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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二名犧牲者

第五章 第二名犧牲者

「廁所是不是認真地搜查過了?」
十津川剛剛想到這裏,日下帶著一位年紀大約四十四五歲的人來了。
「是個人!」龜井喊了一聲。兩個人立即跑下河堤。
日下疑惑了一下說:「廁所就是廁所唄!」
青森F高中7人小組宮本

06

「上野車站的殺人案件,是不是慣犯們圖財害命呢?」龜井希望是這樣。但是,如果這樣,川島史郎的奇怪行為又如何解釋呢?
「這就是50號國家公路。」司機告訴他們。
「下面談一下川島史郎的情況。他確實和你們一起上了夕鶴7次列車,對吧?」三浦從抽屜里拿出列車時刻表,向5個年輕人反覆叮問。
「是的。我當時以為他可能是要到附近的農民家裡去。」
「如果真是這樣,就更能證明這個人是川島。」
兩個人談論時,川島史郎的屍體已經被送往大學醫院解剖。解剖的結果,最早也要明天早晨才能知道。
龜井和日下決定暫且回東京,乘上了「常陸16次」列車,到達上野的時間是下午6點20分。
「當時你們怎麼想的?認為他中途下車了嗎?」
「的確,很多便池排列在一起。」
宮本孝
「如果川島早就憎恨安田,為什麼不在這5天時間里殺掉他呢?」
「我同意。如果能找到川島史郎,供出在上野車站殺了人,那就最好了。」
「一半一半。」
「你的想法呢?」
由於長時間浸泡在水裡,似乎稍微一碰,車票和信封就要破成碎片。龜井輕輕攤在手掌上,在岸邊找了一塊平石頭,放在上面。
「是。這個案子與7個24歲的男女青年有關。說不定嫌疑犯就在他們當中。」十津川向龜井說了到目前為止所了解到的情況。
橋口真優美
「很有可能呀!」
村上陽子
「啊!」龜井一下子屏住了呼吸。這似乎是一個不可捉摸的龐然大物。
「是的,中途下車的只有他一個人。」
「川島史郎的解剖結果沒出來之前,這個案子不會有進展。酒吧間的老闆娘由櫻井他們負責調查就夠了。你去見見他吧!」
「表面看來,也許如此。不過,無論是他的動機,還是其他情況,都一無所知。我們只知道,7年前7個關係很好的男女青年從青森縣立F高中畢業後來到東京,7年後,決定一起回故鄉青森。他們當中的一個在上野車站被殺了,另一個又在夕鶴7次列車上失蹤了。」
龜井和日下來到河灘上,立即向下游跑去。他們的眼睛盯著那具時隱時現的屍體。這是個穿西裝的男人。
「我現在就去。」日下催促著年輕的警察櫻井從屋裡飛奔出去。
「是不是在東京犯了案?」
「你覺得這個問題怎麼樣?」十津川問岡本副站長,「會不會在瞬間之內,沒人來上廁所?」
5個人面前都擺了紅茶和點心,但可能是因為被帶到縣警察局來而感到緊張,他們雖然喝了兩口紅茶,但誰也沒有動點心。
十津川站在母子像附近,環視四周。懷抱幼兒的母親的裸體像,是用白色大理石製作的。也許是車站過於古老的緣故,這座乳白色的母子像特別顯眼。
「兩種意見都屬實?很會說話,工作也很有魅力,高興了還常搞女人,喜歡賭博,經營極其混亂。剛才說過,確實將要破產了。」
「不,只是到了站台上。我很快又回到車上,那時他好像正在吸煙。」
岡本帶著十津川和日下,走進出事的廁所。
「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職員,名叫伊東三郎。叫他來嗎?」
兩人剛坐進車裡,瓢潑大雨就下起來了。
聽日下的口氣,他始終在懷疑川島史郎。
屍體沉到河底,又浮上來,被急流捲走時,西裝鼓了起來,褲子也快衝掉了。龜井掏了掏他的西裝上衣口袋,裏面的口袋裡裝著錢包,外面的口袋裡裝著一個折著的信封和一張車票。
4月3日清晨。
「身高大約多少?」
「不清楚。他為什麼要去結城?又為什麼突然在這裏下車呢?真搞不明白。」
「這麼說,很可能就是他。」
龜井刑警來了。他口氣嚴肅地向十津川提出:「從今天開始我來負責這個案子。」
十津川笑著說:「這個人像是勁頭十足。總而言之,你先去看看吧!」
「可是這又令人感到太簡單了。對了,被害者手提箱和手錶還沒有找到嗎?」
「青森縣警察署方面已有消息。」十津川環視著部下們說道。
「聽說他今年24歲,擁有5輛卡車,所以去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個很能幹的青年實業家,結果一看才知道,不過是空曠的野地上並排停著3輛半新不舊的卡車。在空場一角,建有一座不到50平方米的工棚。這座工棚就是川島運輸公司。」
「前天晚上到這裏時,已經過了12點了吧!」
「明天早晨開始搜索。我和日下留在這裏,一定要找到一些線索。」
「因為他們到了東京以後早已各奔東西。在東京這樣的大城市裡生活,即使想殺死他,也很難弄清他的住址。所以,他很有可能要等到在上野車站見面時再說。或者也可能在他接到這封信時並未打算殺人,但在上野車站見面后發生了口角,勃然大怒,就把他殺了。」
信封已經幹了。收信人是「川島史郎」,寄信人的名字是宮本孝。
「不管怎樣,我們到下面看看去吧!」日下說,於是兩個人向河灘走去。雖說已是4月上旬,可是傍晚時分吹過河面的風仍然有些涼意,龜井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町田隆夫
「不過,這裏什麼也沒有啊!」
出租汽車司機證明,他們要找的客人在鬼怒川大橋前下車的時間是上午零點40分左右。
「森下這傢伙,幹了什麼事呀?」
在河灘上玩耍的人們也發現了,立即喊叫起來。
北海道發生案件時,他也總是乘飛機去,不會到這裏來。如果他喜歡滑雪,冬天自然會常到上野車站來。可是他偏偏喜歡大read.99csw.com海,而且是南方的大海。
這是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司機。
龜井怕它破了,小心翼翼地拿起這封信,抽出了信箋,輕輕展開。墨水已涸成一片,不過還能勉強辨認。
腹部被鮮血當紅的特定鏡頭。
「沒見到安田嗎?」聽到三浦的問話,真優美搖搖頭說: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的床正好是上下鋪。列車離開水戶時,他床邊的帘子還敞著,我沒看見他。但我當時心想他也許去廁所了。我根本沒想到他可能中途下車。過了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這麼說,川島史郎這個人像是人犯?」

03

「再往前呢?」
「青森縣警察署已經通過青森車站問了水戶車站。」
「穿著西裝。格子上衣,很漂亮。」
「有的說雖然年輕,但很能幹。但也有人認為他光是說漂亮話,不可信。兩種意見完全對立。」
「根據時刻表,11點以後,最初的停車站是水戶,時間是11點27分,列車在這裏停車9分鐘。有人看到川島在水戶下了車嗎?」
得知你僅24歲就已經當了運輸公司的經理,擁有3輛卡車,非常高興。祝賀你!盼望著4月1日在上野車站與你重逢。其他夥伴當然也是如此。大家都幹得不錯。務請撥冗光臨!
和在上野車站被殺害的安田章帶的信相比,句子雖稍有不同,但筆跡完全相同。
「可是,夕鶴7次列車下車的人,只有個戴太陽鏡的。他拿著去青森的車票,是個25歲左右的男人。對吧!」因為是至關重要的問題,龜井又叮問了一遍。
「龜井,你們都是青森縣人,你怎麼看這個問題?」十津川問龜井。
「聽說前天夜裡,從夕鶴7次列車下車的旅客只有一個人,所以車站工作人員看到的那個年輕人肯定是川島史郎。」龜井說。
「是的。前天晚上那位客人就是讓我在這兒停的車。」
「龜井,你認為哪種可能大?」
「你記得那人什麼樣?」日下問道。
「日下認為川島說不定已經自殺了。」
「就是被害者打算和其他夥伴一起乘夕鶴7次列車這件事。現已查明,在通產省工作的安田,4月2日曾向領導請過假。」
「他可能打算跳進鬼怒川自殺吧!」日下看了一眼河面,對龜井說。說話的口氣半真半假。
三浦不了解川島是怎樣一個人。他只知道,川島和眼前的這幾個人一樣,在青森的高中畢業以後到了東京,今年24歲,經營著一家運輸公司。
「宮本有文才,再加上是7年之後邀集舊友重逢,寫信時對每個人都很斟酌。」
「是的。」龜井肯定地說。正在這時,日下和櫻井兩個人回來了。
「不是多少的問題,關鍵是結構不同。你們看一看大便池。有門,還有鎖。這和普通家庭的廁所相同。但是,普通家庭的廁所,關上門,上上鎖,就完全成了一間密室。但是,這個廁所卻不同,頂部是敞開的。警視廳的廁所就是這樣。我想,上野車站的廁所大概也一樣,所以要來看看,果然,完全一樣!你剛才說,被害者逃了進來,自己鎖上了門。但是,你們看到了,頂部是敞開的。因此,也可能是犯人把被害者拉進來殺死,鎖上門,然後從上面逃走了。」
「那個人身高大約1米75,戴著個很大的太陽鏡,上衣穿著格子西裝,非常摩登。」問到第8個司機時,他說:「當天晚上,是有個那麼個人坐我的車子。」
三浦掃視著5個人的面孔。5個人相互對視了一陣,片岡首先說:
「當然在!他還和我談了一陣呢!」陽子說。
「好像在。」
大約衝下去五六十米遠以後,似乎掛在淺灘上,停在那裡。
「看樣子能找到吧?」
「這是川島史郎嗎?」十津川問道。
「町田和橋口,你們呢?」
時隔7年,接到朋友的信,立刻積极參加。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證明他的人緣好。而且,他讓酒吧間的女老闆去送他,並且引以自豪,足以說明他的天真。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殺死朋友呢?
「宮本,你記得當時是幾點鐘嗎?」三浦把視線轉向宮本。
「也許那個女人是同謀,專門為川島作假證。」日下歪著頭疑惑地這麼說。
看起來,不像是5個人都說謊。但是,假如犯人就在他們之中,那麼這個人就必然是在說謊。
「沒看見。」
「是啊!可以乘這趟車呀!」日下點點頭,又說:「如果終點站是水戶,下車的人一定很多吧!」
「是的。」
「是川島史郎!」龜井嘆息道。
「問題是,在水戶車站下車後到什麼地方去了。龜井,你怎麼考慮?」
日下去打電話時,龜井一直蹲在死者身旁,儘管河水已經濕透了他的兩隻褲腳,他也毫不在意。
「是,夕鶴7次列車是11點熄燈。」宮本代表5個人答道。
「我一個小時之前就到上野車站了。我總是比約定的時間早以。」說話的是宮本。

01

「那趟列車下來的乘客只有他一個人。夕鶴列車是卧鋪列車,從上野到水戶這麼短距離,很少有人乘這趟車。」
「不過,主任。」日下歪著頭說,「即使像你說的那樣,犯人鎖好門以後,從上面逃跑了,但這和被害者自己鎖上門后死掉的情況,又有什麼不同呢?從殺人這個角度來講,我認為一樣。」
兩個警察穿著鞋就撲通撲通地跳進河裡。河岸上圍了許多人。
「青森縣警察署也認為這種可能很大。」
「可是,主任,到這裏來上廁所的人很多。如果爬上去,從上面逃跑,不會被人看到嗎?」
片岡清之
真田盯著照片看了半在,說:「這可說不好了。因為他戴著個挺大的太陽鏡。而且,當時他把臉扭過去了……」他之所以不讓人看到面孔,可能是因為在上野殺了安田章的緣故。
龜井和日下剛一上車,出租汽車就九_九_藏_書沿著通往西北方向的大街飛馳而去。
「看來他的家境並不富裕。9年前,父親出來打工,在東京因交通事故死亡。比他大5歲的哥哥擔起了一家人的生活擔子。」
「後來呢?」
「一直到11點熄燈之前,大家還在一起高談闊論,簡直就像學生團體旅行時那樣。」片岡說。
「池袋警察署?」龜井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說:「那裡發生了與此案有關的事件嗎?」
「宮本這個人是個極其認真的人!」日下佩服地說。
「你說的結城,是以結城袖出名的結城嗎?」
4月的陽光強烈地照射著,簡直有些耀眼。他們看見有人在河邊釣魚,孩子們在河灘上玩耍。
「個子較高,大約有1米75。」
「不存在別的可能性!」
「是東北鐵路幹線的小山車站。」
「在上野車站裡面和周圍都仔細查過了,沒有找到。」
川島史郎
「聽說,他要找的人是青森高中畢業的一個姑娘?」
「哪一點不同呢?」
「今天早晨打電話通知了。據說,死者的母親和哥哥傍晚到達。」
「猜中了什麼?」
「什麼意思?」
「穿什麼衣服?」
屍體送到醫院,準備解剖;
「對。沒錯。那位旅客說要中途下車,把票拿了出來。我看了車票后才剪的。沒錯,就是夕鶴7次的車票。」真田斷然說道。
「因為這次由我向大家發出邀請,所以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在通產省工作。」宮本答道。
「今天是星期一吧?」日下無精打采地說。聽他的口氣,這話似乎表明他每天忙於工作,連星期幾都忘了。同時,又好像在嘆息:上野發生殺人案以來,已過去3天了!
「我來得很早。後來和村上一起到上野車站前的咖啡館去喝茶了。一直呆到夕鶴7次列車快要開車才回來。」
「有兩種可能。或者回故鄉青森去,或者返回生活了7年的東京。」
「聽日下說,川島在事業方面似乎很不順利。現在又殺了朋友,心裏覺得走投無路而自殺了,這極有可能。」
「這雨真夠厲害!」日下說。
「對,是咖啡色西裝。」
那條溝大約會有五六米深吧?
「還說了些什麼?」

04

「我想多了解一下你們的情況。」
「不過,想在那個鐘點到達這裏的人不是要乘夕鶴7次嗎?」日下剛說完,真田搖搖頭說:
有3輛警車開到了河堤上,縣警察署的警察們紛紛跑下大堤。屍體立即用繩子圍了起來。
「請你送我們去那裡!」
青森縣警察署的刑警三浦,把宮本一行5人帶到了縣警察署。
「我想,7年沒見面了,大家變化可能都很大吧!於是我就像個鄉巴佬進京那樣,東張西望地找人。我最先看到的是橋口。她還像以前那樣天真,一點兒沒變。我這才鬆了口氣。後來又遇見了宮本,他也是相當多地保留著當時的老樣子。7年時間,人們沒有太大變化,只有村上使我稍感吃驚。當然,她是變得更出息了。」
「這個乘客,我記得很清楚。」真田用指尖推了推眼鏡說。
「男人見到你,肯定都要炫耀自己。」片岡這麼一說,陽子哧哧地笑起來,看樣子很高興。
「是否可以認為川島是殺人犯,中途下車逃跑了。」日下伸著脖子問十津川。
「假如他是人犯,那麼……」
「如果能夠發現川島史郎的屍體,那麼這個案子就算結了。」
片岡說:「去年我風聞他好像當了公務員,但不知道他在通產省。」
「他對出租汽車司機說是到結城去。對吧?」
「另外,還有從夕鶴7次列車上下來的旅客嗎?」
「好像是。可能是住在公司里。」
「說是打架鬥毆,挨打的人告了他。」
「當然是租的。那3台卡車的款項也還沒有付。據同行們說,川島運輸公司就要垮台了。」
「原來如此。不過,才24歲,即使破產了,也還有的是機會重新振作起來。」十津川歪著頭思索著說。如果他殺了人,可就一切全完了。
「不,從上野發車開到水戶的快車常般19次,是23點17分到水戶,比夕鶴7次早10分鐘。」
「假定人犯是川島,從收到這封信和車票的時候起,他就想殺掉朋友安田章嗎?」
「不,不用啦。據說,這個職員走進廁所時,大便池都用著。但是,他發現盡頭的廁所地板和門縫裡流出來一股黑紅色的液體,看樣子像是血,他就急忙報告了車站工作人員。車站工作人員擰開門一看,被害者就像這張照片上拍的那樣,頭扎進便池裡,已經死了。是這樣吧!」
車站陳舊而土氣,但可以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深厚感情。就連東京土生土長的十津川也感到了這點,在青森縣長大的龜井刑警就更不用說了。
「他是人犯嗎?」
「是個職員發現的,對嗎?」十津川兩眼盯著照片,問日下。
「怎麼辦?」日下點著煙,看著龜井。
「對。其他乘客都在睡覺,不可能掀開帘子一一查找。我想,等到清晨,川島也許會不好意思地跑回來。但是,到了早晨,以至於到了青森,仍不見他回來。我就請求列車員幫助,找遍了整個車廂,但仍沒有他的影子。這時我才想到,他也許中途下車了……」宮本說完以後,輕輕地搖了搖頭,他現在也許仍然不相信川島已經中途下車了!
放好以後,龜井首先看了看車票。一點也不錯,就是「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日期是4月1日21點53分發車,一等卧鋪的字樣依稀可見。而且,車票上還有水戶車站中途下車的剪痕。
「她如果是同謀,川島就沒必要死在這裏了。他們可以訂好攻守同盟,有她給作證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早晚得去一趟青森。在這之前,請你立即去一下池袋警察署。」
「是我去廁所回來以後。那時,他還沒有回來,我突然不放心起來,就把這次活動的組織者宮本叫醒,告訴了他。」
「空著手,我當時覺得很奇怪。他拿著到青森的夕鶴7次https://read.99csw.com的車票,卻什麼行李也沒帶。」
「你記得那女人的名字嗎?」
「我也這樣想。無論怎麼說,都是青森縣人呀!」龜井說道。也許別人會說自己心腸太軟。不過,龜井並不認為川島是那麼壞的人。
「有這種可能。實際上,常常有人在廁所里被人把錢包搶走。一遇到這種情況,報紙和廣播總是異口同聲地表示不可思議。他們認為,車站的廁所,總有人進進出出,不可能發生那種事。但是,像主任說的那樣,肯定會有沒有的時候,也可以說是瞬間的空白。」
「通知被害者家屬了嗎?」
「是的。」
「他對你有意思吧?」片岡笑著說。
「被害者是臉扎進便池內死去的。如果門是犯人鎖的,我們不是可以由此感到對犯人的一種強烈憎惡嗎?」
「我該做些什麼呢?我到青森去見一見宮本他們5個人問問情況吧!」
「還是有不同的,你們請看!」
十津川與他們見面寒暄后,對龜井說:「櫻井刑警和中山刑警已經去查找那個酒吧間的老闆娘了。」
「後來,發現川島不在時,大約是幾點?」
「下車了?」
藍色的閃電劃過天空,豆大的雨點敲打著車頂,打在汽車的前玻璃上。上野的街道淹沒在一片雨霧之中。
「幾點?」龜井的眼睛閃爍出光芒。
兩個人抓住水津津的沉重屍體,給他翻了個身。
「我和他一起下車了。」町田說。
「於是,就一直等到清晨?」
町田和另外兩個女青年說根本不知道。
「如果是后一種情況,那個送川島到車站來的酒吧間的老闆娘又使人不可理解。如果他一直和川島在一起,他在上野車站就沒有機會殺死安田章。」
「問題在於川島史郎是否在上野車站殺死了他的朋友安田章……」
正在這時,儼然是河的主宰者露出了河面。他看見有個什麼東西從水裡翻了上來。
「他沒帶什麼東西嗎?」
「好,我在這兒等你們。」十津川說。
「當時我並沒有感到奇怪,以為他去廁所了。」
「是這個人嗎?」龜井把帶來的川島史郎的照片拿給他看。
「他父親呢?」
你才僅僅24歲呀!7年前,你究竟為了什麼要從青森到東京來呢?
汽車駛到淺草出口。他們下了車,走進車站,日下說道:「我去把車站負責人叫來。昨天晚上,副站長幫了我們不少忙。」
「他今天休假。明天上班來,一起辦這個案子。他是青森人,搞這個案子再合適不過了。」
開車的日下,打開了車窗刮水器的開關。
「是嗎?」
「那時川島還在吧?」
「你朋友托你辦的事,已經辦妥了嗎?」十津川笑著問道。
「調查以後發現她有傷害前科。我想就是因為這一點她再也沒有和家鄉聯繫,銷聲匿跡了。」
「是的,每次都有二三百人。」
整整一上午,一無所獲。
這個小夥子,年紀只有24歲,還是個經理,為人傲慢,迷戀于女人和賭博,結果瀕臨破產。這算不上好印象。簡章地說,這使人感到很痛快。說起來,人們往往認為,東北地區的人,尤其是青森的人性格陰鬱,沉穩而堅韌。然而奇怪的是,許多人性格開朗,完全是老好人。他總覺得,川島史郎,就屬於這種青年。
「已經知道是新宿的酒吧間,而且已經和青森縣警察署取得聯繫,詢問了她的長相,我想總能找到。」
死者身上好像沒有外傷。當然,不脫下衣服看,很難搞清詳細情況,而且只有通過解剖才能了解真正的死因。
難道是這個川島史郎在上野車站殺了他的夥伴安田章嗎?殺人以後,他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另外5個人一起上了夕鶴7次列車。上野車站發現了安田章的屍體、就必然要通知青森。川島想到這裏,感到十分恐懼,於是中途下車逃跑了。
「搜查過了,而且很仔細。鎖的結構雖然很簡單,但從外面幾乎不可能鎖上。另外,如果用繩子在外面鎖門,就會受到進出廁所的人懷疑。這幾乎不可能。」
龜井拿出川島的照片給計程車場的司機們看,詢問他們是否在前天夜裡11點以後曾經拉過這個乘客。
重點地區有兩處。第一是鬼怒川沿岸。第二是結城市。因為川島曾向出租汽車司機提到過結城。
「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頭?」
十津川看了一眼黑板。那上面寫著七個人的名字。
「那麼,我們現在應該將他當作人犯,加以搜捕。」
「還是阿龜猜中了。」日下說。
「是比我晚幾屆的同學。今年應該是22歲,名叫松木紀子。」
龜井心裏在思索著這件事,眼睛卻從右向左慢慢地巡視著河面。遠處有個淺灘,但卻又可以看到一處黑洞洞的深溝。
「我曾希望他不要死。」龜井說。
「到東京之後這7年中,他們中間也許發生過什麼事。這7年,他們正處於青春時期,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現在談談安田章的情況。根據東京報來的情況,他可能是打算和你們一起乘夕鶴7次列車,到了上野車站。從他的口袋裡找出了一張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從常識上判斷,他在這次列車發出之前已經到了上野車站。你們幾位當中,昨天晚上,有人在上野車站看見安田章了嗎?」
「我到上野車站的時間大約是9點15分。」町田說。
「可是,我是這個案子的……」
「但是,我希望他活著。」
「我被町田叫醒后,看了看表,是3點50分。時間絕對沒錯。他說川島不見了,我們就一起尋找。不過,總不能找遍所有的車廂。只在一等卧鋪車廂和下一節車廂的洗手池一帶找了找。」
十津川掃了一眼攤在桌子上的現場照片。
「我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床位。我想川島也應該在開車之前回來。」
在三浦的腦子裡,上野車站的殺人案件和川島的失蹤已經聯繫起來了。
「沒問她的名字。我好像聽他說是新宿酒吧間的女老闆。我沒有打聽,所以……」
「在列車上,還有別的人和他聊天嗎?」三浦又問道。
「也有可能投江了https://read.99csw.com。我們只能請縣警察署協助,對這一帶進行搜索。」
「馬上複製!」十津川把照片交給另外的警察后,又對日下說:「川島運輸公司是怎麼一個公司?」
「也就是說,是從上野車站出發的前5天。這一點很重要嗎?」
「後來呢?」
「他的父母還在青森嗎?」
「今年24,職務是經理,對吧?」
「不,根本沒想到。因為他沒有理由中途下車。而且,他的鋪上還放著手提箱。川島在中學時就是個馬大哈,而且他似乎喝了威士忌。當時,我只是認為他也許喝醉了,鑽到其他車廂的空床上睡著了。我們那節一等卧鋪車廂,只有一頭有廁所,所以有時要到別的車廂去上廁所。我們認為他很可能搞錯了,跑到其他車廂的卧鋪上睡覺去了。」宮本冷靜地說著。
「你說的好嚴重呀?」十津川笑了笑說。
「和水戶車站聯繫了嗎?」
但是,在十津川看來,上野這個車站的景色卻饒有興味。東京車站可以使人感覺到現代的豪華和辦事的冷酷,而上野車站卻令人感覺有完全相反的氣氛。
難道不是這樣嗎?
龜井他們道謝之後,出了檢票口。站前是個廣場,停放著公共汽車和計程車。
據青森縣警察署報告,川島史郎好像在水戶就從夕鶴7次列車下車了。
「還是沒有找到?」

02

「我們現在一起去看看。」十津川走出房間。日下趕快跟了上來。
「總而言之,見景不如聽景。」
過了笠間市和下館市,汽車來到鬼怒川大橋前邊。司機忽然把車停下說:「就是這兒。」
「能如此肯定嗎?」
「大概案件要以犯人自殺結案吧!」日下聳了聳肩膀。
「原來有前科!」
「我想起來了,這次有個酒吧間的老闆娘還到車站來送他呢!」宮本接著說。
「那麼,你和日下到水戶去,在那裡查找川島史郎的去向。」
正是午夜,而且是不同於大城市的午夜。因此,要找到目擊者,近於不可能。
日下給了他們一張川島史郎的照片,向偵查一科科長說明了情況。龜井利用這工夫給十津川打了個電話。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這封信的郵戳是3月26日。安田章帶的那封信,郵戳大概也是同一天。這樣,信第二天就可以送到,所以川島和安田都應該在3月27日收到信和車票。」
這雖是預料之中的事,但是龜井看到川島的屍體,仍然感到黯然。他想道:他到底死了!
「有道理。」十津川點了點頭。
當然,龜井從來沒有見過川島史郎。
龜井笑著說:「一般不會有這種可能性。她會對我們講實話。」
「嗯?」
橋口真優美像是補充町田的話:「我在上野車站最先見到的是町田,他還像以前那樣臉上透著一股聰明勁兒。」
「沿著這條路走,就到結城嗎?」
陸奧列車正點駛入水戶站。龜井和日上來到站長室,會見了那位兩天前夜間案發時的值班檢票員。這個人姓真田,個子不高,年紀大約四十五六歲。
「大約是12點40分左右。」
除被害者安田外,對其他6個人,十津川他們一無所知。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他們都不清楚。所以,黑板上的名字,只不過是幾個符號。隨著偵察的不斷進展,線索越來越多,這些符號將逐漸變為活生生的人名。假如人犯在這6個人當中,他一定會暴露出來。
「你開車送他到了哪兒?」
三浦的話音剛落,片岡就說:「到東京后的一年期間,我們常見面,有聯繫。後來,慢慢地就不來往了,也不通消息了。我在一年前,偶然地聽說宮本在四谷的法律事務所工作,給他打了個電話,並且見面了我只知道他的情況。」
屍體已經從廁所里搬出來,仰卧在地;
「他說要到結城去。」
「將近4點。醒了以後,想去廁所,我拉開帘子,看到下鋪川島床位的帘子沒有拉上,他本人也不在。」
除被害者安田外,其餘6個人的名字是青森縣警察署提供的。宮本等人目前還在青森縣警察署接受審查。
「是。」日下回答說。「另外還有幾張,我只選了這幾張能看清正面和側面的像片。」
「他要自己深入查找。已經查明,他要找的人在東京。」
「剛才池袋警察署打來了電話,他們那裡逮捕了一個叫森下的人,他反覆要求見你。」
「謝謝!」町田笑了。
安田章

05

「剛才村上說,你們到東京那年秋天,曾經一起去郊遊。以後,你們就再沒見過面嗎?」
「如果是我,我還是要回到青森去。日下也說過了,在東京經營的運輸公司馬上就要破產。要是這樣,那就更會如此。」
十津川最後一次到上野車站來,是幾年前的事了。
「從青森來找你的那個人叫森下吧?」
屍體趴倒在地,頭扎進便池;
「大約是夜間11點半左右。」司機一邊抽著煙,一邊說。
「安田章在通產省工作,有誰知道?」三浦問道。
「剛才已經告訴你們,在你們到這裏來的途中,在上野車站,你們的朋友安田章被殺了。另外,聽你們說,和你們一起乘坐夕鶴7次列車的川島史郎在列車上突然不見了。因此,不得不聽你們介紹一下情況。當然,你們並不是嫌疑犯。不願意說的話,也可以。我希望你們協助我。」
十津川問日下:「你知道普通家庭的廁所和這種公共廁所最大的不同點在什麼地方嗎?」
「是。」
日下開了燈,問十津川:「龜井不負責這個案子嗎?」
「可是,他回來沒有?」
「對,是叫森下……」
「後來又見到了宮本,接著又看到了川島。男人們似乎都沒什麼變化。」
「同樣是運輸業的事。他高談闊論了一陣,後來我對他說,假如我生活不下去,希望能到他那裡去幹活。」
「只要付錢,到哪兒去都可以。」司機吐掉煙頭,打開了車門。
「是。」
「地皮呢?」
「要是我的話九*九*藏*書,我就寫一封信,複製幾份寄出去。我可沒工夫給每個人都寫信,太麻煩了,干不來。」
「是春雷呀!」十津川抬頭望著窗外黑沉沉的烏雲自言自語地說。早上起來,天氣就暖烘烘的,看樣子可能會有雷雨。
兩個人又回到公路上,截住了一輛開往水戶的卡車。這時已過了7點。他們立刻到警察署,請求協助。
「如果川島是人犯,他為了偽裝現場,也許把手提箱和手錶藏在別的地方了。」
「不,有很大的不同。」
「茨城縣警察署能協助我們搜查那一帶吧?」
「我是負責涉外事務的副站長,你有什麼事,請和我聯繫。」岡本說。

07

日下笑著跟「阿龜」打了招呼,在十津川面前,並排放下了5張照片。這些照片上都是同一個人。
「是這樣。門是從裏面鎖上的。我認為,被害者可能是在廁所附近被扎傷,逃到廁所里,從裏面鎖上了門。這是一種防衛本能。但是由於傷勢過重,很快就斷氣了。」
從河底漂浮上來的屍體,立刻被歪歪扭扭地捲入旋渦,沖往下游。
其餘4個人也談了同樣的看法。
「不過,據說是受到男方的欺騙,一怒之下犯的罪,判決緩期執行。所以,我認為也不是什麼可恥的中。」龜井說完之後又問道:「這次的案件,聽說也是青森縣人。」
「他是拿著夕鶴7次列車的車票下車的嗎?」龜井叮問道。
「那種意見屬實?」
「嗯,好。現在再談談列車吧!你們說是11點熄的燈,是吧?」
「你還記得,當時都說了些什麼嗎?」
「檢票員說他穿了一件漂亮的格子西裝?」
「川島史郎在水戶站下車了?」
「我們首先需要他的照片。據報告,川島史郎在調布市經營川島運輸公司,有5台卡車。」
「他為什麼要這樣干呢?」龜井很不愉快。
「在大橋前面嗎?」
勘查警察正緊張地拍照。龜井和日下在曬著紙片和車票的石頭旁邊坐了下來。
「夕鶴7次」列車到達水戶的時間是下午11點27分。那時,末班公共汽車早已開出了。如果川島史郎在這裏乘車,大概只有乘計程車。
「這麼說,是7個人湊在一起,打算一塊兒回到離開7年的故鄉青森。」十津川接著說:「可是,川島史郎又在列車上失蹤了,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我認為不是不可能。他與被害者也許有什麼疙瘩,在上野車站見了面,捅死了他,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上了夕鶴7次列車。但是坐在車上,他又十分后怕,於是中途下車了。」
「你覺得很奇怪,是嗎?」
龜井和日下站在大橋旁邊,觀察周圍。在夕陽照射下鬼怒川的河面下泛起金光,河水奔流而去。前天夜裡,川島史郎到達這裏時正是午夜,河面上該是一片漆黑。然而,他為什麼要在這裏下車呢?
「青森縣警察署也報告了這一情況。」
龜井正在思索朋友森下的事。他找到自己的學生松木紀子了嗎?
「對,那一帶的農民織結城袖。」
午飯時,從飯館送來盒飯,分發給警察們。龜井和日下坐在鬼怒川的大堤上吃著盒飯。
「那麼,我們也在這兒下車吧!」龜井催促著日下下了車。兩個人剛一下車,司機就調轉車頭,向水戶方向飛馳而去。
按照7年前制定的計劃,今寄去這封信和卧鋪車票。我們大家7年期間一起攢了路費,現在回鄉旅行。乘4月1日星期(五)上野始發的夕鶴7次列車(晚上9點53分發車)返回家鄉。我也許有些獨斷專行,按照我的考慮制定了一個兩天三宿的旅行計劃。現寄上夕鶴7次列車一等卧鋪車票1張。請你務必參加!
養育龜井的故鄉,也有河流,也有深溝。小時候聽大人們說,黑洞洞的深溝中住著主宰河流的大鯉魚,它會把落水的人拖到河底。那時,他曾對此深信不疑。可笑的是,如今已長成大人了,可是一看到那黑黝黝的深淵,依然感到有些害怕。
這具屍體,臉朝下,趴在那裡一動不動。身體的一半泡在水中。
「還談了女人的事。他說,他在酒吧女郎當中頗得青睞。」町田笑著說。
遠處又傳來了雷聲。還不到3點,可是街上已經像傍晚那樣昏暗。
「他和你談了些什麼?」
「我看到了在座的四位和川島,但沒有看到安田。一直到夕鶴7次愉開車之前,我一直在等他,但他始終沒露面。我感到很遺憾,以為他可能是因為忙來不了,根本沒想到他已經來到上野車站。」宮本說著,搖了搖頭。
川島史郎的頭部照片複製出來后,龜井和日下帶了大約30張,在下午2點24分到上野車站,乘上了2點48分發車的「陸奧號」列車。
「是嗎?」
「還沒到結城市呀!」
「我很喜歡下雨。」十津川笑著說。
「我和他聊了一陣。」町田說。
「是的。」
「這個城市與川島也許有過什麼關係。」
河水在溝附近突然變成急流,捲起旋渦。
「他當時戴著太陽鏡,我沒看清他的臉。不過他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
第二天是4日。大規模的搜捕從清晨就開始了。搜查活動動員了5輛警車和20名警察。這20名警察都帶著川島史郎的照片。
「你是說,有可能發生傷害事件嗎?」
「水戶車站的一個工作人員,記得夕鶴7次列車上確有一名乘客中途下車。據他說,這個乘客是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穿著西裝,戴著太陽鏡,手裡沒拿任何東西。他拿的的確是夕鶴7次的車票。」
「但他還是在這裏下了車?」
「你說什麼?」
「他拚命對我說,他的運輸公司是如何賺錢。現在雖然只有5輛卡車,但今年就要增加一倍。」
另外4個人也都堅持說沒看見安田章。
「就是片岡說的那樣。咖啡館的名字好像是叫陸奧。」陽子補充說。
「川島史郎本人名聲如何?」
「是殺人犯拿走了?還是別的人拿走了呢?」
「你怎麼能夠如此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