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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鳴門漩渦

第二十章 鳴門漩渦

「對,得逃走。」
「我想把過去的一切都忘掉,所以才悄然地問到了四國。」
「一會兒我去了解一下。」
「快逃走吧!」
「如果安藤所見到的部分未被拍下來,那就糟糕透了。」
突然,安藤一頭栽進了大海。
「哪裡,天氣這麼熱怎麼受得了。給孩子們一些錢,他們會幫我。」
「那是、那是,不過……」
「是嗎」
先乘由川崎開往大阪的輪渡,再轉乘由大阪開往四國的輪渡,走這條路幾乎不用駕駛就可以到達四國。另外,還可以經東名高速公路到名古屋,然後乘由名古屋開往高知的大型汽車輪渡。但是,結城沒有選擇這些線路,因為他認為船到了海上就變成了一個無路可逃的瓮。若碰上警察搜捕,那可就成了瓮中之鱉。因此,結城儘可能地不使用渡船。在公路上,自己可以自由駕駛,也好脫身。但是駕汽車去四國卻必須利用輪渡。
專程來到四國鳴門,安藤卻死了,這無疑是對結城沉重的一擊,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結城在須磨登上了去淡路島的輪渡。航程只有10公里,結城在船上打了一會兒盹,就到了淡路島北端。於是他驅車向淡路島南端的福良港駛去。
結城和木戶換上了整整齊齊的衣服,付了錢,上了最邊上的一艘船,但船長和駕駛員還沒有來。
「照片倒是拍了。」
「安藤說了些什麼?提到那個僱用他的人的名字了嗎?」
「不,找到了。」
「那麼了解到了什麼情況沒有?」
「也就是說他們全都住在同一個旅館或飯店。向鳴門3號船長一打聽,原來他們住在新鳴門觀光飯店,於是我到那家飯店去了解了有關情況。」
結城弄不明白,是偶發事件使這次逃亡變成了無意義的逃亡呢,還是從一開始就是一次無意義的逃亡?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朦朦朧朧地感到有某種莫名其妙的巨大力量在捉弄著自己。
上了車立即就開動了。出了鳴門鎮后,結城終於停下了車。
「我是今天上午到達鳴門的,我有半天時間可以調查。」
「『上當了』,這是什麼意思?」
「快把照片拿來看看。」
結城凝視著駕駛員,他以前見過的安藤是個時髦青年,留著長發,而眼前這個卻是光頭,加上還戴著太陽鏡、雖然有點兒相像,但也不敢斷定。
「真的找到了?」
「這麼模糊的照片有什麼用呢?」
結城果斷地說。對方摘下了眼鏡,的確是安藤。
披著浴衣的遊客們紛紛舉起了照相機。
「安藤會不會死呢?」
「安藤不是和長谷川一起受雇於罪犯嗎?」
「對!」結城點頭道,「因為我有話要問你。」
「安藤還沒找到吧?」
結城打開皮包,取出在輪渡上買的《汽車之友》。
「作為偵探,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由於離那艘船太遠,我們的船又顛簸得厲害,不知道效果如何。」
這裏浪高水急,安藤的身體轉眼之間就不見了。船長慌忙奔往船頭加快船速,追尋安藤。本來這種遊船是專門為旅遊觀光設計的,所以行駛速度很慢,怎麼也追不上安藤。
「那隻好等到明天才能弄清罪犯的原形了?」
結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吃完晚飯,叼起煙,他正在觀賞窗外美麗的景色,拉門卻開了。他以為是女招待收拾碗筷來了,便繼續欣賞著窗九-九-藏-書外的景色,卻沒料到打招呼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不禁回過頭來。
「現在他不在,明天早上我們就可以見到他。」
「不。」

3

兩人在距離鳴門市較遠的一家小旅館門前停了車。這是一家古樸的旅館。晚飯後,結城到樓下去看了電視。
「什麼時候取?」
木戶風太微笑道。
「這麼說只有指望你拍的照片了。把它沖洗出來看看。」
「我就在這裏下車,去醫院看安藤。」
「你怎麼知道我到這裏來了?」
木戶風太說下午1點就可以取回照片,可過了3點也沒見他回來。
從遊船上遠遠望去,只聽轟然一聲,潮水像瀑布般地瀉下,撞擊在海峽內的岩礁上,形成了壯現的鳴門漩渦。
結城正納悶兒時,輪渡已靠近鳴門碼頭。
「真是個獃頭獃腦的傢伙。」
鳴門漩渦位於瀨戶內海和外海相接處。此時正值退潮時分,海水正從瀨戶內海向外海泄出。瀨戶內海的海水都擁到鳴門海峽,水位在這裏升高,與外海之間形成一個1米到2米的落差。
木戶風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架小型照相機讓結城看。那是16毫米的相機。
「結果還是沒有弄明白誰是罪犯。」
「不清楚。」
「你再看看這張照片。照片的確很模糊,但被拍下的遊客們全部披著相同的浴衣吧?」
結城驚問道。
鳴門市人口不過6萬,但要從中找出一個人來卻也並非易事,況且又不知道安藤的住址,也不便向路人打聽。
「這個田中認識安藤?」
「死了?」
「是他的主子?」
「怎麼啦?」
「你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花了這麼長時間才回來?」
「兇手知道安藤回到了鳴門。可能兇手曾答應只要安藤回到老家后閉口不言就不會像長谷川那樣被殺掉,於是安藤同意了,就回到了鳴門,但是,當他今天發現在另一條船上出現了兇手的時候,便驚恐萬狀,失足跌進鳴門大海,結果死了。上當也許指的就是這個。」
船急速向附近的海岸駛去。
木戶風太笑著跟他講述了自己的查找經過。
「我作過調查。我還到東京你曾住過的公寓里去過。那公寓被燒掉了,還發現了一個被焚燒了的屍體,他大概就是長谷川吧!」
天氣很熱,遊客們紛紛靸著木屐,身著浴衣跳上了遊船。
「是說上了罪犯的當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你怎麼知道明天早晨能見到他?」
「為什麼?」
「那麼,你是在港口等我了?」
盛田說那秘密是太陽汽車公司的人寄給他的,這使結城驚異不已,而本期的消息卻更使結城感到意外。
結城一連抽了好幾支香煙之後,木戶風太終於搭便車回來了。
「還是什麼?」
「他如果真是我們要找的安藤就好了。」
「——」
「可能安藤發現了那艘船上的什麼人之後,一驚慌便失足落入了大海。」
「這怎麼能稱作收穫呢?」
「怎麼回事?簡直難以分辨出誰是誰。」
「在遊船上可以見到安藤?」

1

結城半信半疑地問。木戶風太的確是個其貌不揚的優秀偵探,但是現在的話又使人覺得過分自信、過分誇https://read.99csw.com張了。
結城生氣地說道,他突然記起了木戶風太的照相機。
「內行知內情呀。我想你是開車到鳴門來的,所以你最後必須乘輪渡過海。」
太陽落山了。總之,得先找個旅館住下來。結城將車停在港口附近一家旅館門前。
駛過潮水形成的漩渦,遊船來到一個平緩之處,駕駛員擦著汗走上了甲板,他點燃了一支香煙。
「——」
「這是常識性的思維方式。但是即使是上當受騙也有各種形式,這才是問題之所在。」
門口站著的是木戶風太。看著那滿臉不整齊的鬍子,結城緊張的心弦一下子又鬆了下來。
結城性急地說,木戶風太默默地把蘭張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三張放在一起共有4寸大小,結城看時頓然露出了不悅的神色。照片不僅模糊,而且因相機晃動,只能見到船上幾個身披浴衣的遊客,面貌特徵一個也看不清楚。
「我不清楚這件事。」
「是不是你放的火?」
結城回頭望著剛才的方向問道。木戶風太說:
「比方說?」
「他是叫安藤嗎?」
「你就想得這麼簡單?」
「死了。雖然蘇醒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沒有救活。」
結城硬梆梆地說。
「我已經掌握了他的一些情況。他是一個中年男人,有喜歡搜集偶人的嗜好。長谷川被我揍了一頓,怕你的主子處罰他,於是為了討好主子就買了偶人。難道不是嗎?」

2

經過多方考慮之後,結城選擇了經由淡路島去鳴門的線路。
夜裡,遊客們都在熱熱鬧鬧地飲酒,結城卻一點興趣也沒有。
木戶風太關上拉門,哈哈笑道:
《新日本汽車的新車也是轉缸式汽車》
到了福良港,四國島已歷歷在目。上了輪渡,結城在船上買了一份《汽車之友》。《汽車之友》曾經披露過太陽汽車公司的秘密。
「你竟然追到這裏來了!」
「那麼他不是安藤滿平了?」
目送著遠去的救護車,木戶風太對結城耳語道:
「我想知道你們的幕後人是誰,也就是說是個什麼樣的人雇了你和長谷川?」
「把我嚇了一跳。」
木戶風太和遊客們齊心協力地拉著繩索,結城也抓著救生圈。
「你說什麼?」
「孩子?」
「是這艘船嗎?」
「——」
遊客們都驚叫起來。
老實說他很希望安藤所發現的東西或者是人能夠清晰地被拍攝下來。
播音員只談了安藤落海,恐怕不相信安藤是由於自己失足落海而死亡的。另外也沒有談及姓名,也許只了解到安藤是以化名工作的,還未弄清他的真實姓名。
安藤的死在新聞節目中播出了,但用詞很曖昧。
與海水進行了約20分鐘的搏鬥,終於把安藤救上了船。結城此時已經疲憊不堪,渾身癱軟,沒有了力氣。
第二天午飯後,木戶風太隻身一人上鳴門去了,剩下的結城深深地感到了某種不安。他想是不是對木戶風太的期望過大了呢?
「不知道住址,我要知道早就領你去了。」
「那麼是上了什麼當受了什麼騙呢?是沒有支付應該支付的錢呢,還是並沒有約定殺人卻把同伴長谷川殺了呢?還是——」
結城問。木戶風太默默地搖搖頭。
如今汽車輪渡相當發達,駕車前往四國的路有九_九_藏_書很多。
五六個披著浴衣的人正在熱烈地談論著什麼。
安藤沉著臉說。
鳴門是個食鹽產地。這裏的鹽產量占日本全國總產量的一成以上,現在這裏又開始發展旅遊事業。鳴門城裡,旅館鱗次櫛比,鳴門漩渦的廣告宣傳畫滿眼皆是。
「看來那艘船上有什麼人。」
「明天下午1點。」
「安藤沒事吧?他現在在哪裡?」
結城點燃一支香煙,透濕的身上不覺冷了起來。
「怎麼樣,是要找的那個安藤嗎?」
「那是。」
木戶風太信心十足,但結城認為在見到安藤之前形勢還不能那麼樂觀。現在他深深體會到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
田野上蝴蝶在翩翩起舞,汽車駕駛起來也顯得輕鬆而快活。如果不是被捲入殺人案,現在完全可以無憂無慮地欣賞這優美的自然景色。
安藤的身體在大海里時隱時現,結城抓過身旁的游泳圈,把繩索綁在上面,向安藤投了過去。一連投了兩三次均未奏效,第四次終於成功了,安藤趕快抓住了它,但此時的安藤已經精疲力竭了。照此下去,安藤一旦鬆手,就會前功盡棄。
「這是我的第六感覺。」
結城笑道。
木戶風太又微微笑道:
安藤躺在甲板上,木戶風太給他做了人工呼吸,但安藤還是沒有蘇醒過來。
「是這樣。」
「不想說也可以,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你。只要你回答我了,我即刻離開這裏,並可以發誓不再找你的麻煩。」
「知道這個又有什麼用呢?」
「能不能弄清罪犯的原形還不能保證,因為是在船身顛簸得最厲害的時候按的快門,兩條船相距的距離又有點兒遠。」
結城將車停在那裡等候著木戶風太,車窗外陽光燦爛,身上的衣服慢慢地幹了。
下午5點,木戶風太終於回到了旅館。他的面龐倦怠極了。
「這沒關係,只要能從中了解到有關情況。」
安藤正要說什麼,忽然他的眼神發僵了,臉上也出現了恐怖的神色。
「我想只要把船和人的情況弄清楚就行。能把披著浴衣的人都照下來,這就是一個了不起的收穫。」
結城沒辦法,只好等船出航之後再說。
警察可能會來向結城了解有關情況。儘管此事中結城是從人道主義立場出發的,但目前的處境卻對他相當不利。
「安藤會開汽車,所以我想他回到故鄉之後會做些與駕駛有關的工作,因此,我首先查找了運輸公司之類的地方,但是沒有找到安藤的線索。我突然想起他持有執照,就想他是不是去了出租汽車公司,結果也沒有查到。但是,開汽車的人一般不願意從事其它工作。於是,我最後想到了與開汽車類似的可以依靠駕駛發動機而謀生的工作。」
「也許。」
「老實說,我一開始對自己拍的照片就沒有抱什麼大的希望。我對偵探工作雖然有些信心,但我的攝影技巧卻不行。」
船長在身後大聲叫道,船長要向他表示謝意,可結城頭也沒回地向前跑著。
「是一個女人到辦事處來雇了我和長谷川。」
「你怎麼知道?」
木戶風太笑道。
結城獃獃地望著木戶風太。
結城蹲下身子打量著駕駛員,那是個個子高挑的年輕男子,戴著深色太陽鏡。
「已經送去沖洗了。」
「安藤怎麼樣?」
結城默默地走過去站在了他前面。他頓時驚慌失措,香煙https://read.99csw.com從手中掉了下來。
夜深了,結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夜沒有合眼地迎來了早晨。
結城問道。木戶風太挽起手臂,望著後視鏡說:
「要是能拍一張對面那艘船的照片就好了,可是又沒有帶相機,毫無辦法。」
「——」
時間到了。船長和駕駛員一起走上了船。
這件事也讓結城琢磨不透。結城為了保守新車的秘密而旅行,不,正確地說是被迫旅行,結果捲入了殺人案,被當作殺人犯而四處逃竄,可新車的秘密卻被人泄漏給了對手公司,這使他的逃亡旅行完全失去了意義。
「果然是你。」
雜誌上赫然寫道。
「這還不明白嗎?我估計安藤一定是拿了長谷川的執照。」
結城笑道,話語里滿含著對對方的讚賞。
「從事單純的工作小孩子最合適。我找了三個小孩子,把你的汽車號碼告訴了他們,現在的孩子既喜歡汽車,又喜歡做偵探遊戲。三個人一人500元,還真管用。」
雜誌上還登了照片,雙排座、130馬力、最高時速達195公里。這使結城不禁愕然。這種車與結城在東名高速公路試驗中發生事故的新車簡直是如出一轍。從結構上說,它採用的不是普通的往複式發動機,而是轉缸式,同時又是雙排座。從性能上來說,它比太陽汽車公司的發動機要大5馬力,最高時速也要快5公里,結城從未聽說過新日本汽本公司要推出轉缸式汽車。太陽汽車公司搶先一步研製轉缸式汽車,就是為了拉開與新日本汽車公司之間的差距。事故發生后,下垣部長命令結城出逃也是為了在10月公開推出之前嚴密保守新車的秘密。太陽汽車公司這次研製的新型汽車是日本最早的轉缸式汽車。但是這秘密完全被人泄漏給了新日本汽車公司。不然,新日本汽車公司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時期開發出同樣的轉缸式汽車。現在它在性能上比本舟汽車公司的新車略勝一籌,很明顯是有意識這麼做的。
結城渾身濕淋淋地跟著木戶風太跳下船並迅速向停車場跑去。
「對,遊船就像海上出租汽車一樣,我找到遊船辦事處一打聽,果然遊船上最近雇了一個年輕的駕駛員。他有駕駛執照,卻不知為什麼沒有使用原名而用了田中這個化名,可我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
結城忙問道。木戶風太取出皺了的香煙,用手指撫平後點燃了。
「拜託了。」
「在鳴門觀光旅行中,鳴門1號船的駕駛員不幸落海,被潮流捲走。有一遊客將繩索綁在身上飛身入海救起了他,然後被送往附近醫院。此駕駛員終因搶救無效而死亡。另外,這位捨身救人的遊客是位年約30歲左右的男人,警方為表彰他,正在尋找此人。」
「這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真正僱用你們的人是誰。你大概跟他見過面吧?」
結城又點燃一支香煙。安藤到底看見了什麼呢?是他和長谷川的主子嗎?如果是,那麼肯定是來殺安藤的,而安藤正是由於恐怖而跌入了大海。他可能擔心自己也會像長谷川一樣被殺掉。
結城等待著機會。
「這裡有為觀賞漩渦而準備的遊船。明天上午10點退潮時,遊船就可以出航了。」
「長谷川?那麼——」
他用化名登了記,住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打開窗戶,夕陽照射下的鳴門海峽就在眼前,矗立在港九-九-藏-書口的紅色燈塔分外漂亮。
「喂,稍微等等,那位遊客!」
「你不是來作觀光旅遊的,是來找安藤的,而且你還想儘快找到他,所以你不會繞道走,得直接乘來鳴門的輪渡。」
「辦這種事可不能馬虎。」
「想把一切都忘掉的人不正在使用一個被人謀殺了的人的執照嗎?」
結城問木戶風太,他想弄清安藤這最後一句話的含義。
「什麼事?」
結城道。木戶風太笑了起來。
遊船靠了岸,馬上叫來了救護車,結城在不安之中看著安藤被送往了醫院。
木戶風太搭了便車回鳴門去了。
結城向遊船上的人示意,讓他們趕快拉繩索。
警察尋找結城已在預料之中,雖說是為了表彰,但如果了解到結城是個通緝犯,那馬上就會逮捕他。
結城回到車上,把《汽車之友》塞進包里。他決定到鳴門之後先去找安藤滿平。
「有點兒像。」
結城順著安藤的視線望去。
木戶風太讓女招待端來了酒肴,坦然地吃喝了起來。
「沒有。他留下的話只有一句:『我上當了。』就這麼一句。」
「因此我才反覆說能不能拍好還不清楚。」
遊船相繼離了岸。過了紅色燈塔,出了港口,潮水流速忽然變快了。
「見了醫生,問安藤在蘇醒期間說過什麼沒有。」
「對,是的。」
「上當受騙有種種形式?」
結城擔心地問道,木戶風太望著閃閃發光的海面說:
那裡是另外一艘遊船。
結城越來越焦躁不安了,他甚至懷疑木戶風太會向警方出賣自己。結城心急如焚,被追捕的人心中總是惴惴不安的。
安藤的臉變得鐵青。
旅館門前的海岸邊停著幾艘遊船。
「那麼請你告訴我他的姓名和住址,告訴我他是不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人。希望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年輕的駕駛員鑽進了船艙。
「——」
「這不是什麼線索也沒有了嗎?」
「請你繼續聽下去。辦事處的人說這個人執照上的名字不是叫安藤,我就問叫什麼名字,他們說叫長谷川。」
結城嘆息著。木戶風太突然笑道:
「這是怎麼回事?如果知道他的住址應該馬上去見他才是呀。」
「不,他叫田中。」
「半天是可以找到的,只不過是找一個人嘛!」
「那就是開遊船?」
「你聽我說。首先應該確認一下照片上這條船的名稱。這很簡單,安藤這條船的後邊是鳴門3號船。」
「真是個鬼頭鬼腦的傢伙。」
結城獃獃地問。木戶風太又開始撓起頭皮來。
木戶風太無精打采地鑽進了汽車。
「有好幾艘遊船,安藤就在其中的一艘上面做駕駛員,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安藤。」
「沒錯兒,就是這艘船。」
「這難道是偶然的嗎?」
結城麻利地脫掉了褲子和襯衣,又迅速抓過一根繩索用一端拴住自己,一縱身跳進了大海。他的身體隨著潮流很快地向前涌著。如果逆流而行會灌一肚子海水。結城順著潮流接近了安藤,安藤已經不行了。結城用繩索將安藤的身體綁在救生圈上,並大聲呼喚著安藤的名字,但是卻沒有任何回答聲。他用力抽打他的臉,卻毫無反應。
「他是不是叫安藤?」
結城盯著木戶風本說。
道路兩旁綠樹成蔭,騎自行車觀光的年輕人已換上了夏裝,在結城的逃亡旅行中,季節已在不知不覺尚由春天轉換為初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