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城面露難色，他想起了在雲仙被那兩個人毆打，安藤用刀子威逼他，土坑裡的死屍等等情景來。

「想調查兩個人：安藤和長谷川，這兩個人你已經跟他們見過面。」

結城微笑道。

「你認為是誰殺的？」

「怎麼樣？我想總比飯店、簡易旅館之類的地方要安全一些。我喜歡熱鬧，但不過性生活。」

「他沒有去公司嗎？聽說他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

到了傍晚泰子才回來。

「採訪西冴子是你幫的忙，所以有一半該歸功於你。」

「我就是這麼個心直口快的人，見到一個為戀人而死、或者無論如何也要生下戀人孩子的女子就非常感動。」

「是嗎？」

「啊！」

她感到過意不去地對他說。

泰子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地格格笑了。

「是她！」

「是的。」

結城壓低聲音說。

管理員嚴厲地說。結城又忙問道：

「還好吧？」

「4月20日……」

公寓的大門口寫有「目白公寓」的字樣，這是一幢三層樓的建築，前邊有停車場。停車場很大，已停放了三輛汽車。

結城一邊點頭一邊回憶著被人殺害的野田美佐子的面孔。

「你幫我干倒難得，但這很危險。」

「他住的房間呢？」

「喲！」

「買車的是個什麼樣的人？」

「已經來過兩個人了，他們想看看汽車，可安藤又不在。」

「看來是一次問心無愧的採訪了。」

「新日本汽車公司有好幾個同姓的，安藤有四個，長谷川有三個，我打算從明天起一個一個地開始調查。」

第二天，泰子到新日本汽車公司去了。

「是表示對採訪的感謝嗎？」

「是的，從昨天起就沒有見到他的人影兒了。」

「但是我剛才說過，也許有危險。」

「沒關係，而且危險的工作一般的偵探社是不承接的。不會被人殺了吧？」

結城戴上太陽鏡，向公寓管理員打聽這裡是不是住著一個叫安藤的人。

「這是雜誌社社長送我的禮物，他們還特意舉辦了一個小小的表彰會哩！」

「這就有點兒難了。」

泰子又不好意思地格格笑了，那笑意讓人感到很隨和。

「有誰來拜訪過他嗎？」

「正好我有事找你幫忙，可以嗎？」

結城一個人呆在家裡顯得焦躁不安，他抓起桌上的報紙，隨便瀏覽了一眼廣告欄，忽然一則啟事引起了他的注意，便急忙讀了起來：

「記得他們的汽車牌照號碼嗎？」

「這樣的話，還不如到我的公寓去。」

「不知道https://read.99csw.com。」

泰子納悶兒道，但隨即又「啊」了一聲。

泰子望著陰暗的天花板道。

「是的。」

「是與你們公司為對手吧？你不是說過嗎？」

泰子的房間雖然不大卻很派用場，外面還有停車場。

「問題不是這麼簡單，要知道，這兩個人只是走狗，在他們背後還有一個大人物。那傢伙才是她的男人。」

「怎麼辦？」

「但你不是說買車的人叫鈴木一郎嗎？」

「越危險越好！那麼你想要調查什麼？」

結城在最裡間的桌子邊坐下，要了對水的威士忌，起身來到後面的廁所。窗戶很小，但是登上馬桶便可以迅速逃到外面去。結城放心地洗了手，回到桌邊。

等了兩三分鐘之後，對方說。他住在代田橋，世田谷區代田X街目白庄公寓。

「是不是雨宮的後任呢？他為了出人頭地而起了殺人之心，難道不對嗎？」

不但有快餐面，還有青菜和燒豬肉。

結城比約定時間8點提前5分鐘走進了「瑪咪」，泰子還沒來。

「肚子餓了吧？」

「啊，是逃亡者結城啦？」

「是的，不過去買車的是個女人。」

「你？」

管理員是個中年婦人，手裡提著一大把鑰匙，她說：

結城驅車回到了板橋泰子的公寓。

「前段時間我曾經諳你找私人偵探幫我作進一步調查，我想請你再幫我一次。」

「是的，哦，你是來買汽車的吧？」

泰子又格格地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我很喜歡西冴子這個歌手，一般的歌手多是些俗不可耐的傢伙，尤其是一些突然走紅的年輕歌手。只有她與眾不同，開始時我對她也不怎麼有好感。但是，她很有氣質，在即將生下死去的戀人的孩子的時候，能夠採訪到她，真是不錯。」

「我想現在可以調查了吧。」

「是嗎？」

「是我。」

「不要硬撐著干。」

目白庄公寓位於大原路口附近。

桌上放有醬湯、咸蘿蔔，還有炒菜。醬湯雖然冷了，但卻轉達著她對男人的一片溫情，結城心裏很是歡喜。

「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想跟你面談。」

「拜託了，」

「沒有關係。」

「就是那兩個讓我搭車的人？」

「賣給什麼人了？」

結城一下子躊躇起來，他不想讓她捲入危險之中。

「雖說如此，也沒有聽他說過，好像他老是出去旅行。」

「我在東京陸運局看了登記簿，是叫鈴木一郎的。」

管理員反問道。

「到淺草那家醫院去過了？」

結城搖了搖頭。

的確50萬日元是很便宜的九_九_藏_書，安藤一定急著用錢。結城想進一步了解其中的原因，但對方不在家，沒有辦法。

日落之後，結城結帳后出了旅館。在同一地點久居很容易出危險，他一直這麼認為。

「味道不錯嘛！」

「是嗎？」

「4月份，今年4月11日。」

「是個女人。」

「不，車是在那以後才有的。」

結城念叨道。

「我給東京的營業所一個一個地打電話查詢，說那個牌照的汽車是目黑營業所的。」

「安藤和長谷川呢？」

這家酒吧並沒有什麼獨到之處，但離自己住的地方很近，很方便。

結城鬱郁地說。泰子思索片刻后道：

泰子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怎麼可以！」

「不在？」

「是因為她掌握了有關情況才遭到殺害的嗎？」

泰子笑道。

泰子認真而熱情地說。

「鈴木一郎？好像是個化名！」

結城一邊揉著眼一邊走進隔壁房間，桌子上備有早餐，留有一張便條：

「住址呢？」

「打過了，但對方不在，所以我想去看看。」

看看手錶已過了10點。

吃完飯趁她去洗餐具時，結城打開了電視機。

「幾乎沒有。他一直在外旅行，即使見了面，也默不做聲。」

「那麼她的男人是不是安藤、長谷川兩個人中的一個呢？」

「你和安藤說過話？」

「30歲左右，很漂亮，說是她丈夫讓她來買的，付的現款。那女人簽字時用的名字叫鈴木一郎。」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陸運局要了地址就去找鈴木一郎這個人。」

「這可是一流水平呀！」

「是不是4月20日？」

「有線索了？」

泰子揚著臉看著結城。

「吃點快餐面吧！」

「他是個職員？」

「來買車的人都說便宜。」

「這個嗎……也許是那個時候，因為搬來之後不久他就有了汽車，隨後也就乘車出門了，那輛汽車會不會是偷來的？」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打聽一下有關轉讓汽車的事，能不能告訴一下第2號安藤的地址，我想買他那輛汽車。」

「謝謝！」

「安藤是什麼時候搬來的？」

「二樓靠最裡邊那間。」

「哦，登報了？」

「是個怎麼樣的女人？」

「但是，你現在住在哪裡？」

結城按照報上的電話號碼打了電話。電話掛通了，但沒有人接，過了5分鐘，又重新掛了一次，還是老樣子。10分鐘，20分鐘，掛了好幾次，依然沒有人接電話。

「這點小事情算什麼。西冴子對你的採訪配read.99csw.com合得怎麼樣？」

「只了解到有關汽車的情況。」

「那麼，是不是雨宮呢？」

她問道。

「是的。」

「沒關係，說吧！」

「奇怪，難道不是安藤和長谷川的汽車？」

追蹤自己的那輛汽車也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生產的76年型汽車，顏色也是白色的，而且物主也姓安藤，當然也有可能純屬偶然巧合，但有必要去核實一下。

「真讓人琢磨不透呀！」

她一進門就跟結城說。

他向代田橋急駛而去。

收拾完畢，泰子為結城拿出了新被褥，鋪在了隔壁房間里。

「很奇怪，沒有登報。」

泰子胡亂地收拾著零亂的衣服。

「聽起來好像電影里的故事。」

泰子平靜地說，望著結城。結城苦笑了。的確，他曾經與一個年輕的女演員同居過半年。

結城讚賞道，泰子臉紅了。

「這一點倒是事實，但除此之外一無所知，他們一直在跟蹤我，不清楚他們是在執行誰的命令。」

「去過了，現場採訪已經報道，想謝謝你，但又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說她像個水性女人。」

管理人員說。

結城點點頭。他一直在跟蹤自己，也不能不說是在外旅行。

「我見了雨宮部長的後任宇崎，沒有發現他有殺人動機。他既沒有仇人，也沒有搜集偶人的嗜好。」

「我，過去我曾在偵探社做過事，所以我可不是外行，而且對西冴子的採訪已告一段落，現在沒有事做。現在幫你去調查，將來也好寫報道。」

結城返身回到車上。一定就是那個安藤。恐怕是野田美佐子買了車，把它開到這裏交給安藤的。在他們的後邊，一定有個人在支配著他們。恐怕這個人就是真正的兇手。為什麼要干這麼麻煩的事呢？不太清楚。但是可想而知、他始終不想露出新日本汽車公司的名字。

她在電話中笑道。

「我答應了她提出的全部條件，比如絕不說出醫院的名稱，不涉及讓人厭煩的話題，等等、等等。」

「是啊，這可怎麼辦呢？」

「結果呢？」

「只能做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調查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之後多少會明白的。我這樣認為。」

結城說了號碼。泰子從包里取出記事本記在了上面。

「明白了。那就開始吧！」

「啊，是中野的那個女人？」

「然後，我又去了新日本汽車營業所，那輛車是不是新日本汽車公司的？」

他向品川駛去，特意在離「瑪咪」有段距離的地方停了車。他不知道警察是否知道他汽車的牌照號碼，但結城認為如果他們知道，這樣行動要安九_九_藏_書全得多，而將車停在酒吧門前就等於自殺。

結城漸漸地不耐煩了，但從電話號碼又不知道地址，結城向報社廣告部掛了電話。

結城抓著電話苦笑道：

夜裡，泰子睡熟之後，結城又悄悄走出了公寓。他不想把泰子給牽連進去。他打算到代田橋目白庄，溜進安藤的房間去看看。

「那麼現在就去吧！」

「那兩個人是兇手？」

結城給野崎泰子的公寓打了電話。

「好。那麼這次由我來干。」

野田美佐子，看來這個女人果真是關鍵人物。但是，她已經被人殺害了。

「好像也不是，從他在水上溫泉被殺來看，我猜想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正在嘆息時，泰子進了店。

回到車上，二人乘車在夜色中向泰子的公寓板橋駛去。這一帶住宅在迅速地增加，給人一種粗獷的感覺，這反而使結城放心了。

第二天，他很晚才醒來，泰子已經不在了。

「對，不過，那輛汽車不在呀！」

「請稍候。」

「30歲左右的女人？」

「至於那麼吃驚嗎？你難道沒有跟女人在一起生活過嗎？」

「但是我可以去調查嘛。如果他有喜歡搜集偶人的嗜好我們就應該注意了。我還想調查一下安藤和長谷川這兩個人是在新日本汽車公司的哪個部門工作。」

結城微笑了。

「真是琢磨不透！」

「是不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高個子小伙兒？」

「你很庇護她呀！」

「你的？」

「搬來時他就有那輛白色的車嗎？」

「老實說，他們當中那個叫長谷川的中年人已經被人殺了。」

「她如果生下孩子之後，為了生活而想重返歌壇的話，我可以儘力支持她。」

結城想，這個時間與自己發生事故的日子很接近，這也是巧合嗎？

10點半的新聞節目開始了，但依然沒有關於長谷川死亡的報道。

結城說明了事情的經過，泰子很注意地聽著。

「有這麼個人。」

「沒錯兒，一定是野田美佐子。」

結城起身道。

「4月！」

「沒有，誰也沒有來過。」

結城一頭鑽進帶有女人氣息的被窩裡，躺在床上點燃了煙。他想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一直提心弔膽地東藏西躲在簡易旅館，飢一頓飽一頓的，今天夜裡終於可以安心地睡個好覺了。

「也許是，也許不是，但他們起碼在殺人現場附近。不過，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人還不太清楚。」

「老樣子，沒有固定的地方，因為警方認為我是連續殺人案的罪犯。」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說著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小包，遞給結城。

「記得。」

經泰子一催促，結https://read.99csw.com城開了口。

說話間泰子端來了菜肴。

結城將煙丟進煙灰缸里，向隔壁的泰子道了聲「晚安」便入睡了。

「為什麼？」

泰子還沒有來，結城點燃香煙，打算重新考慮一下擔心了一天的事情：安藤為什麼不把長谷川被殺的事報告警方呢？如果這樣，警方一定會認為是結城殺了長谷川，那麼為什麼安藤和警方都默不做聲呢？

結城把碰頭地點定在品川附近的「瑪咪」酒吧。他曾跟上司下垣部長到那裡去過一次。

「車主的名字叫鈴木一郎。」

「但這是事實。」

結城點點頭，泰子便又鑽進廚房做飯去了。結城以為只是便飯，但卻見泰子正在做菜。

「還好。承蒙你的關照，我見到了西冴子。」

「果然沒有此人。」

「你真是個好人！」

「也許對，但我總覺得不現實。新日本汽車公司的新任業務部長的名字我只在報紙上見過，還不大了解。」

「也就是說只知道他們的姓名了？」

也就是結城在東名高速公路出事的前幾天，這意味著什麼呢？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呢？

「你可以打電話聯繫。」

「76年鯊魚1800型，轉讓，色白，發動機及外觀均良好，50萬日元，TEL（438）XXXX安藤。」

結城說，泰子道：

出了公寓，鑽進汽車，他想：「怎麼搞的，跟談戀愛似的。」

「我可以去看看嗎？」

不是美味佳肴，這種寫法倒很奇特。

下午4點泰子才回來。

「不知道。」

結城有些詫異，因為泰子每天都穿工裝服的，這次卻穿了一身漂亮的和服。

「我？見過？」

「我調查那兩個人去了。不是美味佳肴，但請隨便吃，蘋果放在冰箱里。」

「也有這個意思。如果她重返歌壇的話，我相信她的歌聲將會更加動人。迄今為止，她只是唱些歡樂的歌，現在維遭遇了戀愛、失去戀人、生下孩子這樣的人生經歷之後，她的歌曲便有了廣闊的人生意義。雖然不一定走紅，但一定會成為一個好歌手。」

安藤沒向警方報告，那屍體究竟是怎麼處理的呢？

結城停了車，沒有發現那輛白色的汽車。

「我打聽過了，說汽車是在4月20日賣掉的。」

結城放下電話后、決定立即動身前往，便在桌子上給泰子留了張便條：「有事外出，傍晚歸。結城。」

泰子麻利地站起了身。

一進房間，泰子「哇呀！」怪叫一聲便迅速脫掉了和服，好像穿和服是一件苦差事似的，她在結城面前很隨便，脫的只剩下乳罩和三角褲衩。見泰子在穿工裝褲，結城想起了不過性生活的話，便哧哧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