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他還活著
「但是,他們倆不是見過那人嗎?」
「沒有,為什麼把車停在這地方!」
「是野田美佐子。」
「他們取了這麼一個誇張的名字,掛了一個大招牌,這樣他們就可以承攬好多有趣的工作了。」
「是啊!怎麼說才好呢?是為了分享一點兒日本經濟的餘光。」
「果然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人。」
結城漸漸地對木戶風太這個偵探有些不信任了。儘管他所期望的不是美國電影中經常出現的那種英姿颯爽的偵探,但他起碼也應該是個精明強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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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城迷惑不解地環視了一下四周。小巷兩旁亂七八糟地擠滿了麻將房、炒麵鋪、飲食店。
德島縣鳴門市 安藤
「安藤和長谷川。他們是一對搭檔。聽說他們是這裏的人,所以我們就找來了。」
這些情況使結城覺得還不夠十分滿意,但知道安藤還活著倒也讓他高興。
「怎麼樣?」
「那女人沒有說自己叫什麼名字?」
木戶風太笑道。
結城條件反射般地記起了西冴子的面孔。
「你是個老師哩!」
「新經濟研究所究竟是幹什麼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
翻弄著櫥櫃的那人把一張明信片遞給了木戶風太。
結城不了解這三個人的真實身份。
「這還用說,乘飛機去。我想儘快見到安藤。」
他問道,在毫無風採的矮個子男人木戶風太面前,一個近2米高的大漢竟然這麼馴服,這是一幅何等奇妙的光景!
結城隨口答道,但回答完之後又面露難色,因為他想到了機場是戒備森嚴的。
他又問道:
「那太好了,不過到四國去,我倒有些擔心。」
「是不是看見了老鼠什麼的,那傢伙看上去是個大漢,可是膽子卻小得很。」
自從去年發生空中劫持案以來,機場的戒備也愈益嚴密了。結城現在正受到警方的追捕,在機場受檢時也許就會被捕,如若被捕就無法去證明自己無罪了。
說到新日本汽車公司,首先想到的便是雨宮業務部長。他用錢僱用破落知識分子,追蹤結城,以了解新車的秘密,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可能是他乾的。但是雨宮卻在水上溫泉被人殺了,這又怎麼解釋呢?
結城透過玻璃窗望著小雨中的夜市說:
「你說什麼?」
「不,安藤還活蹦亂跳著哩!」
大漢問道。
「這樣的話——」
結城放心了,木戶風太真是一個內向的有能力的偵探,今天的行動已經證實了這一點。他能先一步到達也一定會有好處。
「那又是怎麼回事?」
「那怎麼辦才好呢?」
在一家炒麵鋪旁邊有一個樓梯,木戶風太「咚咚咚」地走上了樓梯。陰暗的樓梯發出奇妙的咯吱咯吱地聲音。
「老師,您是知道的,我們從不對同伴read•99csw.com的過去刨根問底。」
木戶風太道了聲「OK」,揮手出了房間。
「好像吧。」
結城幾乎放棄了休息,不停地驅車飛駛,肚子餓了便停下車大吃幾口野崎泰子做的飯糰。
「開車去!」
「有這麼兩個人,一個叫長谷川,一個叫安藤。這兩個人看上去很要好,總是一起干。這次他們好像承接了與汽車有關的工作。我想了解了解這一對兒的搭檔的有關情況。」
「想了解點兒情報。」
「還有嗎?」
他催促結城道。結城受其影響也站了起來。
「安藤和長谷川就那件工作還談到過其他什麼沒有?」
結城問道。木戶風太停了車,驚問道:
「不過,你怎麼取道去四國呢?」
「是的,他們倆是一起入夥的。他們原來做些什麼事我們不大清楚。」
結城道。
「老家?是什麼地方?」
「也許。」
結城取了泰子做的飯糰,決定當天夜裡駕車離開東京。
大漢交叉著雙臂,仰望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木戶風太問。對方搖了搖頭。
「我想是原名,因為我看過安藤的執照,沒錯兒。」
「關於那個人,他們談起過什麼?」
結城說。木戶風太道:
木戶風太扭身望著結城。
木戶風太答道。
「要找誰?」
木戶風太道。
「那漢子他怎麼啦。」
木戶風太點頭道。他考慮了一下之後又道:
「不,不常來,看樣子是很重要的工作。」
木戶風太又把車開進了球場附近的一條窄巷子里,這裏沒有高樓大廈。
「這次不會有什麼麻煩了。」
正在看那汽車的年輕警察慌忙奔上了狹窄的樓梯。
這兒的主人向木戶風太敬了煙。
看上去他們像一群無賴一樣面目可僧,但又像砸了飯碗的職員、也許是破落知識分子吧,總讓人捉摸不定。
很有可能是罪犯讓野田美佐子這麼乾的,而他自己從不露面。讓她把一切工作都準備就緒之後他就殘酷地把她殺害了,然後將罪名強加在了結城的頭上。
「安藤和長谷川是你們的同伴嗎?」
「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我們今天來是要找兩個人。」
木戶風太笑道,泰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今後隨時都會來打攪你的。」
「救命呀!」
「最近我碰見了那兒的一個人,他吹噓說正在幫一家大公司做什麼事。」
結城也在他身旁坐下。
結城說,他又要駕車去四國了。
木戶風太點燃了香煙。
年長的男人露出了放心的神態。
木戶風太決定次日早上從羽田出發。
「那僱主叫什麼名字?」
大漢又添了一句。木戶風太聽到這裏,已經站了起來。
「跟我一樣。」
結城不安地說,木戶風太道:
房間很狹小,放著一組廉價的洽談用傢俱。沙發上躺著一個年約三十五六的高大漢子,他見木戶風太走進房間,趕忙站起身招呼https://read.99csw.com道:
「好了,但不要有過大的期望。總之,在我們和罪犯之間,形勢對我們是不利的,因為對手一定清楚安藤在鳴門市的具體住址。」
不安自然變成了粗暴的言辭。
說著,木戶風太輕快地先邁開了腳步。
三個人中年長的一個看著木戶風太和結城的臉色道。
二人又乘上了輕型汽車。不知什麼時候,天又下起了小雨。看了看手錶,已經是9點多了。
「我知道。」
「不過那又怎樣?」
「你這是做什麼?」
「你也是一丘之貉了。」
「接受這項工作之後,二人還時常在這裏露面嗎?」
「不知道,也許是事成之後可以讓他們做大公司的正式職員之類的約定吧。他們二人一心想進入大企業。這隻是我個人的推測。不過他們倆過去曾經在大企業工作過,不知什麼原因被解僱了。」
「我可以查查看。」
「是啊,罪犯也想除掉安藤。不,說不定罪犯已經開始行動了。」
「錢就像汽油一樣,汽車沒有燃料怎麼能夠動彈。」
大漢笑了笑拍了拍胸脯。木戶風太催促結城出了後門,緊接著就傳來了呼喊聲:
「也有這個原因。總有些不祥的預感。上次你從東京向西而去捲入了殺人案,成為嫌疑犯,這次我擔心又會遇著這樣的麻煩。」
「一切都還沒有開始,就擔心起錢來了?」
結城問,木戶風太悠然答道:
「老師今天來有何指教?」
結城側身望去,警察正在張望停在路旁的汽車。看看還打開著蓋兒的破爛不堪的汽車,又繞到車后看了汽車牌照。結城的面容一下子改變了顏色。
他責怪木戶風太道。
「然而在承接此項工作的時候,並不這麼緊張吧?」
「新經濟研究所並不是研究日本經濟的。」
「這些人究竟做些什麼樣的工作?」
她皺眉道。
久未省親盡孝。海還是那麼美麗,但東京更有樂趣,預定8日返回。
「這倒是。」結城咋了一下舌頭道,「放心,我會付給你錢。萬不得已我可以把我的車賣掉。我的汽車至少值100多萬。」
「我有許多朋友。不可否認,剛才我們只是偶然地發現安藤這個人還活著。」
結城寘誠地對木戶風太說。
木戶風太道。
結城點點頭。飛機不行那就乘火車,但行動最自由的還是汽車。
「不要這麼早就下結論嘛!」
「是啊,所以我也覺著奇怪。問他那件工作究竟辦得怎麼樣了,結果他面色蒼白,哭喪著臉說不要提那件事了。他那模樣倒比我感到吃驚。」
「四國。」
結城問道。木戶風太搖了搖頭,推開門。
「安藤來這裏后,去年夏天回了一趟老家,這是上次從老家寄來的明信片。」
結城焦急地問道,三個人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
「我也在擔心有沒有問題。」木九-九-藏-書戶風太放慢了汽車的速度說道。
「是應該這樣。」
「很好,這下我就放心了。」
「這是秘密工作。對了,稍微提起過,說對方是一家大企業的人,哎,叫什麼公司來著?」
「在這種地方?」
結城問。木戶風太又想了想道:
二人謝過之後站起了身。
載著結城和木戶風太的輕型汽車搖搖晃晃地在夜幕下的東京行駛。
「說不定殺過人。」
「那女人帶著他倆去見了主子,就是那個真正的僱主。」
「他的面容很奇怪,一副陰沉、膽怯的模樣。他說東京太可怕了,要回四國去,說話時還不斷慌慌張張地四處打量,好像有誰要他的命似的。」
「如果沒有故障,這裡是禁止停車的。」
說話間,車已經停在神田附近一條小巷子里。木戶風太下了車,不慌不忙地打開汽車發動機罩,取出一面紅旗掛在了車窗上。
「在這個世界上,招牌只是招牌,做什麼都可以的,無論是偵探社、委託所、研究所等等都是一樣的。」
「只要有錢,除了殺人之外的工作大都可以承攬,就像剛才那個大漢一樣。」
這仍然是一個昏暗狹窄的樓梯,二樓一個玻璃門上用金色大字書寫著「新經濟研究所」幾個字。進了門,見裏面有三個男人,均為中年男子,他們見進來的是木戶風太,便跟方才那大漢一樣齊聲道:
「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結城問。
那人打開櫥櫃查閱文件。趁這功夫,木戶風太對另外兩個人道:
上去之後,但見門上寫有「XX偵探公司」的字樣。
說著一齊鞠了躬。
結城將近午夜時分驅車進入了國道,向西急馳而去。他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嫌汽車速度太慢過。
「找什麼?」
「豈只是威脅!如果安藤了解罪犯的姓名和長相的話,罪犯必然要儘快除掉他。」
「他們兩個怎麼啦?」
「拜託您了。」
他又對那大漢說。
「是什麼呢?」
結城笑道,又看看木戶風太,他正在喝茶。
「這麼個地方會有什麼呢?」
「能談得詳細點兒嗎?」
「安藤已經回老家去了。」
「沒有,這是秘密工作,所以我們也沒有問。對我們來說,只要人家肯給錢就行。」
「這麼個巷子里不會有什麼研究日本經濟的機構吧!」
汽車搖搖晃晃地開出了巷子。
木戶風太問。對方道:
結城很納悶兒,卻又無可奈何,只好跟在木戶風太身後走上了那危險的樓梯。
「新日本汽車公司?」
「他先到四國去。和他在一起,即使卷進了殺人案,也有證明我無罪的證人。」
「真是個呆漢。」
結城說終於對木戶風太這個人有了一定的了解。泰子道:
汽車載著結城二人搖搖晃晃地進了大街,到了后樂園球場。球場上似乎正在進行夜間比賽,地上燈火通明,映得天空像著了火似的。
木戶風太道,三個男人對視了一下。
木戶九*九*藏*書風太小聲笑道,看了一眼窗外又說:
「是不是新經濟研究所的人呢?」
「哼!」
「那麼後來呢?」
「老師,有什麼好差事了別忘了讓我去干。」
加之似乎安藤還知道罪犯的姓名,即使他不知道罪犯的姓名,也一定清楚他的容貌和聲音特徵,因此只要抓住安藤就好辦了。
「那又怎麼樣!」
木戶風太綻開他那鬍子叢生的臉龐微笑了。他想表現他的無所畏懼,但卻讓人感受不到他的魁偉。
木戶風太笑道,說著又登上了一家一層樓的麻將屋。
大漢對木戶風太說。
「不知道。」
其中一個問道。
木戶風太慢悠悠地走近自己的汽車,取下紅旗丟在了後面的坐椅上,蓋上發動機蓋,發動了汽車。
「不,不是。」
「長谷川和安藤是原名嗎?」
「好,快走!」
結城對自己說道,但又產生了一個疑問。
「看來是這裏的人了?」
二人首先回到了板橋野崎泰子的公寓。
「又來啦。」
「什麼?信任你沒問題吧?」
「喂!冷靜一點。」
「是與汽車有關的產業間諜工作。條件很好,事成之後報酬為100萬,還有新型汽車,另外一天給5000日元的津貼,他們倆就高興地接受了。」
「怎麼忘了?你不是要找產業間諜之類的組織嗎?」
有人對木戶風太說。
結城不禁插了話。對方搖搖頭道:
木戶風太一邊抽煙一邊問道。
「這個嗎,年齡30歲左右,很漂亮,看樣子這女人不是個外行,或許是酒吧女招待或者妾之類的人。」
內容就這些,也沒有寫明詳細地址,但是安藤確實是回四國去過。
「老師。」
「找呀!」
結城又重複了剛才的話,但這次卻增加了不少驚詫和敬佩之意。
「當時那女人跟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然後向木戶風太鞠了一躬,結城詫異地盯著對方的面孔道:
接著咋了一下舌頭。
「在到達四國鳴門之前,安藤最好還活著。」
結城想著。
「那地方也許會有這樣的搭檔。」
看他那副為難的樣子,木戶風太說:
「我知道的就這些,其後便杳無音訊,大概回老家悠然地過活去了。」
思忖片刻后又道:
看來木戶風太在這個階層還是很有威信的。
好像是那大漢在呼救。
結城忐忑不安地注視著後視鏡。他想,駕駛如此破爛不堪的汽車,萬一有警車追來是很難脫身的。木戶風太毫不理會結城的不安,逍遙地唱起了一首昔日的情歌。
「什麼?」
年長的男人說。
「一個為了生存下去而有點小聰明的傢伙。」
「是不是怕安藤再次失蹤?」
「這個人與警察沒有關係,他與安藤見面只是想問幾句話罷了。」
7月6日
「喲,是老師。」
「他沒有提他的搭檔長谷川的事嗎?」
「正因為如此,我們也不了解安藤和長谷川的過去,但是read.99csw.com由於他們熟知汽車專業,也許他們過去做過這方面的工作吧。今年4月初,來了個女人,她要求做與汽車有關的產業間諜方面的事,於是熟知汽車的安藤和長谷川就欣然接受了這項工作。」
「重新認識了你。」
「坐飛機可是有些危險喲!」
「我問了此事,但他只是反覆說不知道,好像受到了什麼打擊吧。我還想問些事情,但他像逃犯似地躥上了火車。」
「可是剛才那人不是私人偵探嗎?」
「可能要對他進行威脅。」
「這我知道。」
木戶風太難為情地撓頭道:
「這麼個地方竟會有研究經濟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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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戶風太笑道。
「我看你那小動作做得有點過分了吧!」
結城一邊環視著四周一邊發問。木戶風太忽然「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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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去火車站接個朋友,忽然遇見了安藤。承接那項工作之後就基本上見不到他人影兒了,於是我就走上前去跟他打招呼,問他怎麼樣了。」
「那是幹什麼的?」
結城喜歡汽車,因此才成了太陽汽車公司的試車手。他以時速200公里參加競賽時的快|感別提多麼好了。而現在時速100公里,這麼慢的速度讓他感到心煩。殺人犯可能已經到四國去了。也許罪犯是乘飛機去的,飛機最慢時速也達500公里。汽車與飛機的速度差使結城感到絕望。罪犯如果搶先一步趕到鳴門市把安藤殺了,那麼罪犯的姓名又無法弄清了。
「四國?」
緊迫感使結城毫無睡意。結城想,不能讓罪犯把安藤殺死,只要能夠與活著的安藤見面,自己就可以得救。但是,還來得及嗎?
「工作?在這麼個地方做什麼工作?」
「僱主除了金錢之外好像還有別的什麼約定。兩個人都很緊張。」
木戶風太謙虛地說。
木戶風太翻過明信片,結城也湊了過去。
「你駕汽車去四國鳴門,我乘飛機先一步到達去尋找安藤。」
「這就是你的辦事處?」
「真是個呆漢!」
「這個嗎……」
「走,到新經濟研究所去!」
「他現在在哪裡?我想立刻和他見上一面。」
「四國的什麼地方?」
明信片上是一幅四國鳴門漩渦的風景照片。
「不會吧——」
「啊,是的。」
結城答道,又向大漢說明了面貌特徵。
「不僅如此,長谷川也被人給殺了,安藤恐怕也被殺了。」
木戶風太笑道:
「說回四國去,是他來這裏跟你們說的嗎?」
「我想去四國找安藤。他一定知道罪犯的名字。在安藤還沒有失蹤之前我要問問他。」
「那麼我們開始工作吧!」
木戶風太為了讓三個人放心,便說道:
「錢!我規規矩矩地工作,費用也該規規矩矩地支付吧?」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