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私人偵探
「為什麼?」
「那是那時候的事。」
「是嗎?」
「縱火?」
接近公寓時,只見前方火光衝天,染紅了半個夜空。道路已經禁止通行。汽車一輛接一輛,亂鬨哄的。警察怒罵著在維持秩序。
「在灰燼里發現的屍體不是說像安藤嗎?」
「好像是從哪個公寓開始燒的。」
「從安藤的房間燒起來的。真的?」
泰子出去調查了一天,夜裡很晚才回來。
屏幕上出現了這樣一行文字,接著又播出了地圖。播音員作了如下說明:
「會不會是太陽公司和新日本公司之外的人呢?」
「我想不是,但我漸漸沒有了信心。向《汽車之友》泄漏新車秘密的明顯地是我們公司的人。」
「安藤,和那兩個人中的一個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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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木戶風太一邊用牙籤挑著牙一邊道:
「而且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也許是吧。但是如果擔心被警方抓住,那麼就永遠別想弄清對方的真正面目。」
「這有什麼奇怪的?」
「對!還沒有完全結束。」
結城感到他的不詳預感應驗了。
「商談?」
結城又點燃了第二支香煙。
「縱火?」
木戶風太上了車,笑道:
泰子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
結城鬱郁地望著遮蔽夜空的黑煙。今晚上本想悄悄地溜進安藤房間去了解一下有關線索,可現在從安藤的房間里已經不可能找到任何線索了。
「全部?」
「是的。對於一般的職員來說,他們的所做所為顯得過於熟練了,還有長谷川這個人被殺也可以說明這一點。」
「他們兩人不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職員嗎?」
結城皺起了眉頭,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的話講得正確。
「40歲的話,那就不是安藤而是長谷川了。」
「這個情報確實很難得!可能安藤還活著。我想儘快把他找到。」
「是警車?」
「該走了吧?」他邀結城說。
「別的還知道些什麼?」
「那麼,咱們出發吧。」
「罪犯不是一個與汽車公司有關的人嗎?」
「我干這工作有20年了,不像是個什麼偵探,但正因為我幹了這麼多年,才熟知這個世界,也就是說很了解社會深層的情況,所謂抽屜就是指有關它們的知識。」
木戶風太輕輕搖搖頭。
「的確。」
「安藤之所以沒有向警方報告也是這個九-九-藏-書原因嗎?」
結城又看了一眼發生火災的地方。消防人員的努力終於開始發揮作用了。火勢有些弱了下來。不過,看光景,起火的那幢公寓全被燒毀了。
「很有可能。」
「縱火,那麼罪犯是誰?」
木戶風太露出他那滿口黃牙笑道。這笑聲倒使結城放心了許多。
「但是怎麼調查才能確認那組織的存在呢?」
「同姓同名的人有好幾個,他們我都認識,不過還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真有這樣的集團?」
「在一般場合下是不奇怪。但為了從我這兒刺探出新車的秘密,新日本汽車公司的人使用自己的汽車不是有點神經不正常嗎?好像是在坦白說是新日本公司在刺探秘密。而且,在雲仙我查看過對方的汽車,新日本汽車的小冊子在他們的車上到處亂扔。他倆若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職員,不是太不負責了嗎?」
所有這一切都讓結城琢磨不透。他想找到解開這些問題的鑰匙,但是能找到嗎?
「在雲仙他們兩個捆綁、拷問過我。」
「聽說有個由破落知識分子組成的集團,他們專門刺探企業秘密進行買賣交易,企業方面也可以將刺探對手公司秘密的工作交給這個集團干,很方便。」
結城的腦海里似乎模模糊糊有了些輪廓,但又覺得什麼也看不清。
「對,是的。」
「比如,兇手想知道新車的秘密,想了解山村研究的新汽車變速裝置。但是,除了我們公司和新日本汽車公司之外,即使將秘密弄到手也沒有生產能力。」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是一個四十五六歲、無精打採的男人,瘦瘦的好像渾身無力,電影里那種私人偵探的颯爽英姿在他身上蕩然無存。
「恐怕是。不過安藤這個人對於同伴之死的確是悲痛欲絕。他絕不是在演戲。」
「恐怕是這樣,看來是在殺人滅口。」
「什麼怪事?」結城問。
結城鑽進了自己的汽車。木戶風太敲著汽車說:
木戶風太一邊津津有味地吸著結城的煙,一邊指著自己的頭說。
「警方正在四處追捕我。你肯為我幹嗎?」結城問。
「罪犯要麼是男的,要麼是女的。你說是什麼?」
管理員厭煩地說。
「知道了。」結城點頭道,「害怕被抓住就找不到真正的罪犯。」
「問題都在這裏。」
結城分開人群到了車上,他又思考起來。read.99csw•com這次火災,作為縱火,安藤又怎麼樣了呢?安藤把同夥長谷川的死屍放進汽車行李箱中拉走了。那死屍又是怎麼處理的呢?安藤為什麼不向警方報告呢?
「也許。但是四處逃竄就休想抓住兇手!」
木戶風太挖苦似地說道。
「是呀!」
「我認為私人偵探這個職業在日本是個愚不可及的工作,但好像他們還幹些秘密買賣活動。也許像這樣的人會知道點有關我認為存在的那種組織的情況。」
「你不認為這是一件令人討厭的麻煩工作嗎?」
「是被他們的主子殺的?」
「這就是他們不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職員的證據嗎?」
那是一輛陳舊的輕型汽車,時速最多不過七八十公里。這與美國偵探使用的時速達200公里的大型賽車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說著,她拿來紙和筆,放在了桌子上。
「我想請你繼續調查下去。如果他們兩個不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職員,那就可以更加證明我所說的那種組織的存在了。」
泰子把兩人送出了公寓。
「還有呢?」
結城往後退了二三步,發現了那幢公寓的管理員,開始向她打招呼。
「你的事,我已經從她那裡了解過了。」
「死亡原因呢?」
結城脫口而出。一起看電視的泰子道:
「電視新聞沒有播放?」
「究竟有沒有我不清楚,但是看一看安藤和長谷川這兩個人的所作所為就可以斷定這樣的組織是存在的。」
忽然,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結城心頭。
「不,我認為很有意思,所以我才肯干。」
泰子思索片刻道:
第二天下午,泰子領著一個男人回到了公寓。
「我所說的那種組織的人,他們躲藏在見不得人的地方。長谷川是因為自己失敗了才被同夥殺死的,把他埋了起來也是為了保全他們的組織。」
「你說他不在,這是真的?」
泰子將信將疑地問結誠。
「你是說頭的問題。」結城故意問。
「太引人注目了。這汽車是太陽公司生產的高檔汽車吧?」
說完,結城又道:
「那麼怎麼才能知道呢?」
「你說什麼。」
「那麼,究竟是哪個公司的人呢?」
「我想托你乾的事知道了嗎?」
「這個罪犯又殺了安藤,然後縱火燒了公寓。」
「真是個不負責的傢伙!」
「那輛車。」
結城伸手打開電視機,正在播早間新聞。
「是read.99csw•com呀!放火!」管理員肯定地說道。
木戶風太冷酷地說。但這的確是事實,結城想。
「目白庄一帶怎麼了。」
他那深度近視眼鏡的後面眨巴著一雙細細的眼睛。這男人把名片遞給了結城,只見上面寫著:
「但是,很奇怪,警方經過仔細調查后發現那人年齡是40歲左右。」
「然而,同事之間為什麼要讓你承擔罪名呢?」
「那麼罪犯自己又是哪家公司的人呢?會不會是你們太陽汽車公司的人呢?」
「果然被你言中了。那兩個人不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職員。」
警察怒吼著。火星被強風刮著,噼里啪啦地飛濺到結城站的地方來。
「但是,幹這種事被警方抓住怎麼辦?」
「沒有。」。
木戶風太指著停在遠處的一輛小車說。
「為什麼?」
結城不能釋然,但事到如今已經沒有辦法了。他只能相信這中年男子的嘴巴的確很嚴。
泰子喝了一口可樂道:「回來時我順便到大原路口火災現場去了,有件事情真奇怪。」
「昨天晚上,位於大原路口的目白庄公寓發生大火。正在這時強風乍起,火勢越來越大。火災原發點目白庄等兩幢公寓、商店六間,合計726平方米全部燒毀,大火撲滅后,警方與消防署在現場作了調查,發現目白庄殘跡中有一具被燒過的男屍。
「我……」
「能給我介紹介紹嗎?」
「這個人是准呢?」泰子望著天花板思索著。
「怎麼個奇怪法?」
他那無精打採的姿態和那信心十足的舉止顯得很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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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還想了解你想象的那個組織是否存在?」
「什麼地方?」
「昨晚,大原路口一帶大火衝天」
「乘這麼有派頭的新車可不好哩!」
「只要能弄到錢,什麼工作都可以接受。」結城不懷好意地說。
「是的,不過,我想這大火實是有人縱火。是的,這絕對是有人縱火。」
木戶風太又將細細的眼睛在眼鏡後面眨巴著。
「你不是想知道有關產業間諜組織嗎?」
「那麼,我們現在就來商談工作吧。」
「不,我想沒有必要考慮那麼廣的範圍。」
「還有呢?」
「咱們可以這樣歸納歸納。」
「知道。」
「男屍已燒黑,身份不明。目白庄管理人員說可能是安藤滿平(27歲),但管理人read•99csw•com員又說安藤不在家,所以警方正在進一步確認此人是否是安藤。」
木戶風太用手摸著下頜道,眼鏡後邊細細的眼睛更細了,好像睡著了似的。
「我叫木戶風太。」那男人乾巴巴地說道。
「你的?」
「與汽車部門有關。」
「為什麼?」
「對。你那個私人偵探很能幹嗎?」
「與其說是同姓,不如說是同一個人。」
「如果那具被燒的男屍是安藤,你看是怎麼回事?」
前方公寓一帶燒得噼啪作響,好幾條水柱射向火焰,但火焰卻沒有減低的趨勢。
結城一邊想一邊向安藤的公寓馳車而去。
「為什麼?」
「也許不是汽車公司的人。」
「抽屜?」
「也就是說是太陽公司的對手公司新日本公司的人了?」
「對呀!」
「是男人,這絕對沒錯,因為被殺的野田美佐子要跟他結婚。他是個中年人,脖子粗大,胳膊短,而且愛吃涮牛肉。」
「恐怕是的。安藤一定感到了進退兩難,既要保守組織的秘密,但同時又對同夥被殺而感到憤怒不已。這對組織來說他不是一個危險的存在嗎?所以,安藤就被燒死在那公寓里了。」
「不會吧……」
「你不是在調查新日本汽車公司有沒有安藤、長谷川這兩個職員嗎?」
「火是從安藤的房間里燒起來的,不過,他人不在。」
「安藤也許知道是他的同夥殺的。我總覺得他應該知道。」
「但是,萬一情況危急時卻很容易逃掉——油門一踩,時速接近200公里,開起來也順手。」
「你應該知道對方的長相吧?」
結城正要說話,木戶風太擺了一下手道:
第二天早飯後,結城展開了晨報,昨夜的大火還沒有登出來。
「從現在起就坐我的車。」
「類似的組織有好幾個。它們咬住大企業,搶奪他們的錢財,其中刺探企業秘密獲利最豐厚。」
「這個我可不知道。」
「那麼我想請你用你的知識回答我的問題。你認為我想象的那種組織存在嗎?」
「那是因為野田美佐子對她妹妹曾那樣說過。同時罪犯也想知道新車的秘密,所以我們才這麼認為。但或許是產業間諜。」
「啊呀!」
結城問。亂鬨哄的人群中有人大聲答道:
結城的汽車在到達大原路口時,後邊傳來了警笛聲。
「是啊!」
「真的,我聞到奇怪的焦糊味兒,上二樓一看,他的房間正在狂烈地燃燒著。」
「嗯
九九藏書,他根本就沒有回來。他的車也不在。」結城看著泰子道。她爽快地說:
「躺在床上抽煙引起大火燒死了。不,不對,恐怕是被誰殺了之後,為了隱瞞罪行而縱火銷跡。」
「因此我說不請楚,而且也不能肯定就是我們公司的人。」
「首先追蹤我的汽車是新日本公司的。」
木戶風太用手指揉著鼻尖道:「也不至於那樣。不合我意的工作我是不會幹的。所以你看到了,我沒有錢。」
「那麼怎麼辦才好呢?」
「他很聰明,不過,他可是單槍匹馬乾的。」
泰子曾說他是個古怪的人,看來他的名字也很古怪。
泰子點頭道,並約定明天見那個私人偵探。
「私人偵探木戶風太」
「警方認為發生火災前就死了。」
「為什麼?」
「不知道。」
「起初我認為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人,更具體地說,我認為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業務部長雨宮,因為罪犯的許多特徵在他身上都能夠找到,但是雨宮卻在水上溫泉被人殺了。此後我就不相信是他了。」
「你不是說過長谷川被人殺后埋在了雜木林中嗎?」
「你都說了些什麼?」
「這輛不是那麼惹人注目,用起來很方便。」
結城疑懼地看了看後視鏡,原來是消防車。他放下心來。消防車一輛接一輛地從左邊急馳而過。
「這不是了解很多了嗎。」
結城下了汽車。
「是的。只要跟我在一起,一般是不會被警方抓住的。」
「退一退,退一退!」
亂嚷嚷的人群中傳來了年輕女人們的驚叫聲。
木戶風太很隨便地把桌子上放的結城的香煙叼在了嘴裏。
「還有其它理由嗎?」
「她都跟我談了。」
「那就請你跟我一起到有線索的地方去看看。今天晚上就開始行動。」
「不、不、不,我是說抽屜的事。」
「開始我也這樣想。但如果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職員,不自然的地方又太多了。」
「有沒有安藤和長谷川的線索?」
「沒關係,木戶風太雖說是個怪人,可嘴巴很嚴。」泰子說著臉卻紅了。
「有收集偶人的嗜好。」
泰子瞪眼道。
「乘坐容易識別的汽車等於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上寫有自己名字的招牌。」
「這還用說,但是,有那麼簡單嗎?」
管理員疲憊不堪地對他說:
「全部都說了。」
「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聽說是目白庄著火了?」結城問。
「安藤?」
「產業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