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名犧牲者
「我是混子。如今正在學法律,這幾年連詩集都沒翻過,這就是證據。不過,町田可是真正的詩人!」
「就像你說的那樣,安田當了公務員,在響噹噹的通產省工作。川島沒當汽車推銷員。這太遺憾了。不過,也差不多。他自己搞個運輸公司,雖說規模小,但到底是個經理。」
「普通的公務員不戴手錶,太奇怪了。恐怕是犯人拿走了。」
這是上野警察署的一名刑警,姓日下。他曾和龜井一起偵查過上野附近發生的一起殺人案件,年齡和龜井差一兩歲。
「啊,他沒來。」
上野車站很大,出入口又有好幾個。有正面大門,還有廣小路入口,淺草入口。此外還有一個公園入口。如果他們不在車站見面,而在某一個入口等著就糟了。想到這裏,宮本打算到幾個入口去轉一圈。
「因為我回青森時,一般都坐夕鶴7次列車。到青森是第二天早晨9點。不早不晚。就是要他們來接站,也最合適不過。因此,我自然而然地記住了時刻表。」
「理由有兩個。」
宮本上車之後,還從窗戶里伸出腦袋,一直瞧著檢票口。但是安田始終沒有露面。汽笛響了。車門關上了。
「對,是S大的經濟系。」
宮本並沒感到陽子的美,而是被她那種華侈的派頭征服了。
「噢,他也來了嗎?」宮本高興起來。因為某種原因,他曾認為這個人不來的可能性最大。
「嘿!」川島大聲說道,「黑姑娘可變成個大美人了!」
屍體被仰面放在混凝土地面上。
「你知道F高中嗎?」日下問道。
「肚子上被扎了一刀。」日下說。
5個人進了檢票口,向停在19站台上的卧鋪特快夕鶴7次列車走去。宮本一個人留在檢票口,等待安田到來。他希望無論如何也該7個人一起回青森去。但是,離發車只有5分鐘了,安田仍然沒來。
「你也很了不起呀!出息得真棒!」
看到他們手挽著手,像是一對戀人,就知道他們在咖啡館一定談得很投機。宮本不禁因此而感到有些生氣,瞪了片岡一眼說道:「你們來得太晚了。大家都為你們擔心呢?」
「我想他們會來的,一定。」
「車站裡出事了?」龜井想到這兒,情不自禁地小跑起來。這完全是刑警的職業習慣。
「這張車票是到青森的一等卧鋪票。開車時間是21點55分。40分鐘之前已經開出了。」
「安田到底沒來。」宮本身後傳來女人的說話聲。他嗅到一股很濃的香水味,知道說話的是陽子。
來人是片岡清之。
宮本覺得有些難為情,避開了視線。正在這時,那女人大聲說道:
「好吧,那我就留在車站吧!」
「就是說,因為你是真正的詩人。詩人嘛,比任何人都注重語言。給你這樣的人寫信,總怕被你笑話,所以特別用心。你喜歡那封信,我真高興。」
「這麼說,我猜中了?」
「好吧!不過,這裏總該留個人呀!」
「我也是這麼想,別的人來了,這裏沒有人就麻煩了。所以宮本還是留下好。」
「沒關係。開車前十五六分鐘時到這裏就行。」
然而,委託偵探公司調查后,他了解到片岡清之的津輕物產商店經營得並不好。
他甚至很吃驚。那個高個子、不起眼的女孩子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町田用手往上攏了攏長發,說道:「謝謝你給我寄來的信。看完了信,我就想來了。」
「是啊,我都不認識她了。她完全變了。片岡這傢伙一見到她就裝模作樣地說,醜小鴨變成了白天鵝。」
屍體被拖了出來。人們看到便池周圍有一片黑紫色血痕。
「是經理啊!」真優美笑了。
「因為是在藝術界里混事呀!」陽子得意地笑著說。
「我的意思是說,對東北出生的人來說,到東京車站去送親友和到上野站來,心情完全不同。」
「祝賀你!」
「剛才我正要和她去喝杯茶。」
「沒錯。真想不到,醜小鴨好像變成一隻白天鵝了。」
龜井走向一個警官,問道
九-九-藏-書:「可以讓我進去嗎?」「真希望他們都來。」町田說。
已經9點20分了。他向四周看了一眼,仍然沒有熟悉的面孔。
看到她嘴角一動,宮本終於想起了7年前的村上陽子,苦笑著說:「真沒想到!」
真優美笑眯眯地說:「我也很想見見他們。」
「謝謝,片岡,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你到底來了!」宮本誠心誠意地說。
「是的。我覺得6個人都是同樣的內容,那就沒意思了。」
「第一,7年沒有見面了。只要沒有什麼隔閡,肯定想見面,這是人之常情。死者又似乎是當了通產省的官員,回到家鄉去也是很體面的事。」
「稍等一下。」日下從死者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對摺的信封。信封已經拆開了。裏面有一張信紙和一張車票。
在7個人當中,他的家庭條件最優越。高中一畢業,就升入東京的K大。畢業以後,他父親幫助他在東京開了一家津輕物產商店。
「村上陽子和片岡清之已經來了。他們來得稍早一些,一起去咖啡館了。」
宮本好像被排除在兩個人的談話之外。他為此感到幾分不快,對片岡說:
「那麼,你是不是要結婚?」宮本一問,真優美臉上顯出害羞的神色,含糊地說:
「你最好留在這裏。」片岡接著說。
其他的同學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努力工作。
村上陽子來到宮本身邊,飄來一股嗆人的香水味。
「這是今天晚上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
「死者是來乘坐夕鶴7次列車,還是來送人,單靠這一點,可很難判斷呀!」
「我還沒有結婚。」真優美微微一笑說:「高中時,町田是個詩人兼哲學家。對了!宮本你不也常常讀宮賢治的詩嗎?」
大個子片岡臉上露出十分滿意的神情,摟著陽子的肩膀一起走向廣小路出口。突然他單獨返了回來,很快地對宮本說:
片岡拿出車票,問道:「安田還沒有來嗎?」
「你家本來就是個大財主,是吧!」
「那麼,到青森后,我們一起給他寫封信吧!」
名片上印著:「川島運輸公司經理川島史郎」
「嗯。」
由12節藍色車廂組成的列車正靜靜地等待出發。夕鶴7次列車的最後一節車廂是行李車,雙層的一等卧鋪車廂位於倒數第二節。
「是嗎?」
「你可真不愧是咱們當年的總編輯。」
片岡一臉滿不在乎的神氣,說道:「時間不是還早嗎?」
「他考進東京的S大學了,是吧!」
聽到陽子的誇獎,宮本顯得很得意。
「是的。」
「還有的是時間呀!」
片岡透過眼鏡直盯著陽子,說道:「這不是陽子嗎?」
「好像是。總不至於專門找廁所這種地方自殺吧!」
宮本驚魂未定,片岡已經轉身走了。
龜井很自信。這種自信和警察的敏感並不相同。龜井本人生在東北,年輕時來到東京。這個結論出於他的親身體驗。
他說這句話是打算岔開他們,不料,片岡乾脆說道:
真優美立刻贊同地說:「我們去看看吧!」
「是的。」
最近獲悉你已在通產省擔任國家公務員。你選擇了一個適合你的職業。如今,國家公務員的不正之風受到人們的指責。你是一個誠實的人,絕不會成為那種官僚。
「車站外面的咖啡館怎麼樣?」宮本催著陽子剛要走,一個大個子男人走過來了。
「片岡和陽子一塊喝茶去了。要是安田和川島來的話,7個人就齊了。」
「好啊!」宮本點點對。
「那麼,我們就走吧!我有點渴,想喝點什麼。」
按照7年前的約定,給你寫這封信。你還記得那個充滿羅曼蒂克的計劃嗎?現已確定返歸故里的日程。時間自4月1日開始,兩夜三天,隨信寄去夕鶴7次的車票,請你務必參加。
「看了你的信,我很了解你是下了一番苦功。字句十分斟酌,而且沒有錯字
read.99csw•com。」死者穿著一身西裝,領帶很樸素,頭髮也剪得很短。這些都使人感到他是個普通的職員。
宮本讚嘆不已。他心裏想,女人太富於變化了。
「哪裡!」
「不,他轉到京都的F大去讀印度哲學了。」
「那是因為你是東京人。對於我這樣的東北人來說,這個上野車站與其他車站完全不同。東京站、新宿站和澀谷站真正是東京,只有東京味。可這個車站卻不同。除有東京味之外,還有我們值得懷念的東北故鄉味。」
「車票還沒有檢呢!」
從高中時起,町田就是個特殊的學生,帶有幾分哲學家的氣質。如今24歲了,風度依然沒變。
儘管如此,他的兩條腿仍然有時不自覺地走向上野車站,聞一聞東北味。
「我想起來了。我那時覺得他學的專業非常深奧。」
「那所學校就在我上學的學校附近,是我們打棒球的對手。不過,他們一直比我們打得好。」龜井微笑著說,「死者是打算一起到青森去,來上野車站上車呢?還是因為去不了,跑來謝絕呢?」
對宮本來說,藝術界是個神秘的世界。正因為神秘,所以更使他憧憬不已。宮本感到,從那個圈子中飛來的陽子特別令人眼花繚亂。
「11點23分了。」日下看了一眼手錶說:「死者要乘坐的夕鶴7次列車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搬運工室後面的大廁所前,站著身穿制服的鐵路警察。他們正推開人群。這個廁所的前面,總有幾個擦皮鞋的小攤。他們已經被趕開,是得不知所措。
「有人結婚了嗎?」
和村上陽子不同,宮本立刻認出了她。
「我絞盡了腦汁,考慮了好長時間才寫好。」
「他說要買幾本雜誌,好躺在卧鋪上翻看,還說要買瓶威士忌。」
「我想也是。寫得真有意思!」
「喝點酒,一定能睡得好。」
「看情況吧!」
「你怎麼知道?」
「回去?徹底回去嗎?」
日下臉上露出有些吃驚的神色說:「你知道得怎麼這麼清楚?」
「稍微讓開一些!」日下向勘查人員說道。龜井看了看裡邊。
正當他不緊不慢地走向車站時,後面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這是一位高雅的城市女性。她隨便地披著一件紫色男風衣,提著一個白色旅行箱。一眼就可看出,她打算外出旅行。從她的神態看,很像是東京的女人要到鄉下去散散心。
「這個上野車站,對我這樣的東北人來說,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大概再過五六分鐘就該到水戶了。」龜井答道。
「很想見到他們,費了很大勁,作了調查。」
「不過,只有5台卡車,還僅僅是個中小企業。我打算在今後二三年裡擴大十倍,要有50輛車。」川島扇動著鼻翼,掃了3個人一眼,說道:「大家還都是老樣子啊!町田仍然是一副嚴肅的面孔,真優美照舊那麼丑,宮本還是一本正經。我一看到你們3個人,馬上就認出來了。」
「當然是我呀!」
「你好啊!」宮本首先向町田打招呼。
因此,聽到誇獎,他感到非常高興。
在高中一起搞小報時,宮本是個出類拔萃的文學愛好者。那時,他常常模仿宮澤賢治官的詩,崇拜青森培育出的太宰治,經常埋頭閱讀他的作品。
片岡又得意地嘿嘿一笑。
宮本看了看手錶,說道:「夕鶴7次列車馬上就要檢票了。我們到中央檢票口去看看吧!說不定其他人已經來了。」
町田提著手提袋。獵裝的口袋裡鼓鼓囊囊地裝捲起來的雜誌和威士忌酒瓶,走了過來。
男廁所最裡邊大便池的門開著。勘查人員正沖裏面一個勁地打著閃光燈。
「那你看看吧!」
「你真是陽子嗎?」
「你是片岡?」
儘管如此,宮本仍然不能把記憶中那個又瘦又黑的女學生和眼前這個華麗的女人聯繫在一起。
04
「7年了,這回又可以和大家見面了!」陽子十分高興地說,read.99csw.com「而且你的信寫得太好了。簡直是催我跟大家一起回青森。你給每個人寫的信內容都不一樣吧?」
宮本如今已經清楚地了解自己不具備作家的才能,才打算當律師。儘管如此,總還多少保留著一些愛好文學的舊癖。他給6個老同學寫的信,內容都不同,自認為這幾篇文章都很入情。
「最近我正想回青森呢!」
「這倒似乎可以理解。」
「我不認識他。」龜井對日下說,「像是被扎死的。」
這時,從廁所走出一個中年刑警,朝那個年輕警官招呼道:「讓他進去吧!」
開車前10分鐘,片岡和陽子終於回來了。
「過了7年,又接到了你的信,真讓人高興!」
「你來了!」宮本笑著說道。
一個小夥子倒在裡邊,臉扎在便池裡。他身著西裝,風衣捲成一團扔在旁邊。
「這是死者的姓名嗎?」
「你是這次旅行的組織者,你不在車站裡,不大合適。」
「我認為他是打算上車的。」龜井緊盯著死者的臉。
「剛才真沒認出來。」
那女人仍舊盯著他。
「他去什麼地方了?」
「安田在男同學當中最認真,而且很穩重。大學畢業以後,一定當了個普普通通的公司職員,說不定已經結婚了呢!」
「黑麵包變成白麵包了?」
「的確,要說是錯覺,也許是錯覺。順為這裡是東京。但是,這個上野車站,總是有種什麼東西,使我們這些東北人產生這種錯覺。我覺得就是那種味道。這種味道也許是那些剛剛下車的東北人帶來的。說不定就是他們把東北味帶到了這個車站。說出來也許好笑,為了尋找新目標而來到東京的東北人,把東北味留在了這個終點站上野,然後儘可能地和東京人融合在一起。所以,這個上野車站裡充滿了東北味。不管怎麼說,這裡有一種氣氛,誘使我們東北人感傷。我來東京已經有20多年了。儘管如此,每逢來到這裏,還總感到很傷感。死者來東京才7年,這種感情肯定更強烈。」
「總之,你們都先上車吧!」宮本說。
他首先出了有出租汽車停車場的正門,向廣小路方向走去。當他走到一個電話亭旁邊時,一個年輕女人似乎剛剛打完電話從裏面走出來,兩個人的目光相遇。
宮本對川島說:「打發他回去,合適嗎?」
「領子上別著徽章,是通產省的。」
「你也一點沒變啊!」宮本笑著說:「村上陽子可變了,你一定會大吃一驚。」
說完,他走到龜井身旁問道:「怎麼回事?龜井,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死者是個年輕人嗎?」
「錢包也找不到。」日下摸著裏面的口袋,對龜井說。
「說不準。」
宮本不禁心中感到十分高興。當然,闊別7年,舊友重逢,本來心情就很興奮,再加上這位女友已經出息得很惹人注目,他更感到高興。
「他到底能幹啊!他那雙眼睛挺好看,而且有神。」真優美微笑著說。接著她把手舉起來喊了一聲:
「不,我不知道。」
「聽說川島在經營一家運輸公司?」真優美話音剛落,川島立刻從上衣口袋裡取出名片,遞給宮本他們。
「在團里當職員吧!」
「聽說,安田是通產省的官呀!」真優美說。
川島笑著說:「可能又在為石油問題忙得不可開交,請不下假來!」
一個不熟悉的年輕女人,戴著一副淺色太陽鏡,正死死地盯著宮本。
「不過,還沒有最後決定!」真優美又慌忙說道:「我剛才見到町田了。」
「謝謝。」
「宮本!」那女人高興地喊了一聲。
「宮本知道他的住處吧?」
「另外還有誰來了?」
「町田說,他正在寫電視劇本。在我們幾個人當中,到底是他最有才能,如今在搖筆杆子。不是有個叫中西信的劇作家嗎?那就是町田的筆名。你知道嗎?」
宮本再一次回到中央檢票口。
我已經給全體成員寄了信和車票,希望你也一定來。哪怕缺少一個人,我們也會感到寂寞。
九九藏書
龜井看到不是年輕姑娘,便鬆了一口氣。他剛才一直在想,說不定會是森下托他尋找的松下紀子。
「確實如此。」日下點了點頭,開始檢查死者隨身帶的物品。
「其他人呢?」
「知道。」
「死者帶著今晚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他只要進了中央檢票口,卧鋪特快就肯定無疑地會把他帶回故鄉。假如這裡是東京站,即使是去九州的車票,他也很有可能是為某種原因來送親友。或者是要把那張車票送給朋友,或者是退票。但是,在上野站就完全不同了。既然是能夠返回故鄉的車票,他肯定是打算登上列車,回到故鄉去。這絕對沒錯!」
川島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說:「她是我常去的酒吧間的老闆娘,聽說我到青森去,非要來送我。我也想,要是大家都不來,我就和她一起回去。」說完,哈哈大笑。
他家在青森市內經營一家頗具規模的食品店,津輕商店像是在東京開的分店。
「可能是吧!看樣子是個職員。」龜井說道。
女人爽快地說:「那麼,請你多保重。」然後,她就向出租汽車站走去。
真優美說他長著一雙漂亮而又明亮的眼睛,而且認為他像個詩人。但是,如果換個說法,也可以說他清高孤傲。
「得知你在藝術團工作,寫信的時候就按藝術團的地址寄去的。」
龜井進了淺草入口,跑向中央廣場。
「他雖然很忙,不過到底來了。他也想和我們一起回青森看看!」
被害者已經在東京就職。但龜井認為,只要他是東北人,而且這裏又是上野車站,他們的心情一定相同。
「真了不起!」
02
「町田。」
「是NF藝術團。這可是一家大團呀!」
「黑丫頭也來了?」
「他是通產省的小官。」龜井肯定地說。
05
「能讓我看看嗎?」
「你知道他們兩個人目前作什麼工作嗎?」
「還沒找到嗎?」
「別看這德性,也算是經理。說起來,算是當今時髦的青年實業家吧!」
「第二,恐怕只有東北人——當然不一定是青森人——才能理解。」
「那只是你的錯覺吧!這裏不是東北,而是東京呀!你仔細看看周圍,什麼地方有水田?哪裡有清涼的小河?這裏只有污濁的空氣和沒有綠樹的混凝土街道。不過,我倒很喜歡這不太乾淨的街道。因此,我雖然理解你說的心情,但又總覺得這是你的錯覺。」
「他們兩個人如今幹什麼呢?」
一年前見到片岡時,他正開著一輛最新式的林肯牌轎車到處轉悠。他對宮本說,「這二三年之內,打算在東京都內再開五六家分店,如果那時你已經當上律師,希望雇你當法律顧問。」
「你不認識我啦?」
宮本當時感到不太舒服。他認為片岡太得意忘形了。
「沒帶手錶。」
陽子的眼神似乎立刻變得十分富有柔情。
「你有什麼線索嗎?」
殷切盼望與你重逢。
「要是川島和安田也能來的話,7個人就全到齊了。」
「什麼意思?」
「你猜他們在做什麼?」
真優美用手指摸了摸鼻尖,想了想說:「川島力大無窮,喜歡汽車,又很開朗,一定在作汽車推銷員吧!」
「這想法很有意思。那麼,你猜安田在做什麼呢?」
片岡當了商店經理,如今24歲,雇了5個職員,曾經洋洋得意地拜訪過宮本。所以,他是唯獨和宮本7年間見過面的人。
「普通職員也穿戴得這麼闊氣嗎?」
「真可憐,這個死鬼永遠也不可能坐夕鶴列車到青森去了。那封信是怎麼回事?」
「沒有。也沒發現兇器。」
陽子也隨聲附和。很明顯,她也想和青年實業家片岡單獨談談。宮本很清楚這一點,也就很難堅持要一起去。於是他說:
「喂,宮本。」聲音宏亮,真不愧是個大個子,他叫喊著走了過來。
「你好像是在百貨https://read.99csw.com商店工作吧!」
「嗯。」
「離開車還有一段時間,去喝杯茶吧!」他約陽子一起去。
「他也在東京讀過大學吧?」
「到東京以後,好像還在寫詩。」
「你要是當個算命的,准能成功。」宮本笑著說。
宮本站在檢票口附近,望著一列列出站的夜行列車。忽然,他覺得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在注視著自己。他趕忙扭過頭來。
「最……」町田忽然皺起了眉頭。宮本慌忙說:
到東京以後,最初二三年,龜井無論如何也不能適應這個大城市的生活,不知有多少次想回青森去。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他家並不富裕,不能白養活他。況且,他那時即使回到青森,也找不到像樣的工作。於是,龜井在東京紮下了根,當了警察。
宮本催促大家說:「該上車了。」
「和片岡喝茶去了,變得漂亮極了。」
正如宮本預料的,在中央檢票口附近,川島正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那人二十七八歲,從氣質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個酒吧女郎。川島看到了宮本他們,抬起手招呼一聲,然後對那個女人說:「你可以回去了。」
「嗯?」
宮本仍感到疑惑不解。於是,她摘下了太陽鏡,揚起臉來說:「我是村上陽子。編《閑言瑣語》小報時,和片岡一起搞攝影的村上陽子呀!」她一邊說,一邊從手提包中拿出了宮本寄給她的信和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遞給宮本。
這時,列車慢慢啟動了。
「那樣的話,我帶她去吧!我認識附近一家味道不錯的咖啡廳。」
信上沒有指明在上野車站集合的地點。因為隨信寄去了夕鶴7次列車一等卧鋪的車票,他想,萬一碰不到,總會在車上見面。他這時想,當時要是指定一個集合地點就好了。
列車的速度逐漸加快。好像下起了雨,閃向的燈光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另一個理由呢?」
她叫橋口真優美。高中時,她比村上陽子可愛,曾經是宮本他們追求的偶像,可如今是個極平凡的姑娘。
青森F高中7人小組
「男同學似乎都還是獨身,不過確切情況我不了解。女同學還姓自己的姓,可能還是小姐。你說對不對?」
03
「陽子也來了嗎?太好了,這樣就不只我一個女人了。」真優美微微一笑。又說:「她變得漂亮了吧!」
「如今他還在寫詩,還在考慮那些一本正經的事嗎?」
「收信人是安田章。」
「我正好路過這裏。是殺人案嗎?」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身份證呢?」
龜井刑警和森下分手以後,來到了上野車站附近。這時,陰沉沉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到底是春天,雨水暖融融的。雖然淋濕了,但並不覺得冷。
「這不是宮本嗎?」
不知從什麼地方飛來了一隻蒼蠅,落在屍體的臉上。雖然是一隻蒼蠅,可是龜井感到無比凄涼。他不禁蹲在屍體旁邊,用手趕走了蒼蠅。
「我每天上班都走這個車站,只是感到這個車站充滿一種臊味。」
「見到她你就知道了。」
「你能這麼說,我最高興了。」
「你為什麼這麼想?」
日下把龜井帶到裏面。
「那封信是什麼呀!真無聊!」
「如果找到旅行箱的話,就可以斷定他是打算乘坐夕鶴7次列車了。」
「嗯。」
「不知道。已經好久沒見到他們了。宮本,你應該知道吧?是你給他們寄的信呀!」
沒有辦法,宮本進了檢票口,快步跑向夕鶴7次列車。
「好像是。」日下點了點頭,看了一遍便箋上寫的字,然後遞給龜井。
女人調皮地一笑。
巡邏車從龜井身旁急馳而過。他看見車停在了上野車站前面。
01
「就算是吧!」
從青森高中畢業後來東京時,龜井才18歲。
「有二十五六歲吧!」日下似乎是在徵求龜井的意見,向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