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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尋找突破口

第十章 尋找突破口

聽龜井這麼一說,町田慌忙把被子捲起來,推到角落裡,說:
「男的大約二十四五歲,女的看上去更年輕一些。」
「這雪下得真不是時候,昨天天氣還好好的。」森下拍打著落在皮外衣上的雪,愉快地坐到了龜井的面前。
「別開玩笑了。」
「町田也是為這個去的嗎?」
「是這樣。」
「怎麼也不怎麼樣。你只不過和我一起坐了夕鶴5次列車而已。只要你堅持這一點,不會有罪的。」
「是的,認識,我認識她。」龜井低聲說。
「你來負責這件事吧,怎麼樣?」
當初,聽說町田有情人松木紀子時,十津川曾經認為,町田有的假設得到證實了。一個不解之謎終於有了答案。他曾為此感到高興。但現在看來,這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江島歪著頭思索著。
「是的,大家開玩笑稱他們為7人小集團,也有的叫他們七星。他們7人共同負責編輯校刊,關係自然不錯。當時,他們常找我商量如何辦好校刊的事。」
「他穿一件褐色獵裝,褲子是灰色法蘭絨的。我發現他的褲子有點短。鞋是黑色的,沒有帶。」
「為案件捎口信?」
「圈套?別說得那麼難聽!」
「是嗎?」這回該輪到十津川失望了。
「下行列車時,1、3、5次是電動特快,7、9、11次是藍色特快?」
「為什麼這次她沒和你一起回東京來呢?」
開始是森下夫人接的,森下馬上就接過了電話。
「主任,出了高速公路,進入仙台市后,再到國鐵仙台站還需要一段時間。」
「阿龜,町田出來了。」日下警察悄悄耳語說。
「町田姐姐的死因搞清楚了。警察當時做了調查記錄。町田由紀子,當時19歲,服毒自殺。」
「是的,為了謹慎起見,還是調查一下吧。」江島說。
「能立刻見一見這位小池先生嗎?」
「我知道這一點。但是沒想到同是夕鶴列車,時間卻如此不同。」
「高中時,他們7個人的關係挺好吧?」三浦刑警問。
「其他方面呢?」
「是長頭髮嗎?」
「你知道町田姐姐自殺的原因嗎?」
可是,龜井又馬上搖了搖頭。
龜井說話的語調很生硬,連在電話另一頭的森下也感覺到了,只好表示同意。
「他的意思是說:町田是犯人,大概是為了聽到自己殺死的朋友的聲音,才去恐山,是嗎?」
「莫非是町田隆夫和松木紀子?」
「恐山?」
「沒有得到主任的允許,行嗎?」
「就是那些才偵探們。」
「辭去H高中教師的工作了嗎?」

10

「對。沒錯。實際上,我把初雁列車的到站時間記錯了,提前一個小時,就到站來接人了。初雁11次列車到達青森站的時間本來是夜間零點13分,我卻錯成11點13分了。」
「我去找到當時負責查驗現場的警官,他似乎也不清楚。據他說,她身體很弱,可能是對此感到悲觀才自殺的。」
「夫人拿來了時刻表嗎?」
「你帶著時刻表嗎?」
「你是個不會說謊的人。」
「恐山的巫婆這一類嗎?」
「不,是H高中。」
縣警察署在青森車站的候車室里設置了一塊揭示牌。
「我家裡幾乎沒人了。而她還有母親、姐姐和弟弟,自然要多呆幾天。」
「沒說別的話嗎?」
十津川打發直子走了以後,快步跑回專案組辦公室。
上述內容完全屬實。
「主任,它們都是夕鶴列車呀!同樣是卧鋪特快,而且行駛的是同一區段,其中的一列竟然多花費40分鐘時間。真是不可思議!」

07

龜井敲了敲町田的房門。他探出頭來。正是大白天,可是六張席的房間內卻鋪著被褥。
十津川向他道謝,接著又說:「關於你們提到的目擊者小池這個人的情況……」
「你馬上把阿龜替回來!」
「是的。它們是同樣的卧鋪特快,而且又是在從上野到青森同一區間運行。」
龜井說了一聲:「明白了。」
「對了,有一對情侶拿著夕鶴7次的車票,在這裏上車,說是在東京誤了車,只好坐汽車趕到這裏,我挺同情他們,就讓他們上了車。」
「真的嗎?」龜井精神一振。三浦有點吃驚,忙說:
龜井沒有說話。日下又說:「水戶謀殺一案,如果考慮到有同謀,不就很容易解釋了嗎?那個姑娘說不定也和那6個人一起坐上了4月1日的夕鶴7次列車。她引誘川島在水戶下了車,又把他帶到鬼怒川河邊殺害了他。町田卻一直沒離開夕鶴7次列車。這樣一來,他也就無須在仙台上車了。」
最後一個問題是葯。現在市場早已不再出售的那種安眠藥的藥瓶為什麼會遺留在現場呢?
「不,不太長。兩個人都披風衣。那個女的緊緊地依偎在男的身上,看上去兩人的感情很好。出了什麼事?那兩個人是不是幹了什麼事?」
「這要由你自己決定。如果你覺得自己做得對,就這樣好了。如果你覺得自己干錯了事,那就請你真心協助警察破案。」
「我是從被害者橋口真優美的角度考慮的。」三浦刑警說,「我想,她當時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因為她懷上了片岡的孩子,可又不知道片岡是否會同自己結婚。這時,宮本向她提出了去青森旅行的事,而且說片岡也一起同去。她一定認為這是了解處岡真實想法的好機會。可當她和片岡面對面時,卻很難啟齒。如果事情那麼簡單,他們早該訂下婚約了。於是,橋口真優美找到一個往昔的朋友商量辦法。她到底和誰商量了呢?川島史郎和安田章已經死了,只剩下4個人。但她不可能和片岡本人商量,最合適的人選是村上陽子,可她已不是過去的陽子了,而且片岡還對她眉來眼去。她很難和陽子商量。其他兩個人中,宮本是這次旅行的發起人,但是他過於實在,不是那種適合談論戀愛問題的人。如果是鬧離婚,或是涉及賠償費之類的問題,倒是可以請這位未來的律師幫幫忙。剩下的只有町田一人。橋口真優美這時還不知道町田有過前科,一直以為他是個詩人,而且對這位好久不見的老朋友,還保留著高中時的良好印象。那時的町田是學校小有名氣的詩人,自然而然地是他們那一夥的群龍之首。真優美找町田商量是不足為奇的。總之,她偏偏選擇了要殺自己的人商量。」
夕鶴7次多花46分鐘的時間,用和上次同樣的速度,從計程車當然能趕上。
「我是縣警察署的三浦。」
三浦同老人們告別後回到專案組,江島對他說:「剛才東京方面打來了電話。」
「真的嗎?」
「町田是那麼說的嗎?」
「好,你還是問問她吧!」龜井說。
青森縣警察署報告說,4月10日夜裡,有人看見町田和村上陽子在一起,這個目擊者已找到。
「你怎麼了?阿龜。你認識那個女人嗎?」
龜井和日下負責監視町田的公寓。
聽龜井一問,町田稍稍思索了一下,說道:「反正警察也要調查她的情況,我照實說吧!你可能已經知道,我曾經殺過人。就是說,我有前科。我常常想回故鄉去,但每次都因這件麻煩事而沒能回去。我高中畢業離開青森到東京時,曾經有一種抱負,一定要衣錦還鄉。但是,心情一不好,就總想回青森。去年春天,我又想回故鄉去,於是去了上野車站。但是,我到底沒敢上開往青森的列車。正當我以極其難過的心情看著一列列的火車陸續開出時,我看見了一個姑娘。我發現這個姑娘提著旅行箱,也目送著列車。我想,這個姑娘可能和我一樣,於是我就主動向她打招呼。通過交談,才知道她也和我一樣有傷害前科。也許是同病相憐,我們之間都感到很親密。」
「什麼?」
夕鶴7次同往常一樣,21點53分從上野正點發車。23點27分準時到達水戶。
「看上去,倒不像是幹壞事的人呀!」好心的服務員迷惑不解地說道。
「時刻表在哪兒?」
「……」
龜井胸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和森下一起去溫泉洗個澡,喝酒賞雪,那該是何等快樂啊!他早就想,等這個案子結束后,利用休假機會,回趟闊別已久的故鄉,兩個人可以再喝上幾杯,也算是安慰一番。
「主任的夫人呀!」
「我不喜歡你這種說法。」
「由於當時是黑夜,再加上男的又戴著一幅太陽鏡。不過,女的說是很久沒有回故鄉了。他們像是一對新婚夫婦。」
此時的東京,已經過了櫻花盛開的季節。龜井乘夕鶴7次到達青森的這天早上,卻漫天飛舞著雪花。
但是,他說不知道森下這個人,這是真的嗎?
「你到青read.99csw.com森車站的時間是夜間11點10分,這一點沒錯吧?」
「幹什麼?」
「你指的是什麼?」
「我也有同感。也許有些牽強附會,不過,這條線索我要追查下去。有什麼新情況我立即告訴你。」三浦做出保證。
「你是不是認為,這些事和目前的案子多少有些牽連?」
町田和松下紀子兩個人,在咖啡館裏面找了張桌子坐下。兩個人說話時,臉和臉湊得很近。
我叫小池豐一郎,52歲。4月10日,我開車到青森站去接外甥,他預定乘初雁11次列車從東京來。
「是嗎?」町田微笑著說,「那麼你也看見她了?」
「謝謝。為此,我找來了東北的照片,還考慮應該坐哪次列車,於是又翻看了夜行列車的照片。看來看去,還是上野發車的夕鶴列車最好。這次的案件,最初也是在夕鶴列車上發生的,是吧?」
「自殺原因是什麼?」
詢問證人口供
「是的,他說他的頭髮一直披到肩上。也就是說,這個人是町田隆夫。」
「在你們7個好朋友中,你沒把她的事講給他們聽吧?」
「有件事,無論如何需要阿龜辦。」
三浦立即出發了。大約過了兩個小時,他從調查地點打為電話說:
「這種事,連我這個生在東京的人都知道!」
「但是,在此之前我已乘夕鶴5次做過調查了。」
「才19歲呀!」
「這次回鄉,他又去了恐山。」
「啊,是那些老頭嗎?」江島點點頭說:「都是些年過70的老人,他們能起什麼作用呢?」
「但是,很遺憾,松木紀子的確是乘7次回到青森的。因為還有一個老母親到車站來接乘同一次列車回鄉的兒子和兒媳。這個人就住在松木紀子的家附近。當然,她也認識松木紀子,看見她從夕鶴7次列車上下來,認出了她,還跟她打過招呼。這個人沒必要扯謊,而且同乘一次列車的那對年輕夫婦也看到松木紀子了。所以,可以斷言,絕沒搞錯。」
「是的。如果叮田和松木紀子是同謀,她一個人在水戶和川島史郎一起下了車並殺死了他,然後乘晚一班列車夕鶴9次回到故鄉,這就容易解釋了。」
「我們現在去找誰?」

05

「……」
「是10日的下午2點鐘。」
當然,三浦警察等人並不認為這就足夠了。他們還在車站周圍進行走訪。
友子把町田帶來的香奠信封拿給三浦看了看,上面確實寫著町田的名字。
「可是……」
「可現在正在偵查連續凶殺案!」
聽龜井問到這件事,江島微笑著說:「假設町田是罪犯,這是三浦的推理,詳情聽他說吧!」
「這從戶口簿上看不出來,需要調查嗎?」

06

夕鶴7次列車的藍色車廂,這時已停在站台邊,車廂的每一個窗戶上都掛著窗帘,這時剛好是凌晨3點40分,乘客們大概都在睡覺。
森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想說句什麼,又咽了回去。
龜井和日上等人也會感到很失望,因為他們如果是同謀,案件就能得到圓滿解釋了。
「我們原來想把情報作個歸納然後報告給警察。」
龜井看著高速公路旁一個接一個閃向車后的路標,對十津川說:
「是的,我想和他們重新交往之後再告訴他們。然而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死了。不過,我打算最近把她介紹給宮本孝。」
她在附近的農業合作社工作,在弟弟殺害朋友之後看書又自殺了的消息傳來以後,她辭去了農業社的工作。
「現在是9點20分,我們立刻出發,一定能趕上夕鶴7次。」
「我想知道你了解到什麼程度。毫無疑問,松木紀子是町田的同謀犯,不過殺人的動機是什麼現在還沒搞清楚。如果你知道,就告訴我。」
「關於夕鶴列車,我發現一個有趣的問題。當然,你們當警察的也許早就注意到了。」
「是森下嗎?」
「4月2日?」站務員看了看已經進站的夕鶴7次列車。
「不過,我見到他時不是在上野車站,而是在他的宿舍。也許是他到東京來以後去的理髮館。」十津川用安慰的語氣說。
「他們?」
真不知道是隆冬不願離去,還是寒氣又捲土重來?龜井立刻被青森的雪景迷住了。他總覺得夏日的青森不像是東北。
「真的。」
「這7個人當中,町田隆夫屬於哪一種性格?」
「跟上次一樣就行了。」答話的是十津川。
三浦笑著,做手勢攔住他們說:「我想請你們篩選一下情報。坦率地說,殺害她的可能是個年齡相仿的小夥子。時間大約是夕鶴14次列車發車的晚間11點35分左右,請各位圍繞這兩點做些調查。」
「知道。可是你試驗的是夕鶴5次,而不是夕鶴7次。」
「啊,姓三浦啊。我們會做徹底調查的,你就放心吧!」看北村的表情,他儼然像個現役警官。
三浦訪問他家時,川島史郎的姐姐,28歲的友子出面接待了他。
「是的。回去了。兩個人談來談去,終於打算回故鄉去。我們想,兩個人在一起,即使在故鄉受到歧視,也能重新振作起來。」
「看見那塊揭示牌,我始終放心不下。而且,最初發現那個年輕姑娘被殺害的,也正是我們這些人啊!」
「好,去吧,我回東京。」十津川用力拍了拍龜井的肩膀,讓他上了夕鶴7次列車。
「叫松木紀子,22歲。」
龜井在站內的日本餐廳用完早餐后,在電話號碼薄上查到了森下的名字。然後取下了公用電話的聽筒,但卻不願意馬上撥電話。他心情沉重。
「當然,他對巫婆也很感興趣。他常去拜見巫婆。他還說,其中是有不少弄虛作假的人,但肯定也有真正的靈神使者,這種人肯定能聽到死者的聲音。」
三浦請他們中原來當過警官的北村老人給協助。
「還沒到嗎?」
「你不同意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曾經反覆叮問町田,但他並沒提到下北和恐山,既然沒有什麼可奇怪的,為什麼我問他時,他卻隱瞞不說呢?這一點我感到奇怪。」
「4月2日,從這裏上了夕鶴7次的那對情侶是什麼模樣,請你把記得的情況談一談!」
「主任!」龜井臉上露出苦惱神情對十津川說:「讓我去青森吧!」
「沒時間了。如果町田是犯人,說不定今天就要殺死宮本。反之,如果宮本是犯人,也同樣有可能在今天殺害町田,沒問題!我就裝做在上野站偶然見到他們了。你在這兒等一下。」龜井說完,立即朝公寓走去。
「照這樣子,同上一次沒有什麼不同,到仙台是怎麼也趕不上火車的。」
「他聰明、機靈,對藝術和哲學,還有宗教等很感興趣。」
「我們一直在收集線索!」
「大家都說是病死的,其實是自殺。町田去恐山,拜求巫女呼喚死者的亡靈,他想呼喚的大概就是姐姐的靈魂。」
「她是哪個高中畢業的,和你一樣也是縣立高中嗎?」
「為了慎重起見,我查了列車時刻表。特快列車夕鶴5次車21點40分從上野發車,到達青森的時間是翌日清晨7時零5分。其間經過9小時25分鐘。可是藍色列車夕鶴7次,從上野發車時間是21點53分,第二天早上8點51分到達青森,共需10小時58分。也就是說,夕鶴7次要比夕鶴5次多花1小時33分。因此,到達仙台當然需要更多的時間嘍!」
「核對什麼事?」
「你怎麼來了?」十津川站在面前,十分不高興地說。
計程車這時已經駛出仙台出口。汽車在深夜裡通過了闃無人跡的仙台市區,向國鐵仙台車站飛馳而去。可以清楚地看到3層建築的仙台車站了。
森下回到青森以後一直沒和他聯繫。龜井忙於辦案,但仍擔心森下的事。
20分鐘以後,西服店老闆小池豐一郎來到了縣警察署。
「不是嗎?」
「不,不是這樣。因為門上還掛了安全鏈。現在只有兩個疑點。」
「……」
「請進!」
「沒帶。不過,時刻表上也只是寫著夕鶴呀!」
「我栽了。」龜井說著,搖了搖頭,回到十津川身邊。
深夜裡,汽車沿著50號公路,一直開到了鬼怒江橋頭。汽車在那裡停了5分鐘。緊接著,又向佐野高速公路出入口急駛而去,並從那裡進入東北高速公路。這段高速公路上,車輛很少。
「你以為可以瞞過我嗎?你到搜查專案組找我,說你要坐夕鶴5次回鄉,問我有什麼事時,我以為你這些話完全是出於善意,所以才同你一起乘上了夕鶴5次。我原以為從中可以找到一點破案線索。可九九藏書是在水戶下車以後,我才明白不管車開多快,也不可能在仙台再趕上夕鶴5次列車,偵查工作因此而陷入僵局。如果不是你在剛好能趕上夕鶴5次的時間來找我,我早就會乘坐與案犯坐過的夕鶴7次列車做試驗了。要是那樣,案子早該解決了。」
「聽說是自殺,是嗎?」
「當然是啦。松木紀子也坐在宮本等人來時乘的那次夕鶴7次。」
直子翻開影集,指給十津川看。

02

森下沒有回答。龜井和他告別後,冒著雪走向青森縣警署。
「夫人在樓下等著呢!」
到上野車站之後,龜井到售票處買了到青森的特快卧鋪票。
「是的。」
這個回答,龜井還是沒法相信,又叮問道:「我問的不是夕鶴9次,而是在它之前的夕鶴7次。」
「我們想了解他高中時的情況,特別是三年級這段時間。」
然而,町田說他根本沒聽說過森下這個名字,這一點總令人感到不合情理。
「他接誰呢?」
他突然想到,說不定是片岡等人侮辱了町田的姐姐,7年後他報仇雪恨。可是龜井再一琢磨又覺得不妥。7年前,片岡等人不過是十七八歲的高中生,而且在強|奸這件事上,那兩個女學生大概不會有關係。
揭示牌上貼了一張村上陽子的頭部照片。
町田和松木紀子是同謀犯的設想因此也就成為泡影。
信封里裝著2張信紙,上面這樣寫著:
「是龜井朋友的女兒嗎?」
「僅僅是一關。這邊的橋口真優美的案件怎麼樣了?密室之謎解開了嗎?」
「町田的姐姐是在他上三年級時死的嗎?」
「在他上大學二年級的時候去世的。」
小池喘著粗氣,兩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向三浦問道:「我能為警察幫忙嗎?」
店主人石野,年紀約五十二三歲,由於過去擔任國語教師,顯得穩重謙和。他的身上還保留著當年教師的氣質。
「你為什麼連這些事都要對我說呢?」
「這我也知道。不過,為了準確起見,咱們再坐夕鶴7次做一次試驗吧?案件是在夕鶴7次上發生的,不是在夕鶴5次上。」
「什麼?」
「是委託我們偵查。希望我們調查一下町田在青森逗留的兩天都幹了些什麼。町田在東京回答警察提出的問題時,似乎曾談到,他參加了安田章、川島史郎和橋口真優美的葬禮,後來又在市內逛了逛,去看了大海,又到弘前去了一趟。」
「查一下吧!」江島提出。
「我對天發誓,都是事實。」
「我到底怎麼辦好呢?」
「喂,早川!」十津川突然喊道。
「見了。」
確實,電動特快的顏色不是藍色,而是白色,只是中間塗有一條藍色帶子。
一聽說是這件事,老人們都立刻顯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請好好談吧!」
兩分鐘后,十津川和服務員站在站台上目送著列車徐徐駛出了站台。
「不,好像不是。他空著兩隻手,而且他反覆看的不是發車時刻表,而是列車到站時刻表。是來接人的。」龜井說。
「他說過要去幹什麼嗎?」
「你怎麼啦?」
他依然弄不清楚犯人的動機。總覺得町田隆夫像是犯人。他在一年前就認識松木紀子,兩個人一定在互相愛慕。然而他為什麼接二連三地殺害高中時的朋友呢?
「如果那個女人是他的同謀,情節就吻合了!」日下小聲說。
「車站旁邊有家津輕咖啡店,你在那裡等我。」
龜井和三浦無法了解更多的情況,於是就離開了石野書店。
「因為前一次是夕鶴5次,今天是夕鶴7次呀!」
三浦對友子說:「你弟弟殺害安田章一事,好像是搞錯了。」
「嗯。」
那個男的二十四五歲,身高1.75米左右,上身穿一件褐色獵裝,留著長發。兩個人進到候車室里的時間是晚間11點15分左右。
「你們怎麼認識的?是你這次回青森認識的嗎?」
「只有等到了仙台之後才知道呀!」十津川非常鎮靜地提醒道。
「基督教嗎?」
他明知道町田會對他產生警覺,但還是向町田打聽了松木紀子的事,並且提到了森下。
「你去見了他,他就會警覺起來!阿龜。」
「是啊,我們就是為這個來的。」北村老頭似乎這才突然醒悟過來。
「你上次說,已經見過松木紀子,是嗎?」
龜井和十津川一起上了計程車。
「傳說是病死的,實際上是自殺。您知道嗎?」
一個大約二十二三歲的姑娘,手裡提著一個小旅行箱,一出檢票口,就朝町田笑著走過來。町田接過她的旅行箱,摟著她的肩膀,朝車站外面的一家咖啡館走去。
「你是怎麼想的?」江島主任問龜井。
這是一家小咖啡館。
「我們懂了,你貴姓?」北村老人以代表的身份詢問道。
「主任,到底還是沒趕上。」
「不知道,他又沒有家屬。」
他在上野站從山手線下來以後,穿過車站朝中央檢票口走去。
「真讓人沒辦法!」十津川朝年輕的警察皺了皺眉頭,接著又對值班的早川副警部說:「我去一下就來。」
「其他6個人怎麼樣?他們贊同町田的這種想法嗎?」
「町田的姐姐是在他上高三時死的,這件事已通知了十津川主任。」
「我的同學,一個叫森下的人在母校當了老師。你沒聽她提起過他?他可能也教過她。他是英語老師。」
北村向他的朋友們打了個招呼,立刻有一個人用房間里的電話通知了小池豐一郎。
「淺茶色大衣,短筒靴,靴子的顏色是白色。大衣裡邊穿一件白色連衣裙。還有手提包和白色的旅行皮箱。因為我是賣西服的,只要看一眼就能記住。」小池得意地說。
他說話的口吻,簡直已經把松木紀子當成了同謀犯。
「那麼,你一定還了解其他情況了?」
「町田的姐姐叫町田由紀子,她死的時候才19歲。由紀子個頭不高,皮膚細嫩白皙,是個典型的東北美人。那時,她好像是大二年級的學生。後來多方打聽才知道,她已經訂婚,未婚夫是個大學生。她死的時候,他正在美國留學。」
看來,1年前,他們在上野站相遇的事也不像是謊話。他已經知道,1年前,松木紀子曾對她住過的公寓主人——那對老夫婦說過,她要回青森,並且坐出租汽車去上野了。大概就是那時候,她遇到了町田。當初調查她的事情時,也曾聽說過類似的事情。
「這個嘛,我想可能到8點。理髮館怎麼回事?」
「我原來以為,既然都是夜行列車,都是卧鋪車,又都是特快,所以夕鶴應該全都是藍色特快。」
「來了。他送來了香奠。他還帶來了片岡給的香奠。」
「沒有,誰都沒介紹。」
十津川突然感到很難堪。其實,這並沒什麼難堪的。他也和別的中年男子漢一樣,自己的老婆到班上來,總感到很不好意思。

03

目擊時間是晚間11點15分左右。因此,幾乎可以肯定,町田殺害村上陽子以後,又乘上夕鶴14次列車前往上野。
為了慎重起見,三浦拿出同樣年齡的幾張男人照片,和町田和半身照混在一起,拿給小池看。小池一下子就指出了町田的照片。
「青森的理髮館營業到幾點?」
龜井亮出了警察證,向剛才的站務員詢問了夕鶴5次和夕鶴7次的時差。
站在檢票口旁邊的町田,朝著人群,舉起一隻手。看來,他是來接這次列車的客人。
「我想不會吧?」
「時刻表!」十津川喊著,翻了一遍書架,抽出了塞在裡邊的時刻表。
龜井嘆了一口氣。十津川看了眼站台上的掛鐘說:「也許夕鶴7次還沒到。我們向車站工作人員核實一下吧?」
町田去的方向是上野。
「被侮辱了?」三浦在嘴裏輕聲念叨著。龜井的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舉止輕浮的片岡的形象。
如果是以前,十津川一定會說:「即使是好人也有可能殺人。」而今天,他只是聳了聳雙肩。
照片上印著:東北夜間的名星·夕鶴。旁邊是「夕鶴」的頭徽,還有賓士在夜間軌道上的藍色車廂。
後來,我看報才知道出了事,仔細一想,從服裝和其他特徵來看,被害的村上陽子準是我那天見到的那個女人。
「只是覺得有可能,現在準備再去查對一下。一起去怎麼樣?」
「什麼事?」
「又是跑這條路,你們究竟在調查什麼?」
「我看新聞節目聽說了這個案子,心裏感到十分不安。因為7個人都是我的學生。」石野憂鬱地說。
「真的嗎?」
「去搞清楚自殺的原因,好好了解一下。」江島說。
「町田大約幾點鐘到這裏來的?」
https://read.99csw.com「……」
「我做不到。」森下痛苦地低下了頭。
龜井他們站在咖啡館外面,等他倆出來。
「是啊,我真不明白。前一次調查,晚了40分鐘沒趕上,今天乘計程車的時間和前次差不多,可這次為什麼趕上了呢?」
「這麼說,你們在青森也見過面?」
「這麼早,酒館大都沒開門呢!」
「我去見見他。」龜井突然說。
「松木紀子肯定是乘夕鶴7次列車回去的嗎?會不會是下一班車夕鶴9次列車呢?」
「結果我發現40分鐘怎麼也不夠用,這一點我早已彙報了呀!」
「你覺得好像欠了她人情?」
「原來是這樣……」
「主任!」一個年輕的警官,探進頭來叫了一聲。
龜井憂心忡忡地回來了,十津川衝著他喊道:「馬上和我一起去上野車站。」
下午6點玲9分。
「可你根本不了解這個案子呀!」
那女人可能喝醉了酒,兩隻腳拖在地上。男的自言自語地說:「真沒辦法!」他讓女人坐在椅子的一頭,自己就離開了候車室。
「我可能有些羅嗦。再問一次,她母親會不會扯謊?因為松木紀子如果是乘下一班列車夕鶴9次到達,有些情況就能得到圓滿解釋了。」
「町田。我去見一見町田。」
「我還聽別人議論說,她是被一個陌生的男人侮辱后自殺的。」
「為什麼?」
「4月10日夜間11點15分,證人小池說看見的是一個長發的男人。如果他就是町田,那麼他乘11點35分的夕鶴14次列車時也應該是長發。但是,第二天早上在上野站下車的町田,是剪成短髮的。我問他時,他說他在青森的理髮館理了發。」
「夫人?誰的夫人?」
「真的嗎?」
三浦回到專案組后,彙報了這件事情。
「後來才知道,我大吃一驚。」
龜井對他們講了乘坐夕鶴7次列車試驗的過程,三浦和江島頓時來了精神。
「你別光站著呀,坐下談吧!」直子笑嘻嘻地說,「我的話5分鐘就能說完。」
「對,是森下。」
關於松木紀子的情況,第二天,14日下午,青森縣警察署報告說:「松木紀子22歲,她的母親健在。有一個姐姐,一個弟弟。最重要的一點是松木紀子4月2日回到故鄉,在家一直住到12日。因為4年沒回家了,他見到了一些高中時代的朋友。在關鍵的4月10日到4月11日,她到一個過去的同學——如今在市內經營布丁的冢原愛子家去玩,話談得很投機,所以那天晚上就住在了那個朋友家。公寓的管理人員也說12日早晨見到她了,所以不會有錯。」
「是嗎?」
「對。聽說她姐姐那天休息,到車站去接她了。然而有趣的是,她也是乘那次藍色特快到的。」
「不,我只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剛才已經在車站食堂吃過早飯,最好我們能找家咖啡館邊喝邊聊。你到車站附近的咖啡館來吧!」
「他為什麼要那麼說呢?他們姐弟倆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十津川歪起了腦袋。同是賓士在上野和青森之間的卧鋪特快,名稱也都叫夕鶴,難道有什麼不同?
「太好了。正在住院的父親一定會非常高興。」
「據西本警察報告說,宮本每天9點鐘到法律事務所去上班,下了班照直回到自己的住處。到現在為止,他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他們向正在監視的龜井和日下轉達了這個消息。
「他高中時的班主任。3年前他辭去教師職務,如今正在經營祖傳的書店。不僅町田,其他6人也都是他的學生。」
「那個男的呢?」
「我沒問那麼多。」
我坐在椅子上,剛點上煙,就見一個年輕的男人摟著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雪已停了。只是天氣比剛才更冷了。
車子停在站前,十津川付過錢下了車。龜井在通過進站口時,慌忙看了一眼手錶。
「這我知道。我捎的口信就是為了這件事。」
「是啊,他再也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了。」
「是恐山嗎?」十津川在電話里問道。
「看來是有同謀喲!」
「調查一下吧!」
「町田在這兒呆了兩天,去了下北的恐山。東京的十津川主任對此表示懷疑。這大概與殺人有關。」
「是町田隆夫!」三浦想。這和他在青森見到的町田穿的衣服和頭髮式樣完全一。
「速度要比上次快些嗎?」司機問道。
「太好了,到家裡來吧!我開車去接你。」
「是怎麼樣的一對情侶呢?」
「當然找到了。找到了警察最想知道的目擊證人,我把他的口袋都整理好帶來了。」
兩個警察尾隨著他。
「是的。人們相信巫婆有叫回亡靈的能力。有些人對此深信不疑,常常為了聽到故去的親屬和朋友的話去找巫婆。」
「姐姐自殺以後,町田是不是比以前更相信神秘主義了,經常到恐山去找巫婆呢?」
「是的,是下北半島的恐山。」
「還有3分鐘到站,這裡是中途停車,沒有上下乘客。」
「後來再沒見過?」
「是。」
十津川聽說后笑著說道:「太棒了,那就還讓這個司機開到仙台吧。」
「你是說,橋口真優美等於在自殺?」

01

「口供?」
「是的,還上他簽了字。這回你該放心了吧!」北村老頭慢慢地從裏面的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交給三浦。
話筒里傳來森下輕快的聲音。
「我們委託青森縣警察署協助調查一下松森紀子在青森的逗留時間吧!如果4月10日夜裡到11日早晨她在青森,那她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東京殺死片岡清之了。」
「還有一個問題,而且是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殺人的動機。」
「不,不是,但我認識她。她叫松木紀子,22歲。」
「見一見?你要見誰?」
縣警察署的江島主任說:「知道她是H高中的畢業生,又知道她的老師叫森下,很快就能了解到她的住處。」
對她來說,這肯定是一個重大的決斷。既然如此,她大概向町田說起過森下。一般來說,普通的戀人,總是要向對方隱瞞自己過去受過的創傷,但他們倆人相互坦率地談過自己的前科,感情要比一般戀人深得多。無論有什麼難言的苦衷,他們都會相互傾吐。
這時不到6點鐘。
「那該說什麼?事到如今,我想起來了,你在高中時就對火車表現出特殊的興趣,我又當了教師,經常和學生們一起旅行到東京來,你對夕鶴的行車情況一定了如指掌。你早就知道,同是夕鶴卧鋪特快,也分藍色特快和普通卧鋪。在上野、青森之間,行駛時間特快要快1個多小時。」
「他在這兒聊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想問問他,我弟弟是否真的殺害了安田章?他說他要到恐山去,就馬上走了。」
「夫人有什麼事?」早川副主任笑著問道。
我後來就把那對男女的事忘了,初雁11次車到達車站后,我去接了外甥坐車回家了。
「他對你說過他姐姐自殺的原因嗎?」
「是嗎?這麼說,她是比你晚幾年的同學。」
「現在還不能肯定。」
「當時,他說過要到什麼地方去嗎?」
「北村老師!」三浦笑著向他打招呼,「搞清什麼情況了嗎?能講給我聽聽嗎?」
「是的,真是個可愛的姑娘,是你的戀人嗎?」

08

「也許是吧!不過,那已經是7年前的事呀!」
「嗯。」江島輕輕哼了一聲。
「我也認為他是可信賴的證人。他好像說過,看見的男人留長發,對嗎?」
「他姐姐是病死的嗎?」
一輛汽車停在店前,已經辭去教師職務的森下,徑直走進店裡。
他立刻到青森站去了。候車室內,老人們象往常一樣正坐成一堆。
龜井問這話時,當然以為會得到肯定的答覆。可是,那位服務員瞟了一眼站台上的掛鐘后說:
「我的?」
「也許如此,不過……」
十津川好容易穩住了自己的情緒,朝直子說道。也真奇怪,一談到案子,他會見老婆的內疚心情即稍稍得到了緩解。
「好啦!你回去吧!」
「難道不都是藍色特快嗎?」
「什麼事?」
不知是被這句話嚇住了,還是出於莫名的興奮,司機突然默不作聲地發動起車子。
「我本來也以為是這樣,可是……」
「最初的案子是在開往青森的夕鶴7次列車上發生的,最後的案子是在夕鶴14次列車到達上野時發生的。其實,這是否就是最後一個案子,還很難說。」
「我再調查一下。」
「是的,一直披到肩上,看上去像個藝術家。」
對此read.99csw•com,十津川無論如何也弄不清楚。
「我知道。但是我非常想知道,松木紀子和町田是怎麼搞到一起的。我想,如果能搞清楚這一點,就能夠判斷町田是否是犯人。」
原來,龜井乘夕鶴5次做實驗時,就是這位小夥子把他拉到了仙台。
十津川接到龜井的電話后,立即請求青森縣警察署協助調查松木紀子。
三浦說完拿起另一部電話詢問了一下之後,說道:「剛才請區政府給查了一下戶口簿,町田的姐姐19XX年5月27日死了。町田當時正上高中3年級。」
「當然,我並不知道誰是犯人。不過,我一直想到東北去旅行一次。我總覺得那裡還保留著一些往昔日本的痕迹。」
「是的。那個姑娘也是青森人。是個非常好的姑娘!」町田高興地說。
「從青森高中畢業以後,就來到了東京。一個男人騙了她,她把他刺傷了。當時,酌情給她判了緩期執行。」龜井沒有提森下的事。
「我問他姐姐自殺的原因,他說等於是他逼著姐姐自殺的。」
川島史郎的家是個老式的古板的農家。父親57歲,他向安田章家請求原諒,企圖自殺,雖然勉強得救,但目前仍在住院。
如果是他殺,那個房間為什麼構成密室狀態呢?裏面掛著安全鏈,除了使用鑰匙無法開門,而那把鑰匙就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
「舉行你弟弟的葬禮時,他的朋友町田來了嗎?」
沒走幾步遠,《石野書店》的招牌已映入眼帘。
「我們請他們幫幫忙!」三浦對江島主任說。
他打開常磐·東北幹線那一頁。

04

信封上寫著幾個大字:
4月10日下午2點到4點,村上陽子曾以藝名城薰在市內電影院演出,所以很多人提供證言說,在電影院曾看見過她。但是,這一點早已在掌握之中,所以沒有任何用處。
町田在談到她的問題時並沒有說謊。他很痛快地講出了她的名字,並說出了她有前科的事。
北村十分懷念地在走廊和詢問室里走來走去,自豪地向他的這些朋友們介紹往事。
「你和松木紀子肯定聯繫過。你知道,她愛町田,並且現在卷進了殺人案。但你對她深感內疚。為了他們,你不僅知情不報,而且還欺騙了警察。町田從宮本孝那裡收到夕鶴7次的票后,他一定坐同一次列車做了試驗,結果他了解到,在水戶站下車,在鬼怒川殺人後,如果坐上計程車趕到仙台,能再乘上夕鶴7次列車。他們之所以選擇川島史郎做為犧牲品,大概是由於他過於迷戀女色吧。夕鶴7次在水戶停車時,可能是松木紀子請他拿行李,以此為借口,把川島引下了火車。喜好女色的川島就把松木紀子送到了出站口附近。就在那裡,町田把川島打倒在地,或者讓他聞了麻醉劑,使他昏迷不醒。如果距離很近,松木紀子完全可以裝作護理喝醉了酒的戀人通過檢票口。而町田呢?可以裝扮成川島。他強調自己是中途下車,那麼,檢票員一定會留下印象,記得很清楚。町田穿著獵裝,在川島昏過去時,他把上衣換了過來。松木紀子裝成攙扶醉了的戀人,出了檢票口,把兩張到水戶的車票遞給了檢票員。町田和松木紀子還買了到水戶的車票。所以,站務員真田以為從夕鶴7次列車下來的乘客只有一個人。紀子摟著川島出了檢票口,立即鑽進一輛早已停在站前停車場的汽車,自己駕駛著朝鬼怒川方向駛去。後來出站的町田,始終裝扮成川島,坐計程車直奔鬼怒川,在那裡和先來的紀子一起將昏迷不醒的川島從車上拖了下來,換了衣服,並將在水戶站剪過的車票放在川島的口袋裡,又從川島的口袋裡掏出到終點的車票,裝了起來,然後把他扔進了鬼怒川。完事後,他們開車直奔仙台站,又登上了夕鶴7次列車。這就是誤了火車的那對夫婦。」
「案子結束以後,我會帶你去的。」
「果然有理!」龜井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我出生在青森,卻從來沒有注意到這些。我再打聽一下從水戶到仙台需要多少時間。」
「在東京。好爽快地原諒我了。」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是……」
三浦首先拜訪了安田章、川島史郎和橋口真優美3個人的家。各家情況大致相同,失去了寶貝兒子和姑娘,籠罩著一種沉悶的氣氛,這也是必須的。其中,川島史郎的家裡聽說他是殺死了安田章之後自己自殺的,氣氛更加暗淡。
「根本不一樣。由電動機車牽引的卧鋪客車是所謂的藍色特快列車。車體全都塗成藍色。你看,就是這樣的。」
頭徽仍然是夕鶴,可車廂卻不一樣。
「恐山的巫婆好像很有名,對吧?」
他的部下正在緊張地進行偵查和監視,而負責指揮的人卻逍遙自在地會老婆,這自然使十津川感到不高興。但是直子卻早就料到這一點,說:
「不會。她母親說,女兒事先和她聯繫過,是乘上午8點51分到達青森的夕鶴7次列車回來的。」
「奇怪!」
旅客蜂擁著從車上下來了,站台上站滿了人。
「關於密室的圈套,我想正像三浦刑警說的那樣。不過,飯店裡的房門只要一關,就會自動鎖上,很可能是罪犯讓她寫完遺書,騙她吃了塗有氰酸液的維生素,等確認她已死了,才關上門離開。」
「好像是趕上了吧?」十津川笑了笑。
正當他們走向站前的計程車停車場時,突然聽到有人叫喊:「刑警!」一位年輕的出租汽車司機在向他們招手。
正像直子說的,時刻表上1次至14次全部都只寫著夕鶴,沒有分別註明電動特快和藍色特快。
十津川放下電話,心裏想,這樣一來,問題又回到原點了。
日下繼續說:「那個姑娘長得很漂亮,於是貪圖女色的片岡就輕而易舉地喝下了帶毒藥的膠囊。」
「一是町田的長發,二是町田一直乘坐夕鶴14次列車,他又是如何在上野車站毒死片岡的。我們期待著東京警視廳能儘快地偵破這些。」
「這兩點是什麼呢?」
「這件事,我最初以為她是病死的。町田和他家的人們都這麼說。後來我才知道是自殺。那是在他們舉行畢業典禮結束后,町田一個人來到我家,突然冒出一句,說他姐姐是自殺。」
從青森縣開來的初雁6次列車正點到達。
「奇怪什麼?恐山是青森縣的名勝之一。久別故鄉的町田到那裡去看看,我認為沒什麼奇怪的。」
「還同上次一樣,沿著50號國家公路開到鬼怒川,然後休息5分鐘,再從佐野高速公路出入口進入東北公路,快速開到仙台車站。」
三浦繼續詢問,石野的臉上首次露出了微笑,說道:「其他6人對這種趣味毫無興趣。片岡是享樂型的;宮本則注重實幹;川島喜歡運動,精力旺盛;安田和宮本有些相似,傾向於注重實幹;兩個女學生中,橋口真優美是個文靜的女孩子,將來一定是個好媳婦;村上陽子有點個性,是個活潑的女孩子。總之,他們和神秘主義之類毫無關係。」
兩人向設在車站大樓2層的東北線站台走去。
遺書也是個問題。留在房間內的遺書,是橋口真優美的筆跡,但不像是被迫寫的。如果是他殺,為什麼橋口真優美要留下遺書呢?
江島給東京的十津川通了電話。
龜井遲疑了片刻,轉念想還是先見森下一面,於是信向幣口塞進了10元錢硬幣。
大概是去赴約,町田不斷地看著手錶,朝車站走去。
「我真糊塗。」
「坦率地說,至今我還弄不清楚。無論怎麼說,那已是7年前的事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今天的殺人案件又都是由7年前去東京的這些少男少女們引起的。」
站務員微微一笑:「是的,是夕鶴7次,馬上就要到站了。在這裏停留2分鐘。」
調查毫無進展,時間飛快地逝去。4月13日,北村老頭等人來到了縣警察署。
「4月10日深夜,東京的一位24歲的姑娘,在本候車室內被罪犯勒死。如有人看到這個姑娘身邊的可疑人,請立即報告縣警察署。」
「7年前的友誼和依賴被用作計謀了!」龜井說罷,忽然現出了痛苦的表情。他又想起了森下。
「我們聽說了一些消息呀!」
小池豐一郎
她是被人殺死的。更確切地說,她是被目前活著的宮本孝和町田隆夫這兩個人中的某一個人殺害的。
西本和清水兩個人跟蹤宮本孝。
「町田可能又想到青森去吧?」日下眼睛盯著人流中時隱時現的町田,對龜井說。
「你見到的那個年輕姑娘,肯定就是被害的村上陽子嗎?」
「四面碰壁?」十津川站在空蕩蕩的專案組房間里,自言自語地說。
「你剛才說read.99csw.com松木紀子是4月2日到達青森的,對吧?」
在那裡,龜井第一次見到了三浦刑警和江島主任。
江島放心了似地說:「也許是吧,如果不是那樣,反而令人不可理解了。」
「男的留長發嗎?」
「那是撒謊!」龜井語氣沉重地說。
「這麼說,已突破了這一關?」三浦說。
「沒聽說過,這次見到她我問一問,我想她可能知道。」
「真的。」
「找到目擊者了嗎?」
「你是個局外人,能找到犯人?」
「町田原來有女人呀!」日下聳聳肩膀說:「他已經24歲了,有個戀人也並不奇怪。」
站台上空寂無人,當然,也沒看到夕鶴7次列車那藍色的車廂。
「夕鶴列車是上野和青森之間的夜行列車,全部都是卧鋪車,從1次一直到14次。奇數是下行,偶數是上行。」
天色尚早,這裏還看不到顧客的身影。龜井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喝著咖啡,凝視著空中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
龜井不明白十津川的意圖。的確,正象十津川說的那樣,自己調查的不是發生案件的夕鶴7次,而是5次,但是夕鶴7次和5次同樣都是卧鋪特快呀。
「原來是這樣。」
「町田原來經常在校刊上發表一些關於人們的預言能力和死者對話之類的文章,可自從他姐姐死後,他突然不寫了。我對這方面也挺感興趣,曾讀過一些有關的書籍。原來町田常來找我談這些事情,可後來突然再也不來了。」
「你4月1日,乘夕鶴7次去了青森,她也乘同一次列車回故鄉了吧?」
「我也認為,同樣是夕鶴列車,應該用相同的時間。所以,我才同意你乘坐夕鶴5次作試驗,差錯恰恰就出在這裏。夕鶴列車分為藍色特快和普通卧鋪兩種,夕鶴5次是普通卧鋪,夕鶴7次是藍色特快。它們的車廂編組不一樣。」
「我想你準會這麼說。不過,這就能減輕你對松木紀子的內疚嗎?」
「對,見到了。」
江島搖搖頭說:「不是。如果那樣,他就會害怕,不敢再殺人了。當然,前提是假定町田是犯人。町田的雙親已經去世了,是吧?」
「夕鶴7次早過去了吧?」
三浦這麼一問,石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香煙,點上一支後接著說:「打那以後,我常常想起町田的話,心裏總有些擔心。後來有機會到他家附近去,我還打聽過他姐姐的事。」
龜井一下子愣住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服務員那戴著眼鏡的圓圓的臉龐。
「正是如此。你們要把我怎麼樣?」
龜井琢磨著十津川的話,儘管對十津川的話充滿懷疑,但他還是向剛從站台值班室出來的一位矮胖服務員問了一句:
「從水戶到這裏所花的時間與上次我試驗時大致相同,只少用了4分鐘。照這樣子,怎麼也來不及。」
龜井憐憫地看著森下。
「我必須馬上回東京,那個案子還沒了結呢!」龜井故意粗魯地說,「回去之前,我想找你核對一件事,所以才來的。」
「是嗎?」
「我給你帶來個口信。」
「能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嗎?」龜井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三浦他們還解決另外一個問題。這就是橋口真優美在飯店房間內中毒死亡一案。這個案子雖然曾按自殺案處理,但隨著案件不斷進展,橋口真優美之死現在已經不能再看作自殺。
日下說得非常有理。如果是町田有青森殺死了村上陽子,而他的情人松木紀子在東京殺死了片岡,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我也不明白其中的緣故。讓他仔細說說,他卻沉默不語。我覺得沒法再問下去,只好安慰他幾句,讓他別想得太多,然後他就走了。」
以北村為首,9個老頭坐成一排,情景十分壯觀。

09

「搞清楚什麼情況了嗎?」
龜井盤腿坐在了席上,說:「昨天晚上,為了安田章被殺一案,我又到現場去了一次。我在上野車站,偶然看見你了。」
石野招呼三浦和龜井上了2樓。
「可以進去嗎?」
老人們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噢!是H高中啊!」龜井像是頭一次聽說似地,「我也是H高中畢業的。高中畢業以後,我就來到東京,後來當上了警察。」
「是啊!對罪犯町田來說,4月1日開始的故鄉之行是一次殺人的旅行。殺人的工具之一就是他隨身帶來的安眠藥瓶和藥片。真優美找他商量時,町田大概讓她看了那個安眠藥瓶,並對她說,這是安眠藥瓶,瓶里其實半的是毫無害處的維生素。他常常以讓別人看了嚇一跳來取樂。他對橋口說,你也讓片岡嚇一跳,試探一下他的真心,這是人們常用的手段。正因為是司空見慣的把戲,橋口也就打算這麼辦。她按照町田說的,給片岡寫了遺書,把安眠藥瓶扔在桌子上,關上門吃了町田給她的維生素。大概那時她還在笑。她萬萬沒想到維生素上塗抹了氰酸液,轉眼之間她就死去了。他用的是騙孩子的方法。」
「當然!他是一家西服店的老闆。我已經讓他守在電話機旁邊等著。哪一位去打電話叫他來!」
「至今我也不明白。我最初認為,也許是因為沒能預知他姐姐的死,又沒能和已死的姐姐對話,町田就對神秘主義失去興趣了。可是,他卻從東京大學特意轉入京都大學的印度哲學系學習……」
「不,他對神秘主義一類很感興趣。我記得他曾說過對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感興趣。」
直子翻到了下一頁。
「上火車嗎?」
我到達青森車站時間大約是晚11點10分左右。我因為到得太早,就離開汽車,走進了車站候車室。那時,候車室里有五六個人。
「是不是說他很敏感?」
「你是指在水戶死去的川島史郎的案子吧?」
「怎麼樣,今晚去淺蟲溫泉吧?我有一個親戚在那裡經營一家旅館。」
「町田為了聽到姐姐的聲音,才去恐山的吧。他們姐弟的關係好像很好。」
「最早發現村上陽子的就是他們,而且他們就象是那個候車室的主人。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簡直象情報人員。人們有些話不敢對警察說,但對他們可能無所顧忌。老年人又愛打聽事情!」
「謝謝!」三浦低頭致謝。
「你說,我還能有什麼別的說法嗎?」
「可是,夕鶴列車除此之外,還有一種,不是藍色特快。這種卧鋪特快鈿,像高速列車一樣,前後都有機車。這種列車因車體顏色不是藍色,所以不叫藍色特快列車。這就是這種特快夕鶴列車。」
「那個證人可以相信。他確實看到了那個男人。你們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事情非常突然,連我也嚇了一跳。」
「這是7年前的事情了。」
「這上面寫的如果都是事實,就幫了大忙了。」
聽龜井說到這裏,三浦說道:「有件事可能與此有關,我們已經調查出來了。」
「那時候,她沒給你介紹過一個叫町田隆夫的人嗎?」
「你等一下!」日下說著慌忙拉住了龜井的胳膊。
森下回到青森時,曾對龜井說,他見到了松木紀子,並說松木紀子已經原諒了他。
「我想去找一個與本案有關的人。」
「很久沒有見到他了,最近的情況不太清楚……」
十津川說著已經站起邁開了腳步。龜井緊跟在他的身後。
「宮本孝的情況如何?」龜井一邊監視著町田的公寓,一邊問道。
他的妻子直子穿著一套褐色西裝——這是她過生日時十津川送給她的禮物——正在接待室里悠閑自得地翻看著列車影集。
十津川走出了專案組,下到一樓。
「你是怎麼想的?」三浦問龜井。
他剛一放下電話,一直在旁邊聽著的三浦就問江島:
「是的。一年級時他就會寫詩,升入三年級后,他開始對宗教發生興趣。」
「調查一樁殺人案。」十津川答道。
「4月2日,有沒有人拿著夕鶴7次的車票堅持在這裏上車?」
「哦,已經遞上辭呈啦!我沒有資格教別人,今後打算當個農民。我家本來就是農民呀!」
「我想去做個試驗。試試犯人同川島史郎一起在水戶車站下車,在鬼怒川將他淹死後,能不能在仙台趕上同一趟火車。」
「可是……」龜井一邊監視著公寓,一邊思考著,「町田乘夕鶴14次列車一事越得到證實,在上野車站殺害片岡一事就越與他無關。」
「同謀這一線索又消失了。」日下十分遺憾地說。「我可堅信不疑地認為,町田和她是同謀犯。」
「你應該明白!你在恰好能趕上夕鶴5次的時候來找我,你早就算計好了。我上了你的圈套,以為同時可以做兩件事:一方面可以和你一起回青森,另一方面還可以做個試驗,以便破案。」
「你說的那次車,是指夕鶴7次嗎?」
「在哪兒見到的?」
「是青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