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業務部長
雨宮不做回答，抓過結城的襯衣。
他望著結城道：
「對，你的部下一直在跟蹤我！」
結城鬆了口氣。
「你看來很喜歡吃涮牛肉呢！」
「你在說些什麼？」
雨宮放在手中端詳著。
「山村跟我見面時，他已經預感到了危險，他的戀人又遠在與論島，所以只有我才能夠替他保存設計圖。不久山村就被人殺害了。」
「我先走了。」
「放在銀行的出租金櫃里。」
「山村被殺的時候，你不在雲仙溫泉嗎？」
「陷害無辜，你明白不明白？」
二人換上和式棉袍，出了房間，向一樓的浴室走去。
「好吧！」結城說。
「你怎麼知道山村會在雲仙？」
雨宮在名片上寫了話，遞給了結城。
「喜歡吃涮牛肉的人遍地都是。說到襯衣，到我這個年齡，脖子都粗，而且像我這樣的中年男人也不像現在的年輕人那樣講究苗條，所以胳膊也短。西服店的人說，在日本過了45歲之後的男人體形中，我是典型的，因此穿著跟我相同尺寸襯衣的男人多得很。」
「不在，我是因為有事跟山村君商談而到雲仙去的，但是還沒有見到他，他就被人殺了。」
「女人？西冴子？」
「你在騙人！」
結城起身再次走到鎖櫃前，從褲子口袋裡取出鑰匙扔給了雨宮。
他簡單地揩乾了身子，披上和式棉袍，回到了五樓的房間。
雨宮把抓在手裡的襯衣扔掉，暴跳如雷地走到他身旁。
雨宮笑道。
雨宮自斟自酌，舉起懷子，用嚴厲的目光看著結城。
「你認識野田美佐子這個女人嗎？」
結城慌忙否認。
雨宮叨起香煙，柔聲說道。
「你說設計圖放在銀行的出租金櫃里？」
「為了金錢而背叛自己的公司？」
雨宮壓低聲音說，並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名片。
「對！」
結城慌忙擺擺頭，喝起了可樂。
水上溫泉位於利根川上游廣闊的溫泉帶上。
「你究竟在摘什麼鬼？」
「山村在兩年前把安全汽車設計圖賣給了新日本車公司，聽說是你讓他這麼乾的，不是嗎？」
「放在哪裡？難道還是說放在銀行的出租金櫃里嗎？」
「見面后再談，可以嗎？」
「那好，把鑰匙給我看看。」
「要是通告了警方，你會後悔的。」
「嗯，是很喜歡。」
「相模湖附近一家叫做『札·薩格米』的餐館，在中央高速公路相模湖東交叉口旁邊，很容易找到。」
結城微笑道。
他厭惡地說。
「因為我也有白襯衣，不知不覺地搞錯了。」
3
「去過一次。」
「你是說要把那套設計圖賣給我？」
「你承認是你殺害了野田美佐子？」
「有。」
「——」
「來晚了，真對不起。」
「你是說溫泉。」
結城對雨宮這個人不甚了解，但下垣部長說過對這個人切不可掉以輕心。據說山村修一郎研製的安全汽車成果就賣給了他，如果雨宮是野田美佐子的戀愛對象，那麼殺害野田美佐子和殺害山村修一郎的也許都是雨宮。當然他本人不會親自動手，他可以指使那兩個傢伙干。
「明天一天你必須在這裏。」
「我在說一個男人，一個40多歲、在與汽車有關的公司工作、身穿素色西裝和襯衣的胳膊短、脖子粗的男人。」
雨宮輕聲咳了一下。中年女招待一邊在桌子上備著酒，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二人。
「談不上欺騙。首先，我尚未從你手裡拿到一文錢，如果5000萬拿到了，又不把設計圖交給你的話，那才叫做欺騙。」
「談完生意之後再洗吧。你是不是沒有設計圖？」
雨宮有些驚訝道：
結城默默堆把襯衣放回原處，回頭看了看雨宮ｒｅaｄ.９9cｓw•ｃｏm。
結城搖搖頭，撿起雨宮扔掉的汽車鑰匙。
「是要把我給你打電話的事通報給警方嗎？」
「對。你一個人來。」
「我在雲仙見到了山村，跟他談了很久。」
雨宮譏諷地看著結城。
雨宮說不會向警方告發，但這很難說，他畢竟是競爭對手公司的業務部長，讓警方抓了結城，可以大大地損壞太陽汽車製造公司的形象。
「是我要的。」
結城說完就掛了電話。
野田美佐子的戀人與汽車部門有關。看來她是受這個人的指使而在京都旅館邀結城喝酒的，如果是要了解新車性能，那麼，他一定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新日本汽車公司的人。
「沒有別的意思，是說這把鑰匙不是出租金櫃的鑰匙。」
結城在草地上坐下，欣賞著湖面上泛起的漣漪。結城喜歡駕車飛駛，也喜歡靜靜地賞玩山水。
雨宮又重複了一遍。
結城走到陽台上，在椅子上坐下，點燃了香煙。
「他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保存？」
結城麻利地洗了身子，又在小浴池裡泡了泡，對雨宮招呼道：
「咱們還是談談生意吧！」
「好。不過，駕駛員要一起去，我開車開得不好。」
「那麼，要多少？跟我討價還價是無用的，你先開個價吧！」
「支票可不好辦，我想要現金。」
結城在他對面坐下，要了可樂，然後點燃香煙，眼光自然地注視起雨宮的脖子。他的脖子很粗，年約四十五六歲，作為30歲的野田美佐子的結婚對象倒並不讓人寬得奇怪。
快2點鐘時，結城把車停在了「札·薩格米」餐館附近，坐在駕駛室里觀望著餐館。
「喂，我是雨宮……」這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結城輕輕清了一下嗓子。
「什麼也沒有干。」
「我們曾經談過此事。」
「鑰匙？」
「我已經反覆講過了，我是個買賣人，把你交給警方，我是什麼好處也撈不到的，那種徒勞無功的事我是不會幹的。你究竟有沒有自動變速裝置的設計圖？」
一個六十五六歲的老者滿臉幸福地浸泡在水中，那純樸的表情顯示出他肯定會交金錢之運和定會長生不老。
「這道理跟兩年前山村所做的一樣簡單。交給自己的公司是沒有什麼報酬的，如果賣給對手公司就可以得一筆巨款。」
「我想你一定是搞誤會了。」
「怎麼，不相信？」
「我的部下？」
「來一支怎麼樣？」
結城哧哧笑了起來。
黃金浴池是用純金製作的船形浴盆，剛好有一人大小。
「我還沒有發現其他更安全的地方。」
總算找到了與野田美佐子戀人相同的一點。
「不久他就被人殺害了，警方懷疑是我所為，但我並不是兇手。」
「太陽汽車公司的結城。」他又重複道。
「夫人怎麼樣？」
正相合。
1
「我們還是來談談買賣吧。你如果有設計圖的話，我馬上就可以付你5000萬。」
雨宮想了想，表示贊同。
「你的話也許是真的，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雨宮抓過酒壺道：
「不！」
他微笑著對結城說道。
「因此，我才說是錢，如果照山村的話去做，把設計圖交給西冴子，得利的是她，而我一文錢好處也撈不到手。現在我又背上了殺害山村的罪名，我同樣也是一文錢撈不到。我可不想干這種蠢事。」
結城大聲吼道：
「這是汽車鑰匙，太陽汽車公司的汽車所使用的鑰匙。」
雨宮在考慮著。
他怒吼著，剛要伸手給雨宮一個耳光，拉門被打開了，女招待端來了酒。
看著他那泰然的面容，結城一股無名火油然而生httpｓ://ｒead.９９csw•com。
「我不明白！」
「你倒很了解我們公司的汽車鑰匙哩！」
雨宮斷然否定了。
「沒有，想都沒有想過，我只想要山村君的研究成果。你如果手裡有設計圖，我就讓公司準備5000萬元的現金。我有什麼理由殺害山村君呢？他還要我推薦他到新日本汽車製造公司任職哩！」
結城皺著眉頭道。雨宮又輕聲咳了一下道：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雨宮否定了，但結城不相信。
「這麼快？」
「沒有。我沒有那麼蠢，如果像山村那樣被人殺了可就完了。我把它暫時藏起來了。」
「除了拿錢之外，我還有一個條件。」
雨宮點燃香煙道：
「你說吧！」
結城又將眼光射向對方的脖子，他得想辦法弄清雨宮襯衣的尺寸。
「人浴黃金浴池，可蒙長壽與金錢之惠。」
「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呢？」
「這個男人欺騙一個名叫野田美佐子的女人，說是要跟她結婚，然而他卻在京都的旅館把她給殺害了。」
結城又等了約摸兩、三分鐘才下了車，來到餐館二樓餐廳。
「我在襯衣口袋裡放有香煙，看來我是把你我的襯衣搞混了。」
「看來你是相當了解山村的了？」
結城從同一個鎖櫃里取出自己的襯衣，從口袋裡掏出香煙給他看。
「那兒有個名叫『藤田』的旅館，我常在那兒住。我在名片上寫幾句話，就說你是我的親戚，你先在那裡住下，我明天去。」
結城以嚴厲的目光看著雨宮，他要注視雨宮任何一個細小的表情變化，但雨宮的表情絲毫未變。
「你是太陽汽車公司的人，為什麼要把它賣給對手公司呢？」
「這襯衣的領口可真大啊。」
「如果真是這樣，你惱火也不無道理。」
「當然。」
「不認識這麼個女人。」
「是公司背叛了我。我以不白之冤無端被警方追捕，公司什麼忙也不幫我，好像是我自作自受似的，太讓人惱火了。」
經雨宮這麼一說，結城反而有些為難了，價開得太高太低都會引起雨宮的懷疑。
「這能和我的襯衣相混嗎？你的是藍色的花襯衣，我的是普通的白襯衣，顏色完全不同的東西怎麼能搞錯呢？你不覺著奇怪嗎？」
「我內人？」雨宮反問道，「怎麼說呢？原來內人並不喜歡的，但在我的感化之下，最近也喜歡吃起來了。」
下午2點整，雨宮徑直走進了餐館。結城沒有發現有其他人跟著他。
雨宮默默地把視線投在窗外相模湖的湖面上，他似乎開始相信結城的話了，但他臉上依然流露出迷惑的表情。
雨宮爽快地點頭道，結城盯著他的臉問：
第二天傍晚時分，雨宮終於來了。
結城冷不防揪住了雨宮棉袍的衣襟。
結城認定是眼前這個人殺害了野田美佐子，接者又殺害了山村修一郎，也許必要時他還會把那兩個部下也殺掉。
雨宮抬眼看看手錶。
雨宮被揪著衣襟搖頭道，聲音微微顫抖著，但眼光中沒有顯示出膽怯。
結城故意不馬上說出數額，把目光移向了窗外。他想也許山村在彌留之際果真留有一套設計圖，而現在自已不過是在拿並不存在的設計圖作誘餌引誘雨宮，以查明雨宮是不是殺害野田美佐子的兇手。
「那又怎樣？」
「讓人難以相信！」
「雨宮喜歡吃涮牛肉嗎？」
「你在做什麼？」
結城現在是在危險地走鋼絲。雨宮是個精明的人，如果了解到結城沒有設計圖，他會立即與警方取得聯繫的。萬一被警方抓住，證明自己無罪的機會就將永遠地失去。
「那麼你是不承認在京都旅館殺了野田美佐子了。」
「那麼它現在放在哪裡？」
「真奇怪！」結城想，如果不發生高速公路上https://read.99csw.com的試車事故，就不會從東京出逃，也不會發生京都案件，更不會遇上西冴子、山村修一郎、野崎泰子這些人。不言而喻，自己也不會作為殺人案的嫌疑犯而遭到警察的追捕。
結城為雨宮斟上酒，道：
「去吧！」
「不要再騙下去了！」
「錢。」
「那我相信你了！」
因為他想了解雨宮襯衣的尺寸。但雨宮搖搖頭道：
他這樣想著，總覺得自己出了毛病，不覺一個人笑了起來。他在湖邊一家小飯店用完午餐后，便到湖邊又去散了一會兒步。
結城把車停在路旁。他想，殺害野田美佐于和殺害山村修一郎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呢？昨天他已經發現了殺害野田美佐子的兇手的線索，他必須首先找到這個人。
結城不動聲色地起身去了廁所，方便之後又特意洗了洗手。
「不認識，你腦袋出了毛病了吧！」
「出租金櫃的鑰匙。難道說沒有嗎？」
「很好！」
「年齡30歲，酒吧女招待。你不要矢口否認嘛。」
結城想到了曾經參加山村修一郎葬禮的新日本汽車公司的業務部長雨宮。
「想欺騙我嗎？」
「山村把設計圖交給你時是怎麼對你說的。」
他很快找到了藤田旅館，這是一個很講究的旅館，沿河而建，離火車站也很近。
「我們沒有要酒！」
「我沒那份雅興！」
「我不記得我干過那種事。」
「為什麼？」
雨宮慢慢點燃了香煙。
「不會沒做什麼吧？那是我的襯衣，你為什麼檢查我的襯衣？」
「喂，我是結城，結城晉太郎。」
結城站起身，換了衣服，走出了房間。
「你在做什麼？」
他在走廊上看了看手錶，已經是夜裡9點多了。出了旅館，來到停車場鑽進了汽車，手握方向盤，但他拿不準自己應該到哪裡去，正在躊躇，一個房間的窗戶打開了，是雨宮在向外張望。猶豫不決容易引起懷疑，結城啟動了汽車。
「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殺害野田美佐子的就是你！」
回到車上，又看看手錶，時間還早，他考慮了一下，便驅車向相模湖駛去。
「不要狡辯！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這是過去的事了，我對過去的事並不感興趣，感興趣的只是今後，如果要談過去的事，那我就打算告辭了。」
「簡直是無稽之談！」
「沒做什麼。」
雨宮雙眼很小，鼻子下邊留有小鬍子，整體形象很隨和，但也讓人感到不可小瞧他。
「我也喜歡吃。」
結城慌忙放下雨宮的衣襟。
「不，我可不是那種討人嫌的人。不過，我這個競爭對手公司的人能幫你什麼忙呢？」
「那就談談今後的話題吧。」
「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否認你曾經殺害過野田美佐子嗎？」
旅館準備的涮牛肉端了上來，還備了酒。
「我可是個守信用的人，因此你也要守信用！」
結城笑道，迅速地走出了浴室。
「也許。」
結城道。
相模湖一片靜寂，有五六個人在垂釣，因為這是工作日的上午，湖面上沒有遊船。
結城苦笑了一下道：
「我一直喜歡簡單地沐浴。」
「這我在電話里已經聽說過了。」
「能馬上把錢給我嗎？」
「5000萬，我想並不算多，現在的自動變速機構可是以億為單位支付專利費用的。」
「聽說這裡有黃金浴池，你不去洗個澡？」
「來，一起喝點兒，坐下慢慢地談。」
「是打算賣那套設計圖呢，還是打算提供那輛發生事故的新車的詳細數據呢？當然我想最好兩個一起談。」
「警方正在追捕我，因此現金還是比支票方便些。」
雨宮在靠窗口一張桌子旁坐著。他抬起眼笑著跟結城打了個招呼。
「是想把我當傻瓜嗎？」
「https://read.99csw.com那麼是讓我強迫你喝了。」
到達水上溫泉時天已黑了。河的兩岸排滿了現代式的旅館和飯店，其燈火之輝煌雖不及熱海，倒也很壯觀。
「在他去世前不久我們在雲仙溫泉進行了一次長談。他的葬禮你也去參加了，因而我想你對山村是很感興趣的。」
「山村知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便把他的設計圖交給了我，讓我代他保管。」
雨宮的話語相當冷酷，讓人感到他確實是個買賣人，為了買賣，也許可以殺人。
「你打算要多少？」
於是原來的笑意立刻從臉上消逝了。
「在那次駕車試驗時，要是稍稍地把方向盤從右向左打偏一點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
結城繼續道：
「為什麼？」
「山村設計出來的汽車全是由我試開的。我很樂於駕駛山村設計的汽車，山村也很欣賞我的駕駛技術。」
「不！」
女招待納悶不解地走了。結城真想再次抓住雨宮的領襟，以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恨之情。
「胡說。你讓你的部下跟蹤我，結果發現山村在雲仙，是嗎？」
「這倒是的。」
「他說，萬一他死了，請把它交給西冴子。她可以把它換成錢，也可以自己辦個小工廠，製造汽車動變速裝置。」
「對。如果你的話有假，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得作好精神準備。」
「山村除了安全汽車的設計之外，正在研究新自動變速裝置。我想這件事你也是早有所聞的。」
「不是。」
「說過。」
雨宮點頭道，但看得出他還沒有完全相信結城的話。
「那就趕快到那女人那裡去，明天之內把設計圖拿來，我明天一天都在這裏。我按約付錢。但是，如果明天之內拿不來的話，那就證明你沒有設計圖，也許我還會向警方通報的，因為我不能再庇護你這個沒有設汁圖的人了。」
「什麼誤會？」
第二天一早結城給登志子打了電話。她說她要到中野去整理姐姐的遺物。結城說想去幫幫忙，但她堅持要一個人去。
「我想跟你談談有關山村修一郎的事，方便嗎？」
「聽說警方出在追捕你！」
用過晚餐，結城來到陽台上，瀏覽眼底的河流。月光照耀著河面，河面上閃動著美麗的波紋。水流很快，他閉上眼，聽那嘩嘩的流水聲，覺得有些吵人，聆聽著這水聲，期待和不安交織在他的心頭，能夠騙過雨宮嗎？能抓到真正的兇手嗎？
結城當天就驅車去了水上溫泉。
「沒有。」
「這個我不清楚！」
「那好！」雨宮緩緩地說，思忖片刻后他又道：「那好，什麼時候見面？」
「那又怎樣？」
「他說，他喜歡在這裏畫風景畫。」
「你不相信我支票的信譽嗎？」
「那好，你現在馬上就去找她，只是時間不多了。」
「那就給我看看！」
「不會把我交給警方吧？」
雨宮的小眼睜得很大，但馬上又非常謹慎地變小了。
「好！」
「我想你懷疑我是毫無道理的。我是競爭對手公司的人，上次的確從山村君那裡買了安全汽車的秘密，我知道山村君是為此而被太陽汽車公司解僱的。看來你是把我看作了一個為了盜竊秘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人。但是，我只是個買賣人，你如果有山村君自動變速裝置設計圖的話，我就買，我還想買你這次出了駕駛事故的新車的秘密。但我沒有殺過人，因為那不能稱之為買賣，當然，我如果是個殺人犯也許也會成為一個買賣人，然而我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業務部長。」
「也沒有在雲仙溫泉殺害山村？」
「野田美佐子男朋友襯衣的尺寸與你的正好相同，而且也喜歡吃涮牛肉。」
「對。我的職業與汽車有關，深知那張設計圖有多大的價值。今後汽車的發展方向是自動變速汽車。在美國
hｔｔpｓ://rｅaｄ•９９csw•cｏm製造的汽車已有80%裝有自動變速裝置。將來日本也會向這個方向發展。現在的自動變速裝置如果侵犯外國專利，必須支付巨額的專利費用，而山村設計的新的變速裝置十分新穎，沒有侵犯外國專利。因此，如把這個設計圖弄到手，無疑將擊敗競爭對手。」
「下午2點。」
「地點？」
「結城？」
吃完飯，雨宮讓女招待退下后，道：
「有！」
「是你命令野田美佐子向我打聽新車的秘密，但她沒有辦到，於是你就在京都旅館殺了她，然後將其罪責強加于我。你是殺害她的真正兇手，不是嗎？」
結城點了點頭，然後做出一付疲倦的樣子，打了一個哈欠。
他沒有聽人說起過野田美佐子的戀人喜歡畫畫，但他並不因此而認為那戀人不是雨宮。
「你對她說了嗎？」
「嗯……」雨宮頓了頓道：
「什麼條件？」
「他喜歡吃涮牛肉、雞素燒，特別喜歡的是涮牛肉，我們常常專門為了雨宮做涮牛肉。」
「5000萬元的巨款我哪能帶來呢！明天我帶張支栗來。」
「檢查我的襯衣是為了什麼？是不是認為我口袋裡有支票？」
「而且你很喜歡吃涮牛肉，無論襯衣還是西服都是素色的。」
「我想我們可以在那裡慢慢談。如果事情敗露了，我會像山村一樣被公司除名的。我們的交易還是應該慎重為好。」
雨宮被結城揪著，但並不反抗，他只是重複著剛才的話。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結城要了晚飯。他向端來飯菜的女招待打聽雨宮的事。女招待說，新日本汽車公司經常利用這個旅館，雨宮個人也常常來這裏住宿。
雨宮對結城道：
雨宮威脅道。
「銀行的出租金櫃？」
「真有設計圖？」
結城放下電話，出了旅館。
結城出示了雨宮的名片，被安排在最高層一間可以俯瞰河面的房間里，房間有浴池和廁所，還有陽台。
雨宮終於開始相信結城了。
「你知道水上溫泉嗎？」
「因此，我才跟你取得了聯繫。」
「那又怎麼樣？」
「聽到過這方面的傳聞，因為新日本汽車公司的營業所遍布全國。」
「錢？」
結城故作為難地說，他想拖延時間，找機會核實雨宮襯衣的尺寸。
雨宮將視線收回射向結城。
「那麼，談談你的打算吧！」
「你不明白嗎？」
「設計圖帶來了嗎？」
雨宮威嚴地以申斥的目光注視著結城。
「那麼交易就在明天進行了。」
結城手握電話，看了看手錶道：
「一派胡言！」
「我看在此之前還是先洗個澡，不是更好嗎！」
「的確不算高。」
牆上掛有證書：
「我也不是為了過去的事情才把你叫出來的。」
「不，我把它放在一個女人那裡了。」
「只想以山村的設計圖作交易從你手中換取5000萬日元的現款。關於這一點方才不是已經跟你講好了嗎？」
「山村從未提起過此事。」
「你知道，警方正在四處追捕我，我想找個地方藏身，最好有溫泉，怎麼樣？」
「好，明天我拿5000萬元現款來。」
「來，一邊喝酒，一邊慢慢談吧！」
「哦——」
他打開放衣服的鎖櫃，取出了雨宮的襯衣。這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他試著量了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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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試車手結城君嗎？」
正在思量，突然從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稍微有點遠，不介意吧？」
雨宮似乎有些懷疑地問道。結城說：
結城想見見雨宮。他把車開到審內，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向東京丸之內新日本汽車製造公司掛了電話。他想跟他談談山村修一郎的事。
「對。」
「沒有。」
「好，2點，『札·薩格米』。」
「你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