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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危境之中

第十三章 危境之中

「明白了!」
結城默默地盯著泰子的臉。她好像是被炙了似地用手一邊撫摩著臉一邊問:
結城在咖啡店與她分了手,一個人鑽進了仲見世嘈雜的人群之中。在這嘈雜的人群中,結城發現了一個眼熟的面孔,他不覺止住了腳步。那是個二十二三歲的年輕女子,平凡的面孔被太陽曬得很黑。
「還是那麼黑。」院長哈哈地笑了,接著便告訴了他西冴子的病房在哪兒。
院長微笑著看著結城。
安藤的這句話,不覺讓結城冷笑了起來。
「知道了。」
「那也可以,但也可以和我的公寓聯繫。」
「不是你嗎?」
「為什麼要寫這個?」
「在報紙上看過了。讓我去找兇手未免有些勉強我了吧!」
「院長要見你,院長室在二樓。」
「啊,是的。」
結城把筆記本和鋼筆塞給他。安藤一邊嘟囔著一邊寫了。
「知道野田美佐子嗎?從雨宮那裡聽沒聽到過她的名字?」
簡易旅館前面的廣場上已不見了那年輕男子的身影,一定是去尋找他的同夥和汽車去了。結城把車停在廣場的角落裡,等待著對手的出現。他正要點煙,卻突然從暗處伸出來一個腦袋。
「新日本汽車股分公司、業務部長宇崎記行(45歲)——由業務部次長榮升。」
他故意說道。他談起了原田菊的事,院長這才對結城完全放心了。
「我想找院長談點個人的事。」他說,「我是與論島的原田伸六介紹來的,他應該知道的。」
「還沒有生吧?」
「還打算像在雲仙一樣對待老子嗎?現在咱們是一對一了,而且這次也不會遭到突然襲擊了。你要知道,老子幾年前還參加過六次輕量級拳擊賽,很擅長右側鉤擊。」
「在這裏,我說你寫:『京都旅館野田美佐子被殺之日,我曾目擊新日本汽車公司的雨宮部長到過附近。』」
結城故作不知地說。
「因為我認為你的事會成為一篇好報道的。在我看來你跟西冴子一樣,可是一個藏金的寶庫,因此才熱情呀。」
「他?是不是長谷川呀?」
「是啊!」泰子將面頰支在桌上,眼望著白色的天花板道。
「呀!」結城向對方微笑道:
說著,發現駕駛室里坐著結城,卻不見了同夥,不覺嚇了一跳。
「對。我問長谷川,他不回答,所以我把他綁起來給丟在山裡了,那一帶會不會有野狗出入也未可知。」
「他上哪兒去了?」
「我曾到與論島拜訪過他。」
「嗯,知道!」
「一點消息也不知道嗎?」
「約定?」
「老實告訴我,在雲仙揍老子的是不九_九_藏_書是你們?」
「新日本汽車公司的雨宮業務部長在水上溫泉被殺死了。」
「在哪兒聯繫才好呢?」
「我想跟你見見面。」結城壓低聲音說,「我現在在淺草,可能的話到這裏來一下好嗎?」
「請給我寫個字據!」
結城從口袋裡掏出筆記本,把他領到路燈下。
「喂,他在哪兒?快告訴我!」
結城按約走進了仲見世附近的咖啡館,選了一個面向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
「你知道在京都被殺的是一個叫野田美佐子的女人。人們懷疑是我殺的,這是錯的。我想那個野田美佐子是否與雨宮有關係。」
「OK!這樣我就可以幫你了。首先想知道什麼?」
「那你就是殺人犯!」
對方是一個瘦高個,他對結城擺開了架勢。
結城取下蛤蟆鏡看了泰子一眼道:
結城謹慎地把名字抄寫在筆記本上,丟下報紙。
「阿菊正好今天來了。」
「快說交換條件吧!」
「三天怎麼樣?」
「三天之後我跟你聯繫,在那之前我會在什麼地方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跟『藝術世界社』聯繫好嗎?」
「你可是太熱情了!」
「這可真有意思。」
「忘了可就不好辦了啊!」
「真怪呀!」
「弄清楚后請通知我,調查費用由我支付。」
「再把你的住址和姓名寫上。」
「長谷川呢?」
「你叫什麼名字?」

3

「想問什麼?」
「一點也不知道。不過她懷孕了,不可能在酒吧之類的地方做工,一定是在朋友家躲藏著。她想生下死去的戀人的孩子。」
結城說著將右胳膊透過窗戶躍躍欲試,對方膽怯地向後退卻著。
筆記本上寫著東京都世田谷區代田X街目白庄內安藤滿平。
結城說,泰子倒臉紅了,嘿嘿地笑出了聲。
「那一帶沒有野狗。」
「西冴子的確是在東京?」
「是啊,試試看吧,還有其他需要我做的嗎?」
「我們沒有殺過人!」
那男子瞪著結城,眼裡顯然流露出憤怒和不安的神情。
報上登載了新日本汽車公司人事變動的小消息:
「到過!」
「那麼,殺雨宮的是誰?」
結城不知道原田菊為什麼到東京來,是在東京的公司就業了呢,還是因為有什麼事暫時來東京的?
然後又咋了咋舌頭道:
「雨宮喜歡玩女人嗎?」
「我想知道這上面的住址是不是真的。」
泰子眼裡閃著光輝。
「在京都旅館殺死野田美佐子的不是雨宮嗎?或者是你們受他之命而殺的?」read.99csw.com
結城強調著與原田伸六是好友的事,又談了不少有關與論島的事。
「知道了,我守約。」
安藤從胸前口袋裡掏出駕駛執照給結城看。住址和姓名都相符。
「聽說是原田伸六的好友?」
「有沒有在與論島的可能?」
結城進了傳達室。
「好像聽到過,不過記不清了。」
若沿著剛才的路向東京駛去恐怕會碰上他們兩個。
「是說西冴子呀!」泰子嘆了口氣。
結城重新戴好太陽鏡,進了醫院。候診室很大,約有20個患者在排隊,但不見阿菊的蹤影。
「請幫幫我好嗎?」
「部長是喜歡與女人交往。」
「是嗎?」
「其他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醒來時,太陽已經很高,下了車,他投身到紛雜的人群之中。人們的著裝已經變成了夏裝。
院長用手摸著腦袋說。
「對我來說並不覺得有意思。」
「幹什麼。」
他在東武淺草站內買了報紙,利用公用電話跟「藝術世界社」取得了聯繫。
泰子像個男人似地說道。
「沒有,仔細看你還真漂亮。我很佩服你。」
「原田。原田說他的女兒要到這裏來看西冴子。」
「我說什麼,你就應該不做聲地寫出來,你可不想讓你的夥伴死掉吧。」
他依舊戴著太陽鏡展開了報紙。京都殺人案、雲仙案件、水上溫泉案件都不再登載了,這意味著什麼呢?結城無法判斷。

2

「如果發現真正的兇手能讓我寫報道的約定。」
結城把車開上了另一條路,上了國道6號線,將近天亮時分,他進入了東京的淺草。
再過40分鐘,那二人可能又會返回這裏來。他們會氣憤不已,他不想把事情搞糟了。他們是遵上司之命而行動的,也不用擔心向警察報告。
「那時,雨宮也到過京都,是嗎?」
結城想。這想法愈加增強了她是去西冴子住處的可能性。
「安藤。」
「啊,和他一起乾的。我們受命讓你說出新車的秘密。這得怪你自己,痛痛快快地說出來也不致於受那皮肉之苦了。」
「她好像是去拜訪什麼人。」
「他?你說的是誰我不明白,他叫什麼名字?」
「她的行蹤你不拜託我,我也要找哇!不只是我,所有的藝術記者都在拚命地尋找她。另外,她不僅有新聞價值,而且還有可能重返歌壇!」
結城抬眼看著窗子,敞開著的窗戶對面是新落成的病房。
結城威脅道。對方喊叫著:
「想打聽什麼?」
「沒有。我以為是真兇手read•99csw•com的那個傢伙被人殺了!」
「不知道。我已經說過爹少遍了,我們認為是你殺的。」
安藤沒有馬上回答,他考慮了片刻道:
「我想沒錯,只是沒有證據,因此想請你調查一下雨宮是否與野田美佐子有關係。」
原田菊獨自點了點頭,收好紙片又走了起來。
「把雨宮的事告訴老子!大概他是你們的上司吧,不過他已經死了,說說也沒關係。」
「在找誰呢?」
結城想道,他的腳也不由得跟在她後邊走去。
走進房問后他坐在了床上。剛才還不感到疲勞,現在卻一下子覺得很疲倦,大概是解除了緊張的緣故。他點燃香煙,看了看手錶,已是凌晨3點多了,到天亮之前還可以小睡一下。於是他躺下了,但馬上又改變了主意。
泰子這種故作平庸的語調反而讓結城看出了她是一個熱心快腸的女人。
結城想起來了,她叫阿菊,是原田伸六醫生的女兒,曾經和西冴子一起在海岸邊待過,結城全記起來了。

1

「告訴你可以,不過有個交換條件。」
出了淺草寺,來到千束街,原田菊順便在水果店買了時令水果,在花店買了鮮花。前邊是一條從昔日的吉原通往山谷的路。
「對,是溫泉的偶人,買過沒有?」
「你是說原田伸六那個醫生嗎?那裡沒有呀!那個醫生的事全都讓藝術記者知道了,都擁到那裡去了,卻沒有發現西冴子。」
安藤輕輕嘆了一口氣。
「什麼?」
結城把車停在沿隅田川而建的隅田公園,在車內打了一會兒盹兒。
結城將奪來的汽車又開回了簡易旅館。
上了車,他不知道上哪兒去好,住哪兒都有危險等待著他。正因為如此,他才不能四處逃竄,若不找到真正的兇手,豈止是到10月為止,恐怕這一生都將會在警察追捕中度過。
「交換條件?」
「老子已經被當作殺了兩個人的嫌疑犯而遭警察追捕,現在再添一人又何妨?」
「他在哪兒?」
那人魯莽地說。
「偶人?」安藤呆然若失。
泰子微笑了,結城卻苦笑了。
野崎泰子接了電話。
原田菊跑到淺草寺里停下了腳步,從包里取出紙片,看了起來,好像是在看地址。
「沒有確切的證據。不過,我寫過地的報道。我剛才說過,所有藝術記者都在盯著她的時候,如果藏在地方的鄉村小鎮反而更會惹人注目,所以,我想是在東京,人躲藏起來,在嚷雜的東京反而更安全。」
「有過那種約定嗎?」
安藤滿平九_九_藏_書以全速將車向東京方向開去。結城從後門回到了簡易旅館。
結城故意笑道。
「是嗎?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她還是被太陽曬得那麼黑嗎?」
「下命令的是雨宮?」
「她住在另外一處病房,是以『田島榮子』的名字住院的。」
「這與發現兇犯有什麼關係?」
如果西冴子住在這家醫院,那麼這裏的院長一定是原田伸六的朋友或者什麼人。
「順便把你的駕駛執照給我看看!」
「需要花多長時間。」
「我並不想打你呀?」
「我還想讓你辦件事!」
結城有些迷惘了。西冴子即使在這裏住院,如果正面問,大概也得不到肯定的回答。
「西冴子也許住在這家醫院。」
「混蛋!」
「我再不能背上不白之冤的罪名了。」
「倒不如潛回東京。」
「不是老子!」
「在雲仙揍老子了嗎?」
結城跳下床,走出房間向停車的車庫走去。
「沒問題吧,在這種地方出現?」
結城發動了汽車。
阿菊在半道上向右折,向隅田公園方向走了約100米,一座三層樓的漂亮醫院聳立在眼前。阿菊確認了那家醫院的招牌,走了進去。
結城笑道。泰子取出香煙點著后說:
「那就不知道了。老子們認為肯定是你。」
「也說不定她是去見西冴子的。」
傳達室的女辦事員用內線電話聯繫著,但對方會怎樣回答尚不能作出判斷,如果謹慎的話也許不會見面的。
「不回答又怎麼樣?」
「每次與他相見,總是被他說『不要滿足於在東京之類的地方,還是到離島的無醫村去吧!』真讓人頭痛呀!」
「那麼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那老子就不告訴你長谷川的去向。他若被野狗咬死了,可不是老子的責任!」
「西冴子的住所知道了嗎?」
「他在哪裡,告訴我!」
「我對男人之間的友誼是怎麼回事雖然不大清楚,但我猜想可能是那醫生的朋友們在保護著西冴子。」
「西冴子就住在這裏吧?」
「要是被野狗吃了可不輕饒你。」
「什麼?」
「我見過原田醫生,也談過話,我的眼力如果不錯的話,他倒是個重友情的人,至少他是山村的好友,山村死了,留下戀人西冴子孤身一人,我想他為了朋友也應該竭盡全力保護西冴子的。」
她「嗨」了一聲,在對面坐了下來。她要了咖啡后說:
結城笑著下了車。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結城輕輕嘆口氣,那時雨宮在京都的話,他殺野田美佐子的可能性極大。
「嗯,還沒有。唉,與其說是為了生孩子住院,不如說是為了逃避嘈雜九_九_藏_書的世人之眼才進了醫院。」
院長的眼神在一瞬間有了警戒之意,但馬上又恢復了笑容。
「那麼,他在哪裡?」
野埼泰子取出名片,在背面寫上了公寓的地名和電話號碼。
「——」
「喂,到哪兒去了?」
聯繫完后,女辦事員微笑著對結城說:
結城不了解宇崎記行這個人。
是警察難以抓住事件的真相,因而什麼也不登了嗎?那樣倒好。然而三個案件都被警察認為兇手是結城,若不登載的話,卻不能說是個好兆頭。
結城跟上去,到了入口處。在「大仁醫院」的招牌上寫有內科、婦科之類的診治科目,還可住院治療。
「是誰殺了雨宮,知道嗎?」
「四處逃竄,連個真兇手的影子也找不到!」
「你以前說過,不過那約定還有效嗎?」
大仁院長是一個和藹的年過半百的老頭。他正在看病歷,此時抬眼看了看結城。
「你是聽誰說的?」
「他也一樣!他的愛好是集郵。喂,快告訴我他在哪裡?」
結城上了二樓。他敲了一下寫有「院長室」的房門,有人答應,結城便走了進去。這裏也沒有阿菊的身影,恐怕她已經到西冴子的病房去了。
「是的。難道被你殺了?」
「你在水上溫泉買過偶人嗎?」
「老子對那玩藝兒不感興趣。」
「雨宮肯定玩弄過中野的野田美佐子。是嗎?」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嗯,這是真的?」
「山村和原田醫生應該是大學時代的朋友,因而,如果那時他們就有了朋友關係,或許有可能知道西冴子的居所。」
「在與論島見過她。」
院長默默地聽著。
「你可以順著前邊的路向東京方向開,你的同伴現在正躺在通往秩父山的路上。」
安藤厭煩地望著結城。
「我可以委託一個朋友,他是個私人偵探,業餘調查很在行。我可以讓他好好調查調查。」
結城下了決心,他必須跟下垣部長聯絡,他還想跟野崎泰子見面,問她知不知道西冴子的行蹤。
「為什麼打聽這個?」
「你可真謹慎哩!」
他將服務員端來的漢堡包權作早餐吃了,又喝了杯牛奶。剛用完,門開了,野崎泰子走了進來。她還穿著工裝褲和寬鬆的罩衫,肩上掛著照相機。她摘下蛤蟆鏡,在店中巡視。結城招招手,她慢慢走近了桌子。
「老子可不是那種人。」
「什麼?」
「不,我想了解一下死了的雨宮的有關情況。他有妻室,但有沒有其他女人呢?」
結城將執照還給了他。
「不是聽說發現真兇手的線索了嗎?」
「但是你們追蹤老子,你們應該知道京都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