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展殺機
登志子接了電話,她說:「對不起,我什麼都還沒弄清楚。」
結城將車開到上田城舊址后,打算到附近的溫泉去,因為他曾聽說上田市周圍溫泉很多,而且與城裡相比,還是溫泉一帶容易藏身一些。
「嗯,這個弄清楚了,胸部被刺后,扔到河裡去了。」
「是在盤查?」
「但是,你是住在簡易旅館里。」
「是的,雨宮怎麼啦?」
結果,只好決定登志子一個人在藤田留宿。結城不知今晚將在什麼地方度過。
「我能做些什麼呢?」
結城的表情陰沉下來。她大概又到與論島原田伸六醫生那裡藏身去了,結城必須有西冴子的證詞,為了取得她夠證詞就必須先找到殺害山村修一郎的真正兇手。而西冴子卻不見了。他又擔心起京都案件。如果能讓雨宮自我坦白的話,那就可以不要西冴子的證詞了,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可能了。
路上結城向登志子講述了雨宮的事,還講述了他在水上溫泉是怎樣發現了他的癖好的,他讓她見雨宮后要把這些嗜好說出來,使其顯示出真實感來。
登志子的雙眼很倦怠。
「我到長野縣上田市去。」
泰子哈哈哈地笑道。
「我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結城放慢了車速,一邊慢慢向東京駛去,一邊絞盡腦汁地思考。他必須想辦法騙過雨宮,弄清究竟他與野田美佐子是什麼關係。他還想弄清西冴子的去向。
結城把車開到一個岔道上,將車停下。他從車后注視著。大型卡車轟隆隆地通過,那輛白色汽車緊跟其後也過去了。結城想,得趕快離開這裏。
登志子對結城說。
「沒有。今天早上雨宮說是出去散步,就再也沒有回來。」
「調查雨宮的事情應該由群馬縣警辦理。日本警察與美國的聯邦調查局不同,他們不會把調查之手伸進其它縣,因為劃分了勢力範圍,所以我想在其他縣要安全些。從地理位置上看,也只有長野縣的上田離這裏最近。」
雨宮肯定是兩次凶殺案的元兇,結城的這種想法並沒有因雨宮的死而改變。但是,要讓雨宮坦白已成為永遠不可能的事了。
「各位聽眾,您想知道西冴子在此之後的消息嗎?下邊我們就來談談這個話題。自某藝術雜誌的獨家新聞披露使各位震驚以來,我們SKB廣播電台也正竭盡全力搜集有關方面的情報,結果得知,她的戀人被殺,西冴子在雲仙溫泉悲痛欲絕。其後,她又去向不明,她在雲仙的消息一傳開,新聞機https://read•99csw.com構便大舉向她襲來,所以我們認為她又躲藏了。起來,這可真是人怕出名呀!儘管如此,我們認為她是為腹中的孩子著想。歌迷們也紛紛投書本台希望西冴子重返歌壇。他們說,西冴子,請你堂堂正正地生下孩子,重新站立到麥克風前來吧。」
「想,找到了嗎?」
這一帶是長野最寒冷的地方,儘管對令已是初夏,不算冷了,但當他睜開雙眼時,窗玻璃上已矇著一層水霧,早晨的氣溫還很低,看看手錶,才剛剛6點多一點兒,千曲川上已有五六個披著蓑衣的人在釣魚。因為這是油香魚解禁的季節,還可以釣到桃花魚。
登志子又不安地降低了聲音。
結城反而安慰登志子說。
「我曾經認為雨宮部長可能就是京都和雲仙兩次殺人案的真正兇手。是的,現在我也這麼認為。」
「怎麼辦才好呢?」
結城正在犯難,坐在一旁的野田登志子靈機一動。
結城的臉色陡然變了。
雖說是八角三重塔,但乍一看卻似乎是四重塔。它與法隆寺的五重塔相比小多了。但正因為如此,才顯示出它的樸實無華。如果是平時,結城會興趣盎然地觀賞,可今天卻始終進入不了角色。
第二天將近中午時分,他首先向東京的「藝術世界杜」掛了電話。
結城點燃香煙思考起來。他們如果是雨宮派來的,就用不著施用暴力,對雨宮來說,把設計圖弄到手是他最終的目的,靠毆打結城是無濟於事的。
「我先送你去福井吧。」
「讓我先去看看。」
他展開地圖。由長野市北上有戶倉、上山田溫泉,由松本市經松本街西去有別所、沓掛、田澤溫泉,而群馬縣還有鹿澤、高峰這樣的山間溫泉。
吃過午飯,結城首先給東京的下垣部長掛了電話。
登志子的眼光中閃著不安和好奇。
第三天早晨,登志子終於打來了電話。
「那麼,我能做些什麼呢?」
結城打開交通圖,找了另一條去東京的道路,又啟動了汽車。照此速度,在天亮以前就可以趕到東京。但是進入埼玉縣境內時,他又改變了主意,把車停在了一家帶車庫的簡易旅館里。他對去東京總有一種逆反心裏,那裡有警察的眼睛,還會遭到上司下垣部長的批評。
「與其說是證據不如說是證人,就是在京都被殺的野田美佐子的妹妹。據她說,姐姐是被雨宮部長矇騙而利用了。」
結城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告訴她如果弄九九藏書清楚了就跟自己聯繫,自己是以鈴木的名字住宿的,然後掛了電話。
「連你在什麼地方也不報告我,這不是成心為難我嗎?」
「還有錢嗎?」
「不過,我沒有見過他呀!」
結城故意放慢了車速,又忽然踩了油門。正好一輛大型卡車從旁邊通過,結城加速跑到那輛卡車的前邊去了,由於卡車的遮擋,白色汽車從視野中消失了。
「所以,我想請你幫助調查一下有關雨宮部長的情況。」
過了大約20分鐘,登志子回來了。她的臉色蒼白。結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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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問野崎泰子,也許她能知道西冴子的什麼消息。」
「我發現了一個喜歡吃涮牛肉、襯衣尺寸完全相同又在汽車製造公司工作的人。」
二人把野田美佐子的遺物搬上了車。
「我送你去福井。我用車把這些行李送去,正好我要去那兒辦點事。」
「雨宮這個人是不是姐姐的戀人還沒有弄清楚。」
「被搶走什麼東西沒有?」
「西冴子有來東京的可能嗎。」
他正這麼想著,卻從後視鏡中發現了什麼。
理所當然歸理所當然,但也不無反常的心境。
「不,她沒有到那兒去。」
結城曾經以為這個人就是殺害野田美佐子、殺害山村修一郎的真正兇手。
「只是怎麼?」
「肯定不是我,我能殺掉一個可以證明我無罪的人嗎?況且,昨晚我投宿在埼玉縣,今天又在中野見了你。」
「是怎麼回事?」
登志子望著結城說。
下垣部長在電話中怒吼道。
「喂!我是結城。」結城說。
夜裡,野田登志子也沒有打來電話。當天的晚報上登載了水上溫泉的殺人消息。雨宮的屍體果然是在河灘上發現的,但不是簡單的搶劫殺人案。
「什麼事?」
結城說:「找到西冴子后別忘了告訴我一聲。」之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如果有證明你不在場的證據,你就應該若無其事才是。」
「怎麼被害的?」
「聽說是胸部被刺身亡的。我還想打聽其他情況,但沒能做到。」
結城強調說。登志子有些迷惘地點了點頭。
「這個不清楚,警察什麼也沒有說……」
「我不能住那兒了。旅館的人都知道我曾經跟雨宮在一起交談過。女招待還看見我揪過雨宮的衣襟。」
「沒關係,哪有那麼簡單就弄清楚的。」
「報道中沒有觸及我的事,非常感謝。不過,read.99csw.com西冴子又失蹤了吧?」
「你是說他被人殺害了?」
「是啊」
登志子問道:「為什麼要在長野縣?」
結城也想弄清雨宮究竟是被誰殺死的。他現在想弄清楚的是雨宮的死是否與前兩次殺人案有關,如果全然無關,那麼找到殺死雨宮的罪犯對結城來說就毫無意義了;但如果有關係,就要弄清楚罪犯是誰。
結城借了旅館的木屐,向外走去。
「可以試試看,不過也許要花些時間。反正他是對手公司的人。還有,如果雨宮是真正的兇手,為什麼連他自己也被殺了呢?」
「嗯。」
結城說。登志子一動不動地望著前邊的警車對結城說:「就在這裏住下吧!我想多少能了解一下雨宮這個人,我——」
警察大概會先從水上溫泉的旅館和飯店開始調查,所以在這裏住很危險。
進入上田市內,天已快亮了。上田市因島崎藤村的詩而聞名於世,它是沿千曲川而建的。
「殺死雨宮的不會是結城君吧。」
她的聲音很大,很興奮,又似乎有些緊張。
「我打算在雨宮住的那家藤田旅館住下。」
「威脅威脅對方就行了。如果雨宮的臉色變了就好極了,這就證明他承認了與你姐姐的關係。」
「知道去哪裡了嗎?」
「會順利嗎?」
「好,試試看吧。」
結城坐在駕駛室里遠遠地觀看著前邊的警車和警察的動靜。
接餚,結城又給中野野田美佐子的公寓打了電話,野田登志子不在。接電話的人說她今天下午1時要來。
「結城君說的那人是不是叫做雨宮?」
「不,他說不認識野田美佐子這個人。但肯定是他。我想請你協助我。」
結城輕輕嘆息道。
「他被人殺死在附近的沙灘上。」
登志子說那男人的東西讓管理人員處理好了。
他向東京「藝術世界杜」要了電話,但不巧,野崎泰子又不在。她大概正在拚命搜索西冴子的行蹤。
「不知道。我回東京來了,我想或許她也到了東京。」
是那輛白色的汽車。結城咋了咋舌頭。
「你究竟在哪裡?」
耿曲一結束,播音員輕快地談論起藝術界的最新消息。
「這樣好嗎?」
她認真地問道。
「他與野田美佐子有無關係以及兩次殺人案發生時他是否在場。」
「他承認了與姐姐的關係?」
「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這麼說是在河裡發現的屍體?」
「怎麼辦才好呢?」
「然而,這是無濟於事的。第一,我作為兩次殺人案的嫌疑犯正在九-九-藏-書受到警方的追捕,雖然是冤枉,但是無法證明,如果被逮捕起訴,我也只剩下雙眼看看的力氣了。第二,雨宮是今天早晨出旅館被殺的,我不能證明今天早晨我不在現場。」
「聽說是在河邊的淺灘上發現的。」
結城手握電話,視線停留在空中。這與前兩次作案方法不同,但是不能因此斷定犯人不是同一個人。
結城留下登志子,折回了沼田市,從那裡經145號線向西而行。雖然是一級國道,但時常遺留有未經鋪設的地段。而且進入長野縣時,還要翻越險峻的山嶺,天又黑了,所以結城不得不小心謹慎地開著車。
「在電話中不好詳談,我想能不能找個地方碰碰頭。」
結城想起了在雲仙林中小屋挨揍的事,至今他的腹部還隱隱作痛。
「是的,是個叫雨宮的,住在前邊那家旅館,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業務部長。」
「真的?」
「還有。」
河水在潺潺地流淌。快要到藤田旅館時,結城慌忙停了車。他發現前邊的路上停著警車,警察正手持手電筒在四處照著。
語調雖然有些魯莽,但在她的聲音里倒含有一種親近感。結城手握電話苦笑道:「我發現了兇手的一些蛛絲馬跡。」
「對,將近天亮時才到了埼玉的簡易旅館。但是,所謂的簡易旅館,只要付錢,不用查看身份就可以住宿。這對於正遭追捕的我雖然是再方便不過了,然而這樣就誰也不能證明發案時我不在場。」
第二天也白白過去了。
汽車向水上溫泉駛去。
說完掛斷了電話。結城又要通了水上溫泉的藤田旅館。
結城將車開到千曲川停在沙灘上。他在車裡打了一個盹兒,天色已經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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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下了車,向警車方向走去。
他想,然而又有些過於莊嚴。因為自己正遭到警方追捕,所以結城不敢貿然靠近。
「如果找到兇手,你可得首先通知我啊,我要把它賣給雜誌社。」
「嗯。」
結城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警車和警察。
「總之試試看吧,我們必須抓住真正的兇手。」
「原來是這樣!」
「有什麼證據嗎?」
「啊,剛才在電視中看到了,真讓我吃驚。這難道……」
結城選了一家小旅館把車停下來。在水上漁泉由於警車出動而引起了陣陣不安,而這裏反倒寧靜得出奇。
「你去見雨宮,就說你曾經在這個公寓見到過他,是偶然到姐姐這兒來時見到的。」
「我現在在別九*九*藏*書所溫泉,長野的別所溫泉。」
「好,我可以試試看。調查完之後,怎麼跟你聯繫呢?」
「現在這個地方不要緊。新日本汽車公司的雨宮已經死啦,你知道嗎?」
「這我不清楚,也許他的被殺與前兩次案件毫無關係。總之,我相信他的被殺與前兩次案件毫無關係,他是兩次案件的兇手,因此,請你幫我調查一下。」
「我還要跟你聯繫的。」
「雨宮這傢伙又讓人監視我了。」
「你也想抓住那個殺害你姐姐的男人吧?」
結城點燃一支香煙,心緒並沒有平靜下來。把一切都委以他人,自己只是等待反而不能使他平靜。
泰子的聲音好響亮。
「是去與論島了嗎?」
本來就沒有設計圖,結城不知如何是好。他只好把車往東京開去。他打開了汽車的收音機。收音機里正在隨音樂播送著輕鬆的專題節目,連續播放了三首結城不知名的耿曲之後,女播音員說道:「下邊播放應眾多聽眾點播的西冴子的《我是一個任性的女人》。」
「喂,你讀了我寫的有關西冴子的報道吧!」
「今天我打算回福井去。」
結城思量片刻后決定去別所溫泉。那也是個山間溫泉,從那裡可以遠望阿爾卑斯山峰的皚皚白雪。
「嗯。」下垣在電話里應著,但不知他是否相信結城的推理。
旅館不遠處的山間盆地中水田連成一片,農民們正在做耕田的準備,使人感到置身於一個美麗的田園之中。太陽照耀著,雲彩在飛快地飄動,也許會下一場雨。結城想著,信步向被定為國寶的建有八角三重塔的安樂寺走去,他想到那兒去遊覽,也許會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知道雨宮是怎麼被殺的嗎?」
她默然地鑽進了汽車。
到達水上溫泉天已經暗了下來。
結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旅館。不一會兒,天真的下起小雨來。
「這個人名叫雨宮,是汽車製造公司的業務部長,現在在群馬縣的水上溫泉,今天他在那裡等我。」
「長野?為什麼到那裡去了?不怕警察追捕嗎?」
「調查什麼?」
結城出了簡易旅館,打算在中午1時趕到中野去,由於道路擁擠,到達中野已經過了1點,野田登志子正在姐姐租的506號房間整理行李。
「不是我,只——」
「那麼,兇手抓到了嗎?」
「不知道。不過她既沒有去與論島原田醫生那裡,也沒有回德島老家,所以,也許她返回東京來了。東京反而要安全一些。那麼,你在哪兒?還是老樣子被追得四處逃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