這裏嗎?」
「咳,算了。那個信封有什麼特徵嗎?」
做過這些之後,男子停下來,叼著香煙休息了一會兒。用手指彈出煙蒂之後,男子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能釣魚,景色又好,讓孩子高興的地方,沖繩到處都有,因為沖繩的海岸線幾乎都是被環形礁石圍繞著。沖繩的海面和本島比起來也平靜得多。如果駕小舟出遊,哪裡都可以釣到魚。而且在環形礁石中,有各種顏色的珊瑚,熱帶魚也會令小孩子高興得不得了吧。
為了慎重起見,3點之前,他就來到這裏等候。可小島水手長和家屬被刑警守護著走出警署,實在是出乎意外。
他向龜井刑警他們招呼道。
「找到啦!」
「汽車為半新花冠牌,車體黑色。」聽了https://read.99csw.com這一報告,在場的刑警們都活躍起來。十津川帶著龜井刑警急忙趕到現場。
「嗯。就這樣吧。」
在懸崖峭壁的邊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鳥居。那裡既沒有供奉的器物,也沒有神社事務所。鳥居面對著大海。沖繩島上的人,認為大海那一邊有神的樂土。這個鳥居也許就是這一信仰的標誌吧。平時,以鳥居為背景拍照的觀光客非常多,可今天卻無法靠近,因為那裡戒備森嚴地站著兩名身著警服的警察。
「關於沖繩的出租別墅,還未曾打聽過。」
有著小攤床的商店一共有十五六間,出售的有從二三百日元的貝殼工藝品到五六千日元的珊瑚工藝品,還有波布酒和沖繩偶人等等。也有用檳榔樹的葉子編製的斗笠,那形狀與東南亞常使用的斗笠一樣,頭頂處是尖尖的。
小島那態度生硬的面孔變得蒼白了,一時間沉默不語了。
「對手對我設圈套,我何不也像他們那樣,給他們設一個圈套呢。」
大學生若松不斷地用激昂的語調批評本島資本對沖繩島的擴張,既破壞了自然,又給沖繩人的生活帶來壓力。男子只是偶爾點點頭,這些對他來說根本引不起興趣。
「但是,關於事件的情況什麼也沒有說。」
道路兩側看得見美軍基地。戒備森嚴的鐵絲網內,生長著漂亮的草坪,排列著白色的高級住宅。那些建築物500米、1000米地蜿蜒不斷。還能看到游泳池、高爾夫球場等設施。五六個叼著煙斗的美軍軍官在悠閑地散步。
驀然間,小島問道。
「那麼,槍呢?」
關於您所詢問的事情,我作如下回答,對此,我感到這是我的光榮職責。
男子付了費用,走出飯店,但他沒有馬上回到車裡,而進了旁邊的一家彈子球屋,平靜地玩兒起了彈子鋼球。
那男子沒有開動汽車,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裡。
若松一邊說,一邊伸著脖子去看那發動機。

8

右邊是持續不斷的沙灘,目標射擊的危險性要小得多。
小島笑著回答。
「然後,報案了嗎?」
偶爾,大型的美軍噴氣式運輸機伴著隆隆的響聲,從頭頂上飛過。
這一帶在那霸市內也屬於至高點,從這裏俯瞰市街,那霸市街景盡收眼底。眺望對面,是那閃著藍色磷光的東支那海。
最終,小島及其家屬會被釋放吧。
十津川打開地圖。恩納村距那霸市約40公里,在有名的美軍嘉手納基地的前邊。
過了30分鐘左右,小島的車從對面車道上向這邊開了過來。又返回來了。
「你是說那邊?」
「我總以為木槿屬只有夏天開花,原來冬天也開花啊。」
「罪犯是赤松淳一,這不會錯吧?」
玉城刑警一邊回答一邊打開地圖。
晴子終於點頭了,再沒有說什麼。一則她了解丈夫性情急躁,再說她也不高興被警察糾纏不休。
「什麼圈套?」
可是,小島水手長和他的家屬乘坐的本田思域車,卻被兩名警察攔住,帶到了縣警署總部。
「小島水手長逃走的責任全在我。」
「罪犯已經發現小島水手長了嗎?」
但是,從小島的態度看來,如果再讓他等候三個小時,簡直是在和他過不去。如果把重要的小島水手長帶到外邊去,就要動員許多警察來護衛著他和他的家屬,這又顯得我們多麼無力。
昨天,小島駕車逃跑了,警方必定會全力以赴查找。因為他是連續殺人罪犯的追殺目標,沖繩的所有警車肯定會接到命令,發現該車,立即扣押。可是,從對面開過來的警車卻對小島那慢悠悠地開過去的車無動於衷,這一點太不自然了。沖繩怎麼也不至於行動那麼遲緩吧。
幸好也沒有接到殺人事件的消息,這多少給無比焦躁的十津川一個安慰。但願罪犯也沒有找到小島,十津川在心裏祈禱著。
雖說罪犯年輕,但切不可輕視。他事先準備兩支M16步槍,一旦緊急時刻,故意扔下一支讓警察發現。真是個狡猾的傢伙。
12時18分,小島的車又開過來了。
「不好意思啊。」
從那霸越向北去,越多地保留著沖繩島上那昔日的風貌。換句話說,也就是還未開發的地方。那裡仍舊可以見到紅瓦屋頂的房子,海邊也美麗。
「在囉里?」
「小島史郎逃掉了吧?」
小島水手長一家已經在沖繩島的一個什麼地方棲身了。
又有新遊客進來了。男子一邊吃著湯麵,一邊看著一個肩上背著登山背囊的遊客。這是一個身高1米75到1米76、年齡在二十三四歲的年青男子。
一個小時后,到了恩納村。
「警察會把小島水手長和家屬怎麼處置呢?」
罪犯手中還有一支M16步槍。
「幫我看一下好嗎?」
「我是弟弟俊夫。」
「在這裏,一年四季都開花呀。」
玉城刑警貓著腰快步走上樓來,進下小島水手長及其家屬等待著的房間。

9

那輛向那霸市方向開去的汽車,沒有錯,一定是小島史郎的汽車。好像車裡只有一個人,面孔也沒有看清。
「啊,是認識。」小島似乎有點豁出去的樣子說道,「赤松這個年輕船員,我當然記得。可他為什麼要追殺我呢?我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
男子在鼻腔中哼了一聲。
在東京,接受了沖繩來的指示的小川刑警,出發去了調布市的深大寺。他去見黑色半新花冠車的車主。
「是這樣的。不管怎麼舊的車,如果被偷也讓人生氣,而你卻笑著說,而且,如果按常規來說,警察為了你被盜的汽車來找你,你自然要尋問是不是找到了。可你卻不是這樣。」
只有等待小島去其他地方時再找機會。可是,如果警察限制他的行動,我就這樣等待下去嗎?男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好容易找到了比較合適的房子。」
男子說。
男子把車開出車輛輪渡,停在距離100米左右的地方。他在等待小島水手長的車開出來。
男子稍微考慮了一下年輕遊客的話。本部半島在西海岸。沿著國道58號路走,在恩納村以北。正合心愿!
十津川說道。他想起了在飯山市檢查所見到的情景。
「外務省的答覆來了。」
「我們借用小島的本田思域車,由你們其中的一人駕駛,在國道58號路上跑一跑。也就是以此作誘餌。如果搞得好,也許會釣上魚來。讓玉城刑警跟在稍遠一些的後邊。如果有車追趕小島的汽車,那就是罪犯的車。」
這裏到處是珊瑚礁石,海水不深。伴隨著劇烈的碰撞聲音,濺起了浪花,看得見撞碎的珊瑚四面飛散。汽車如同撞到了混凝土的地面上,前面的部分已撞毀,車頂部位也已沉在了海水裡。
「是的。直線距離也就二三百米吧。」
小島皺著眉頭。
「赤松淳一是個什麼樣的人?」
夜半,仍舊沒有找到小島一家。
「是不是鑰匙就插在車鎖上?」
玩兒了近兩個小時,花了500日元買的鋼球,不知不覺間贏得了滿滿一盒。男子把這些都換了香煙,才回到自己的汽車裡。
若松急忙點頭致謝,點燃了一支肯特香煙。
十津川截斷話語似地說道。
「就是那鐵絲網裡邊呀。有寬闊的草坪,還有別緻的住宅,也有游泳池。不想。在那樣的地方住一住嗎?說呀。」
「我也同樣如此啊。」十津川接著又說:「因此,我突然想起個主意,我們設一個小小的圈套好不好。也許會套住罪犯,read.99csw•com即使套不住也沒有什麼損失。」
小川刑警剛回到警視廳,搜查一科科長就遞過來一份材料。
小川刑警扶了扶眼鏡。
「怎麼沒想租一輛車?」
「我無法相信。赤松為什麼要殺我呢?如果赤松出現在我面前,我要高興地同他握手呢。」
男子提高車速,通過了此地,腋窩下已是汗津津的了。

10

「這是衣袋裡的物品。」
如果罪犯比我們先找到小島,那小島和他的一家一定都會成為M16的犧牲品。
「在紗滿。」
「要說這個,我還清楚地記得。那不是街上賣的那種信封。信封上還有標記,是PAA。」
午後2時30分。
「怎麼說呢,是個認真的好青年,不是壞人。」
對方一臉疲倦的樣子坐了下來,看了看菜單,然後同樣要了一碗湯麵。在等待湯麵送來之前,那遊客在飯桌上打開沖繩地圖瞧著,又掏出了香煙盒,才發現煙盒中一支煙也沒有了。他咂了一下嘴。看起來這人錢不多,時間倒很充裕。
「你這麼做,能行嗎?」
但是,將此處向小島史郎一說,他卻很反感。
「你的職業?」
龜井刑警實在想問,當「第一日本號」遇難時,是不是你們6人扔下了其餘的26名船員逃走了?可他還是把這個問題放在了心裏。假如那是事實,小島水手長一定會矢口否認的。
「沒有報案。反正我也不想找了,因為我正打算要換輛新車呢。」
「小島水手長說不再離開這裏了。」
玉城刑警一邊開車,一邊講述了發現小島水手長一家的情況。
男子回到自己的汽車裡,向公共汽車站上的年輕遊客開過去。
「人家說可以借住一個月。」
「那個信封里,沒有信嗎?」
「地點在哪兒?」
男子笑了。他看著本田思域車後面的汽車的車牌號碼。
僅此答覆。
回到租借的房子里,晴子剛剛打掃房間,捧著禮物的村人便聚集來了,看來沖繩人是非常好客的。有的主婦帶來了用豬肉做的沖繩風味的菜肴,有的老人拿來了沖繩特產的燒酒。這些東西真讓晴子喜出望外。
第二封信是印度外務省的回復件。
男子向周圍環視了一下,再一次確認周圍沒有一個人之後,便開始了他的行動。他先確認對方是否死了,然後把屍體放在沙灘上,把衣兜內的物品掏了出來:駕駛證、錢包和記事本。他把駕駛鉦和錢包又放回衣兜里,而取出記事本,卻把寫著小島水手長情況的紙條放在死者衣兜里,然後又把大背包埋在了沙灘上。
那男子推測,小島水手長及其家屬即使轉移地點,也要等到太陽落山之後吧,因為老鼠總是要選擇黑暗的時候逃跑的。
「我叫若松和之,明年3月大學畢業,利用這最後一個寒假到沖繩來玩玩。」
「賣給誰了嗎?」
龜井和今西審視著赤松淳一的照片。
十津川警部補在飛抵沖繩之前,曾命令小川刑警調查有關赤松淳一的情況。這是受委託的外務省的回復。
完全是柏油馬路,路面又寬,幾乎沒有信號燈。妻子晴子面色蒼白,不斷向後面看去。
因為他在想,如果縣警署的警車追上了本田思域車,就會將其帶回這裏吧。
「沒有駕駛證嗎?」
「找到小島水手長啦。」

5

「我是學生。」
「你也是從本土來的嗎?」
「PAA,這不是泛美航空公司的標誌嗎?」
女兒 由香(7)
駕駛執照、錢包,還有被海水浸濕了的一張字條。
妻 晴子(36)
龜井像烏龜一樣縮著脖子,今西那本來很高大的身體也縮得矮了一截兒。
十津川到了沖繩縣警署,一看到迎上前來的龜井和今西二人那泄氣的樣子,心中就猜出了事態的變化。
男子一邊想一邊現察那位年輕遊客。待那遊客吃完湯麵,站起身來時,男子也隨後走出了飯館兒。
這位男子是與小島水手長乘同一條輪渡到達那霸港的。
罪犯赤松淳一,現在還在國道上駕車尋找小島水手長嗎?
男子也想隨後追上去,但好不容易又控制住自己。縣警署的警車也來了個大調頭,還有另一輛汽車從後面追了上去。如果插到他們中間去,不是自己送上門去讓人家拘捕嗎。而且,男子的汽車還是東京的車牌號。在車輛輪渡中,儘管也有其他縣車牌的汽車,但大多數還是本地車,也就是沖繩車號的汽車。東京的汽車在這裏還是比較引人注目的。
「不要說了。我不是罪犯。佐藤和辻事務長被殺時,我們正在車輛輪渡上。這你是最清楚的呀。」
從國道58號路向左拐,柏油路一下子就消失了,代之以塵土飛揚的狹窄的土路。路的兩邊,是比人還要高的甘蔗田。也許現在是收穫的季節吧,看得到正在田地里幹活的人們的身影。路面崎嶇不平,汽車不停地顛簸著。忍受了一段這樣的顛簸后,甘蔗田到了盡頭,進了漁村。每一家都是用厚厚的石牆圍著,石牆裡面盛開著紅色的木槿屬花。
「在車體的下面,安有鉤形的東西。我想大概是把步槍藏在這裏。」
「我想我還是有權利尋找自己滿意的地方租借房子的。」
「我們被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傢伙拖著跑來跑去,想一想真叫人生氣。」
在國道58號沿線的一座三層樓的餐廳里,一位男子正在進早餐。這是在嘉手納基地附近。
龜井刑警的這一句話令小島大吃一驚,「咦?」他看看龜井刑警,又看了看今西刑警。
「在租借的房子里。縣警署的兩名警官在看守著,不會有問題。再也不會讓他跑掉。」
玉城刑警叫道。
大學生的照相機也扔出了車外,男子把自己的照相機則放在屍體旁邊。
小島 史郎(45)
「我認為你很清楚其中的原故。」
「為什麼他要殺我?」小島口中反覆念叨著。
「罪犯是誰已經搞清楚了。」
男子滿意地回到汽車裡,把大學生的屍體移到駕駛座位上,並把沒有知覺的兩隻手放在了方向盤上,又把M16步槍和子彈裝進高爾夫球袋內,扔出了車外。
然後,十津川讓縣警署的警察帶路,到岬角的上面,也就是墜落現場去看一看。
「沒辦法呀。」
若松回答著,並拍了拍茄克衫的上衣兜讓男子看。
今西刑警焦躁地說。
龜井按照十津川的指示,先回警署去了。
警官送上檢車證。這上面車主的名字是東京都調布市深大寺的望月英夫。十有八九,這汽車是盜來的。
向南開了十五六分鐘的光景,男子發現了一個沒有人的小岬角。下了國道,順著小路汽車咯噔咯噔地向前開。路一下子沒有了。男子強行讓車向前開去,小石子和雜草在車身下發出了難聽的碾壓聲音。
對方也自我介紹道。
「敵手是一個冷靜、忍耐力極強的人。只要我們在這裏,他是不會靠近的。」
「他說要在海邊借所房子,玩兒上一個月左右。我們在海邊一一搜查,一定能找到的。」
玉城刑警在一旁繃著臉,向十津川認錯。
望月俊夫撫摸著新車,獨自笑了。
十津川手指著岬角問。玉城刑警答道:
只聽到一聲哼叫,照相機也從若松的手裡掉了下去。
「那信封呢?」
「咳,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十津川說道。
龜井刑警極耐心地勸解小島。
男子自問自答道。
「明天要是天氣好,我們借一條『撒巴尼』,去大海里散散步怎麼樣。在礁石里,沒有波浪,還可以看到漂亮的熱帶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