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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森車站

第九章 青森車站

「我再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是的,7年前約好了,委託我來做這件事。」
「其他人也是坐飛機回來的嗎?」
「現在活著的人只有宮本孝和町田隆夫兩個人了。我想這兩個人肯定有一個是犯人。」
「沒有的事。」
聽十津川這麼一問,町田有些疑惑不解地搖了搖頭,說:「我根本想像不出來。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殺人。」
「從水戶站開出以後發生的這件事,確實沒錯吧?」
「我的推論錯了。犯人沒乘夕鶴14次,也許乘了比它早一班的夕鶴12次早已經回到了上野。」
「從外表看來是這樣,我想不會錯的。當然,在未解剖之前,還不能說這就是確切結論。」
「不,晚了5分鐘,列車廣播室這麼說的。」
十津川對龜井說完以後,又向森崎醫師打聽電話在哪兒,然後給上野車站掛通了電話。
「我也有同感,最令人不可理解的是,宮本孝和町田隆夫這兩個人都說,下一個說不定輪到自己被殺,但是至今他們仍然不知道朋友們被殺害的原因。當然,兩個人中有一個是犯人,他自然了解這個動機,但是另一個人為什麼不知道呢?已經死了5個人呀!」
「請等一下!」宮本慌忙說道。
「你是說……」
「你還記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人嗎?」
「當然認識。她怎麼了?」
「夕鶴14次列車晚點5分鐘到達19號站台。」上野車站的站內廣播反覆播出這一通知。
三浦說著走出了候車室,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他回來了。
「她為什麼被殺害?」
「可能性並不是零。不過,我見到宮本和町田時,覺得他們的精神都很正常。」十津川接著又說:「對了,你的那位朋友,後來沒再聯繫嗎?他和你一起乘夕鶴5次列車回青森了吧?」
「是的。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町田坐在床上,叼了一支煙,有些懷疑似地看看十津川。
「你回到家裡是什麼時間?」
十津川一直認為,這次的事件,7個人中有一個人是犯人,這個人逐個地殺死了自己的朋友。
上午9點整。
聽到江島這麼一問,三浦斷然說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考慮。橋口真優美也是一樣,一定是被宮本孝、片岡清之和町田隆夫這三個人中的一個殺害的。」

04

「7年前,高中時代的7個好朋友一起到東京來了。7個人久別重逢,又一起乘夕鶴列車回故鄉去。他們中的一個人在上野車站被殺害了,緊接著第2個人在水戶附近的鬼怒川淹死了,第3個人在青森市內旅館里中毒死了,第4個人在青森車站候車室內被勒死了,第5個人又在上野車站被殺害了。很明顯,這是同一個犯人所乾的連續兇殺。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別的可能性。案子本身這樣明晰,的確很少見。得是,關鍵的問題——動機卻無法搞清。另外,如果逐個分析各個環節,其他的5個人不可能殺害在水戶下車的川島史郎,也找不出任何證據能證明在青森市內旅館內中毒死亡的橋口真優美是他殺。眼前的這兩起殺人案也是一樣。町田如果能在青森殺害村上陽子,他就不可能在上野殺害片岡清之。反過來,他能殺死片岡,但卻不可能在青森殺害村上陽子。」
「聽說你原來留的是長發,你剪短了?」
「前一天晚上9點15分。」

01

隨信寄去車票1張。
兩三輛警車先後到達青森車站。本來就不寬敞的候車室里,立刻站滿了警察和勘查科的職員。北村老頭等人現在負責對付那些看熱鬧的人。
「東十條站附近的一家公寓。」
「犯罪以後,我曾想,這輩子恐怕不能再回故鄉了。但是,進了監獄以後,我總是夢見故鄉,一次也沒夢見過東京。所以,這次我也參加了。」
「那個姓谷木的公司職員後來怎麼樣了?」
根據7年前的計劃,我制定了一個回故鄉青森的旅行日程。旅行時間是4月1日開始,兩夜三天。
「謝謝。可現在我還是想儘快抓到犯人。」十津川象是告誡自己似地說道。
「你們如果不信,向誰了解都可以。」
「坐4月9日的飛機回來的。」
「在這段時間里,犯人爭取時間,說不定已經逃跑了。」
「她所在的候車室是在哪一側?」
「我也一直惦記這件事,不過……」龜井的話含混不清。
「不,我們並沒有約定。她說要在青森市內演出兩天再回來。我曾想過,說不定我們能乘同一次列車,但是在站台上沒看到她。我想,她也許乘早些時候的列車回東京了。」
「我們了解一下吧!不過,你今天早晨大概到上野車站去過吧?你要是說謊,將來可麻煩呀!那就不僅懷疑你殺死了片岡清之,說不定還要懷疑你在青森殺死了村上陽子!」
他們互相很熟悉。這些人談論的話題,有時令人興奮,但有時也使人傷感。尤其是年齡不饒人。他們之中某個人突然不露面了,於是話題自然會轉到疾病死亡方面,氣氛十分悲傷。
「他說聯繫上了。」
「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宮本臉色蒼白地說,接著又自言自語道:
「這下子完了!」這已經成了馬後炮。
所以,今天,4月11日,他們不得不決定解散專案組。正在這時,縣警察署又突然報告,村上陽子在青森車站被勒死了。
「你不要勉強人家了。」別的老人擔心地說。

03

在候車室里,犯人見到村上陽子之後,乘沒人注意的一瞬間勒死了她,然後自己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上了夕鶴列車。
青森站東口的候車室里總有一幫常客。他們是十二三個老人。這些老人原來有的當警察,有的是銀行職員,還有的過去當船員,各種各樣,然而現在都已退休,沒有工作。
龜井掏出了塞在口袋裡的列車時刻表。
「我坐夕鶴14次列車今天早晨才從青森回來。」
聽十津川這麼一問,列車長也笑了。他說:「你連這類專業性知識也問這麼詳細。從水戶到上野,沒有臨時停車站。」
讓我們一起回青森,暢談高中時代的美好回憶吧!
我制定了一個計劃。從4月1日開始,三天兩夜,我們7個人一起回青森。請你一定參加。
「你怎麼記住了他的名字?」
其中,有一封信措辭十分嚴厲,通知他已經懷上了孩子,質問他打算怎麼辦。這封信不是橋口真優美寫的。而是另外一個人。
「什麼時候回東京的?」
「你剛才說過,確實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我最想知道的還是連續殺人的動機。昔日的同班同學,關係很好,7年後,為什麼要一個個地殺死他們呢?我很想了解他的動機。」
「從青森發車是幾點?」
「沒關係。那是事實。」
「對,如果他倆是同謀,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釋。關於最近的這兩起殺人案,假定在青森殺人的是町田隆夫,而在上野殺人的是宮本孝,就可輕而易舉地解釋清楚了。另外,在水戶站下車的川島史郎一事,過了仙台以後,宮本提出證明說町田來報告川島不見了。因為在這段時間內,其餘3個人還在睡覺,也就是說,町田從仙台上了夕鶴7次列車這件事是宮本證明的。如果這兩個人九*九*藏*書是同謀,那麼町田也可能不是在仙台上的車,而是在盛岡。他雖然沿著東北汽車公路乘汽車在仙台未能乘上列車,但追到終點站盛岡卻很可能趕上列車。」
「我們核對一下,看看宮本孝和町田隆夫是否真的已經回到東京。」
「很有可能。如果是這種情況,犯有前科的町田,就很有可能是犯人了。不過,雖然宮本做過調查,知道他有前科,但是其餘的5個人似乎並不知道呀!另外還有嗎?」
「當然是因為失戀。是否可以說,片岡使她懷孕而又拋棄了她,她為了對片岡表示抗議而自殺。她的遺書里也是這樣寫的,上面雖然沒有寫上收信人的姓名,但明擺著就是片岡。」
十津川對他那副沉著的架勢有些看不慣。他說:「你能提出證據,證明你乘的是夕鶴14次列車嗎?」
「我們必須搞清楚,包括宮本孝在內,其餘的3個人目前都在什麼地方。」
首先告訴你一件可怕的事情。殺死安田的人不是川島,橋口真優美也不是自殺。
「有可能讓他吃了帶膠囊的毒藥,和在青森時殺害橋口真優美的方法一樣。這樣看來,片岡死前早些時候已經吞下毒劑,要等膠囊溶化才奏效。」
「但是,他到東京來以後的情況,你並不了解吧?」
這時,剛好一個中年職員從這裏走過,到底是年長几歲。他指示檢票員趕快叫救急車,然後就把倒在檢票口中間的那個人拉出來,放以了旁邊。
「理由倒是可以有一些。」
勘查科的人把檢查完指紋的挎包交給了江島主任。這個挎包原來掉在椅子下面。江島和三浦查了一下裏面裝的東西。除了錢包和手帕之外,還有一張車票和時刻表。
「你認為宮本孝這個人怎麼樣?」
「不過什麼?」
「他真搞了不少女人啊!」龜井苦笑著說,合上了影集。
「太困難了。我試試看吧!」龜井點了點頭,神情顯得有些緊張。
十津川和龜井都分別調查過宮本的情況,但今天是第一次和他見面。
這樣一來,町田與上野車站片岡清之被殺一事毫無關係,這已十分清楚。
「有道理!」
「這一點我知道,阿龜。可是,龜井,如果這個時間越早,乘坐夕鶴14次列車的犯人不是更不能殺死片岡了嗎?」
「案子還在繼續!不管是誰,也無論他說什麼,這個專案組必須存在。」
「我知道。所以,阿龜,這件事想請你干。你跟蹤他們,但不要被他們發現。」
森下是個十分認真的人,這個想法恐怕不會輕易改變。但是,對於一直當教師的森下來說,辭去教師職務,還能找到別的有意義的生活之路嗎?
「這姑娘的臉色不大好,我想讓她喝杯酒。怎麼樣,姑娘?」
「片岡可能是來上野車站接乘夕鶴14次列車來的什麼人吧!」
「不是不可能,但總覺得不大對頭。就連犯人是一個人,動機還搞不清楚呢!要是看成同謀,那就更搞不清楚了。」
在上野車站殺死安田章的是川島史郎,而川島史郎乘坐夕鶴7次列車,中途在水戶車站下車,並在鬼怒川投江自殺。除此以外,已經再不會有其他的解釋。而且,在其他地方又發生了惡性案件。
「但是,片岡是被毒死的。」
「如果你不是犯人,剩下的就只有町田隆夫一個人了。你認為他是犯人嗎?」
「夕鶴14次列車是正點到達嗎?」
「一句話,他是一個極其認真的幹將。他的性格和我正相反,但正因為如此,我才對他有好感。」
森下按理早已回到青森,但卻一直沒有消息,這也是他不放心的事。但是,身處東京,即使再擔心,也沒有用。況且,龜井自己如今正處在連續殺人案的漩渦之中。
第二天,十津川和龜井一起去檢查片岡清之的公寓。
「是嗎?」十津川點了點頭。
坐著的時候,不太明顯,原來她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瞪著眼睛,完全是一副死人神態。
聽到十津川一問,森崎醫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有一件東西我忘了。」
「你說的宮本和町田同謀論也是其中之一嗎?」
你好!
宮本正在事務所里。他一看見十津川和龜井,臉色驟然變了。
十津川放下電話,朝龜井笑了笑,意思是說,確實如此。
「這種事,我也搞不清楚,不過……」
老人們坐的位置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固定下來,靠窗戶的那排長歸他們專用了。
「你是按指定時間8點鐘到達的吧?」
接到青森站鐵路公安辦公室的報告后,縣警察署的三浦警察匆匆趕到了發案現場。
「是的,沒錯。」
「很遺憾,我生在東京,沒有故鄉。」
「9日下午5點。」
「如果是這樣,你留在故鄉青森,一直生活下去,不是更好嗎?何必要在東京生活呢?」
「什麼事?」
可是……
十津種掏出了裏面的信箋,在這張信紙上,同樣是用笨拙的筆跡,寫著下面的一段話。
「是的。不過,這一次確屬他殺無疑。兒子是掐住她的脖子勒死的。」
「你沒有固定職業吧?」
「你的家在那裡?」
根據那個計劃,我擅自製定了歸鄉旅行的日程。旅行從4月1日開始,三天兩夜。為了發這封信,我查找了你的住處,這時才知道你在澀谷的百貨商店工作,其他的人也都在東京,身體都很好。
「也許他們6個人都不自覺地傷害了人。」
你還記得7年前那個充滿羅曼蒂克情調的計劃嗎?應該說,正因為你還記得,所以每年才往我的帳戶里存錢。對吧?
「請不要這樣說。我也沒有殺人動機呀!殺死安田等人,我得不到任何好處。」
「你還記得你的卧鋪號嗎?」
「沒有杯子呀!」
「青森縣警察署對這個問題怎麼看?」
「她說要在青森市內演出兩天,還讓我去看,但我沒去成。她也說要參加3個人的葬禮,所以我想也許在那裡能見到,然而沒看見她。」
給人的感覺,他是個很認真的青年。十津川想到這裏,突然朝宮本說:「看來,你早就預料到我們要來吧?」
列車長說著拿出了工作手冊,看了一眼后說:「他的名字叫谷木哲也,說是到青森出差回來。我當時甚至想到要停車。這時,乘客中剛好有一個人帶著止痛片,給病人吃下去以後,又給他腹部作了冷敷,暫時止住了疼痛。結果,他堅持到上野車站。」
「你是說宮本和町田是同謀?」
十津川對自己的想法又提出了疑問。
「岸本先生,你趕快到公安局去報告!其他的人都不要碰到屍體。保護好現場最重要。」
「你另外還記住一些別的情況嗎?比如說,夕鶴14次列車車內發生了什麼事。你如果記住了的話,也可以證明你乘了那次車。」
「你先等一下。」
「犯人會不會殺了村上陽子以後乘夕鶴14次列車走了呢?」
十津川說完這句話后想,如果是龜井可能就不會提出這種問題了。
片岡清之的家是一套公寓,離他的商,商店大約五六分鐘的距離。
「我們今後怎麼辦?」
「夫人現在情況怎樣?」
「你認識村上陽子吧?」
「請等一下。」
你好!
「是的,你們7個人都調查過了。」
那個人的全身性痙攣已經停止。兩個急救隊員把他抬到車上,給他吸氧氣,並且立刻把他送往不忍池附近的急救醫院。
「還有一件事想問read•99csw•com問你。你們7個人已經死了5個,剩下的只有你和宮本孝兩個人。輪到下一個死的,說不定就是你。你有什麼預感嗎?譬如你被人盯上的理由,或者說別的朋友們一個個地死去的原因是什麼?」
十津川又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屍體。十津川發現他的右手緊緊地握著,於是逐個掰開了他那僵硬的手指。原來死者手裡拿著的是一張100元的站台票。
「夕鶴14次在青森發車的時間是晚間11點35分。」
「走,阿龜!」十津川大聲催促龜井警察。兩個人急忙趕到了不忍池醫院。
「飛機?」
十津川留下的龜井,讓他核實宮本的話,自己又到位於目黑區的町田住的公寓去了。
「你們說村上陽子被殺了,是真的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十津川問道。
「宮本到底還是了解大家的秘密呀!他可能知道更多的事情。」三浦說。
收信人是津輕物產商店東京分店片岡清之。也許是為了掩蓋筆跡吧,字寫得歪歪扭扭,好像是用左手寫的。再看寄信人姓名,上面的字也和這個字體一樣,寫著「昔日七人小組成員之一」。
聽十津川這麼一說,宮本稍稍顯出狼狽的神色說:「他是個好人,但總有點弔兒郎當,而且橋口真優美也確實太可憐了。」
「你不知道嗎?」
「這個嗎?」町田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梳理著剪得整整齊齊的頭髮說:
中央檢票口處,站滿了人,好像是來接夕鶴14次列車的。
這時,原來當過警官的北村老頭忽地站起來,高聲叫道:「大家安靜!」
「夕鶴14次列車好像不是最後一班車吧?」
「一個小夥子立志當律師,另一個小夥子有前科,你認為誰可能是犯人呢?」
「那麼,究竟是誰一個一個地殺死了你的朋友呢?」
但是,他的聲音嘶啞,根本聽不清。
「照這樣子,他的商店經營不好是必然無疑了。除了搞女人之外,他似乎還賭博。如果他不是被7年前的朋友殺害,那嫌疑犯一定不少,咱們更難辦。」
「夕鶴12次是幾點鐘到達上野車站?」
「到時我介紹給你們一些東北地區鮮為人知的好地方。」
「真是個巧妙的圈套。接到這樣的信,片岡就不得不去上野車站。如果不去,就有可能被認為是殺人犯。再說,想到上野車站去看看事情的真相,這也是人之常情。」
「這麼說,這張站台票,是被害者打算進站才買的喲!」
「兩個人都監視起來嗎?」
「這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呀?」龜井抬起眼睛,對十津川說。十津川也有同感。
因此,我們應該齊心合力,保衛自己,找出他殺害安田等人的證據。為了和你商量這件事,請你4月11日上午8點,到上野車站熊貓像前面來。實際上,在給你寄這封信的同時,我也給那傢伙寄出一封同樣的信。那傢伙怕別人懷疑他,肯定會來的。到那時候,我們抓住他!這一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熱切地盼望重逢。
「但是,當你知道我們是警察時,你的臉色立刻變了。難道你有毛病,一見到警察臉色就變?」
從水戶到上野,夕鶴14次列車所需時間是1小時50分鐘。在這段時間里,坐在列車上的町田不可能讓片岡吃下帶膠囊的氰酸鉀。
「我實話對你們說吧!讀了這封信,今天早上我到上野去了。我考慮如果不去,那就可能要被別人視作犯人。」

02

「照這樣推論,躺在這晨的片岡清之也是被同一個殺死的喲?」十津川說著瞟了一眼屍體。
「哪一側?」十津川有點沉不住氣了。他根本沒去過青森站,對方問是哪一側,他自然無從知道。十津川雖然看過青森站的地圖,但那上面似乎只畫著村上陽子被危害的那個候車室。
「當然可以。」
名片夾里果然放有20來張名片。錢包里是15萬元錢。
「她說,等這個案子辦完以後,要到東北去旅行。現在正每天看影集,研究時刻表,耐心地等待這一天呢!」
宮本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雙摺的信封。
他們聚集起來,整天泡在候車室里,別人不是沒有意見。不過,國鐵和公安局都默認了老人們這一點點樂趣。
「再過6分鐘,夕鶴14次列車就到上野車站了。和上野的公安方面聯繫一下吧!」
十津川坐在町田指給的圓椅上,環視了一下堆積如山的書籍和雜誌,說道:「你剛才說坐卧鋪車?」
「很明顯,這是個圈套。」龜井狠狠地說。
「我可是什麼虧心事也沒做呀!」
「那是列車從水戶站開出后五六分鐘以後的事。12號車廂出了一個急性闌尾炎病人,把我們都嚇得夠嗆!那是一個30歲左右的職員。嗯,他的名字叫……」
十津川向管理員要過鑰匙,對龜井說:「我想先看看那封信。」
「搞清楚他的身份了嗎?」
「什麼東西?」
這一天,聽說一位82歲的常客、原來一家公司的職員死了,人們便開始談起他的往事。
「昨天,來了一封快信。」
「沒錯嗎?」
町田住的公寓叫「青鳳庄」,是一座木結構的2層樓,他一個人住在一間六張席大屋子裡。
「請吧!我也受到懷疑,這總是令人不愉快!」
「我這次僅僅是隨便逛逛,去看了看津輕的大海,還去了一趟弘前,只是一股勁兒地呼吸著故鄉的空氣。大海和天空都對我十分親切,擁抱了我,大自然並沒因為我有前科而另眼看待我。所以,我希望死的時候要死在故鄉青森。至於工作,那就值得考慮了。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在那熟悉的大海和藍天之中生活。但一旦落腳生活,就難免出現人際關係問題。和東京比較,那裡的人們待人親切,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都會滲入到我的私生活中來。我對自己是否能忍受這一點實在缺乏信心,所以我又回東京來了。」
森下曾經對龜井說,他侮辱了自己教過的一個女孩子松木紀子,感到很後悔,打算辭掉教師職務。
「你說的是森下嗎?那天晚上,他為了配合我,在仙台沒乘上夕鶴5次。後來他在仙台站死氣白賴地乘上夕鶴7次列車回青森去了。臨時停車,原則上不讓上人。」
「是啊!犯人也許早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把人殺了以後把屍體放在候車室里。他早已算計好,只要讓她靠在椅子上,看上去像是睡著了的樣子,誰也不會懷疑。」
「在上野車站叫了一輛救急車,立刻把他送到了醫院。據說,做了手術,平安無事。」
桌上放著錢包,名片,名片夾,手帕,打火機和香煙等。
「假定說,是他把過去的朋友一個個地殺害了。你認為他是那種人嗎?」
「沒有。」
「他和要找的姑娘聯繫上了嗎?」
「她在這裏被殺,可能是打算乘車吧?」
殷切地盼望與你重逢。
「他們的情況似乎和這裏一樣。我給縣警察署的江島主任打電話聯繫過了。他們也因為搞不清動機而很不放心。因為他也是青森人,所以對此好像感受很深。關於村上陽子被害一案,我已經請他們協助調查夕鶴14次列車發車前後的情況。如果是町田殺害了她,很有可能有人會看見他和村上陽子一起在候車室的情形。」
「這麼說,離上野車站很近喲!」
「可不可以認為,他們兩人是同謀?」
聽十津川這麼一問,町田似乎有些生氣地說:「警read.99csw.com察先生,青森是我的故鄉,我想在那裡多呆一天,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尤其是對我這樣的城市落伍者來說,難道不更是這樣嗎?」
「有兩件事必須要辦。第一,必須解決到目前為止發生的案件。犯人如何在水戶從夕鶴7次列車下車后殺死了川島史郎,然後又在仙台乘上同一次列車?另外,青森市飯店內的密室殺人案件,只要委託給青森縣警察署去辦。最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在青森和上野連續發生的兩起殺人案件,如何把他們和犯人聯繫起來?當然,還要搞清楚動機。第二,如果宮本和町田兩個人只有一個是犯人,這個犯人可能還要再殺掉最後一個人。我們必須防止發生這種情況。此外,我們要委託青森縣警察署,請他們調查町田在青森的活動。」

08

十津川回警察署時順便到了上野車站,在站長室見到了夕鶴14次列車的列車長。
兩個人大概約好,一起乘夕鶴14次列車回東京。他們甚至可能約定了見面地點——車站的候車室。
盼望與你重逢。
聲音有些蒼老,但很響亮。
「你是說他去上野方面了?」
「如此說來,殺人計劃也輕而易舉地就做好了?」
十津川沒有說話,讓龜井也看了這封信。
這個房間自然給人一種感覺:照這個樣子,他根本無從搞好經營。
「已經調查過了?」
「她準備回東京,到這裏來后被殺的。」三浦想。
「什麼事?」
檢票員低頭瞧著他,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8點鐘我還在家裡。和往常一樣,8點40分左右從家裡出來,將近9點到達事務所。這裡是9點上班。」
「到那個小賣店去要幾個紙杯子。」
「我們再談談村上陽子吧!她也拿著一張夕鶴14次列車的車票。這樣看來,她是不是和你一起回東京呢?」
「不,我想去看看情況,所以晚去了20分鐘。我在熊貓像附近觀察了一會兒,誰也沒看見。將近9點時,我又到中央檢票口去看了一下。那時,我看見了片岡。當時,我想跟他打招呼,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搖搖晃晃地倒在檢票口處。後來,救急車來了,我就慌忙離開了那裡。我怕呆在那裡會被當作犯人。我沒有毒死他!」
死在飯店裡的橋口真優美也帶著一封同樣的信。
一個小夥子喝醉了酒似地邁著蹣跚的步子慢慢來到中央檢票口。
「上野站內片岡清之被害一事,町田是清白的。」十津種從上野車站返回上野警察署的專案組時,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但是,青森車站村上陽子被殺害一事,他卻有作案時間。」
準備好紙杯子以後,岸本老人轉著圈給每個人,斟了一杯威士忌。這時,他發現牆角的椅子上,有一個年輕女人精疲力盡地坐在那裡,於是就招呼道:「怎麼樣?姑娘也來一杯吧!這麼冷的天,喝杯酒驅驅寒吧?」
「你是說,這是犯人故意製造的旁證嗎?」
在警車中,三浦悔恨得緊咬牙。他聽說,被殺的年輕姑娘好像是村上陽子!
十津川一反常態,一邊走,一邊輕輕地搖著頭。
「你認為犯人是否在活著的3個人之中呢?」
「核對什麼?」
「聽說他帶著名片?」
就在這時,這個女人的軀體哧啦一下從椅子上滑下來,仰面躺倒在地板上。

06

因此,如果說殺害村上陽子的是町田,那麼在上野車站殺害片岡的也應該是町田。但是客觀上看,殺害片岡的不可能是町田。
「難道連青森人龜井都搞不清這個案子嗎?」
「你和朋友一起去青森了吧?」
「我把町田的事已報告給上級了。」
這時,江島主任也姍姍而來。「是村上陽子嗎?」江島點了點下顎,指著屍體說道:
「坐卧鋪車總是休息不好。」町田揉著眼睛對十津川說。
這一瞬間,十津川腦子裡,解散專案組這幾個字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兩眼閃著亮光,對偵查員們說:
「對。如果她在下午9點15分之前被殺害,犯人就可以乘夕鶴12次到東京來,並且在上野車站見到片岡之後殺死他。」
書架的抽屜里放著兩本影集,裏面也有一些照片是他和幾個女人摟摟抱抱的合影。
「不是別的什麼人,我看只能是宮本孝和町田隆夫這兩個人中的一個。宮本或町田在青森站殺死了村上陽子以後乘上了夕鶴14次列車。」
「啊,夕鶴12次到達上野車站的時間是上午6點52分。如果乘這趟車回來,他就有足夠的時間找到片岡了。」
「我們可以查對嗎?」
望你一定抽時間參加這次旅行。你如果不來,其他的人會感到寂寞的。
我給女孩子們也發了邀請信。
「上野車站拉來的那個人突然不正常死亡。救急車雖然把他送到了醫院,但未到醫院之前,已經中途死亡。他可能是氰酸中毒致死。」
「是的。」
十津川輕輕笑了笑說:「你知道!」
「上午8點鐘,夕鶴14次列車還沒有到達上野車站!」
「他回青森以後,情況怎麼樣?」
我已通知了其他人。
十津川和龜井辦完片岡遺體的解剖手續以後,坐車前往四谷。
他們又檢查了其他信件。女人來的信特別多。其中有死去的橋口真優美的,也有像是酒吧間那個女招待寫來的信,還有一封自稱是未來電視演員的女人寫來的信。
「8點鐘到上野車站來,時間未免過早。為什麼指定這麼早的時間呢?」
「那件事我記得很清楚。」列車長笑嘻嘻地說,好像在回憶一件愉快的往事。
「夕鶴14次列車應該是上午9點鐘左右到達上野車站。」龜井小聲對十津川說。
「我正想問你這件事。宮本說,他是前天乘飛機回到東京的。你為什麼在青森多呆了兩天。」
「隨便在市裡遛遛。這期間,我還參加了那3個人的葬禮。另外,我把片岡托我帶的香奠交給了他們。」
上野署組織的專案組原定今天正式解散。之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是因為從領導者十津川到每一個偵查人員都感到有一些問題難以令人理解。
「再過十二三分鐘,她本來要乘的列車就該到達上野車站了。」三浦看著那張小小的列車時刻表說道。語氣中不知不覺充滿了傷感。
宮本搖搖頭說:「我根本不知道。」
「車內檢票大約是什麼時候?」
「町田隆夫救了人,是嗎?」
房間是二室一廳,裡邊相當雜亂。這倒不一定因為它是獨身男人的居室,更重要的一點是它反映了房屋主人的性格。
不僅僅是作案時間的問題。他們都拿著同一列夕鶴14次列車的車票,因此必然產生這樣一個疑問:村上陽子之死絕非偶然!
「是的。事務所的工作很忙,而且本來4日就應該上班。我是從青森機場乘東亞國內航空公司的YS11型飛機回來的。」
「是的,據說是突然昏倒在中央檢查口,然後就不能動彈了。」一個急救隊員回答說。
「同謀?」
「這樣做很理想。但弄不好,最後一個人很可能真的被殺害。」
一位原來當過船員的老人岸本得意地從大衣兜里掏出一瓶威士忌說:「我們來干一杯吧!為那老頭子祈禱冥福。」

05

乘4月1日21點53分上野發車的夕鶴7次列車。九九藏書
「這麼說,你今天一早就來上班了?」
片岡死亡是因為他吃了帶膠囊的氰酸鉀毒劑。雖說利用膠囊的厚度可以調節吃了膠囊以後的死亡時間,但這個時間最長也不過十五六分鐘。
「問題就在這兒。如果這兩個人發現他們受到監視,他們就可能停止活動。我不知道他們誰是犯人,但是希望在他對第6個人下毒手時逮捕他。」
「他們說,以為她也要乘上行的陸奧列車或者初雁2次列車。要乘上午4點開出的列車,遠處的人們常常頭一天夜裡就趕到這裏來,否則就趕不上。」
十津川一看見收信人那笨拙的字體,立刻想到:準是那封信!抽出裏面的信一看,和片岡收到的那封信內容果然完全一樣。
三浦又看了一眼車站上的大鍾,已經是上午9點零5分了。
昔日7人小組成員之一
「這期間,你在青森都幹了些什麼事?」
「這裏也有宮本孝的信!」江島從挎包裏面掏出了一個白信封。
「我不知道。」宮本說。但是他的聲音有氣無力,否定得並不那麼強有力。
江島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信進行比較。當然,筆跡相同。
這封信的內容是:
「不可能嗎?」
「你怎麼了?」年輕的檢票員問他。
「倒也是。」町田點點頭,把頭低下了。
「在青森我去了一趟理髮館,完全是心血來潮。」
森崎醫師從白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封雙摺的信,交給了十津川。這是一封快信。
「那你還是想在故鄉多呆幾天嗎?我剛才已經說過,我雖然知道故鄉這個詞,但沒有實際感受。」
青森車站顯得小巧精緻,但每天在此上下車的乘客卻多達3萬人左右。現在的車站是1959年改建的,二層建築,樓頂上方掛著「青森站」的大寫字母。
片岡:
「在東京這樣的大城市裡生活7年,性格有可能發生變化呀!就連你自己也不會想到自己落到殺人的地步吧!」
龜井突然轉了話題,十津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怎麼現在突然提起我夫人來了?」
「你對自己又怎麼想呢?這次的旅行計劃都是你一手計劃的吧?」
他詢問了一下夕鶴14次列車的情況,了解到它晚點5分鐘,9點16分到達上野車站。
「真的嗎?」
「對。」
「這次的案子,總覺得不清楚,真是為難。」路上,龜井對十津川說。
「話是如此,不過……」
站在檢票口的車站工作人員想:這人真有點玄!這時,他剛要把手裡拿著的站台票遞給檢票員,卻突然精疲力盡似地倒在了檢票口中間。
「這個患者的口袋裡還有一封信。因為是一封私人信件,忘記了這件事。」
陽子的屍體旁邊,整整齊齊地放著兩個手提箱。
「不管怎麼說,犯人已經回到東京來了。」
「是這樣的。」
「這種事我何必扯謊!而且,她死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夕鶴14次的車票,是到上野車站的。」
「是的。他給每個人寫的內容都不大一樣。這一點很有意思。」十津川說。
「我的父母已經去世了,只有遠房親戚。」
但是他只是一個人,沒辦法對宮本孝、片岡清之、町田隆夫和村上陽子4個人的行蹤進行監視。他知道村上陽子正在青森市內繼續演出,但沒有跟蹤她。
從以時速60公里到80公里飛奔著的列車上跳下也不大可能。
「那封信上寫的,原來是真的呀!」
「我根本想像不出來。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岸本老頭立刻奔向鐵路公安室去報告。
「從青森開出后,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
「這麼說,她應該是在發車之前來到這裏,也就是昨天下午11點35分之前,後來被人殺害了。被害以後,她一直在候車室的椅子上,像是坐著一樣。難道沒有人感到奇怪嗎?」
「看來,你不太喜歡片岡?」
「你在青森見到家裡人了?」
寄信人:宮本孝,收信人:NF藝術團村上陽子小組。
十津川和龜井一封一封地檢查了插在信斗里的信件。他們很快找到了宮本寄給他的那封信。信的內容如下:
列車長是個中年人,小個子,長得和龜井警察有點相似。一問,果然是東北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們每天在候車室里聚齊。早晨,頭班汽車一出場,他們就拿著發給73歲以上老人的免費車票,從四面八方來到青森站聚會。然後,他們坐在暖烘烘的候車室里的長椅子上,聊著天,度過一天的時光。
「近是近,但今天我沒去上野。」
我必須告訴你一個可怕的消息。殺死安田的不是川島。橋口真優美也不是自殺……
「這麼一來,犯人必然是宮本孝或是町田隆夫這兩個人中的一個喲?」
宮本工作的春日法律事務所位於離國鐵四谷站200米左右的地方。
「說到夕鶴14次列車,我想起來了——據青森縣警察署說,村上陽子帶著一張夕鶴14次列車的車票,死在青森車站了。」
「車站服務員和公安人員都看見她一直在候車室里。但是,最後一班夕鶴14次列車開出以後,凌晨4點45分又有一列去上野的上行車陸奧開出。接著,4點53分還有一列去上野的初雁2次列車開出。這兩次列車分別是上午3點40分和上午4點零3分進站。乘這次列車的人們從夜間零點就開始陸續到候車室來等候,所以這裏並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你好!
這張車票是23點35分從青森發車的「夕鶴14次列車」的2等卧鋪票。當然,這是昨天夜裡從青森開出的夕鶴列車。到達上野的時間應該是上午9點11分。
「我們似乎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另外還有什麼呢?」
「川島史郎和橋口真優美都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嗎?橋口真優美的情況,無論怎麼想,都只能認為是自殺呀!」
這一天,早晨8點鐘,七八個老人乘坐公共汽車來到這裏「上班」,坐在長椅子上聚會。
緊接著,夕鶴14次列車晚點5分鐘,到達了上野車站。
「沒有什麼。因為都是高中時代的朋友呀!」
「如果沒做虧心事,那又為什麼要吃驚?」
「你真的乘夕鶴14次回來的嗎?」
「是的。」
在寄這封信之前,我感到很猶豫,不知是寫村上陽子好,還是寫城薰好。
「我去問一問車站服務員。」
「我知道這些。」
「村上陽子也在青森多呆了兩天。這期間,你們兩個人單獨見過面嗎?」
「不過,她是在車站候車室被殺害的。我看了一下青森站的地圖,下面入口的左側是候車室。一進車站,總要看到候車室,你沒發現她在那裡嗎?」
「拉到這裏時,已經完全沒救了。」森崎醫師說。
三浦在屍體旁蹲了下來。
「也沒臨時停車嗎?」
「是的,當然記得。他叫町田,是個年輕人。」
「是啊!我乘的那個車廂里有一個人得了急病的人。這件事可以嗎?」
信的內容是:
「儘管如此,他給每個人寫了內容不同的信,也許是因為在高中搞過小報的緣故吧!」
他就是照片上見到過的片岡清之。
「正是這樣。」
「是啊!」龜井點了點頭說:「可是,犯人不是宮本就是町田,而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誰是犯人,這也真讓人受不了。」
「為了弄清他的身份,檢查了他的九九藏書隨身物品。東西在那裡。」
「我也有同感。從案件的整體來看,沒有比這次的連續殺人更清楚的案子了。7個人中肯定有一個人是犯人。然而,分別考慮每一個案件,卻又令人束手無策。」
龜井擔心的正是這一點。如果龜井自己辭去警察職務,恐怕他難以找到另外有意義的生活道路。
他揚起臉叫道:「救救我吧!」
下午9點53分發車,千萬別弄錯了。
十津川攔住他的話問道:「你說那封信,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考慮?」
「夕鶴14次列車從水戶站到終點站上野之間一直沒停車嗎?」
正在這時,不忍池醫院打來了電話。
「那時,列車行駛在什麼地方?」
「夕鶴14次是幾點鐘發車?」
「是的。乘的是4月1日的夕鶴7次列車,和高中時代的朋友一起回家鄉去了。」
因為勘查科的人要拍照,三浦退到旁邊,抬頭看了看車站的時鐘。現在是8點40分。
是我們這些朋友中的一個人連續殺了3個人。
宮本:
但是,如果不小心惹一般乘客生了氣,這些人就會被公安局趕出車站。他們正是擔心這一點,才阻止岸本老人。但是,岸本老頭喜歡喝酒,人又忠厚,於是拍了拍姑娘的肩膀輕輕搖晃著她說:
「我們稍稍核對一下。」
「是從上野車站拉來的,對吧?」十津川問那兩個急救隊員。
「這樣一來,在青森站宰殺的村上陽子的死亡時間是個關鍵喲!」
「今天早晨,在青森站候車室里發現了她的屍體,是被勒死的。片岡也死在上野車站了。」
龜井又醒悟到自己是一名警察,詢問十津川。
多保重!
這時,倒在地上的那個人開始輕微地痙攣起來。站在旁邊的人都嚇壞了,獃獃地看著他。年輕的檢票員也嚇得臉色蒼白,不知如何是好。
「是不是有令你討厭的地方呢?」
「我知道。」
「不。只有我。片岡說不喜歡坐飛機,要坐火車回來。町田和村上陽子什麼也沒說。」
「是的。上午9點到事務所來的。」
這次,我按照7年前的計劃,制定了回青森的日程。這時,我才知你已進入藝術界。回想起來,你在高中時代歌就唱得好,性格也開朗,可能很適合在藝術界工作。
「是宮本給每個人發的約他們去旅行的信嗎?」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傢伙對我們所有的人都恨之入骨。所以,他絕不會殺了這3個人後就善罷干休。下一個目標說不定就是你,也許是另外的人。難辦的是,因為沒有證據,不能把他交給警察。
「她是因為工作才留下的。她還是個歌手!叫城薰。」
專案組解散以後,三浦按江島主任的命令,一個人繼續追查案件。
「犯人有病——精神病。不過,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已經過了水戶站,所以大約是7點半左右吧!卧鋪已經折起來了。坐在我對面座位上的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突然發病了。好像是闌尾炎,列車員也跑了過來,但是毫無辦法。後來,乘客之中有一個人帶著止痛片,讓他吃了,躺下以後又給他局部冷敷,疼痛似乎止住了一些。總而言之,好容易到了上野車站,叫了一輛救急車把他拉走了。這種事可以嗎?」
「那個乘客犯病,首先來通知我們的人就是町田。他還向車廂里的人打聽,並找到了一位帶止痛處的人,所以我就詢問了他的名字。」
「聽說是氰酸中毒死亡?」
一瞬之間,龜井臉上露出迷惘的表情,說道:「當然了。如果不是這樣反倒不自然了。高中時代關係十分親近的7個人中,有一個人出於某種理由,正在一個一個地殺死昔日的好朋友。所以,青森殺死村上陽子的人和在上野車站殺死這個人的肯定是同一犯人。」
「我知道。4年前的那個案子,幾乎可以說是正當防衛。如果我們老師擔任律師,可能會判為無罪,至少是緩期執行。我們也並沒認為他有前科而對此說三道四。要是責備他,當初也就不會約他一起回故鄉了。所以,我認為他沒有殺人動機。」
所長春日一政是一位相當有名的老律師。十津川曾和他接觸過兩三次。
「是。如果是同謀,他們自然要攻守同盟,隱藏動機。」
「說到青森站,一般都認為只有商店街方向才是入口,可是相反方向也有一個入口!那大概是西口。那一側有青函渡船的棧橋。這一側也有一個候車室。我昨天晚上還去看了看青函渡船。我從小就喜歡坐在陡峭的岩石上,觀看出港的渡船,所以我最後看了那裡一眼以後就上車了。我提前買好了夕鶴14次的車票,所以是從西口進站的,然後直接上了停在站台上的列車。如果她是從另外一個入口進去的,她即使在候車室里,我也碰不見她。」町田的聲調顯得很沉著。
陽子的身體很苗條,脖子也很細。在她那細細的脖子周圍,有明顯的淤血痕迹。有人掐住脖子勒死了她。
「你夫人好像很喜歡旅行。我想她對東北也會很感興趣吧?」
他到底當過警察。
隨信寄上夕鶴7次列車(21點53分上野發車)的車票。
森崎醫師指了指身邊的圓桌。
「為什麼?町田過去曾殺過一個人呀!」
「我記得是12車廂8號下鋪。」
「你的朋友片岡清之,今天早晨在上野車站死了。不,他被毒死了。你知道吧?」
「果然是村上陽子!」悔恨的心情再一次湧上三浦的心頭。
「先去見見宮本吧!他應該在四谷的法律事務所里上班。」
坐在近處的兩個年輕姑娘,發出一陣驚叫。
「我有前科。」
「證據?這可不好辦了。」町田輕輕笑了笑說:「車票已經交給上野車站,不在手裡了。我怎麼才能證明呢?」
這是一所3層樓的綜合醫院。副院長森崎醫師和急救隊員把十津川等人領到了手術室。手術台上躺著一個上身裸|露的男人。
「這種事很難想像。」
宮本好像下了決心,開始述說起來。
隨信寄去4月1日夕鶴7次列車車票。
「你今天早晨8點到9點左右在什麼地方?你能說說嗎?」
他並不認為這封信可以成為推斷犯人的線索,只是覺得通過信可以看出宮本對其他六個人的看法。假定宮本是犯人,它可以提供某種參考。
「能讓我看看嗎?」
立體聲音響裝置很氣派,看樣子要值幾十萬元,然而磁帶卻亂糟糟地堆了一堆。書架和西式衣櫃也都十分豪華,但使用得卻不經心。按他的性格,似乎書擺得東倒西歪,也滿不在乎。衣櫃里掛滿了英國料子的西裝和大衣,而衣櫃旁邊,臟襯衣卻堆成了一座小山。
5分鐘以後,救急車來了。

07

「我只是感到很吃驚。無論是誰,看到警察來找,總會感到吃驚的。」
「年齡二十四五歲,名片夾中有20來張名片,上面寫著津輕物產東京分店,片岡清之。」
如果他是犯人,他大概會這樣做。
十津川到那裡時,已經時近中午,可是町田還躺在床上,四周擺滿了書籍和雜誌。
「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動機嗎?」
「因為,如果犯人乘坐夕鶴14次列車,自然無法殺害片岡。照你的推論,這個犯人就絕對不能殺死片岡了。」