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一章 始發站「上野」

第十一章 始發站「上野」

「殺害片岡的計劃,也是4月1日乘坐夕鶴7次時制定出來的?」
「殺了片岡之後,如同町田保證的那樣,警察並沒有追究。可是,她內心感到一種強烈的自責,昨天她從三層樓往下跳,企圖自殺,摔斷了兩腿,現在已經住進了醫院。傷勢很重,治愈起碼得兩個月。」
火車很快就要到上野車站了。
「謝謝。」
值班和年輕刑警接了電話。
櫻井透過擋風玻璃指著河灘說:「西本刑警的車就在對面。」
這時,消防車接二連三地趕來。
「還不清楚。」
「町田那裡還沒什麼動靜嗎?」
「我聽他講過。他說,警察警告過他,可他自己卻想不出什麼原因。」
「松木紀子上了8號車廂。」站台上的龜井報告說。
前面交通堵塞,巡邏車拉響尖銳的警笛,在那一排排停著的汽車中間快速穿行而過。這時,無論怎麼加速,他們還是覺得慢。
「是的,我覺得這話和這個案子有關。宮本搞錯了什麼事,才被町田殺了。」
宮本大概是被町田叫出去的。
十津川一下車就朝公寓跑去,可面對撲面而來的炎熱,他停下了腳步。
「是給片岡清之的那封信吧?」
接完了電話,龜井吧通話內容告訴了十津川。只見他眼裡熠熠生光地對龜井說:
「剛才他接到一個電話,說是關於有田事件,要上多摩川去。有田事件是一起民事糾紛。」
「我也是東京人,龜井刑警和町田等人都出生在青森。龜井曾說過,『生活是在東京好,死時卻要回到故鄉。』」
「西本他們那邊有消息嗎?」
「什麼?」
春日的話使十津川的臉一下變了顏色。
「是的,經調查,這個人叫長谷川裕,當時29歲。兩年前病死在北海道。因此,很遺憾,無法錄取口供了。這已經是7年前的事了。6個加害者當時只想開個玩笑,所以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可是被害者町田恐怕並沒有忘記。」三浦說。
「青森縣警的江島主任希望東京方面儘快解決町田留長發的事和上野站片岡之死一案。」龜井說。
「是呀,我也看過。」
「我們能否換個角度來分析片岡清之的死因?」
這個國鐵職員提著一個手提包?
「也表現了町田的攻擊性格?」
「在7個人當中,無論好壞,最有意思的當然數片岡了,他是個有錢人家的浪蕩公子,好色,愛賭博。他們到水戶郊遊就是他出的錢,特別是,他還是津輕物產東京分公司的經理。宮本在給川島史郎的信中,抬頭就用的是經理字樣。其實,他只不過有3輛卡車,而且債台高築。然而,他寫給片岡的信中,卻什麼也沒寫。真是怪得很!」
在前面傾斜的河灘上,停著一輛車頂上裝有紅燈的警車。他們用對講機聯繫,卻無人答話,看來西本和清水不在車裡。
「車票準確地分別寄給了6個人,就連邀請信也寫得很漂亮,給每個人所寫的內容都不一樣,是相當講究的。如果不是樂於助人,很難做到這樣細緻周到。」
終於來到了多摩川堤壩前,路兩旁的櫻花樹,在晚霞中顯得特別美麗。
「我們怎麼辦呢?防止宮本被殺的最好措施就是立即逮捕町田。可正如你說的,照目前情況看,申請逮捕證相當困難。」
「我記得,他在寫給村上陽子的信中暗示他已經得知她是小有名氣的歌壇新秀城薰,並滿足了她的自尊心。給川島史郎的信也是這樣。給安田章,橋口真優美的信,都是經過認真考慮寫成的。他把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經過精心措辭,使之含而不露。其中,只有一封信顯得十分冷淡。」
「您是說宮本把給片岡的信裝錯了信封,寄給町田了?」
「在他的信件中,有些女人就流露過怨恨的情緒。」

03

按照7年前的那個浪漫設想,我制定了三天兩夜的計劃,回故鄉青森旅行。請您一定光臨。要是您不去的話,我們大家都會感到寂寞。總之,從各種意義上說,您在我們7個人當中是最有「名望」的,您的不凡的談吐往往會使我們獲得極大的樂趣。這不僅僅是我個人的想法,其他5個人也深有同感。
「看起來,是早已預謀好的。」
「大概不會去,他們很可能要在什麼地方碰頭,我想松木紀子正是為此才從飲食店請假回去的。」
松木紀子大概正按他的指示奔向上野。
「正是如此。星期五齣發,只是星期六缺勤半天,就能參加三天兩夜的愉快旅行。要是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旅行計劃。」
此刻,宮本後背滲出的血早已凝固,蒼蠅嗡嗡叫著來回亂飛。
「宮本大概也有什麼地方對不住町田,就不定這就是這次連續殺人的動機。」
開往青森的夕鶴1號,從上野發車的時間是7點50分。
「怎麼了?」
「町田的腦子很活。用什麼方法殺掉宮本,他當然早已經過一番縝密的思考。」十津川用不容置九九藏書疑的口吻說。
「對。」
「你的意思是說……」
「但是,事實上,有許多人希望殺掉某個人,並不擔心被警察逮捕。」
「就是那個人侮辱了他姐姐嗎?」
十津川讓他看過證件,春日笑了笑說:「警察署的刑警不會委託我當辯護人吧!」
「你快到站台上去!」十津川對龜井說。
「信!」十津川突然說道。
「是那個懷了片岡的孩子,讓片岡表態的女人嗎?」
「內野秀子現在怎麼樣了?」
「那個男人就乘虛而入了?」
「青森縣警察署那邊呢?」
「是那封,就是片岡身上的那封。現在想一想,那封信的很奇怪的。」
十津川正說著,清水刑警說:「宮本出來了。」
十津川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了7點了。
「本來應該是寄給片岡的。片岡是個好色,愛賭博的浪蕩公子,寫給他的信大概也充滿了戲弄之詞。如果是片岡本人,他可能會不以為然,一笑了之。可換上町田就不同了,他可能感到自己又被其他6個人耍弄了。不由的勾起了對7年前往事的痛苦回憶,還想起了自殺的姐姐。另外,這裏還有一點,我們看錯了町田。」
「是的。」
「町田收到的是封什麼樣的信呢?」
「這個人的心理真是摸不透。如果自己不是犯人,就該知道町田隆夫是殺害好友的罪犯。可是為什麼,一接到電話,就毫不在意地來到這裏呢?而且他還想方設法甩掉警察!」
「片岡和橋口真優美到東京后,一直保持著聯繫,而其他5個人則是相隔7年後才相約一起乘坐夕鶴7次回家鄉。他們到達東京的那年,曾一起去水戶遊玩,準確地說這次是時隔6年半沒見面了,所以,他一定是指這次故鄉之行。」
「這是臨死時留下的話嗎?」
「阿龜,你認為宮本最後說的『搞錯了』是什麼意思?」十津川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輕聲問龜井。
「阿龜,青森縣警察署三浦來的電話。」
「說不定過些時候要來拜託您。在這個不安定的社會裡,就是警察也很難生活呀!」
「對。」
龜井立刻就想起來了。
「松木紀子出了公寓,上了計程車。」
町田臉色煞白。他非常緊張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站台上,夕鶴3次列車已經進入站台。
「借刀殺人恐怕是最為妥善的辦法。」
「媽的!」十津川暗暗著急。
「從一名警察嘴裏說出這樣話,可是有點過頭!」十津川笑了笑,接著說。
「他是說去多摩川嗎?」
宮本雖然屢次說過:「搞錯了。」可誰會相信他的話!
「也許他想乘亂逃走?」
有一群乘坐夜車的旅客,將近一個小時以前就進了站,還有人在喝酒。在檢票口附近,有兩個大約已經數年未見的母女——從東北來的母親河在東京工作的女兒正緊緊地抱在一起。
「宮本坐的計程車在涉谷的S百貨商店門前停下后,他進了商店。乘著混亂,一晃就不見了。」
「大致記得。」
「我找到了一個叫內野秀子的女人,28歲。片岡公寓里的那封信就是她寫的。」
我總想,能像您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該多好啊!
「那麼,在片岡清之的案件中,町田是無罪的?」
「是的。」
公寓附近,滾滾濃煙中竄出了一條條火舌。
「您是說,町田也這樣考慮過?」
就在這時,十津川看到一個國鐵職員從地鐵口跑了上來,他的帽子壓的很低。
「我們並不那樣認為。也許把他放在最後,只是因為這樣做比較容易些。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明白。」
「搞錯了?就這麼一句嗎?」
「不,如果罪犯是宮本,4月10日夜裡,村上陽子就不可能在青木車站被殺。」
看樣子,這次是成功了。
「據龜井說,上野車站一半屬於東北,所以在上野車站已安排了8名便衣。」
上野車站共有5個出入口,每個出入口都埋伏了兩名警察。
(完)
「不如馬上逮捕町田和松木紀子,青森旅館的密室殺人之謎,也總算解開了。」
「你說得很對。」
「有什麼新情況?」
「當然已聯繫過了,即使町田他們從上野車站溜掉,也一定會在青森車站逮捕他們。」
「你說什麼?」
「町田在殺害宮本時,就已豁出去了,即便知道有危險,他也一定會來的。」
「這一定是這次連續殺人的動機之一。」
幾分鐘后,救護車飛馳而來,把渾身是血的町田送往附近的急救醫院。
「還沒逮捕町田嗎?」
「而且在死者片岡清之的口袋裡有一封信,那一定是連續殺人的罪犯所寫的。宮本也被一封內容大致相同的信引到了上野車站來,也許是為了布下迷魂陣?」
「是啊,你調查的情況怎麼樣?」
「大概?」
「這麼說,我們完全陷入了困境。」
「究竟是怎麼回事?」
「殺死片岡的也許不是町田,但是,他是教唆犯,而且準備氰酸鉀的,可能也是他。」
「是的,九-九-藏-書即使冒著生命危險,他也一定會來的。」
「我對町田由紀子的自殺和町田的神秘主義做了調查,聽到了一些新奇的事。」
龜井問道。十津川搖了搖頭說:
這真是太順手了……
「經常有這種事,在發信時,先在信封上寫上收信人的姓名,然後再分別給每個人寫信。裝入信封時,當然要很注意,可有人還是搞錯了。」
「罪犯的目的大概就在於此吧。」
恐怕這次旅行要以您為中心了,這並非譏諷之詞,我們恭候您的來臨。
「我想大概是丸子多摩川。」
「我的話也許欠準確。我的本意不是說還有別的動機,而是又出現了新的情況。這樣說會更貼切一些——快要熄滅的火種,要是澆上一些油,就會重新燃起大火。如果說7年前的那件事是町田殺人的動機,在這長達7年的時間里,6個人中他一個也沒殺,不是件很奇怪的事嗎?」
十津川不在意地目送著他走過去,覺得有些奇怪。
十津川等人下車的時候,臉色蒼白的西本和清水剛好從草叢中鑽了出來。
「他只說了一句搞錯了。」
「不,還有一口氣。」清水說。「我想罪犯也許還在附近,讓西本到周圍搜查。我看到宮本要說話,就把耳朵貼近他。」
這時,連上野署長君原也坐不住了,來到了專案組。
十津川和龜井躲在小賣部後邊,緊緊地盯著松木紀子。
龜井乘夕鶴14次夜車回到了東京。他和町田隆夫乘的是同一次列車。
「他被町田叫出來,毫不在乎地來到這裏,難道是對這點感到後悔,認為是自己搞錯了吧?」
電車已經駛到日暮里車站。
「可是,搞錯了什麼呢?宮本是個特別認真的人。在7個人當中最為死板,而且他喜歡幫助別人,正因為如此,他才主動負責買好夕鶴7次的車票,調查了朋友們目前的住址,順利地實現了這次旅行。」
十津川和龜井早已在中央檢票口布置好了。
「這麼說,兩個人打算從上野出發?」
「町田知道,殺了宮本后肯定會遭到警察的追捕。我想正因為如此,才讓他的情人松木紀子提前請假回去。他們兩人外逃的話,只能逃到青森。」
「町田!」十津川大喊一聲,並迅速從貼身口袋裡掏出手槍舉了起來。
「如果僅僅因為見面町田就鋌而走險殺人,那麼他們到東京的那一年,曾經一起去郊遊,那時早就可以動手殺人了。」
「宮本說了些什麼?」
十津川和早川一頭鑽進了草叢,一時驚起了許多小飛蟲。
又是一聲尖利的慘叫,這是松木紀子的聲音。
可是,十津川相信,町田他們肯定要乘坐夕鶴3次列車。
町田睜開了眼睛。
「什麼不明白?」

07

08

「在草叢裡嗎?」
「對。說完就死了,也沒說是誰殺了他。」
「這麼說,另外還有同謀?莫非宮本孝是同謀?」
十津川他們走到檢票員身邊急切問道:「剛進去的那個女的拿的是哪趟車的票?」
「告訴他們兩人,立即去丸子多摩川。」
「他出生於富豪之家,平時放蕩不羈,還常常表現出傲慢勁來。愛賭錢,在男女關係上也不檢點。」
「我是三浦。」
「正如你說的那樣,我也認為宮本寫給片岡的那封信寫得非常客氣,可片岡是那麼容易被傷害的人嗎?絕對不是。他靠他父親的錢,還認為理所當然。對迷戀女色,賭博不僅從不隱瞞,還常常為此自鳴得意。給他寫信有必要客套嗎?6個人當中,最令宮本傷腦筋的是誰呢?」
車子開上堤壩后停了下來。
「開始行動了?」
「為什麼把宮本放在最後?這是出於偶然嗎?」
「是淺草千來町人,也算是老東京吧。」
守在正門的警察通過對講機通知了十津川。
「町田到底搞了什麼鬼花招?」
「想殺掉片岡這個樹敵眾多的人,無論是誰都會首先想到這一點。可這也不大容易做到。理由很簡單,既然他自己不想染指,對方也會考慮同樣的問題。再說,無論是誰也不願意當階下囚。」
「宮本要是同謀的話,町田殺人就更容易了。所以,他不可能是同謀。」
「主任,如果說不可能,不就說明在片岡被殺一案上,町田和松木紀子沒有嫌疑了嗎?」
「假定這裡有一個樹敵甚多的人,要想殺掉他,往往採用什麼手段呢?」
「是的,她買了採集昆蟲用的注射器,將溶后的氰酸鉀注進巧克力。」
「正是她。片岡玩弄了她的感情。她打掉了孩子,非常憎恨片岡,想殺死他。這時,町田找她來了。」
突然,春日歪著頭說:「怪事。」
夕鶴3次馬上就要發車了。依然不見町田的影子。
「他確實是個正義的人。但是,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會赤手空拳地撲過去,直到最後也決不改變態度。可是,町https://read.99csw.com田卻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下子就刺向對方。在法庭上,他堅持說是無意中拿起了刀子,並且也得到了認可。一般說來,即使是無意識,一般人也不會拿起刀子。町田抓刀子這件事,即使是無意中做的……」
「那我們怎麼辦呢?」
「所以,宮本在臨死之前,才說『搞錯了』!他自己深信,給每個人的信都是經過一番斟酌的,而且早已把高中時的玩笑忘得一乾二淨。宮本迷惑不解的是不知為什麼他的朋友一個個被殺。今天他聽町田一說,才開始醒悟。他要向町田解釋給片岡的信錯給了町田,才去見町田。可在町田看來,這不過是宮本的借口。」
十津川微微一笑:「長發之謎已經解開。町田回到上野時短髮齊整,他聲稱是在青森理了發。這樣,我們被他矇混了過去,實際上他戴的是假髮,為了掩人耳目,他大概曾經故意到青森市內的理髮店去了一趟,好讓人們認為他把長發剪短了。」
「剛才監視松木紀子的鈴木刑警報告說,松木紀子回公寓去了。」

02

「現在,松木紀子從計程車上下來了。」
「4年前,他因刺傷了人被判處3年徒刑。原因是他在酒吧里為了保護一個被醉漢糾纏不休的女人。正因為如此,法庭酌情判了他3年,處罰很輕。我總覺得他給我留下了富有正義感的形象。」
「不,是去殺宮本,宮本已經被他叫出去了!」
「早川君那裡有什麼消息嗎?」
「什麼事?」
「町田也是這樣想的嗎?」
晚間的上野車站同往常一樣,充滿了一片喧鬧的聲音,同時又摻雜了一絲淡淡的傷感和哀愁。
可我原諒了他們,而且想要忘記那件事。7年後的今天,他們竟然又來捉弄我,嘲笑我有過前科。
「宮本給6個人都寫了信,我們看到了其中的5封。你還記得這5封信的內容嗎?」
「是最後一個宮本嗎?」
「這時是7點42分,離發車時間還有11分鐘。」
「是町田放的火嗎?」
該是夜車行駛的時間了。從青森方面的夜行特快共有8次列車。
「那麼說,最後一次謀殺也已經計劃停當?」
一到醫院,立即開始手術。但手術還沒做完,町田就死了。
春日辯護律師曾因經手重大冤案而名噪一時,現在雖然已經60多歲了,還是滿頭黑髮,看上去精力旺盛。
「她在巧克力中加入氰酸鉀了?」
「是啊,已經把町田和在新宿飲食店當招待的松木紀子監視起來了。直到現在,他們還沒露出任何跡象要殺害宮本。」

04

「信的什麼地方出現了錯誤?」
「信!這次旅行安排的很周全,所以全都參加了。車票也分別寄給了大家。到此為止,全沒出錯,剩下的只有信了!」
「其中,是不是有的信使人感到不太對頭?」
看到十津川西本聳了聳肩說:「被殺了。」
這又怎麼能饒恕呢?
「町田應該知道,上野車站會有警察的暗哨。你認為他還會來嗎?」
早川警部助理臉上帶著緊張的表情,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來,他仍然搞不清自己為什麼將要面臨被殺?」
「町田呢?」
「這隻是我的推測,當時,町田由紀子的未婚夫正在美國留學,分別的時間一長,難免思長想短。町田由紀子把日本第一顯靈人當成知心朋友,還把自己未婚夫的事全對那男人講了。」
「時間就要到了,我們也到上野車站去吧!」
「是的。」
這裡是居民住宅較為集中的地方,火藉著風勢,不斷曼延。
十津川把留守的任務交給了年輕的刑警,去找宮本孝了。
十津川對部下說:「回專案組!」
「聽說宮本被殺了?」龜井一進屋就問。
町田緊閉著雙眼,靠在座席上。
十津川和早川一起跨上了經過偽裝的巡邏車,對坐在駕駛座上的櫻井刑警喊道:
「反正說是去多摩川。」
突然,十津川不安起來。
「是指他不該計劃這次旅行嗎?」
「可是,宮本一定是在某個環節上搞錯了。」
聽十津川這麼一問,早川臉色蒼白地說:「從町田住的公寓里突然冒出了火苗,好像是灑上燈油點燃的,轉眼之間就著開了,結果就是這個樣子。」
「真不明白。」早川嘴裏啫囔著,顯得十分失望。
十津川越過檢票口,飛快地奔過來。
車到了池袋站,乘客們上下車,忙了一陣,車又開動了。
「7年之後,町田等人一起回故鄉旅行。這時,又觸動了町田7年前的那塊心病。」
十津川大聲喊道。儘管他自己也清楚,喊叫也無濟於事,可在這個時候,他就情不自禁地怒吼起來。
「是這樣。」
「現在該要出事了。」
「站住,町田。」十津川一邊大聲喊叫,對準町田的腳開了一槍。
近來好嗎?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read.99csw.com站台上的人全都驚呆了,主動讓開了路。龜井也從相反的方向跑了過了。
「總之,他得罪了不少人。」
十津川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心裏頓時湧起一股焦躁不安的感覺。
「據說她向飲食店老闆請假的理由是頭痛。」
「難道不對嗎?」十津川說到這裏,龜井手中的對講機響了。
「什麼事?」
「因為7個人又見面的緣故?」
「主任。」
「他好像有點心神不定。」

06

沉悶而緊張的氣氛籠罩著上野警察署專案組。他們已經查明,松木紀子就在她自己的寓所里,可是卻沒有弄清關鍵人物町田的下落。
您好:
「町田找到了憎恨片岡的人,並且做了保證。當然,空口無憑,對方不可能相信,這就引出了那封信。信大概是町田用左手寫的,他當著對方的面寫了那封信,然後把它寄給了片岡和宮本。他說,如果片岡來上野車站時被殺,那麼嫌疑必然落到宮本和自己身上。7人小組中發生的殺人案已在報紙上年披露。如果片岡拿著那封信死去,毫無疑問,10個人有10個人都會相信罪犯就在這7個人當中。於是,對方也就同意了,真正的犯人也許會認為,把他人殺人勾當故意說成是自己乾的,那真是個怪人。町田將嫌疑引向自己,顯然是想進一步製造混亂,蒙蔽警察。」
起初,殺安田章的時候,他的旅行包沒法處理,只好孤注一擲,當作揀到的東西送到了火車站。
他走到中央檢票口前停了一下,從提包里掏出車票,走進了檢票口。
「您說這是動機之一,難道還有其他動機嗎?」
「快叫救護車!」十津川喊道。
宮本將被町田所殺。那麼,宮本為什麼會成為町田的目標呢?其他5個人又為什麼被殺害呢?十津川又如墮十里煙海,漫無頭緒。
這時,町田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真不幸,本來瞄準腳的子彈,打中了町田的胸膛。
「是不是町田提出,殺了片岡,他自己充當犯人?」
「宮本在事務所里。」西本在隱蔽的巡邏車裡對十津川說。
「我覺得上野車站對町田來說,具有特殊的意義。對我們這些東京人來說,上野車站和新宿,涉谷等車站沒什麼不同。如果說它們有不同之處,最多不過是比其他車站年代古老、更臟一些。可是就像出生在東北的龜井說的那樣,在他們看來,上野車站和其他車站完全不一樣。」
「說起來,我感到他那寫法十分謹慎,似乎是很怕傷害對方,欲言又止。」
「我們兩人仔細調查過片岡的情況,清楚地知道他的為人。」
「在哪兒碰頭呢?」
十津川笑了笑,接著說道:「我想了解一下在這裏工作的宮本的情況,他現在有生命危險。」
「上野車站片岡被毒死一案,有什麼進展?」
「他們被甩掉了。」
「即使不說,也可以肯定是町田。搞錯了是什麼意思?」
上野車站
她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裏埋伏著警察,也一點不介意周圍潛伏的危機,不過她的臉色顯得十分蒼白。
「獵物已經出動,可獵人還紋絲不動,真奇怪!」
兩人回到車旁,西本對十津川說:「你們發現宮本的時候,他已經咽氣了嗎?」
十津川正抄8次列車的發車時間時,龜井回來了。
宮本既然知道町田是罪犯,他為什麼還這樣唯唯諾諾地聽他的話出去呢?
「町田,站住!不站住就開槍了!」十津川大聲喊道,可是町田就像沒聽見一樣,企圖爬上最後一節車廂。
多摩川的河面上,載著一對對情侶的小船悠然自得地游弋在微波蕩漾的水面上,說明這裏早已洋漾著春天的氣息。
「是町田!」十津川猛然想到。他在地下鐵里襲擊了一名國鐵職工,化裝成國鐵職工。
十津川說完,看了看手錶,站起來催促龜井道:
龜井到達上野署專案組的時候,是上午9點半。十津川一個人在值班。
「什麼事?」
西本和清水兩們刑警在宮本供職的四谷春日法律事務所附近監視著他的行動。
第一,宮本和他的夥伴們早已忘記了7年前乾的事。人們都說,加害者容易忘記。可是結果是姐姐自殺了。他們最容易忘記的恰恰是那個美麗、溫柔的姐姐啊!
「多摩川的什麼地方?」
「借電話用一下。」十津川說著撥通了專案組。
「啊,你回來了。」十津川站起來迎著龜井說。
「很簡單。這次旅行不僅使町田回憶起7年前的往事,也更增添了他內心的懊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不過,可能發生這樣的事。7年前,他被片岡等6個人捉弄了一番。他認定這次旅行也是他們為了捉弄自己而計劃的。」
「還沒有。」
如果他們不開那個無聊的玩笑,姐姐也許不會死。儘管他們都認為姐姐是病死的,但這絲毫不能減輕他們的罪過。
快到町田居住的公寓時九_九_藏_書,十津川明白自己不安的感覺是對的。
「您說的很對。」
「坦率地說,連我自己也有這種目標。」
龜井繼續追問,十津川聳了聳肩膀說:「答案只有一個。町田和松木紀子在上野殺死片岡在客觀上是不可能的,這就是結論。」
町田的手提包中,放著她的上衣。
「因為我認為片岡被殺是連續殺人的繼續。」
「但是他的處境仍然相當危險,剛才他出去了,你知道他到哪兒去了嗎?」
「我是從住在村上陽子家附近的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人那兒聽到的。7年前,也就是町田的姐姐自殺的時候,她聽陽子說:『那時他們7個人放學后總在一起編校刊。町田非常熱衷於宣揚顯靈和神秘的世界。而其他6個人對此卻毫無興趣。他們決定捉弄一下町田。片岡的父親很有錢,常常贊助巡迴演出的藝人。有一回他們就把一個藝人介紹給町田,說他是日本第一顯靈人。據說那個人30多歲,長得有點像混血,是個奶油小生,而且能說會道。町田好像完全被他蒙住了,其證據就是,町田深信不疑,還把那人領回家,介紹給他的家人,當然也包括他的姐姐。』」
「我正考慮這個問題。」
「當然是有過前科的町田了,因為無論怎麼寫,都有可能傷害到對方,自然寫起來冷冷淡淡。對了,那封信倒是很適合於町田。」
「怎麼樣?」十津川衝著兩們刑警問道。
「我們已經到了丸子多摩川,可是沒有發現町田和宮本。」
「是什麼呢?三天兩夜的旅行計劃,我認為是妥當的,因為大家都有工作。儘管這次旅行被町田偶然利用,變成了一次殺人的旅行……」
「松木紀子已經走進了車站。」十津川小聲對龜井說,「女的已經來了。」
宮本孝後背被刺,俯卧在地。公文包被拋出好遠。
「凡是憎恨片岡的人,我要一個個地進行調查。」
「立即去多摩川。町田大概是去了多摩川,他要在那裡殺死宮本。」
「那個案子已處理完了。」
「一種內疚感吧?」
只見宮本腋下夾著個公文包,匆匆走出事務所。他鑽進了一輛停在事務所門前的計程車。
「它是個充滿東北味的車站?」
7點45分。
「搜查!」
殷切地希望再見到您!
「難道町田讓她一個人先去青森?」
「署長,您是東京人嗎?」
十津川繼續隱藏在小賣部後面,用對講機同其他警察聯繫,埋伏在三個站口的警察都回答說沒有發現町田。
町田慘叫了一聲。倒在了站台上。血從他的胸口冒了出來。
「快,立刻到丸子多摩川。」
搜查上衣口袋時,發現了宮本寄給町田的信:
「難道不是這樣嗎?」
十津川雇了輛汽車,奔向町田的公寓。
「關於片岡之死,你說町田和松木紀子沒有嫌疑,我也認為是這樣。可是,我們又為什麼懷疑是町田殺的呢?」
「可問題的關鍵在於罪犯是怎樣使我們陷入窘境的?」
「啊,每封信都寫得很巧妙。我想,不管是誰,看了信都想參加的。」
在槍口的前邊,國鐵職工回過頭來,果真是町田!
龜井說完,十津川搖了搖頭說:「即使逮捕他們,也不能起訴。第一,殺人動機不明。第二,所有一切僅僅是我們的推測。所謂證據,也不過都是背景材料。就算我是檢察官,僅僅先靠這些,也不能公開審判,對這種做法,我還在猶豫。」
途中,先走的西本打來了無線電話聯繫。
這時,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來了兩輛警車。
「現在他去向不明,我想,為了回故鄉青森,他一定要來上野。阿龜怎麼看?」
「你的意思是說……」
「你們跟上他。」十津川說完,穿過馬路,進了法律事務所。
夕鶴3次發車的鈴聲響了。那個國鐵職工揮揮手,通過了檢票口。

05

「聽說町田給了她那封信和氰酸鉀。她聽他一說,無論怎麼考慮,嫌疑也要落在町田身上,於是內野秀子放了心。4月11日早上,她在上野車站等候片岡,假裝是偶然碰到的,讓他吃了他最愛吃的威士忌酒心巧克力。」
「沒有恐慌的跡象嗎?」
時間:4月1日(夕鶴7次)21:53
「正如我們相像的那樣,如果片岡清之是被別人所殺,只要逮住了那個人,大概就可以打開僵局。如果那個供出了町田,至少可以作為同案犯逮捕町田。」
「他搞錯了什麼呢?」
君原問十津川:「町田會不會到他情人那裡去?」
町田乘坐的山手線電車,正一站一站縮短與上野站的距離。
「不對,如果是那樣,應該說『錯了』,可他留下的那句話是『搞錯了』。」

01

「夕鶴3次的票。」年輕的檢票員回答說。町田他們大概是想乘7點53分發車的夕鶴3次列車回家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